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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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承的話語一出,整個房間如同死寂一樣。

他天生性子冷淡,更何況,面前的這個人觸及了他的底線。

即便,這個人是他的母親。

房間裏煙霧繚繞,只有他和魏敏婉兩個人。

黑暗中,他的鷹眸觸及到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他的長指夾著燃到一半的香煙,薄唇微啟。

“我不希望,你把所有的罪責都推脫到別人的身上。”他說話的樣子還是冷冷的,只是幾個字,便讓對方墜入冰窖。

魏敏婉不住地搖頭。

“不是,之承,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真的是迫不得已。真的是沈宗巖逼我的……”她不住地解釋,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可以跪下來。

即便她心裏清楚,這個男人根本沒有沈家的血統,可是不知為什麽,那種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便是天生的。

她怕他,很怕他!

沈之承冷嗤一聲,將煙蒂仍在書桌的煙灰缸上。

“迫不得已?沈宗巖逼你的,所以這就是你殘害安默的理由?”他說著,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魏敏婉的面前。

不自覺地,三十多年前,在地下室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在他的面前。

那個時候,魏敏婉和一個他所不認識的男人在一起,身無寸縷。呵,多麽諷刺。

他們以為他還不懂,可是那個時候,其實他都懂。

不忠誠的女人,她的話還有可信度?

魏敏婉猛地伸手,她努力地握住沈之承的手腕,“之承,害安默是沈宗巖的意思,他一直想讓我把你們兩個人分開!”

魏敏婉已經被兩個男人逼到了盡頭。

一面是沈宗巖,他逼迫著自己,將安默和沈之承分開,否則就會將她曾經在A市的可恥事跡說出來。

為了隱瞞住那些可恥的真相,她只能這麽做。

可是她哪裏敢對沈之承下手,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將藥放入安默的飲食中,可是誰料到,就在她即將成功,讓安默喝下可以背叛沈之承的藥的時候,安默卻在喝下藥物的瞬間暈倒了。

當時羅媽和其他傭人都在場,家裏有監控,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魏敏婉。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魏敏婉會這麽做,而這個時候沈之承正好回家,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所謂人贓俱獲,便是如此。

安默被送進了醫院,而魏敏婉被沈之承單獨帶進了書房,進行“審問”。

此刻,沈之承就站在寬大的書房內。

蹭亮的地板上,響起他沈沈的腳步聲。

“沈宗巖指使你的?讓你把我和安默分開?”沈之承重覆著魏敏婉的話,“那麽……我很好奇,你作為沈家的太太,為什麽這麽聽沈宗巖的話?”

他又補充了一句,“他只是你的小叔,現在又被沈家排擠在外,他有什麽理由逼你?嗯?”

魏敏婉呼吸一窒。

沈之承是個精明的人,很快便在她的話語裏發現了漏洞。

可是,她能說,因為沈宗巖手裏握著她可恥過去的把柄麽?她能說,在前些日子裏,她還和沈宗巖發生過關系麽?

不,如果這些被沈老太太知道,也許會再次將她趕出沈宅——沈宗巖是沈宅的敵人,他們怎麽能夠容忍一個和敵人發生關系的人?

心裏越想越害怕。

魏敏婉緊緊咬著唇,什麽也沒有說。

她也知道,在這個時候說出的任何一句話,都是將自己推到深淵……

沈之承的眸光緊鎖。

他再次朝著魏敏婉走近了幾步,“前幾天你說……我必須離開安默,還和我的身世有關?你說……關於我的什麽身世?”

魏敏婉的心裏咯噔一下。

她真是好後悔,為什麽當時剛剛回到家,就將最大的籌碼說出口。

她知道,當時的她是因為興奮過度。能夠從人間天堂這個地方出來,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早已是萬幸了。

可現在,她能說沈之承不是她親生的嗎?

如果說了,會怎樣?

這些年來,即便她人不在沈家,但是從來都聽說過沈之承的處事手段,冷血,殘酷,對任何人都不留情面。

所以在這個時候,她將他的身世秘密告訴他,那麽他會不會為了保住這個秘密而將自己殺害呢?

