第10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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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宴緩緩睜開眼睛，睫毛上還掛著霧氣，眼前朦朧一片——木床，大紅綢被，墻頭上掛著幾件長衫……好熟悉。他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很明顯的痛覺。
難道自己還沒死？明明當初……
木門“吱”一聲，蘇茗煙進來了。她把手裏的湯藥擱在床頭，小心扶著他坐起來。
“我是怎麽回來的？”洛子宴問。
“自然是你師傅背你回來的。”蘇茗煙把湯藥端到手上，舀起一湯羹放到嘴裏吹了吹。
竟然是背回來的....他何嘗不知，自己身量比師傅還高出半個頭來，要在大漠裏背一個人回來，談何容易？他怔住了片刻接著問道：“那木頭呢？木頭還在嗎？”
“在你師傅屋裏呢，你昏迷這段時間都是你師傅餵它。”
洛子宴點點頭，在床上伸展了一下筋骨，看來外傷好得差不多了。“我昏迷了多久？”
“也就……十來天罷！”
“當初傷得這麽重，我都以為自己死定了。”
“對呀，我也以為你不行了。你師傅說是肉蓯蓉護住了你的心脈。”
一問一答中，整碗湯藥已盡數下肚，蘇茗煙端著碗起身出去了。
洛子宴躺在床上，他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變。心頭滋生了一股怪怪的感覺，說不清也道不明。
洛子宴醒來第二天就能下地了，他在床上躺了十多天，迫切地想要起來活動活動。剛走到院中，陸妃妃就過來了。
“咦？你今天怎麽不抱它了？”
洛子宴卻看也不看她手裏的貓，急切問道：“師叔你可知我還有個叔父？”
“洛南天？”
“正是，我想盡快學好馭毒術，去找我叔父，我覺得他一定知道我爹娘的事。”
陸妃妃蹙了蹙眉，“原來是這樣...你獨自去？”
“定然是要跟師傅一起的。”洛子宴覺得自己任何時候都不會跟自己的師傅分開。
陸妃妃臉上閃過一絲絲難以覺察的不悅，很快又恢覆平靜，“對了，我正好找你有事。你教我做魚露百合羹罷，我看師哥這次出門都瘦了。“
洛子宴一楞，師傅瘦了嗎？他怎麽沒發現，是自己疏忽了嗎？也難怪，自己受傷都是師傅在操心著.....他想到這馬上回道：“好，明天我就教你。”
陸妃妃走後，洛子宴想了一想，來到蘇亦的屋門前。門沒掩實，他推開門進去，蘇亦在打坐，木頭正賴在他懷裏睡覺。洛子宴哭笑不得，悄悄抱起它轉身出去，背後響起蘇亦的聲音：“往後你自己餵罷。”
洛子宴笑道:“師傅你不是把他餵得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又不願意了？”
“我沒餵它。”
洛子宴迷惑，“那它都吃什麽啊這十多天？”
“我給它渡真氣。”
“啊？！”洛子宴張大嘴巴，聽說過給人渡真氣的，沒聽說過給貓渡真氣的。這也行？洛子宴啼笑皆非，自己這師傅呀，真是不是一般人吶。
第二天，因為陸妃妃要學做魚露百合羹，洛子宴一大早便去湖裏抓了幾條魚回來。挑出一條肥瘦適中的留著，其餘的全部煎好留著給木頭吃。
他把百合、胡椒、雞蛋、通通準備妥當，陸妃妃終於來了。她從小沒做過家事，一個碗都洗不好，別說下廚做飯了。
洛子宴耐心講解了一個時辰，陸妃妃聽得似懂非懂。不待講解完畢，她便開始操練起來，洛子宴在旁邊看著，必要的時候指點一二。兩人在廚房裏忙乎了個把時辰終於把魚露百合羹蒸好了。陸妃妃臉上弄得跟只花貓似的，洛子宴看了想笑，又覺得有些不敬，便使勁忍著。
看著親手做的魚露百合羹，陸妃妃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臉也顧不上擦，端起魚露百合羹就往蘇亦屋裏走去，洛子宴跟在後面也進了屋。
陸妃妃充滿期待地看著蘇亦：“師哥你快嘗嘗罷！”
“這.....”蘇亦不知措施地看著洛子宴。
洛子宴瞬間會意，急忙對陸妃妃說道：“師叔！師傅說待會吃，你就先回去罷！”
陸妃妃只好悻悻然走了。
“你吃嗎？”蘇亦問。
洛子宴一臉的為難，他端起碗，放到鼻子聞了一下：“給木頭吃罷。”
洛子宴招手讓木頭過去，木頭乖乖地跑到洛子宴腳邊。洛子宴把碗放到它嘴邊，它聞了聞，嫌棄地吐了吐舌頭又縮回蘇亦懷裏。
