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他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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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俊堯到底還是留了一手。

愛情是自私的,在程俊堯這裏也是一樣。

他是從來都是一個溫和的人,但是再溫和的人,都有自己的底線——他不會真的無私,甚至愚蠢到犧牲自己的所有,而去成全自己深愛的人和自己情敵的愛情。

若是這個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那麽他一定是一個愚蠢到極致的傻瓜。

此刻,偌大的房間內再次陷入了靜寂。幾乎所有人都為程俊堯捏了一把汗,可同時,也是為喬蘭萬分可惜。

他們真的是想不通,他們的先生到底有哪一點是比不上陸少帆的?所謂太太和陸少帆之間三年的感情,真的必過的先生的婚姻嗎?畢竟他們還有孩子,還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這時,助理小心地看了程俊堯一眼,咽了口唾沫,道,“那麽……先生現在是什麽打算?”他真的不相信程俊堯會讓喬蘭去死。那些毒梟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如果一旦發現他們被欺騙,那麽有一天,連著喬蘭的屍體都找不到。

程俊堯的眸色越來越暗淡,深棕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還能怎樣?那就這樣吧。”他就這樣自問自答著。似放棄,似失落。

原來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其實在自己打算放手的到時候,自己根本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坦蕩。

他下意識地雙手交疊,拇指在袖口摩挲著。這一瞬,他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麽。

低頭,這才發現自己長久帶著的銀質袖扣,此刻已經了無蹤跡。他這才想起,就在昨天晚上,他憤怒的摘下了這對袖扣,繼而拋到了煙灰缸裏——而曾經,這對袖扣對於他來說,有著別樣的意義。

當銀白色的金屬浸潤在煙灰中時,煙灰的雜質攀上了原本幹凈的紋路,就如同,他的占有欲,被另一個人所侵蝕一樣……

而這種感覺,幾乎要將他逼瘋掉。

伸手,他指了指面前的水晶煙灰缸,想說些什麽,卻又覺得自己這樣反覆無常的樣子,只會讓身邊的人都覺得笑話。

好在助理是個人精,當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生,您昨天和司機說的,讓一早就處理掉,所以……”

他忽的微微一笑,反問身邊的助理:“哦?處理掉什麽?”

助理楞了一下,連忙搖搖頭道:“哦,我……我可能是記錯了。”這年頭,當先生的助理真是越來越難了。

程俊堯點點頭,若無其事的再次打開電腦。

“你們怎麽了?很閑?”毫無情緒的話,卻透著別樣的威嚴。

在場的所有人立刻繃緊了神經。

“抱歉先生,我們這就回去工作。”可心裏卻想著,不是程俊堯把他們叫來的嗎?

失戀中的男人啊,尤其是婚後失戀的男人,真是陰晴不定啊……

很快,所有人都退出了辦公室。辦公室內依然燈光明亮,卻把辦公桌後的男人照的無比寂落。

他的身後好似有一團冰冷的氣流,一點一點吞噬者他。

他不禁自嘲,他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現在都變成了讓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人……

想著,他從抽屜裏拿出了那支愛心U盤,插入電腦,一遍又一遍的聽著喬蘭和佛朗斯的對話。

不知為何,如今的他竟然也喜歡上了這種自虐的懲罰?

是因為想麻木自己嗎?這樣,即便在自己聽到這個女人被害的消息的時候,至少也會顯得心安理得一點?

