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我知道你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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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俊堯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

他不喜歡自己在做出重要決定時候被打擾。

可是,看著助理熟悉的號碼,他最後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薄唇微啟,他道:“怎麽?”

這時,電話裏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先生,黎止心跑了……”助理似乎還想說更多的話,但是又顯得欲言又止。

“你說什麽?”程俊堯只覺得有些恍惚。可事實上,事情永遠都是那麽巧合。

就在自己準備要好好審問黎止心這個女人的時候,這個女人卻跑了。

程俊堯忽然有些自嘲,到底,自己還是太低估了這個女人。

“她怎麽跑的?”他問。

他真的很好奇,這個女人在三四個保鏢的控制下,還能這樣輕而易舉的逃脫出來。

她到底有什麽本事?還是說,這個女人的背景十分不簡單?還有,如果真相真的如同黎安所說,那麽這個黎止心的真實身份是什麽?

這時,助理嘆了一口氣,道:“我走近倉庫的時候,就發現我們的保鏢都被槍擊倒,其中唯一幸存的保鏢說,他陰郁看到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將黎止心救走的。”

程俊堯聽言,忽然有些怔楞。

年輕的男人?是誰?而且,可以為她殺人?

一時間,程俊堯想了很多,不過最後,他還是給助理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那麽先生,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立刻追捕這個女人?”助理已經知道了黎安的存在,所以自然明白程俊堯的心思。

緊握著手機的程俊堯點點頭,他道:“嗯,那就按照你的安排來吧。”

不知怎的,程俊堯忽然間對黎止心這個女人很漠視。不管這個女人是生還是死。

以前,他還會顧及這個女人是黎教授的侄女,而小心翼翼,而現在,他不會了。

他只希望,“黎止心”這三個字在她的生命中抹去,因為存在著,只會讓他覺得惡心!

“好的,先生。”助理也不再多言,匯報完畢,便立刻掛下了電話。

此刻,病房裏再次恢覆了寧靜。

空氣裏,除了儀器的聲音,便再無其他。

程俊堯將整個身子陷在沙發上,擡頭,看著依然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女人,程俊堯只覺得越來越無力。

對於喬蘭,他除了愧疚還是愧疚。

可是這個世界上,愧疚就如同後悔一樣,是沒有救贖的藥的。

於是,他只能凝視著自己的妻子。

直到自己的目光變得酸脹,他才自嘲的嘆了口氣。

他真的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妻子真的離開了自己,他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生活會變成白開水,而且會變得更加苦澀,對不對?

可此時此刻,自己妻子毫無反應的樣子,和死亡有什麽區別。他們不能溝通,不能分享,不能讓她知道,他愛她!

他仰頭看著天花板,長長的嘆了口氣。

醫生說自己的妻子中了特別的毒,那麽,這世上到底有沒有解開這種毒的解藥。

他甚至想,如果可以,賠上自己生命,他也願意……

……

第二天,程俊堯被一陣鈴聲吵醒。

他這才發現這一夜,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拿出手機,發現是助理的來電。

“嗯。”他毫無情緒的接通了電話,而這樣的他,和從前溫和的他判若兩人。

現在才程俊堯,已經變得越來越沒有溫度了。

“先生,黎止心找到了!”助理激動的言語,卻和程俊堯的態度截然相反。

程俊堯聽言,淡淡抿了抿唇。

他問問正了正身子,眸光再次深情的看向病床上的妻子。此刻,他的眸光覆雜,每一寸目光,都包含著千言萬語。

許久以後,他走出了房間,一步步走向了吸煙區。

這些年來,每當心事重重的時候,程俊堯就會忍不住點燃一支香煙,即便他知道,刺激的胃部會有刺痛,可是,越是這樣,越是讓他有種被懲罰的快感。

他想,至少這樣,和自己的妻子相比,他會好受一點。

吸煙室,他一點點點燃著香煙。

在其中的時間裏,他對助理要求,這一次要好好看著黎止心,不能再出差錯。

“可是先生,您不現在過來嗎?”助理對於程俊堯這樣太過平靜的回答,多少還是有些壓抑的,他道:“我們是在一艘船上抓到黎止心的,而且還有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您朋友的孩子。”

“我現在沒有心情。”這個女人和他沒有關系,他覺得,多關註一秒,便是對自己的侮辱。

忽的想到什麽,他提醒助理,“你應該好好審問下,那個男孩是怎麽找到黎止心的,還有,你也可以通過那個男孩找到黎止心的真正身份。”

