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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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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眾人已在蘇靈山下盤桓了半月有餘。正當眾人百無聊賴的時候,逐見一女子從一處林中走出,一襲紅衣似血,濃密卷曲的長發,來人正是明教教主陸妃妃。她一出來眾人馬上將其團團圍住:“妖女,受死吧!”

“就憑你們?不自量力!”一陣迷霧後又沒了蹤影。眾人面面相視,束手無措之餘不免還有些尷尬。

明教可是大教派,人多勢眾,實力雄厚。此教派擅長制毒,用毒,手法陰狠毒辣出神入化。陸妃妃自幼在蘇靈門下學醫,對蘇靈門的喜愛更甚明教。對蘇亦這個神祇一般的師兄更是亦步亦趨,芳心暗許。對於陸妃妃滿腔濃情蜜意,蘇亦卻是敬而遠之,他一心撲在醫術上,年紀輕輕就取得極高的醫術造詣。年少成名,神醫美名更是傳遍整個中原武林。陸妃妃深戀無果,痛苦萬分。五年前明教前教主陸思明病危,傳令於陸妃妃令其回去接掌明教。一邊是血肉至親一邊是心上人,陸妃妃不知如何抉擇。左右為難之下,心生一計。在蘇亦日常飲用的茶水裏混入西域特有的陰陽散,陸妃妃心想只要生米煮成熟飯,自己與師哥才會有一線機會。當晚,蘇亦並無防備,像往常一樣喝下茶水後準備打坐調息,一會便覺渾身發燙,氣息不穩……

事情敗露後,兩人鬧得不歡而散,陸妃妃灰溜溜逃回明教擔任教主倒也安份了幾年。

眾人見陸妃妃離去,朝著她方才出來的方向開始了仔細的搜尋。蘇靈山不比尋常的山,放眼望去山外面全是高聳入雲的瘦骨嶙峋的石峰,又陡又峭仿佛一不小心就能把人摔個粉身碎骨,如不得要領想進去簡直比登天還難。谷內卻是山清水秀鳥語花香,說是真正的世外桃源也不為過。

“快過來,入口在這裏!”眾人順著聲音跑過去,只見一塊巨大的石頭屹立於前,表面看平滑無奇,石頭底部卻有個不容察覺的小小的機關。稍稍發力按下機關,裏頭便傳來一陣石頭滾動的聲音,緊接著左邊開了一個石洞。進了石洞方知這是一條僅容兩人通過的秘道,眾人一個挨一個鉆了進去,不一會竟也進入了上百人。

洛子宴一直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這一天,他正像往常一樣在聽風院看醫書,聽聞外面一陣吵雜,不時還有打鬥聲傳來。當他走出去時,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地上躺了不少武林人士和蘇靈門低階弟子。眾人見洛子宴現身都紛紛過來把他團團圍住:“交出神魔令!”

外圍正在打鬥的其他人聞聲也向迅速向他聚攏,照著頭臉就是一頓揮刀亂砍,洛子宴左閃右閃卻還是很快招架不住。

“都給我住手!”

老門主大聲喝止,同行而來的還有蘇亦。

“蘇門主,你門下弟子私藏神魔令,你不清理門戶反想包庇不成?”

蘇亦怒道:“我蘇靈門從不過問江湖中事,還請各位退出我蘇靈門,莫要濫殺無辜。”

“呵呵,蘇靈門親傳弟子蘇亦,聽聞你十年前在神魔教山下偶遇洛嘯天之子,並收於門下?”

“蘇神醫好端端的從蘇靈山跑到神魔教,說是偶遇誰信?怕是早有圖謀吧?說不定,神魔令此刻就在你囊中?”老者捋著花白胡子,幹枯的雙眼瞇成一條線。

“說得沒錯,神魔令現在定在你身上!”眾人紛紛附和。

“一派胡言!”蘇亦怒不可遏,抽出笛子準備動手。

“蘇門主,要麽交出二人,要麽等著滅門吧!”眾人繼續叫囂著。

“神魔令在我這裏,有本事沖我來!”洛子宴亮出神魔令對著人群大喊。此聲一出紛紛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大家爭先恐後地湧過來,誰也不甘落後。

洛子宴躍上一座高墻,站在小小的的欄桿上,像一只搖曳的風箏,隨時都有飄然而落的可能。一個輕功好的武林教眾兩腿一蹬正要施展輕功飛上高墻,卻聽見啊的一聲慘叫摔落在地,原來是中了洛子宴的射出來的毒針。“卑鄙無恥之徒!讓我來會會你。”又有一個教眾躍躍欲試,又是同樣的下場。後面又上了幾個,都無功而返。眾人見狀,都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了。