她相信,這個男人只要願意,一定是做的出來的。

不,她一定不能說。

想到這裏,她強忍住內心的恐懼,扯了扯嘴唇,道,“什麽身世,我開玩笑的。”

“那麽你為什麽這麽聽沈宗巖的話?”他還是不依不撓。

“因為……因為我……”魏敏婉的腦袋漲得厲害,所有的思緒在她的大腦裏飛轉。

“因為我之前欠了他一大筆錢。”魏敏婉逃避開沈之承的眼睛,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你……你知道的,我之前在開公司,因為資金周轉,所以找沈宗巖借了不少錢。

但是……但是我知道,向沈宗巖借錢這個事情被你們知道,你們一定會不相信我,畢竟他現在和你們有仇。

所以……所以我只能這樣隱瞞。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沈宗巖會利用這個事情來恐嚇我。”

魏敏婉的語速飛快,因為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因為害怕忘記,所以她把能想到的言語都說了出來。

她說完,視線朝下。因為她害怕看到沈之承的面孔,更害怕這個男人在自己的表情中,看出了破綻。

沈之承瞇著眼睛,認真地看著審視著魏敏婉。

前段時間,他讓偵探查詢關於魏敏婉的過去,偵探給出的結果是,魏明玩這些年都在A市開公司做小生意,但是因為之前車禍導致失憶,所以一直都沒有想到自己就是沈家的太太。

也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突然恢覆了記憶,才回到沈家的。

沈之承想著,如果是這樣,那麽魏敏婉想沈宗巖借錢也無口厚非,畢竟沈宗巖應該很早就知道魏敏婉的身份,於是就可以提前接近她,繼而抓住她的把柄。

可是,借錢?

真的只有這個理由這麽簡單麽?

沈之承的內心疑雲重重。

魏敏婉將沈之承沒有回答,便開始懇求。

“之承,我……我也是一時糊塗,我發誓,我真的再也不敢對安默做什麽了。真的,你相信我一次好嗎?”她一邊說著,一邊啜泣著。

此刻,沈之承的眼中閃著異樣的眸光。他擡頭,不自覺地註視到書架上的全家福。

當時,爺爺和父親都還在。

當時,每個人的笑容都是那麽真誠……

“你走吧。”

魏敏婉卻楞在原地。她終是沒有想到,這個傳說中心思極其縝密的男人沒有追問。

可是,這不是她所希望的嗎?

她拿著紙巾微微擦拭自己的眼瞼,緩緩起身,“那……我先走了。”

頓了頓,她又問,“安默……她還好嗎?”其實她很內疚,她明白安默是個好人,而且還在她十分窘迫的時候幫助過她,可她魏敏婉還是那麽自私,為了自己,還是想盡辦法迫害安默。

“你沒有資格知道。”男人的話語沒有任何情感。

魏敏婉的心像是被刀紮了一樣。

呵,所謂的罪有應得是不是也是如此。

她微微頷首,什麽也沒有說,打開門,走出了書房。

書房再次回到了靜寂。

沈之承站在書房裏,又抽了一支煙。

這些年來,他的煙癮越來越大,每當自己焦躁不安的時候,都會抽上一支。

而今天,許是他這幾年來抽的最多的一次。

他擔心安默,他原本想讓安默住在沈宅,自己可以更好的照顧這個女人,可是沒想到,這個地方還有一只狼。

而門外,更有一個沈宗巖虎視眈眈,想一次又一次的對她下手。

擔憂與愧疚,幾乎占據了沈之承的心頭。

香煙燃盡,他將煙蒂扔到了水晶煙灰缸裏。

他楞了幾秒鐘,最後邁開長腿,再次坐到了書桌前。

打開電腦,點擊特殊操作界面,他輸入了一串長長的指令。

他本就是計算機高手,想來很多疑問,也只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給他答案……

……

沈之承是在一個小時後走出書房的。

走廊內,他正好碰到了羅媽。

“先生。”羅媽先像沈之承打了招呼。

沈之承點點頭,問,“安默怎麽樣了?”

“哦,太太已經回來了,就在書房,醫生說並沒有大礙。”羅媽本來用“少奶奶”兩個字稱呼安默,但是忽的想到了什麽,便還是用“太太”兩個字。

至少,這兩個字彰顯著安默在沈宅的地位。

“好,我去看看。”

沈之承說完,便單手抄兜,大步朝著安默的臥室走去。

……

沈之承敲了敲臥室的門。

曾經這個房間只是客臥,但是自從安默住下來以後,便成了沈之承最留戀的地方。他自己的主臥,早就已經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即便是在這個客臥睡地板,沈之承覺得,也比在主臥孤孤單單一個人強很多。

只有陷入愛情的人才會明白,在哪裏不重要,和誰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想著,他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小心地敲了敲門。

“請進。”

聽到安默熟悉的聲音,沈之承心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吧嗒”一聲,他打開了門。

這時,只見安默坐在床上。她低著頭,認真地觀察者手上的傷痕。

現在的她雖然視力沒有完全回覆,但是多少能夠看到影子,對於色彩對比明顯的事物,她還能看到一些輪廓。

“羅媽,你把東西放在一邊吧,我現在沒有胃口。”安默還以為是羅媽。

沈之承微微一笑,這個女人,為什麽不能想到是他呢?難道她就沒有想過,自己會來看她?