“是,先生。”

話落,程俊堯掛下了電話。他已經做好了決定,在自己的助理查清黎止心的身份之前,自己完全沒有必要親自審問這個女人。

他可不想因為一個騙子,而浪費自己的時間……

……

上西區,黎教授的公寓內。

黎安坐在沙發上,表情沈沈。

她一直低著頭,強忍著心中的情緒,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來。

“程先生,謝謝你。”黎安指著茶幾上的文件道:“我真的沒有想到,我哥哥在去世前,給我做了那麽多的準備。”

程俊堯一直都是沈默的,他一直凝望著黎教授的照片發了呆。

直到聽到黎安這句話的時候,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道:“我也沒有想到,事情其實是這樣。”

原來,黎教授在去世之前,曾經告訴他的股票經紀人:他總覺得有什麽人要殺他,甚至懷疑過黎止心,可是他卻總是找不出緣由。

更何況,當時的黎教授雖然大黎止心很多歲,但是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女孩子。

事實上,陷入愛情的男人,都是被情感沖昏了頭腦。直到被逼入深淵的時候,才幡然醒悟。

所以在他的最後的日子,他聯系了自己的股票經紀人朋友,告訴他,除了自己的妹妹,誰在兩年內想動他的股票賬戶和不動產,那麽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想要殺害他的兇手。

他沒有說這個人可能是黎止心,但是現在誰都知道,黎教授指的人,就是她。畢竟黎教授給黎止心留下了幾億的現金,除非是在別有目的的轉移資產,否則依照平日裏的花銷,根本不可能在兩年之內花完。

這時,坐在沙發另一邊的股票經理人也長嘆一聲:“說實話,作為黎教授的老朋友,我曾經私底下好幾次都勸過他,找這樣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到底圖什麽,黎教授當時還跟我說,因為這個女孩很是可憐,平日裏可愛,而且還沈迷於網絡,所以根本沒有必要擔心。”

股票經紀人說著,便停頓了幾秒。

之後,他又道:“其實……倒是我們多慮了,其實這些,黎教授都已經想到。”

“只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會這麽快死在這個女人的手中。”程俊堯開口,指著一張黎教授和黎止心的照片道。

短短的時間內,他們已經查到了黎止心陷害黎教授的證據。

表面上,黎教授是心臟病死亡,但事實上,是黎止心給黎教授服用了過量的藥物,才導致黎教授的心臟驟停的。

忽的想到什麽,他問對面的股票經紀人:“史密斯先生,黎教授是怎麽介紹他和黎止心的關系的?是直接公開說是女朋友,還是會說,是自己的‘侄女’?”

“當然是女朋友。”史密斯先生道,頓了頓,他反問程俊堯:“你怎麽會想到是‘侄女’?而且黎教授一直很自豪有這樣一個小女朋友,他說自己能這樣照顧一個小女孩很開心。

更重要的是,他平生最痛恨這種‘亂倫’關系。”

“可是為什麽我收到的好幾封郵件說,他要我好好照顧他的侄女黎止心。”程俊堯一字一句的問著。

史密斯先生淡淡一笑,下一秒,情不自禁的搖搖頭,“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些信息都是這個女孩偽造的。你可別忘了,這個女孩是個優秀的黑客。”

程俊堯的腦海忽的空白。

黑客!偽造!

他忽然想起,在喬蘭離開的那段時間內,自己還信任這個黎止心,讓她調查和跟蹤喬蘭。

那麽是不是說,就在當時,這個黎止心也做過了手腳?

手,再次緊緊的攥緊拳頭,沈默了幾秒後,他扭頭對身邊的黎安道:“黎女士,這幾天我會讓會計師和律師重新盤點黎教授的遺產。另外,您作為黎教授的唯一繼承人,那些現金如果能夠追回來的話,我也一定幫你追回來。”

程俊堯覺得對黎安十分愧疚。因為相信錯了人,所以反倒是讓黎安遭受了損失。

但是,相比起來,自己的妻子才是真正的受害人。他已經猜到,一定是黎止心曾經做了太多的手腳!