他不知道。

這個時候,手緊緊將那個紅色U盤緊緊攥緊,長久的顫抖以後,他拔下了那個接口,“啪”的一聲,將U盤狠狠的仍在角落裏……

……

上東區公寓。

這一天,幾個孩子照常去上學,喬蘭走進了他們的屋子,將孩子們的物品重新整理了一遍。

本想寫一些離別的話,可是在這裏個時候,卻怕矯情,也怕有些言語誤解,反倒是加重了他們對程俊堯的怨念。

小墨的內向是她的遺憾,但是好在,有陽光的諾亞和瑤瑤,他相信小墨也會越來越開朗。

她愛程俊堯,很愛很愛。

再次回到紐約的時候,她才發現,其實對這個男人的心從來都沒有放下過。

可是,生命中就是有太多的不得已,所以,她只能用這種方式掩飾。

好在,昨天他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至少,這個男人還能想起自己不是那麽壞的樣子。

忽然間,她很想再留下點什麽。

想了想,她便決定在男裝精品官網上買了一些男士的配件。

她買了很多色的領帶,有幾十個花色,還有男人的古龍水、袖扣……

她特意挑選了幾對銀質袖扣,不知為何,她總是對這種材質的袖扣情有獨鐘,也明白這個男人平日裏都喜歡戴著。

但願……這個男人會喜歡吧……

官網送貨很快,加之又知道這個地址就是超級富豪的地址,哪裏敢得罪,只求著這些富豪能夠長久在自己的網站購物。

喬蘭將所有的物品都收齊後,小心地放入了衣帽間的櫃子。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在看到的時候,有一天會不會想起她……其實說到底,她對程俊堯也是不甘心的,如果不是因為道德的束縛,不是為了感恩陸少帆,她哪裏能夠舍得離開這裏?

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喬蘭的眸中不禁開始濕潤……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她低頭一看,竟發現了一個久違的號碼——安默。

心潮澎湃,她沒有想到安默會在這個時候給她電話。

還有,她還好啊?

深呼吸一口氣,喬蘭按下了接聽鍵。

“你好,安默。”她的語氣平靜,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

她不會告訴別人,因為她害怕被別人看穿,發現自己不過也是一個脆弱的軀殼罷了……

“喬蘭……”安默的聲音帶著忐忑,她問,“你還好嗎?”

喬蘭微微一笑,“你好嗎?安默,身體上的毒素都去除了嗎?”

電話那頭的安默呼吸沈沈,“是,謝謝你,也謝謝陸少帆。”安默是局中人,自然知道很多事情的來龍去脈。

頓了頓,她小心地問:“喬蘭,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為了救陸少帆,所以……完全放棄了俊堯?可是你知道的,俊堯,他真的對你很好。”

這些天,喬蘭已經成為超級女富豪的消息,都已經在這兒世上傳遍了,所以安默不可能不知道。

即便安默曾經是喬蘭的情敵,但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安默的言語顯得格外真誠。

更何況,現在的安默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喬蘭和程俊堯都是她的朋友,所以她希望兩個人都好。

只是,憑借著一個女人的直覺,安默覺得這一切沒有這麽簡單,而喬蘭也絕對不是那樣薄情的人——讓她用程俊堯所有的身家去做賭註,去就陸少帆,這樣的喬蘭,真的和原來那個冒著巨大風險卻還要保護安默的喬蘭,真的很不像。

喬蘭的身子微微一怔。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她哪裏還有選擇,所以,犧牲她自己,成全另外兩個男人,難道不好麽?

“是。”她回答的斬釘截鐵,“我愛陸少帆,所以我要去救他,選擇和他在一起。”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俊堯真的會將陸少帆置之不顧。”

“俊堯不可能會為了救少帆,而答應和佛朗斯合作的,所以安默,你說我能怎麽辦?”喬蘭不住地搖頭,說著,她忽然苦澀一笑,“也許,他真的是想陸少帆死吧。”愛情從來都是自私的,不管程俊堯是否是個聖人,這都改變不了愛情的公理。

人啊,太多的時候,不過是敗在一個“情”上。

這時,電話那頭的安默沈默了。

她的呼吸開始不均勻,喬蘭能夠感受到,安默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是卻欲言又止。

喬蘭問:“暖暖和小睿都好嗎?”她和這兩個孩子也有很深的感情。

“他們很好。謝謝你,喬蘭。”

