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她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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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帆位於阿德萊德的房子就在海邊,這裏很僻靜,所以一有聲響便能察覺。

“少帆……有人?”喬蘭壓抑著內心的惶恐,緊緊的攥緊了這個男人的手。

她這一句是問話。

因為她希望男人告訴她,她所聽到的不過是一個假象。

他們已經回到了阿德萊德,而且馬上要去D市,所以一切都會很快結束的對不對?

黑暗中,喬蘭借著月光看著陸少帆漆黑的眸子,她聽到了男人沈沈的呼吸聲,還有他的手指在她的發絲摩挲的聲音。可是唯獨,卻沒有聽到男人的言語。

這一瞬,喬蘭的心中如同是壓了一塊重重的石頭,似乎每一次呼吸都是痛的。

她明白,陸少帆這樣的無言,其實已經證明了自己的猜測——現在過來的一定是佛朗斯的人,一定是佛朗斯在這個時候知道了陸少帆的身份。

真是沒想到,一切的危險比他們想象的要早很多。

想著,喬蘭將自己的身子重重的靠在男人的胸前。

她的臉頰貼著男人溫熱的胸膛,想說些什麽,卻害怕這個時候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彼此更加不好受。

死亡是痛苦的。

可是更痛苦的,是等待死亡的時候。

她小心地呼吸著,展開自己的雙臂,緊緊地抱住了這個男人。

如果佛朗斯真的將他們帶走,那個惡魔會殺了陸少帆嗎?還是說,要讓陸少帆給他研制純度更高的du品,可陸少帆這樣一個剛正的人,怎麽會同意佛朗斯要求。

所以,其實兩條路都是通向死亡的,對不對?

臥室越來越安靜,此刻這個空間裏除了回蕩著屋外的腳步聲,再也沒有其他……

“別怕,就算佛朗斯的人來找我,也不會對我怎麽樣。再說我是諾亞的養父,佛朗斯這麽愛諾亞,怎麽可能讓諾亞失望?”沈默了很久以後,陸少帆緩緩道。

他的語氣平和,沒有一絲恐懼。他安慰著喬蘭,就如同是安慰一個因為看煽情故事書而哭泣的女孩……

而他這個樣子,卻是讓喬蘭更加心疼。

她問:“少帆,其實你這次去找我,是不是本來就已經做好了用自己的去交換的準備。”她已經能想到,陸少帆剛剛去找她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佛朗斯是諾亞的父親,所以他唯一的交換物品,便是他自己吧。

“沒有。你和我都要好好的。”男人笑著說著,“別多想,也許是我們多慮了,說不定是佛朗斯給我們增加保鏢的人手。”

“但願……”她點點頭。

可是她心裏知道,佛朗斯怎麽可能在半夜的時候突然增加那麽多保鏢,更何況阿德萊德的治安本來就很好,所以兩三個保鏢足夠應付。

她知道,她一切都知道,可是她最終還是選擇了無言。

三年的時間,這個男人幾乎用他的生命在愛自己,喬蘭已經決定,如果有一天佛朗斯真的要了陸少帆的命,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勇氣繼續茍活在這個世上……

“砰砰砰!砰砰砰!”就在這時,樓下的大門響起。

喬蘭的心臟狠狠一顫。

“少帆……”她死死地抱著這個男人,貪婪地呼吸著這個男人的味道,她明白,也許過不了多久,這個讓她無時無刻都十分溫暖的味道,也許只會變成一種回憶。

“別怕。”男人壓低著聲音,依然十分緩緩的說,“你去隔壁房間,照顧好兩個孩子,讓她們不要出聲。”

“那你呢?”

“我去樓下。”

“少帆……不……”她明白,去樓下意味著什麽。

“別擔心,我只是……去樓下看看。”

男人說著,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

他溫厚的大掌,從喬蘭後背漸漸攀上她的臉頰。

臥室裏依然沒有開燈,昏暗的月光下,他捧著喬蘭的臉,笑了。

“喬蘭,我從來沒有想到你會這樣擔心我。謝謝你。”

喬蘭聽言,唇角控制不住地顫抖。

“少帆,我不需要你說這樣的話。”她聽到了這個男人說“謝謝”,所以,是在訣別嗎?

“砰砰砰!砰砰砰!”樓下的大門繼續敲擊著,而且聲音變得越來越大。

喬蘭知道,心中的那股不祥的預感在不斷放大。

這時,從樓下傳來了一個陌生的對話:“老大,他們不開門,會不會不在裏面?”

“不可能!都這個時間,要麽是睡著,要麽是在裝死!來人,給我把門撬開!”

“是,老大!”