他有些失落。

想走,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安默的面前。

“之承?”想來安默已經聽出了他的腳步聲。

他溫柔一笑,小心地在她的床沿坐下,問,“手好點了嗎?”

他的大掌觸及了安默的手臂,女人卻下意識地往裏面縮了縮。

“那個……你飯吃了嗎?”因為抗拒,安默胡亂找了一個借口。

她已經在沈宅生活了有些時間,兩個人也睡在同一個房間,但是所謂的親密接觸卻還沒有。

她重生了,她希望一切都重頭來過。

只是不知為何,原本的順其自然,現在卻讓她覺得自己有些過分矯情。

她愛這個男人,只是因為害怕再次失去這個男人的愛,而變得過分小心翼翼罷了。

男人的動作並沒有停止。

此刻,他的大手已經摟住了女人的肩膀。繼而,他的大掌捧住了女人的小臉。

他認真地看著她,最後在她的額尖落下了一記輕柔的吻。

“抱歉,讓你受委屈了,我保證,以後不會這樣了。”

她看不清他的樣子,但她能從他的言語裏,體會著他的溫柔。

其實這樣類似的話,沈之承已經說過很多遍,可是不知為什麽,今天聽到男人這些話語的時候,安默的心變得異常柔軟。

“之承,別擔心,不疼。”她想著,定是自己受傷了,所以才會讓自己的內心的防線一次一次降低吧。

男人頓了一秒。

沈之承沒有想到,安默只是幾句柔柔的話,竟然會讓自己的心潮如此澎湃。

情愛兩個字,像一個不受控制的潮水,瞬間向著沈之承襲來。

他的手落在女人的臉上,落得更緊。

如果可以,他現在真的很想要她。

女人的柔弱總能激發起男人的保護欲,更何況這個女人從來都是那麽美好,美好到他恨不得將自己的心都掏給她。

溫馨的臥室內,半透明的窗簾拉著,光線暖暖的,照在女人的臉上,顯得別樣的好看。

她的眼神清澈而迷離,她的唇殷紅,就如同鮮艷欲滴的糖果。

他想著,是不是古希臘的天神奮不顧身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因為看到了女神這個樣子?

他的睫毛微顫,動了動唇角,他道,“安默,我想要了怎麽辦?”

原本就十分暧昧的氣息,在男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升騰的更加濃烈。

他朝著她越靠越近。

他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個幼稚到極點的孩子,為了一個好吃的糖果,會放棄自己原來所有的堅持——他的矜持,他的拒人千裏,在此刻變得一文不值。

忽的,唇角感受到一股冰涼。

他怔了一下,這才發現面前的女人問了他,是她主動吻了他。

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聽面前的女人說:“要不可以,我手疼,不過我用這個親吻補償給你,怎麽樣?”

她說話的樣子,俏皮極了。許是曾經的安默在沈之承的印象裏是悲傷的,而現在看到自己深愛的女人如此可愛的樣子,他的心都化了。

此刻,他竟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愛你。”他親吻了她的唇,說著這三個字。

她的睫毛微顫,幾秒鐘以後,她的唇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那……我也愛你。”

……

夜色越來越沈,安默睡下了。

這個時候,沈之承走進了書房。

書房內,只點著一盞臺燈。偶爾還閃著筆記本屏幕的光芒。

他微微皺眉,步伐沈沈地走到了書桌前。

他點繞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青白的煙霧升騰……

此刻,他再次打開了電腦界面,很快幾個人的聲音傳來……

……

這一晚,魏敏婉輾轉難眠。

她第一次發現,其實在沈宅的日子並不好過,甚至比在人間天堂還要艱難。在人間天堂的時候,身體麻木了,心也麻木了。

可是在沈宅,他一次又一次地被男人逼迫著。

她自覺自己是一個有良知的人,可是沈宗巖的威脅,卻不得不讓她做出違背良知的事情來。

其實,也正是因為她的左右為難,才沒有對安默下狠手。如果她真的夠狠心,安默早已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床上,沈之承也早就去抓女幹了。

可是就是因為安默太好,她不止一次幫助她,所以魏敏婉才會如此愧疚。

“呲呲”正在這個時候,手機震動。

魏敏婉蹭的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熟悉的號碼,她的唇角揚起一絲嘲諷。

嘲諷沈宗巖,也嘲諷她自己。

“你想幹什麽?”她緊緊捏著手機問。

“想幹什麽?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麽不給安默下足夠的劑量?”