“我聽說,當年被何雪薇控制的遠遠還活著?”喬蘭自然的轉移著安默的註意力。

安默再次頓了一下。

原本情緒不穩的聲音,此刻變得幹澀,“是,我和之承都在找這個孩子。希望他好。”

“一定的。”

掛下電話後,喬蘭只覺得心口壓抑的厲害。她明白,她已經將自己推入了眾叛親離的境地——因為這樣,程俊堯才不會太難過。

程俊堯和陸少帆都對她太好太好,所以,她想著,也只有用自己的生命去回報吧。

她希望,程俊堯永遠都不要知道真相,因為只有很著她,這個男人的心裏一定會好過一點吧。

這時,她買了三天後前往阿德萊德的機票,也和佛朗斯再次約定了見面的時間。更和陸少帆最親密的哥哥陸少南取得了聯系……

她已經下了一個大大的賭註,只願,這一次陸少帆能夠平安離開就好。

……

程俊堯依然很晚回來。

打開房門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朝著窗口看了看。

只是,原本期許的那盞沙發燈,此刻卻是暗沈的。窗外變幻的霓虹依然照射在落地玻璃窗上,可少了女人的背影,總是冷冷的。

他承認,即便自己已經放棄了這個女人,可是當自己的生活中真的失去這個女人蹤跡的時候,他還是失落的。

他也沒有去書房,脫下自己的外套,扔在了沙發上。

松了松自己的領帶,打開了房門。

房間內,一盞昏黃的床頭燈點著,女人躺在床邊的一側,好似睡著了。

她穿著墨綠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床單半蓋著,她的皮膚白皙,將周身昂貴的布料襯托的異常美好。

程俊堯看著,原本堅硬的心再次軟了下來。

他洗了澡,再次如原來一樣,關上燈,要了自己的妻子。

朦朧中,他問自己的妻子,他說:“你愛我嗎?”對於程俊堯來說,這樣的愛不僅僅關系到簡單的愛情,還關系到一個家。

她用呼吸不穩的言語道:“我,不愛。”

聽到這句話的男人,像是再次被激怒的狂獸,他攻擊者她,將她的身體變成了最好的發洩之地。

發洩之後,男人頹敗的起身。

他洗了澡,走出房門,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人在極度壓抑的時候,其實也很難有睡衣的。他聽到了女人沈穩的呼吸聲,他嘲諷一笑,也只有這樣的女人,沒心沒肺,毫無感情,才會在這個時候安安穩穩的睡去。

書房內。

他點燃了一支煙。

一遍一遍的抽著。

不同以往,這一次他並沒有開窗戶,而是任由青白的煙霧在這個空氣中彌漫,漸漸地模糊他的視線。

他的書房很大,一如他的辦公室,他喜歡在這樣寬大的空間內思考問題。

寬大的書架上,放著一半的財經類書籍,一小半的醫學書,還有一小半的喬蘭喜歡的書。裏面有那本《阿圖醫生》,也有那本《物種起源》,這些都是他和喬蘭都喜歡的。

而在書架的最上層,則放著一些他曾經獲得過的珍貴榮譽。

曾經在他剛剛入行的時候,黎教授曾經告訴過他:為什麽做投資人?表面上這個確實是一個風光的職業,而且還掌握著大多數的話語權,可是做投資人最重要的目的,是幫助那些有能力卻沒有太多基礎的人實現夢想,幫那些有前景卻不知道如何壯大的公司變成航空母艦,繼而為更多的人提供就業。

這些年來,程俊堯投資成績斐然,他掌舵了很多人的人生,可是諷刺的是,他最終卻無法掌舵自己的家庭。

他已經得到消息,自己的妻子已經買好了三天後,前往阿德萊德的機票,那麽就是說,他的家庭也會在三天後碎裂了。

從小,程俊堯就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被繼母林娟百般驅趕,自己的弟弟席言被沈宗巖陷害,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他就越想珍惜。

人們總是以為富人可以很容易的發生一段感情,他笑笑,那不過是對富人的誤解。這世上,人都是一樣的,都是需要吃飯,都是需要愛,都是需要一份穩定的情感。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傳說中的那麽賤的!