而在樓上,在聽到這些對話的喬蘭,呼吸已經凝滯了。

“乖,聽我的,你去隔壁照顧好孩子,千萬別讓他們哭出來。”陸少帆一邊安慰喬蘭,一邊已經拉著這個女人到了門口。

兒童房門口,昏暗的光線下。

他看著她,幾乎要將她所有的細節都印入腦海裏。

“別擔心我,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下來。還有相信我,我會回來的。”

這一刻,喬蘭只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三年的美好,她如同夢一樣的生活,就這樣的結束了。

“我等你。少帆。”她知道,在這個時候說出這句話,其實抵得過萬千的言語。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是災難,可還好,這世上還有希望。至少希望還會給人力量。

她又說:“少帆,你要好的活下去,我等你回來。”

他聽言,再次緊緊的抱著這個女人。

“好,我答應你。”

……

兒童房裏,喬蘭緊緊地摟著兩個孩子。

而兩個孩子也出奇的聽話。

諾亞在喬蘭的懷裏蹭了蹭,想說些什麽,卻最終還是咽了下去。她是個早熟的孩子,雖然只有三歲,但是很多大人的道理都懂。

此刻,喬蘭已經閉上了眼睛。她不敢想象佛朗斯的那些人還會對陸少帆做些什麽。

這時,從樓下傳來了爭吵聲。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信不信我立刻開槍!”說話的是佛朗斯之前派過來的保鏢。他叫蓋伊。想來蓋伊是聽到了重重的敲門聲所以趕來的。

“幹什麽?當然是把這個男人帶走!”說話的是另一個男人,他的聲音喬蘭不曾聽過,但是她知道,定是這個闖進來的人。

“帶走?呵,真是好笑,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是佛朗斯派來的,你們覺得你們可以得罪得了莫爾島?”

“莫爾島又怎樣?佛朗斯又怎樣?”

“呵,口氣不小,想從我這裏帶走陸少帆,還是太天真了……”

樓下的沖突不斷……

喬蘭怔住了。

所以這個午夜闖入的人不是佛朗斯的人?那麽這些人是誰?是誰派來的?而且,他們為什麽要帶走少帆?

還是說,本來研制毒藥的人根本就不是佛朗斯?

喬蘭的心中疑團不斷……

就在這時,喬蘭只感覺懷裏一空,下一瞬,她看見諾亞小小的身子沖出了房門。

“吧嗒”一聲,孩子竟然自己打開了房門。

“諾亞……”喬蘭放下瑤瑤迅速沖了出去。

可是這個時候的諾亞像是一只小羚羊一樣,只是幾秒鐘時間,就跑到了樓下。

喬蘭跟上諾亞的時候,發現這個孩子已經緊緊地拉著了陸少帆的手。

她想將孩子抱回來,因為這些人不是佛朗斯的人,也就是說,對於諾亞來說也是危險的。

“諾亞……”她蹲下身子,小心喚著。

“媽、媽……姐、姐……”可卻在這個時候,喬蘭的身後也傳來了一個軟糯的聲音。

喬蘭頓了一下,這一刻,她多麽希望是自己的幻覺。

“媽媽,姐姐。”可是瑤瑤的聲音不斷重覆,這個時候的她已經抱住了喬蘭的胳膊,“姐姐拉爸爸,瑤瑤拉媽媽。”瑤瑤那麽小,根本不知道所謂的危險……

“呵,多麽有愛的一家人,嗯?”那闖入的陌生人笑了,“不過……我們只要這個男人。”

“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逃過我這支槍。”護著陸少帆的蓋伊,已經將槍直直的只在這個陌生人的胸膛。

空氣,在這一瞬間靜止了。

“砰砰砰!”措不及防的槍擊聲,不斷沖擊著所有人的耳膜。

槍聲、扭打聲、器物碎了的聲音,還有孩子的哭聲……

最後的結果,蓋伊那幾個保鏢死了,陸少帆被帶走了,而喬蘭和兩個孩子被捆綁了起來,註射了鎮靜劑……

夜色越來越深,漸漸入黎明的時候,喬蘭發現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

無力感像一個魔鬼一樣襲擊著她的理智,將她擊潰,將她推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

喬蘭是在第二天下午醒來的。

讓她意外的是,自己醒來的地方是平日裏的臥室。

有那麽一瞬間,喬蘭以為自己晚上經歷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個夢。

她轉身,下意識地撫了撫床的另一頭,一片冰涼。

心不由地一沈。

此刻,窗外的分外強烈的陽光刺入眼眸,下意識地轉眸,看著不遠處已經整理好的兩個行李箱,她終是明白,自己經歷的不是一個夢。

她猛地坐起身子。

諾亞和瑤瑤在哪裏?