洛子宴心想這只被師傅渡過真氣的貓怎麽精得跟猴似的？一點都不好忽悠。
洛子宴曉得師傅是絕對不會吃的，入得了他眼的只有師姐跟自己做的魚露百合羹。勤勞溫婉的師姐霜蝶自小在蘇靈門長大，師傅十五歲時就把她收於自己門下做了第一個弟子。那會師傅正修習辟谷之術，師姐每天給他做些流食，勤心研究食譜，後來便研制出這魚露百合羹來。師傅第一次吃就讚不絕口，師姐得到了鼓勵，將魚露百合羹的配方不斷改良最終變成了現在的樣子。起初，是取魚腩，百合和雞蛋還有蔥花攪拌均勻蒸制而成，後來覺得雞蛋黃過於稠濃，就只留蛋清，蒸出來則剛剛好。後來師姐又發現，不管蔥花剁得再碎依然無法跟其餘三樣完美融合到一起，便改為用胡椒去腥，經過改良後的魚露百合羹鮮嫩可口，入口即化，既帶百合的清甜又有蛋清的爽滑，令人吃後回味無窮。這個魚露百合羹的制作不光選材重要，火候、手法更是重要，陸妃妃只是粗略學了個皮毛，做不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師傅，那這個如何處置？”洛子宴指了指那碗東西。
“倒掉罷。”
洛子宴只得端著魚露百合羹到屋外面倒掉，倒完回屋的時候，看見陸妃妃又風風火火地過來了。洛子宴拍拍胸口：還好倒得及時，要是慢個一時半會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陸妃妃將他上下掃視一番，最後目光停留在那只玉碗上:“師哥吃了嗎？”
“嗯！吃、吃了…..”洛子宴突然發現，原來撒謊時，說話也會不利索。
陸妃妃看著他手裏的空碗，道是剛吃完正要拿去清洗的，立刻歡欣雀躍道：“子宴，你明日就到光明殿來，我教你馭毒術！”
洛子宴應了一聲，內心有小小的愧疚，但這份愧疚並沒持續多久就隨著蘇茗煙的到來而被洛子宴拋到九霄雲外了。
“這是給你的。”她一本正經地把一摞衣衫遞到他手上。
洛子宴接過一看，原來是幾件長衫，便打趣道：“怎麽？原來你還會做衣裳呀？”
“做得不好，但我會慢慢學，你上次去大漠衣衫都壞了....”蘇茗煙粉腮落下兩朵紅雲，扭扭捏捏的，像變了個人。
洛子宴沒往多了想，他爽快道:“那你給我師傅也做幾件吧！他總是穿那幾套都穿膩了。”
明教的服飾又鮮艷又暴露，不是大紅色就是金燦燦的黃色，再不然就是紅黃相間，蘇亦是打死也不會穿的。當時在蘇靈門出來什麽也沒帶，更別說衣服了，洛子宴沒辦法只得找過往的商客給他購置了幾套素色長袍。
“我給他做什麽，要做也是陸教主做。”蘇茗煙說完扭過頭就走。
洛子宴撓撓腦袋，不懂她這是怎麽啦，不過女兒家的小心思他懶得去猜。
洛子宴走到蘇亦屋裏，蘇亦正在喝茶，木頭在他懷裏舒服地打著呼嚕。洛子宴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揪了揪木頭的耳朵：“師傅，你想回蘇靈門嗎？”
蘇亦扭頭望著他卻不回話。
洛子宴知道，肯定是想的，做夢都想，在這片荒蕪的大漠裏，沒有鳥語花香、沒有流水潺潺；只有沙子，到處都是沙子，令人煩躁絕望的沙子。
“師傅，明天開始我就跟師叔學馭毒術了。”以他現在的武功，只要一走出明教連自保都成問題，又如何去探清身世，給爹娘報仇？
“你想好了？”
洛子宴明白他這句話意味著什麽，一旦修習了馭毒之術便再也無法重返蘇靈門。蘇靈門門規，蘇靈門弟子不得修習其他門派心法，其實從蘇靈門出來洛子宴就沒再想過要回去。那天蘇靈門被武林各派圍剿的情景此刻還盤旋在腦海裏揮之不去。自己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同門因自己慘死，師傅因自己入世，這是他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的地方。他只想著早點弄清自己的身世，替父母報仇雪恨，然後送師傅重返師門。
“想好了。”他從懷裏拿出神魔令放到手裏摩挲著:“聽說這玩意能開啟寶藏，富可敵國。”洛子宴想著，如果傳言是真的，待他報仇雪恨之後就把寶藏取出來，分給窮人，再造一座大宮殿把師傅供起來。不過師傅肯定是不願意的，他這個人胸懷天下，又怎麽會願意拘守在一處？想到這，洛子宴又自嘲地搖搖頭。
“不可！”
“什麽？”洛子宴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
“藏寶地宮裏機關無數，陣法重重，進去必是九死一生，不可去冒險。”