……

第二天起床,程俊堯意外發現自己的衣櫃裏多了不少配件,有各色的領帶,還有一排銀質的袖扣……

他明白,這一定是喬蘭昨天買的。

可越是這樣,他的心裏就越不舒服,這個女人為了討好他,為了讓她有一天被原諒,所以想方設法在他面前做出美好的樣子。

再偽裝,從來都沒有“陸少帆,我愛你”這幾個字來的有沖擊。

“早。”身後忽的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他怔了一下,沒有動,而是對著深棕色的衣櫃,道:“早。”

下一秒,他拿起了一條領帶,也沒有系好,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衣帽間。

喬蘭依然站在原地。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投向不遠處的衣櫃。此刻衣櫃的門依然敞開著,她能清楚的看到自己放在男人櫃子裏的配件一動不動。

她苦澀一笑,也好,現在恨著,以後便會更加釋然吧……

……

兩天後,喬蘭拿著很少的行李,在午後離開了這個公寓。

很意外,這一次程俊堯的保鏢並沒有阻攔。她也不奇怪,想來程俊堯一定也早就知道,她已經買了前往阿德萊德票的事實。

走出門,她打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在看到她的時候,不自覺地楞了一下。他指著喬蘭,好奇心驅使著他說些什麽。

喬蘭微微一笑,從錢包裏拿出了幾張百元鈔。

“對,我就是喬蘭,這幾天被穿的滿城風雨的那個。但是我現在想靜靜,所以現在如果你有什麽問題的話,我並不想要回答。”

她的心很亂,要離開深愛的家庭、愛人還有孩子,其實並沒有那麽容易。

她不斷告訴自己,只要坐上了飛機,離開了紐約,那麽一切就好。

果然,司機在看到這一疊百元鈔的時候有些不敢置信,不過很快,司機立刻伸手接過了鈔票。

他不停地點頭,轉而目視前方,平穩的踩下了油門。

全程,司機沒有說一句話,連著呼吸都變得異常小心。

半個小時以後,喬蘭來到了機場。

機場裏人來人往,一瞬間,在陷入了人海的喬蘭,竟不自覺地找到了一種安全感。她想著,在這樣的人海中個,即便程俊堯要將她找到,也一定很難吧。

她戴上了大大的墨鏡,學著悠然自得的樣子買了一杯咖啡。即便,她根本沒有胃口,即便,拿著咖啡的手依然在顫抖。

在幾個小時的等待後,她登上了航班。

機艙關閉,一切都來的那麽順利。

可是很久,飛機卻沒有起飛。

很快,原本安靜的機艙便開始騷亂。經有不少乘客紛紛投訴。

“我真是沒有想到,以效率出名的安吉爾航空公司居然也會晚點。”

“我之所以選擇安吉爾航空公司,就是以為有急事要辦。可是沒有想到,居然今天晚點。”

“抱歉,我現在就要發推特投訴這家航空公司,要大家擦亮眼睛,看看所謂從不晚點的安吉爾航空,到底是什麽做派!”

乘客們你一句我一句,紛紛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而這個時候的喬蘭也坐不住了。

她轉身問身邊的空姐,“請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才導致安吉爾航空晚點?”不知為何,這個時候的喬蘭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空姐抿了抿唇,看了看喬蘭,便小心地問道,“請問……您是程太太?”

“我是。”喬蘭摘下了自己的墨鏡,她明白,這個時候空姐問這個問題,定然是好奇她的身份,也好奇她這個不擇手段的心機婊到底是一副什麽模樣。

這時,空姐緩緩起身,朝著喬蘭鞠了一躬,“是這樣的,我們剛剛接到通知,說只有程太太下飛機,飛機才能起飛。”

喬蘭楞了一下,“為什麽?”難道這麽快,她就變成了全民公敵?