……

程俊堯再次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了。

看著病床上依然在沈睡的妻子,程俊堯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砸了一個巨大的洞。

他走到病床邊,伸手,握住了自己妻子的手。

還好,她的手是熱的,而不是涼的。

程俊堯發現,現在的自己已經變得患得患失,變得,十分害怕自己的妻子會離開自己。

“篤篤篤”就在這時,房門聲敲響。

“進來。”

“吧嗒”一聲,門打開了。

此刻,只見助理從門口走了進來。

走到程俊堯的面前,助理向他微微鞠了一個躬,“先生,這是我們在黎止心書房裏搜集到的資料,我想,這些您需要聽一下。”

他說完,將手機講給了對面的男人。

程俊堯接過了手機,拿起一只耳機,此時手機已經播放。

此刻傳來了一男一女的聲音,是佛朗斯和喬蘭的聲音。

程俊堯的眉頭不禁皺了皺,這些內容他曾經聽過,可是聽到最後,他發現了其中不一樣。

這段內容,和黎止心曾經發給自己的內容完全不一樣。

他一邊聽著,握著手機的手,已經青筋暴起。

這時,助理在一邊解釋道:“先生,其實之前黎止心給你的音頻,都是她重新剪輯過的,而現在的這些,才是原音。”

程俊堯沈默了。

他再次扭頭,目光神情的看著喬蘭,道,“我知道。”

他知道,其實他早就已經猜到。

其實他也明明知道,助理拿來的這些音頻,他聽了,只會讓自己的內心更加難受,可是不受控制的,他近乎就想用這種方法懲罰自己……

……

第二天,醫生來查房的時候,面色重重。

“程先生,我們有一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您,希望您能做好準備。”

程俊堯依然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支在沙發靠上。

這樣的動作,已經是他在這個病房中的常態,這些醫護人員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主治醫生在看到程俊堯這樣面色發白的樣子的時候,多少還是有點擔憂。

於是,在程俊堯還沒有開口的時候,主治醫生還是關心的問了一句:“程先生,您還好嗎?”

“我不重要的。”他本能地應了一句。

是的,現在在他的眼裏,自己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妻子好不好。

主治醫生頓了一下,看了看周圍,抿了抿唇,最後道:“程先生,是這樣的,我們發現程太太的體征出現了一些問題,而且,出乎我們的預料,我們原本以為這些毒素會穩定,但是沒有想到,這些毒素在程太太的身體不斷蔓延。

所以,恐怕……”

程俊堯蹭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原本平和的目光,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變得十分躁怒。

他猛地拉住主治醫生的衣襟,問:“恐怕什麽?”

主治醫生害怕極了,但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斷斷續續的將話說完,“恐怕……在一周之內,如果程太太體內的毒素還沒有排出的話,也許……生命就會有危險……”

程俊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刻,他拉著醫生衣襟的手變得更緊。

他的手在顫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而臉色也變得愈發慘白。

好久以後,直到理智一點點回歸他的大腦,他才斷斷續續的問著:“只有一周的時間?”不是說,只是長久昏迷嗎?不是說,她的生命還是在的嗎?

“是的,最多只有一周的時間。”

醫生說完,也低下來頭。

此刻,時間好似凝固了,幾乎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程俊堯的身上,而現在的這個男人,不滿紅血絲的雙眸,已經失去了色彩。

“抱歉,剛才是我失禮了。”不知過了多久,程俊堯的話終於打斷了凝滯。

也便是在同時,他放開了手,下一秒,這個人無力地向後退了幾步。

主治醫生長長的舒了口氣,他無奈地對程俊堯道:“先生,我們也已經盡力了,只是莫爾島的毒藥十分罕見,知道現在,我們也無法分析出它的分子式。”

連這種毒藥的分子式都無法分解出來,那麽制造解藥,更是無從談起。

主治醫生說完,等待著程俊堯的回答,此刻一個個醫生面色凝重,他們已經想到,這樣的打擊,對於程俊堯來說很大。

也知道,程俊堯在知道了這個消息以後,一定會勃然大怒。

所以,在經歷了他剛才的暴躁反應之後,他們在等待著這個男人的狂風驟雨。

“我知道了。”沒想到,程俊堯已經恢覆了平日裏的平靜。

顫抖著雙手,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支香煙,繼而又故作鎮定的拿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

青白的煙霧緩緩升起,一點點在寬大的病房內彌漫。

病房裏是禁止吸煙的,可是此刻的醫護人員卻沒有組織,這世上,誰都知道,失去自己的愛人,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

程俊堯抽了好幾口煙,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再顫抖,他問面前的醫生:“請問,能不能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她不那麽痛苦?”他知道,即使現在的喬蘭在昏迷,但是因為毒素在一點點蔓延,現在的她一定十分不好受。

主治醫生搖搖頭,“抱歉程先生,只有讓毒素停止蔓延,她才能不痛苦,可是現在的問題,就是無法阻止這種毒素的蔓延。”

“真的沒有辦法?”程俊堯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無法為自己的妻子做一點點事情。

哪怕,讓她的肉體不那麽痛苦一點點,也是好的。

“除非……”主治醫生的表情變得十分覆雜,他看了眼程俊堯一眼,卻又欲言又止。

“除非什麽?”