“師傅知道？”
“自古以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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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自己還沒死？明明當初……
木門“吱”一聲，蘇茗煙進來了。她把手裏的湯藥擱在床頭，小心扶著他坐起來。
“我是怎麽回來的？”洛子宴問。
“自然是你師傅背你回來的。”蘇茗煙把湯藥端到手上，舀起一湯羹放到嘴裏吹了吹。
竟然是背回來的....他何嘗不知，自己身量比師傅還高出半個頭來，要在大漠裏背一個人回來，談何容易？他怔住了片刻接著問道：“那木頭呢？木頭還在嗎？”
“在你師傅屋裏呢，你昏迷這段時間都是你師傅餵它。”
洛子宴點點頭，在床上伸展了一下筋骨，看來外傷好得差不多了。“我昏迷了多久？”
“也就……十來天罷！”
“當初傷得這麽重，我都以為自己死定了。”
“對呀，我也以為你不行了。你師傅說是肉蓯蓉護住了你的心脈。”
一問一答中，整碗湯藥已盡數下肚，蘇茗煙端著碗起身出去了。
洛子宴躺在床上，他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變。心頭滋生了一股怪怪的感覺，說不清也道不明。
洛子宴醒來第二天就能下地了，他在床上躺了十多天，迫切地想要起來活動活動。剛走到院中，陸妃妃就過來了。
“咦？你今天怎麽不抱它了？”
洛子宴卻看也不看她手裏的貓，急切問道：“師叔你可知我還有個叔父？”
“洛南天？”
“正是，我想盡快學好馭毒術，去找我叔父，我覺得他一定知道我爹娘的事。”
陸妃妃蹙了蹙眉，“原來是這樣...你獨自去？”
“定然是要跟師傅一起的。”洛子宴覺得自己任何時候都不會跟自己的師傅分開。
陸妃妃臉上閃過一絲絲難以覺察的不悅，很快又恢覆平靜，“對了，我正好找你有事。你教我做魚露百合羹罷，我看師哥這次出門都瘦了。“
洛子宴一楞，師傅瘦了嗎？他怎麽沒發現，是自己疏忽了嗎？也難怪，自己受傷都是師傅在操心著.....他想到這馬上回道：“好，明天我就教你。”
陸妃妃走後，洛子宴想了一想，來到蘇亦的屋門前。門沒掩實，他推開門進去，蘇亦在打坐，木頭正賴在他懷裏睡覺。洛子宴哭笑不得，悄悄抱起它轉身出去，背後響起蘇亦的聲音：“往後你自己餵罷。”
洛子宴笑道:“師傅你不是把他餵得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又不願意了？”
“我沒餵它。”
洛子宴迷惑，“那它都吃什麽啊這十多天？”
“我給它渡真氣。”
“啊？！”洛子宴張大嘴巴，聽說過給人渡真氣的，沒聽說過給貓渡真氣的。這也行？洛子宴啼笑皆非，自己這師傅呀，真是不是一般人吶。
第二天，因為陸妃妃要學做魚露百合羹，洛子宴一大早便去湖裏抓了幾條魚回來。挑出一條肥瘦適中的留著，其餘的全部煎好留著給木頭吃。
他把百合、胡椒、雞蛋、通通準備妥當，陸妃妃終於來了。她從小沒做過家事，一個碗都洗不好，別說下廚做飯了。
洛子宴耐心講解了一個時辰，陸妃妃聽得似懂非懂。不待講解完畢，她便開始操練起來，洛子宴在旁邊看著，必要的時候指點一二。兩人在廚房裏忙乎了個把時辰終於把魚露百合羹蒸好了。陸妃妃臉上弄得跟只花貓似的，洛子宴看了想笑，又覺得有些不敬，便使勁忍著。
看著親手做的魚露百合羹，陸妃妃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臉也顧不上擦，端起魚露百合羹就往蘇亦屋裏走去，洛子宴跟在後面也進了屋。
陸妃妃充滿期待地看著蘇亦：“師哥你快嘗嘗罷！”
“這.....”蘇亦不知措施地看著洛子宴。
洛子宴瞬間會意，急忙對陸妃妃說道：“師叔！師傅說待會吃，你就先回去罷！”
陸妃妃只好悻悻然走了。
“你吃嗎？”蘇亦問。
洛子宴一臉的為難，他端起碗，放到鼻子聞了一下：“給木頭吃罷。”
洛子宴招手讓木頭過去，木頭乖乖地跑到洛子宴腳邊。洛子宴把碗放到它嘴邊，它聞了聞，嫌棄地吐了吐舌頭又縮回蘇亦懷裏。
洛子宴心想這只被師傅渡過真氣的貓怎麽精得跟猴似的？一點都不好忽悠。