“是董事長的意思。”

“董事長?”她似乎已經想到了這個人是誰。

就在這時,機艙的門緩緩打開。也便是在這一瞬,傳來了人們的唏噓聲。

“餵,這個人就是超級富豪程俊堯?”

“對,對,我以前在雜志上看到過他。不過說這次就是為了等他吧?安吉爾航空真是勢力。”

“要我說,程俊堯這個男人也沒有什麽魅力的,表面上是個溫和的投資大鱷,實際上啊,為了自己的一兩分鐘,寧願犧牲這麽多人的寶貴時間。”

機艙內,你一句,我一句,幾乎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程俊堯。

程俊堯並沒有說什麽,而是走進了頭等艙。

他的視線微轉,當深棕色的目光投在那個女人的身上時,他笑了。

他放緩了步子,一步一步來到了女人的身邊,繼而在女人身邊的空座上坐了下來。他雙腿交疊,怡然自得,一點也沒有著急的意思。

“我可能忘記告訴程太太了,上一周我就入股了安吉爾航空,所以我現在就是這個航空公司的最大股東,也是董事長。

那麽現在,我以航空公司董事長,和程太太先生的身份要求,請程太太下飛機,否則,這架航班就不能起飛。”他的語氣緩緩,可是言語卻十分犀利。

喬蘭沈默了。

很久以後,她再次摘下了大大的太陽眼鏡。

她緩緩扭頭,對著身邊的男人微微一笑,“最大股東?董事長?我想程先生是不是忘了我們的《補充協議》,補充協議裏說的很清楚,但凡程俊堯先生今後所有的收益,都歸我喬蘭。

所以程俊堯先生,你是不是現在想告訴我,其實我才是這家航空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即便心臟都難受的快要跳出來,可是此刻的喬蘭依然言語平穩的說著這些話。

這個時候,那些本已經騷動不安的乘客,早已不顧空乘的阻攔,紛紛跑了過來,他們的手速很快,在同一時間內,紛紛記錄下了這一幕狗血劇。

真沒想到,今天程俊堯上來是為了勸回她的妻子,可是沒有想到,已經成為超級富婆的喬蘭,卻對自己的丈夫毫不留情。

人們紛紛想著,這個女人估計能夠等上本年度惡毒女人榜首了吧。

此刻的喬蘭並沒有理會別人的目光,她忽的站起身子,從包裏拿出了一張文件:“這是我和程俊堯先生的協議,也就是說,這家航空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就是我。

所以我以這樣的身份要求,請程俊堯先生還有另外沒有購買機票的人統統下飛機。另外,懇請航空公司對本次晚點,對所有乘客做出應有的補償。”

話語一落,所有人都沈默了,似乎“補償”這兩個字,瞬間讓人們對喬蘭有了改觀。

“啪”的一聲,一記耳光在空中響起,下一瞬,他卻再次緊緊抓著她的手。

程俊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不斷告訴自己,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追回自己的妻子,可是沒預想到,當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女人比想象中的還要無情。

“喬蘭,希望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她淡淡一笑,“程先生大人不記小人過,我想很快會把我忘記。”

“這就是你認為的?”他不甘心的問。

“因為我也很快會把程先生忘記。”她說得雲淡風輕,可是心口卻如同針刺一般。

程俊堯,我愛你,我愛你。可是這樣的話,終究還是不能說出口。

但願,這會成為我們最後的秘密……

……

航班是在十幾個小時以後到達阿德萊德的。

喬蘭收到信息,佛朗斯已經在陸少帆阿德萊德的寓所等著。

陸少帆的寓所?

喬蘭來不及多想,打了一輛車用最快的速度趕去。

走到門口,她發現原本精致的小院此刻已經變得落魄。

一切都變了。

此刻,門虛掩著……

她推開門,只見佛朗斯正坐在沙發上,點著一直雪茄,淡淡抽著。

“少帆呢?”她問。

佛朗斯微微一笑,夾著雪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底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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