魏敏婉心裏咯噔一下。

想不到沈宗巖竟然連著這些細節都知道?

他居然像一個魔鬼一樣,無時無刻的跟蹤著她。

她的身子變得顫抖,可是她依然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正了正神,她道,“你胡說,我完全都是按照你的方法做的!”

“哦?那我是在醫院看錯了?安默只是昏迷,卻沒有因為那個藥發作?”原來沈宗巖跟到了醫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還是回避了這個話題。

便是在這個時候,電話裏陷入了沈默。

很久以後,沈宗巖長長嘆了口氣,“這樣,既然你不夠狠心,那麽我就再逼你一把。”

“你想幹什麽?”

“下個月就要召開董事會了,你就跟我一起參加,到時候,你就當著所有股東的面,告訴他們,沈之承是你撿來的!”

“你瘋了!我們……我們原本不是說要把這個事情保密的嗎?”魏敏婉更加害怕,如果真的將沈之承的身世公布出去,那麽豈不是意味著,她當年懷孕也是騙人了,她一直欺騙著沈家的人。

“是啊,原本我們是打算把這個事情保密的。可是奈何你不夠狠心呢?你要是給安默多下幾次藥,就不會出現現在的場面。”沈宗巖的話語變得更加詭異,他故意提高著聲調,威脅十足。

“我……”魏敏婉像是有什麽話咽在喉嚨,沈宗巖的話說的簡單,但是真的讓她再還一次安默,她終究是做不到的。

“我放棄,我做不到。”

“那麽……你覺得是你當年收養了一個孩子丟臉呢?還是你這些年在A市人間天堂做老鴇丟臉?難道,你真的想告訴別人,你就是人間天堂大名鼎鼎的珍媽媽?”他再次威脅她。人間天堂的過去,便是魏敏婉最不堪回首的。

沈宗巖又補充道:“你收養了一個孩子,那叫有愛心,是救了沈之承的命,可是你卻在人間天堂工作,那卻是下賤!你覺得沈家更加不能容忍的是哪一種?嗯?”

他步步緊逼,每一句話都戳中了魏敏婉的軟肋。

這一刻,魏敏婉幾乎被擊潰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這一刻瘋掉!

緊緊抿著唇,她道,“沈宗巖,你的野心為什麽這樣大,難道放手不好嗎?”她真是不明白,沈宗巖分明已經有沈家20%的股份,為什麽還有揪著沈之承不放。

此刻,電話裏傳來沈宗巖猖狂的笑聲。

“放手?大嫂你可真夠蠢的,在沈家,甚至整個D市大族,這不就是一個你死我活的游戲麽?”

“我……可是……”

“沒有可是。大嫂,下個月董事會見。去拿根沈之承的頭發去做做化驗,到時候記得把DNA親子鑒定一並夾到董事會的會議手冊裏。哈哈哈哈……”他勝券在握,想來,這場仗他贏定了!

“啪”的一聲,沈宗巖掛下了電話,而此刻的魏敏婉就僵直地坐在床上,楞楞的看著面前的黑暗一片……

……

書房內。

筆記本裏響起著電話的盲音聲。

沈之承堅挺了魏敏婉的手機,想從她平日的通話中找到她傷害安默的真正理由,還有沈宗巖的把柄到底是什麽。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魏敏婉親口承認,他竟然不是沈家的孩子!

沈之承懵了。

饒是他的心理素質再好,可是幾十年來一直都以為自己是一個天之驕子的人物,現在卻被現實打了一記狠狠的耳光。

此刻,他的心口起伏的厲害。

耳朵嗡嗡作響。

魏敏婉的話語,讓他覺得自己曾經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費的。

他原本以為自己依靠著一個巨大的大山,可是沒有想到,這個大山卻崩塌了。

他不是沈家的人,和沈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所以到時候,沈宗巖自然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請”出沈家。

他不怕自己一無所有,可是安默呢,暖暖和小睿呢?自己又如何向他們交代?

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捏成了一個拳頭。

如果他真的不是沈家的兒子,如果到時候魏敏婉真的在董事會拿出那種DNA親子鑒定,那麽他應該怎麽辦?

是不承認麽?

可是,若是他真的不是沈家的兒子,那麽他繼續占有著沈家的財富,顯然是不道德的……

心頭萬千思緒,卻在這時,門打開了。

他的心第一次慌了。

門居然沒有鎖……

難道這個秘密被另一個人聽到了?

這時,門縫越來越大……

“誰?”

顧溪溪 說:

別怕別怕,很快有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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