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正式對決!

關燈
魏敏婉就這樣看著沈宗巖。

她看著這個男人的後腦勺,想象著他那副自以為是的表情,想著想著,魏敏婉的唇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自從回到D市以後,她都不記得被沈宗巖嘲笑過多少次蠢。

每一次,魏敏婉都默不作聲的咽了下去。

可是沈宗巖到底還是忽略了一點,三十多年前,魏敏婉能夠拼接手段嫁入沈家,那麽便是一定說明,這個女人多少還是有手段的。光光是那十個月裏隱藏自己不能懷孕的真相,這並不是每一個女人能夠做到的。

自私和貪婪是可怕的,但自私和貪婪也需要足夠強大的心臟和手段。

現在的魏敏婉是一個懦弱的女人,可是這並不說明,她在任何時候都會低頭……

……

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偌大的空間內,彌漫著沈沈的低氣壓。

沈之承坐在椅子上,面色冷冷,寬大的辦公桌上,出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再無其他。

此刻,寧同遠坐在沈之承的對面,一言不發。

“怎麽,這個兒子不是你的?”沈之承從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推到了寧同遠的面前。

寧同遠的楞了一下,目光隨即註視道辦公桌上。

只看到視頻的剎那,他的唇角便開始顫抖。

“我……我……”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他本是個巧舌如簧的人,可便是在這個時候,竟一時語塞。

“你連視頻上,你兒子的話也不信?”面前的沈之承又問。

寧同遠又停頓了幾秒。

沈默了很久以後,他終於明白這一切是真的。

淚水終於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轉,直直的落了下來。

“謝謝沈總,我……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麽感謝您。”要不是總裁辦公室的門沒有拉上百葉窗,他寧同遠也許會更加失態。

半年前,他的兒子被一個組織綁架。

當時的寧同遠簡直急瘋了。

這是他唯一的孩子,可是卻這樣被綁架了。如果說,那些綁匪只是圖錢的話,也許事情還簡單,寧同遠甚至想過,他可以將寧家的所有財產都拱手相讓,都要要回自己的兒子。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拿些綁匪根本不要錢。

他繼續追問,而那些綁匪給出的答案,竟是用寧同遠自己的命來換!

寧同遠愛極了自己唯一的孩子,可是若是真的用他自己的人頭去換取,他發現自己終究還是做不到的。

更何況,那些綁匪還會出爾反爾呢!

就這樣,這起綁架案在寧家糾結了半年。

眼看著無望,但寧同遠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最終還是被沈之承救了下來。

此刻,他看到自己兒子的視頻,兒子告訴他,他現在已經在太平洋的游輪上時,寧同遠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寧同遠的心潮澎湃,許是太緊張,他的身體還在不住地顫抖。

“沈總,我兒子的命是您給的,說實話,我自己的命也是您給的。我……”寧同遠再次說著感謝的話。

沈之承微微一笑。

“寧博士客氣了。”

寧家雖然也是A市的豪門,但是寧同遠和那些豪門不一樣,他很少關心自己家族的生意,也對個人財富沒有任何興趣。

除了家人,他唯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研究成果。

可以說,寧同遠就是豪門中的一股清流。

寧同遠見沈之承這麽回答,便抿了抿唇,道,“沈總,要不……您還是提個條件吧?我……我這樣心裏真的是過意不去”

寧家不僅是A市的大家,也是沈氏集團的股東,而寧同遠這次過來的目的,便是參加新一屆的沈氏集團,他本來就心力憔悴,根本沒有心思參加這種大會,但是奈何,這是作為寧家唯一繼承人的傳統。

只是他沒有想到,沈之承會在這個時候給他這樣大的一個驚喜。

此刻,沈之承修長的手指在黑色的桌面上微微摩挲。

“寧博士,我沒有什麽要求,你只要記住,我們是同一條線的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寧同遠想都沒想就連連點頭,“我們寧家本來就是對沈家忠心耿耿,在我這裏更是。”

頓了頓,寧同遠似乎想到了什麽,便補充了一句,“沈總,我說的沈家……就是指您一個人。而不是其他人。”

他不是傻瓜,就算再不關註新聞,但是沈氏集團內部沈宗巖為了奪權的事情早就鬧得沸沸揚揚,更何況幾年前沈宗巖和沈之承鬥的場景還記憶猶新。

現在幾乎滿世界的人都知道,沈之承和沈宗巖就是敵人。

沈之承終於笑了。

他笑起來的樣子,變得那麽陽光。

“很好。”