“你終於醒了。”就在喬蘭下床的那一刻,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一半溫和,一半冷冽。

喬蘭的心不受控制的縮瑟了一下。

她回頭,對上了這個熟悉的深棕色眼眸,唇角揚起一絲嘲諷。

“你怎麽在這裏?”她已經猜到了什麽,“我的孩子呢?”

既然程俊堯可以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是那樣鎮定自若的樣子,那麽可以肯定,昨天那些來的保鏢,一定是他的人。

是他把陸少帆帶走的對不對?

可是,他為什麽要帶走他?

“你的孩子……”男人的語氣毫無情緒,“他們在隔壁兒童房,被註射了鎮定劑,現在還沒有醒來。”

他說的很是平常,沒有任何擔心。

喬蘭聽言,原本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可是不受控制的,自己的身子還是朝後退了幾步,“你來幹什麽?是來炫耀你的本事?”

程俊堯依然站在原地,他雙手抄兜,身子靠在門框便。他依然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氣息熟悉而陌生。

“我來接你。”沈默了好久以後,他淡淡的說出了這幾個字。

喬蘭自嘲的搖搖頭。

“接我?程先生,請問你以什麽身份?”她對上了這個男人的眸子,發現其實過了三年,自己已經看不懂這個男人,也漸漸開始看不懂自己的內心。

也許在許多年前以前,自己認識程俊堯這個男人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是啊,原本她只是誤以為這個男人就是席言的替身,而她對席言的感情,也許一開始連著愛情也算不上,頂多……只是好感吧……

她想著,其實自己和程俊堯在一起的幾年,即便自己處處卑微,其實不過是在追尋一個虛無的夢罷了……到最後她明白,連著她所謂追求的愛情都不是。

而真正的愛情,是陸少帆給她的。

她想著,心口如同海水一般翻湧,“程先生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是前夫?還是綁架我先生的罪犯?”

如果可以,此刻的喬蘭其實真的很想問程俊堯,為什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為什麽還是對她揪著不放?他不是不愛她嗎?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折磨她?

可是喬蘭覺得,這一切只是自己關於程俊堯之間的恩怨,這個時候再提出來,反而是讓對方覺得,她根本沒有放下。

於是她又問:“程先生,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帶走我的先生嗎?”

她說完,帶著萬千的仇恨盯著對方,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眼神也是一種覆仇的工具。

只是她沒有想到,程俊堯的臉色依然如常。

沒有愧疚,也沒有無奈。

過了好久,倚在門框邊的他還是淡淡的笑了笑。

他雙手抄兜,一步步走向房間另一邊的喬蘭。凝視著女人幾秒,最後從兜裏拿出來一支香煙。

“啪”的一聲,香煙點燃,青白色的煙霧繚繞在他的四周,讓人越來越猜不透他……

“情敵。”程俊堯扭頭看著喬蘭,淡淡回答道,“喬蘭,你覺得這個答案夠不夠有說服力。嗯?”

“情敵?”喬蘭只覺得可恥,“那麽我真是好奇,當年程先生為什麽不逮捕沈之承先生?”

“不一樣。我們已經有了孩子,而且很想念媽媽,他不喜歡看到自己的媽媽還有另外的男人。”

說出這這幾個字後,他沈默了。

他走到了窗臺邊,凝望著窗外,繼而轉身,仔細的審視著這個房間。

而喬蘭也沈默了。

她承認,自己在聽到程俊堯在說起小墨的時候,自己的心軟了。

對於小墨,她終究是虧欠的。

想了很久以後,她轉身對男人道:“程俊堯,別這樣。你讓陸少帆回來好嗎?畢竟我們已經離婚,我也有了我的家庭和我的孩子,少帆很喜歡小墨,我們一起照顧小墨不好嗎?”

“離婚?家庭?”程俊堯冷冷一笑,他的表情告訴喬蘭,因為這幾個字,已經刺激到了他的情緒。

不知為何,原本十分冷靜的程俊堯忽然間在這個臥室裏走來走去。

極其反常的,他毫不紳士的將點燃到一半的香煙仍在地板上,繼而用腳底搓了搓。

而看到床頭櫃上喬蘭和陸少帆的合影照,則更加粗暴的將它重重地扔在地上。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破壞者。

狂躁,幼稚!

“你就在這個房間和這個男人呆了三年?”他指著大床問,他雙拳緊攥,青筋暴起,“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婚內出軌!”