“除非……除非是安樂死。”

“啪”的一聲,下一秒,只見金屬打火機重重的摔裂在地板上。

所有人都嚇壞了,卻不敢大喘一口氣。

直到很久以後,程俊堯指著門口,對一眾人道:“出去!”他的聲音依然是冷冷的,可是冰冷中,已經沒有了太多力氣。

程俊堯發現,此刻的自己早已經被抽幹了力氣!

……

兩天後,依然在病房內的程俊堯,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吵醒。

“爸爸?爸爸?”

程俊堯睜開了眼睛,朦朦朧朧中,發現是小墨站在自己的身邊。

他揉了揉眼睛,原本躺著的他,這才從沙發中坐起。

此時他才發現,病房裏多了好幾個人。

這時,只見茱麗阿姨走到了他的面前,“先生,是我擅自做主張把這個幾個孩子帶來了的,您……您看沒事吧?”茱麗阿姨已經老了,她原本金黃色的頭發,現在已經有了不少的白頭發。

他伸出滿是周圍的手,揉了揉自己身邊的諾亞,想再說些什麽,卻沒有說話。

程俊堯看了看三個孩子,最後將視線落在了諾亞的身上。

對於這個孩子,程俊堯的心一直都很覆雜,因為諾亞的父親佛朗斯就是殺害自己妻子的兇手,照理說,這個孩子就是應該是自己報覆的對象。

可事實上,這個孩子什麽都不知道,她本來就是無辜的,將上一代的恩怨強加在一個孩子的身上,從來都是殘忍的。

“爸爸,你怎麽不刮胡子,這樣很帥嗎?”這時,一邊的瑤瑤朝著程俊堯走來,走到程俊堯的面前,她直接攥緊了他的懷裏。

程俊堯只感覺自己的胸膛暖暖的。

這時,瑤瑤指著病床上的喬蘭,問程俊堯,“爸爸,媽媽還在賴床嗎?為什麽還不醒來?”

程俊堯聽著,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是給孩子說一個謊言嗎,說幾天後,喬蘭救回醒來,可是以後呢,以後怎麽解釋?

可是,是說實話嗎啊?孩子們那麽小,卻讓他們這麽近距離的面對“死亡”這個事情,是不是太殘忍了?

“瑤瑤,別傻了,你不知道,其實就是這個人把媽媽害成這樣的嗎?”卻在這個時候,諾亞的聲音響起,只見她指著程俊堯,喊著淚水道:“你們別騙我了,我都已經知道了,就是因為你把媽媽逼走的,就是因為你,媽媽才被陷害,被暗算的!我知道你才是兇手!”

諾亞說的話,都是對程俊堯說的,一字一句,字字清晰。身邊的茱麗阿姨想阻止,可是越是阻止,諾亞便說的越是激動。

也便是在這個時候,小墨和瑤瑤看著程俊堯,他們的眼神,從原本的純凈,已經變得有一絲絲覆雜。

程俊堯懵了,他不會想到,還在上幼兒園的諾亞,會知道這些秘密。

諾亞,佛朗斯的女兒,流淌著佛朗斯基因的孩子,到底還是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的。

此刻,他沒有心思去猜測,諾亞為什麽會知道這些秘密。

此刻,他只是惱火,因為正是諾亞的父親佛朗斯,因為這個男人,給自己的妻子註射了毒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強忍著心中的憤怒,程俊堯帶著一絲嘲諷問面前的諾亞:“沒錯,是我逼走的。但是你知不知道,是誰給你媽媽下的毒?”

諾亞緊緊咬著唇,沒有回答。

諾亞哭了,哭得很大聲,聲音在房間裏回蕩……她似在發洩,小小的年紀,其實也壓抑著內心不為人知的痛苦……

忽的,只見她轉身,朝著門口跑去……

“諾亞。”茱麗阿姨拉住諾亞,卻沒有拉住。

諾亞跑到了門口,她踮起腳尖,準備開門,卻在這個時候,門打開了。

出現的是一個男人,而看到這個男人的一剎那,諾亞也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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