寧同遠依然不住地點頭,“沈總您放心,我對您一直是忠心耿耿。而且……您也知道,其實我對財富本來都沒有太大興趣。反正只要家人好,有實驗可以做,我就心滿意足了。”

“寧博士過謙了,您手上有那麽多的專利,對於整個A市來說,就是一個寶貝。”

寧同遠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也……也沒有什麽厲害的,就是……就是最近搞了一些藥。當然……當然還在研發階段。”

“那麽我提前祝寧博士研發成功。”沈之承說著已經站起身子,他伸手,做出了一個握手的手勢。

寧同遠只是中等個子,看著對面這個個子很高又心思縝密的男人,不自覺地發出一聲感嘆。

沈之承可真是把世上所有的有點都匯集了,要是自己有女兒,一定要想方設法嫁給他。

可惜啊可惜,他只有兒子,而這個沈之承也早有安默這個心頭之愛了。

寧同遠心中胡思亂想,最後還是伸出了手,和沈之承相握。

“謝謝沈總,我想用不了多久,我的新藥就會問世,到時候希望沈總能來A市看看。”

“一定。”

寧同遠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了林南。

林南看著寧同遠走遠的身影,關上門,又拉上了大門的百葉窗。

他思索了幾秒,最後一步一步走到了沈之承的面前。

“沈總,寧董應該是我們名單裏面的最後一個人了。算下來的話,這次董事會的大部分股東都和我們站到了同一條線上。”

事實上在這段時間內,沈之承用最快的方式打探到了各個董事會成員的軟肋和把柄,只要將這些東西抓到了手裏,那麽那些股東自然而然就會和他站在一起。

甚至他們已經同意,將大部分的公司決策權都交給沈之承,以後不再是投票權過去分散了。

而這一切,都是沈老太太所希望的。

沈老太太曾經告訴過沈之承,由於歷史遺留問題,沈家雖然占有很大比例的股份,但是投票權卻一直只有很小的比例。

沈家在沈氏集團中絕對持股,這是沈老太太的願望,而更核心的願望,也是將決策權進一步擴大。

顯然,在上幾代人都無法做成的事情,沈之承只是通過一兩個月的時間就搞定了。

林南想著,不由地佩服面前的男人。

沈之承沒有說話。

他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了落地窗前。

“啪”的一聲,青白的煙霧燃起,沈之承狠狠地吸了一口。

林南明白,現在的沈之承雖然已經掌握了大部分股東的人心,但是真正的威脅還是沒有解除。

“沈總,您看……沈宗巖那邊,我們要不要有所行動?比如說……把魏女士請出去?”林南是沈之承的特助,是沈之承除了安默以外最信任的人,也是對沈之承死心塌地的人,否則當年沈之承入獄的時候,林南也不會選擇留在沈氏集團孤軍奮戰。

而林南也早已知曉了魏敏婉和沈宗巖之間的秘密。

開始的時候,他也是覺得不可置信,可是後來想想,這種事情發生在沈家這樣的豪門,其實也是見怪不怪了。

但是無論如何,林南都覺得沈之承才是最適合掌舵沈家的人,而那個沈宗巖,除了貪婪以外,一無是處!

沈之承搖搖手,卻依舊沒有開口。

林南明白,沈之承不想行動。

可到底,林南卻記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事實真的如同沈宗巖所說,如果魏敏婉真的帶來了那張親自鑒定,那麽憑借沈宗巖的作風,一定會當著媒體的面大做文章。

而那個時候,沈之承一定會以“不具有繼承沈家財產資格”的借口,而趕出董事局。

他真的想問沈之承,難道他真的不著急麽?

“篤篤篤……”總裁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林南立刻轉身,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只是在開門的一瞬間,他卻楞住了。

“是你?”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沈宗巖會在這個時候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呵,這個老家夥還真是夠大膽的!他難道不怕他林南一槍斃了他嗎?

“林特助,我……我……我真的攔不住。對不起,對不起!”另一邊的秘書不住地道歉。

林南擺擺手,“不關你的事,你走吧。”

“是。”秘書嚇壞了,在聽到林南的命令後,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個地方。

此刻,沈宗巖雙手抄兜,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倚在門框。

“怎麽?林特助不請我進去?”

林南冷冷一笑,“你是誰?抱歉我不認識你。如果你識相的話,最好離開這裏,否則我的拳頭可不長眼睛。”林南對沈宗巖恨之入骨。

不僅僅是這個男人是他老板的仇人,更重要的是,他們林家和沈宗巖也有血海深仇。

“打我?”沈宗巖立刻佯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可是唇角卻揚起大大的嘲諷,“打我?就憑你?你不過是個看門狗!”