“你想多了程先生,我們早已經分居超過兩年,就算當時沒有辦理離婚手續,但是我們這樣也和離婚沒有差別。”

“你的膽子可越來越大!你是我的!”程俊堯再也無法容忍,他已經投入了這麽多的感情,在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有碰過別的女人,甚至連好好看都沒有看一下。

他冥冥中就是在等她回來。

他已經付出了那麽多,所以他不想承認自己的失敗。

此刻,程俊堯看著這個不大卻裝點的十分溫馨的臥室,只覺得自己的周身都是寒冷的。

他無法容忍這個時候這個女人的心裏想著的是另一個男人,無法容忍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卻對自己無比排斥,更加無法容忍的是,自己此刻站著地方,既然是這個女人和另一個男人每個晚上睡在一起的臥室裏。

而這一切,不就是對他最大的諷刺麽?

想了很久以後,程俊堯冷冷一笑,“你說……你想讓陸少帆回來?嗯?我可以答應你。”

“真的?”喬蘭不敢置信,她忽然間有點看不懂程俊堯,“那麽少帆他什麽時候可以回來?”

“一年後。”程俊堯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喬蘭步步靠近。

他已經變了。

因為這段感情,他已經漸漸的變成了另一個人,至少在喬蘭面前,他不會如原本那麽溫和,那麽的忍讓,這些年來,他也越來越懂得沈之承為什麽會在對待安默的感情上那麽無情。

他明白,只有愛到骨子裏的女人,一輩子放不下的女人,讓自己時時刻刻都對自己最愛的人心狠。

看著女人的無言,他有些失落,可是很快,那種非要得到的心狠再次說服了程俊堯。

他繼續道:“當然我是有條件的,這一年裏,你要和我在紐約一起生活,而且一年內,你必須懷孕。”

他已經有了主意,一年的時間和這個女人重新培養感情,加之讓這個女人懷孕,他不相信這個女人能夠再次灑脫的走掉。

“抱歉,我不能答應你。我不能背叛我的丈夫。”喬蘭回答的毫不猶豫。

陸少帆可以為了她而犧牲自己的性命,所以她怎麽能夠在這個時候背叛這個男人。

靈魂和身體都不可以。

忽的想到什麽,她道:“我想見見我的丈夫,否則,我怎麽知道他在你手裏?”

程俊堯聽言,眼中緩過一絲異樣,身子不受控制的僵住了。

“見?當然可以。稍等。”他拿出手機,快速輸入了一段信息,但是至於裏面輸入的到底是什麽內容,喬蘭根本是不知道的。

不過,幾分鐘以後,喬蘭還是看到了陸少帆的視頻。

陸少帆被關在一個黑色的空間裏。他應該是被註射了鎮靜劑,此刻他躺在黑色空間的一個角落。喬蘭看得仔細,她已經註意到,雖然陸少帆是昏迷這,但是他的身體卻在顫抖。

“你給他註射了什麽藥物?”她沒有想到這麽多年沒見,程俊堯已經變得那麽無恥。

“什麽藥物?呵,當然是一種能夠讓他生不如死的藥物。”

“程俊堯,你混蛋!”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如果可以,她恨不能和這個男人同歸於盡。

她可真傻,為什麽在多年前還一直以為這個男人是那麽溫和,那麽翩翩君子。

其實一切都是假象,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

“那麽喬蘭,你同意了嗎?”程俊堯卻表現得毫不在意,“現在和我回紐約,然後懷孕,一年後,我就把陸少帆這個男人放出來。嗯?”

喬蘭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雙拳緊攥,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

“其實你也應該想想,小墨現在一個人很孤單,如果小墨有一個同父同母的弟弟妹妹,是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嗯?”程俊堯見喬蘭無言,便繼續道,“喬蘭,你不是說,也很心疼小墨嗎?”

喬蘭終於忍無可忍。

這一瞬,她只覺得道德、母愛、愛情的忠誠,所有的一切都交織在一起,無時無刻對著她做著審判。

她該怎麽辦?

是為了陸少帆的安全而放棄自己的忠誠嗎?還是為了自己對愛情的忠誠,卻對陸少帆的安危不顧?

……

三天後,喬蘭回到了紐約。

還是原來的地址,還是原來的公寓。

開門的是茱麗阿姨。

茱麗阿姨有些驚訝,她看到喬蘭的一瞬,整個人直直的站在門口,好久都沒有反應。

最終,茱麗阿姨抱住了喬蘭。

“太太,好久不見。歡迎回家。”

喬蘭本以為自己會抗拒,但是沒有想到,她還是回了茱麗阿姨一個擁抱……

……

之後的生活,喬蘭的所有一切都如同安排好了一樣。

幾個孩子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她的生活也被安排的很好。而自己和程俊堯之間的男女生活,也如同機器人一樣。

她覺得自己對程俊已經沒有愛了,如果有,那麽一定是恨吧。

她和他之間,只剩下交換。

直到有一天,喬蘭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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