洛子宴曉得師傅是絕對不會吃的，入得了他眼的只有師姐跟自己做的魚露百合羹。勤勞溫婉的師姐霜蝶自小在蘇靈門長大，師傅十五歲時就把她收於自己門下做了第一個弟子。那會師傅正修習辟谷之術，師姐每天給他做些流食，勤心研究食譜，後來便研制出這魚露百合羹來。師傅第一次吃就讚不絕口，師姐得到了鼓勵，將魚露百合羹的配方不斷改良最終變成了現在的樣子。起初，是取魚腩，百合和雞蛋還有蔥花攪拌均勻蒸制而成，後來覺得雞蛋黃過於稠濃，就只留蛋清，蒸出來則剛剛好。後來師姐又發現，不管蔥花剁得再碎依然無法跟其餘三樣完美融合到一起，便改為用胡椒去腥，經過改良後的魚露百合羹鮮嫩可口，入口即化，既帶百合的清甜又有蛋清的爽滑，令人吃後回味無窮。這個魚露百合羹的制作不光選材重要，火候、手法更是重要，陸妃妃只是粗略學了個皮毛，做不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師傅，那這個如何處置？”洛子宴指了指那碗東西。
“倒掉罷。”
洛子宴只得端著魚露百合羹到屋外面倒掉，倒完回屋的時候，看見陸妃妃又風風火火地過來了。洛子宴拍拍胸口：還好倒得及時，要是慢個一時半會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陸妃妃將他上下掃視一番，最後目光停留在那只玉碗上:“師哥吃了嗎？”
“嗯！吃、吃了…..”洛子宴突然發現，原來撒謊時，說話也會不利索。
陸妃妃看著他手裏的空碗，道是剛吃完正要拿去清洗的，立刻歡欣雀躍道：“子宴，你明日就到光明殿來，我教你馭毒術！”
洛子宴應了一聲，內心有小小的愧疚，但這份愧疚並沒持續多久就隨著蘇茗煙的到來而被洛子宴拋到九霄雲外了。
“這是給你的。”她一本正經地把一摞衣衫遞到他手上。
洛子宴接過一看，原來是幾件長衫，便打趣道：“怎麽？原來你還會做衣裳呀？”
“做得不好，但我會慢慢學，你上次去大漠衣衫都壞了....”蘇茗煙粉腮落下兩朵紅雲，扭扭捏捏的，像變了個人。
洛子宴沒往多了想，他爽快道:“那你給我師傅也做幾件吧！他總是穿那幾套都穿膩了。”
明教的服飾又鮮艷又暴露，不是大紅色就是金燦燦的黃色，再不然就是紅黃相間，蘇亦是打死也不會穿的。當時在蘇靈門出來什麽也沒帶，更別說衣服了，洛子宴沒辦法只得找過往的商客給他購置了幾套素色長袍。
“我給他做什麽，要做也是陸教主做。”蘇茗煙說完扭過頭就走。
洛子宴撓撓腦袋，不懂她這是怎麽啦，不過女兒家的小心思他懶得去猜。
洛子宴走到蘇亦屋裏，蘇亦正在喝茶，木頭在他懷裏舒服地打著呼嚕。洛子宴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揪了揪木頭的耳朵：“師傅，你想回蘇靈門嗎？”
蘇亦扭頭望著他卻不回話。
洛子宴知道，肯定是想的，做夢都想，在這片荒蕪的大漠裏，沒有鳥語花香、沒有流水潺潺；只有沙子，到處都是沙子，令人煩躁絕望的沙子。
“師傅，明天開始我就跟師叔學馭毒術了。”以他現在的武功，只要一走出明教連自保都成問題，又如何去探清身世，給爹娘報仇？
“你想好了？”
洛子宴明白他這句話意味著什麽，一旦修習了馭毒之術便再也無法重返蘇靈門。蘇靈門門規，蘇靈門弟子不得修習其他門派心法，其實從蘇靈門出來洛子宴就沒再想過要回去。那天蘇靈門被武林各派圍剿的情景此刻還盤旋在腦海裏揮之不去。自己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同門因自己慘死，師傅因自己入世，這是他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的地方。他只想著早點弄清自己的身世，替父母報仇雪恨，然後送師傅重返師門。
“想好了。”他從懷裏拿出神魔令放到手裏摩挲著:“聽說這玩意能開啟寶藏，富可敵國。”洛子宴想著，如果傳言是真的，待他報仇雪恨之後就把寶藏取出來，分給窮人，再造一座大宮殿把師傅供起來。不過師傅肯定是不願意的，他這個人胸懷天下，又怎麽會願意拘守在一處？想到這，洛子宴又自嘲地搖搖頭。
“不可！”
“什麽？”洛子宴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
“藏寶地宮裏機關無數，陣法重重，進去必是九死一生，不可去冒險。”
“師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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