他說著,將頭微微探想沈之承,“而且,還是那個假貨的看門狗!嗯?啊……”

就在沈宗巖得意之時,林南猛地抓住沈宗巖的手腕。

“疼嗎?我告訴你,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你的骨頭捏碎。”

“你……林南,你……我記住你了。好,等我上臺以後,我第一個開除的人就是你!”

“不用你開除,因為到時候你根本沒有這個資格!”

“啊……痛,我要報警,我要報警……”沈宗巖開始在門口咆哮。而林南的手卻越捏越緊,壓抑的空氣中,還隱隱聽到“哢哢”骨頭交錯的聲音。

林南的爺爺就是名醫。

林家和程家一樣,原本就是醫學世家,程家專註西醫,而林家曾經專註中醫,也只是到了林老爺子的時候,才專註眼科。

林南作為林家的幼子,其他的醫學本是沒有學到,但是卻對人體的筋骨脈絡特別清楚,他明白什麽地方是痛,什麽地方可以致人於死地!

要不是現在的他還留存著一絲理智,也許他真的會將沈宗巖的手折斷!

“林南,放手。”

壓抑的空氣裏,忽然響起了沈之承冰冷的聲音。

沈宗巖聽言,瘋一樣的撲騰,“放手,你聽到沒有,你家主子都叫你放手!”

林南的臉被氣得青紫,最終他還是極不情願的放手。

“切,喪家犬!”

沈宗巖忍著痛,咬牙切齒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砰”的一聲,沈宗巖重重的關上了門。

沈宗巖站在門口,看著落地窗前的男人,看著看著,他嗤笑了一聲。

他步步朝前。

“我說我的侄兒……嘖嘖……哦,不對,也許過了今天,你就不是我的侄兒了,因為你根本就不是沈家的人,所以現在讓你好好欣賞欣賞我的辦公室,也是應該的。”

沈宗巖說著,在會議桌的面前停了下來。

其實他離沈之承還有一段距離,只是不知為何,明明他知道了這個男人的身份,明明知道這個男人根本不是沈家的人,可是他還是對沈之承有著天生的懼怕。

沈之承這個男人,似乎天生就有種高高在上的氣質。

沈宗巖想著,唇角揚起一絲嘲諷,不過是一個撿來的孩子罷了,憑什麽還裝出這副德行。

沈之承依然站在落地窗前,他安靜的抽著煙,沒有看沈宗巖,也根本沒有回答沈宗巖的話,他根本不理會他。

而這樣的反應,正式讓沈宗巖最不想看到的。

此刻,沈宗巖雙手抄兜,朝著這個偌大的辦公室左右看了看。

拉開了一張會議椅子,坐了下來。

他雙腿交疊,提前享受著一副掌權者的姿態。只是在沈之承面前,他的樣子說不出的別扭。

“我說之承啊,你說……到時候董事會的人都知道,你不過是魏敏婉撿來的孩子,你說……他們會不會很震驚?而你,會不會也很驚訝?嗯?”

沈宗巖勝利在望,迎著刺眼的光線,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不遠處的沈之承。

他原本以為沈之承在聽到這個事實以後會很驚訝,但是沒有想到,這個人表現得出奇的平靜。

沈宗巖不甘心,他想,一定是這個男人裝出來的。

於是他又說,“之承,你知不知道,當年是魏敏婉在醫院的門口把你撿來的。嘖嘖……真沒想到啊,這個D市高高在上,所謂的第一富豪,居然是在醫院門口撿來的,我真的很好奇,那些因為迷戀你而沒有嫁出去的女人,如果聽到了這個真相,會不會要殺了你?嗯?

嘖嘖……還有啊,你說你是被撿來的,那麽可以確定,你的親生父母一定是養不起你。你說……要不要我出錢幫你去找找你的情商父母?

你說他們會是什麽樣子?會不會還在撿破爛,還是說,你的母親是被強暴生下了你,所以見不得人?啊……這麽說,你是強女幹犯的兒子?哈哈哈……”

沈宗巖越說越開心。甚至他已經想象著,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找到了沈之承的父母,看到那些落魄的“下等人”的樣子,他的心裏會有多麽的暢快!