“呵,雕蟲小技!”明教少女撥開人群悠然悠哉地走過來,臉上滿是不屑。只見她一個旋轉,跳躍,人已到了高墻之上。

明教少女移動腳步,緩緩逼近洛子宴。洛子宴退無可退,前面是用毒高手,任何毒藥對她來講都是白費心機,論內力更是比自己高出一截。下面是黑壓壓的武林眾人,下去無疑將被撕成碎片,洛子宴進退兩難。

愈發逼近了,少女舉起手中匕首,正要往洛子宴身上刺過來。突然,只見一道人影掠過,蘇亦已擋在了洛子宴跟前。

“好一個名門正派,師徒二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也不嫌丟人。”

“休要胡言亂語!”蘇亦拿出笛子直刺少女喉嚨,少女只顧躲閃,腿腳不穩連退幾步。蘇亦快步掠近她身旁,就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握緊玉笛奮力朝她頭上一擊。啊——少女吃痛發出慘叫。蘇亦又以最快速度使出數招,打得少女節節退敗。約摸一刻鐘的功夫,少女已無力招架,從高墻上跌落下去。

在一旁觀戰多時的洛子宴終於松了一口氣,他轉身看向蘇亦,只見他如謫仙般站在欄桿上,雙眼眺望遠方,似面無表情又似有些哀傷?洛子宴這才發現,他今天挽了個發髻,還穿了平時少穿的親傳弟子墨色長袍。好像哪裏不一樣了,洛子宴卻說不上來,只覺內心堵得慌,好像下一秒就要如洪水般破堤而出。

“想要他們活命,交出他們二人!”

“交出神魔令!”

不知道什麽時候,眾人抓來十多個蘇靈門低階弟子,羈押在高墻之下。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個蘇靈門弟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劊子手舉著血淋淋的刀大聲喊道: “半個時辰殺一個,你們等著給他們收屍吧!”

“原來大神醫也只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明教少女嗤笑道。

“閉嘴!”洛子宴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握成拳,骨節漸漸發白。

“放了他們,我跟你們走,神魔令在我身上!”蘇亦奪過洛子宴手中的神魔令跳下高墻,“也煩請各位做個見證,蘇靈門親傳弟子蘇亦,自願叛出師門,從今往後所作所為與蘇靈門再無瓜葛,望各位遵守江湖道義,勿要再傷及無辜。”蘇亦說完,撈起層層疊疊的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銀環。他運起內功,右手往左手手腕上稍稍用力,竟是硬生生地將銀環從手腕上捋了下來,整只手頓時血跡斑斑,慘不忍睹。

洛子宴哽咽道:“師傅,你的手……”

“不礙事,走吧,離開蘇靈山。”蘇亦拉著他來到老門主跟前,雙手俸上銀環跪拜在地:  “不肖子弟,拜別門主。”

“去罷!今後好自為之!”蘇老門主接過銀環神色凝重。旁邊的霜蝶早已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她上前拉住蘇亦的袖子:“師傅!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啊…..”

蘇亦拍拍她的手背道:“照顧好門主。”說完,轉過身正要發動輕功。

“大家攔住他們,別讓人給跑了!”眾人紛紛築成人肉墻把兩人團團圍住。蘇亦沒有再手下留情,趁眾人毫無防備之至拋出一把毒粉,頓時紛紛揚揚全被眾人吸了個精光,一會功夫已然倒下一片。

“大家包住鼻口,莫要吸入毒粉!”聽到明教少女高聲叫喚,眾人立即從身上撕下布條纏住半張臉。沒了後顧之憂,他們更是發了瘋似的肆意廝殺。蘇亦把洛子宴護在身後,獨當一面,他揮動著笛子,朝近身之人的要害刺去,每中一人便倒下一人,例不虛發。

周旋了一個時辰的功夫,師徒二人腹背受敵,終是漸漸支撐不住。兩人身上都被砍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正流淌著滾燙的鮮血,精力體力無時無刻不在消耗,兩人都略顯疲態。洛子宴無計可施,只得拉住蘇亦就跑,沒跑幾步又被團團圍住。

今日,竟要命喪於此了嗎?

他拉著蘇亦的手加大了力度:“師傅,你怕嗎?”

“不怕。”蘇亦也用力回握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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