沈宗巖說了很多,但是無論他怎麽說,怎麽挑釁,沈之承都沒有開口。

沈之承依然安靜的抽著煙,完全不理會沈宗巖的存在,於是乎,沈宗巖便成了這樣一個尷尬獨角戲的主角。

他還是不甘心,“之承,你說要找回父母要多少錢?一萬?十萬?那……我給你二十萬好不好?嗯?”沈宗巖知道,對於現在的沈之承來說,二十萬甚至兩百萬都是九牛一毛,可是對於以後的沈之承,也許就是全部身家。

看,這樣的羞辱多麽爽!

“說完了嗎?”不知過了多久,空氣裏響起一個冷冽至極的聲音。

即便是沈宗巖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可是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身體還是下意識地打了個冷戰。

“這……這裏本來就是我的地盤,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沈之承已經緩緩轉過了身子。

他冷冷一笑,朝前幾步,將煙蒂扔到了辦公桌前的煙灰缸裏。

“好了,沈宗巖,你可以出去了。”

“出去?”沈宗巖沒有想到,自己說了這麽多的結果,竟然是出去?難道這個沈之承不應該想方設法垂死掙紮麽?

沈之承挑眉,“你認為你現在有資格站在這裏?”

他的樣子冰冷極了,像一個帝王,言語沒有任何反駁的能力。

“你……你……”在這樣強大的氣場下,沈宗巖突然無言。

沈之承也不理會面前的男人,直接按下一個內線:“讓保安過來。”

幾十秒以後,兩個保安走進了沈之承的辦公室。

“沈總。”

“把這個人帶出去。”

“是。”

沈宗巖懵了,只在意識恢覆的一剎那,他猛地推開身邊的保安,“我才是沈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你們有什麽資格碰我!信不信我把你們全部開除!”

他以為這樣的話語對兩個保安有足夠大的威懾力,可是面前的保安就如同沒有聽到一樣,下一瞬,便將沈宗巖牢牢桎梏。

沈宗巖不想走,他在掙紮,於是這兩個保安幹脆將沈宗巖拖向門外。

沈宗巖已經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可他現在的樣子,卻像一個撒潑的怨婦。

“等等。”就在一行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沈之承叫住了他們。

“沈總。”

此刻的沈之承已經在書桌後落座。他的手指微彈桌面,“據我所知,沈宗巖雖然是沈氏集團的股東,但是目前在沈氏集團卻不擔任任何實質性的職位。所以……從今以後,除了董事會他可以出入頂層會議室意外,其他的所有沈氏辦公地域,都不能讓這個人踏入。”

“是。”

沈宗巖瞪大眼睛,他直直的看著沈之承,“沈之承,你敢這樣對我!嗯?好,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反正幾個小時以後,我就是這個大樓的主人。好,到時候我讓你從這個地方爬出去!放開我……放開我……”

“砰”的一聲,沈宗巖已經被保安拉到了門外,空氣裏依然響徹著這個男人的聲音。

沈之承聽著這樣的聲音,嘲諷一笑。

總裁辦公室回到了靜寂。

沈之承按了一個開關,瞬間總裁辦公室的百葉窗統統合上。

幾秒鐘以後,他的手觸碰到了寫字臺中間的一個抽屜裏。

他緩緩拉開。

這時,只見一個白色的大號信封躺在空蕩蕩的抽屜內。

這個信封,是沈老太太在幾天前交給他的,老人家告訴他,如果萬不得已可以拆開這個信封。

男人看著這個信封出了神。

他喜歡對任何事情都有十足的把控,所以,他從來都不希望這個萬不得已的時候出現……

……

一個小時以後,林南敲開了沈之承的房間門。

“沈總,董事會馬上開始了。”

“嗯,知道了。”他起身,再次看了看寫字臺最中間的抽屜,最後大步走出了房間。

走廊內,林南跟在沈之承的身邊,有些擔憂的說道:“沈總,真的不用任何動作?”

“不用。”他說的斬釘截鐵。就算將那張檢測報告抽出來,又有什麽用?

會議室內。

沈之承在主位落座。

其他資深古董依次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沈宗巖不是資深的,所以坐在最末尾。

而魏敏婉是沈宗巖執意帶進來的,沈之承沒有阻攔,也放了進來。

此刻,魏敏婉就坐在沈宗巖的身後。

“好,會議開始。”林南作為主持人發話。

會議室馬上安靜了下來,空氣裏響起紙張沙沙的翻動聲。

只是很快,這個聲音便靜止了。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是訝異。

最後,還是寧同遠大著膽子開口。

他看了一眼魏敏婉,又看向沈之承,繼而拿出一張不屬於會議議程的紙張,道:“沈總,這是什麽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