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這個孩子為什麽和我們一點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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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終於見到您了,請問您現在的心情如何?”

“程先生,我們聽說是個男孩,請問這個男孩會是你巨額財富的第一繼承人嗎?”記者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問著。

程俊堯全程都很鎮定。

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他的公共形象不能出問題,所以他並不能蠻橫的將這些記者趕出去。

這幾個月來,他和媒體的關系一直都很微妙。

因為自己所投資的幾個公司都處在上市最要緊的時候,所以他一直采用忍讓的方式對待媒體。

而對於這些媒體來說,程俊堯的感情生活,似乎成了他們這幾個月來,最賣座的新聞。

程俊堯原本微微皺起的眉頭緩緩松開了,他的唇角浮現出一絲淺淺的弧線,“很開心。”

他手裏拎著嬰兒提籃,厚厚的白色紗布將籃子蓋住,擋住了刺眼的光線。

他回答了記者的第一個問題,卻回避了第二個問題。

現在他的一舉一動時時刻刻都在聚光燈下,他不希望暖暖和小睿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而失落。

他說完,便擡步朝著門口的保姆車走去。

可是,記者們哪裏會那麽容易放過他。

有記者高聲道:“程先生,聽說您和喬蘭小姐還沒有登記,所以,我們什麽時候能看到你們的婚禮?”

他說完,其餘記者也開始問起了相同的問題。

場面有些混亂,而此刻處於焦點的程俊堯,再次推上了風口浪尖,記者們之所以問這個問題,自然和幾個月前鬧得風風雨雨的“性侵”案有關。

他頓住了腳步。

他嘴唇的弧線依然保持著,可是,卻已經變得僵硬。他看向身後的喬蘭,眸光裏閃著難以覺察的寒意。

記者剛才的這個問題,觸及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停頓了幾秒以後,他淡淡道:“我想,這得問問喬蘭的意思。”

他說完,近乎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著面前的女人。

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

那些記者們有些目瞪口呆,在他們看來,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征求自己太太結婚時間,那麽一定是將自己的女人寵上了天。

於是乎,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期待著喬蘭的回答。

此刻,虛弱的喬蘭被阿姨扶著身子,她擡頭,撞上了程俊堯的眸子。

她不是傻瓜,她知道程俊堯從來都不愛她,所以她明白,這個男人之所以要這麽說,不過是想試探她罷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一定想著,她的野心到底有多貪婪。

可誰又知道,她真的愛這個那人,喜歡他和他的錢沒有任何關系。

她動了動嘴唇,強自露出一絲看似幸福的笑意,道:“再看吧。畢竟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照顧寶寶。”她說完,將目光投向了程俊堯拎在手裏的嬰兒提籃。

她在用這種方式回避著。

“那麽您就不擔心程先生?畢竟……”一個膽大的記者發話,只是膽子再大,後面的那些話他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

不過,他的意思所有人都聽懂了。

人們確實好奇,喬蘭既然為程俊堯生了兒子,卻為什麽不急著領結婚證?

還是說,真的印證了另一方的猜測——這個喬蘭其實從一開始就是被程俊堯性侵的,程俊堯根本沒有娶喬蘭的意思,而這幾個月來的恩愛,其實都只是假象?

只這一句話,其餘的記者們立刻味道了獵物的味道。

難道說,今天又可以挖出勁爆的新聞?

喬蘭的雙拳緊攥,她感覺周身冰冷的厲害,她不得不感嘆,這些媒體真的厲害,只是一個輕描淡寫的問題,實則是一個大大的陷阱。

她想向面前的男人求助,可是這個時候,她哪裏能說得出口。

忽的,腰部感受到一股力氣,下一秒,好聞又熟悉的薄荷味道再次入侵了她的嗅覺。

她的的目光直視前方,心跳不由加快。

腰部的力量在加重,她知道,她所愛的男人再次摟住了她。她以為自己會開心可是為什麽,她的心酸澀的厲害。

是不是說,這種虛無縹緲的秀恩愛,只會一次又一次地將她的理智擊潰。

此刻,耳邊傳來極富磁性的聲音。

“我知道你們一定是在揣摩我和我太太的關系,但是今天,我想告訴所有人,我很愛我的太太。”即便程俊堯說著違心的話,但他句句有力,絕對不會有人認為,他是在演戲。

除了喬蘭。

下一瞬,喬蘭只覺得手背傳來一絲溫熱。

她回頭,這才發現身邊的男人親吻了她的手背。唇的溫度暖暖的,像是在她的身體裏,又註入了一股電流。

心跳再次加快,有那麽一瞬間,喬蘭幾乎喘不過氣來。

“抱歉了各位,我太太很虛弱,需要盡快回家休息,所以可否讓我帶著她回家?”男人的話語無限溫柔。

這個時候,媒體自然很識趣的讓開了一條道路。喬蘭是產婦,他們自然不能太多為難。

“你們說,程俊堯是不是在演戲?”媒體記者看著駛遠的保姆車道。

“應該是吧,我看他動作挺自然的。”

“但願吧,但是我總感覺怪怪的。我說啊,咱們繼續盯著,說不定還可以挖出更多的猛料……”

……

路上。

車廂分外平靜。

小寶寶安靜的躺在程俊堯的身邊,安靜的出奇。

而坐在保姆車最後面的喬蘭,連呼吸都變得分外小心。她扭頭看著床邊疾馳的風景,曼哈頓還是那麽繁華,只是的任何角落,都找不到她所歸屬的地方。

她變得更害怕程俊堯,因為如果有一天這個男人知道,身邊的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他親生的,他又會如何對她?

“孩子叫什麽名字?”他問,他的聲音很大,還有些許溫柔。

喬蘭原本繃著的弦忽的松開了。她沒有想到,程俊堯會問她這個問題。

她緊抿的嘴唇動了動,扭頭目視著男人的後腦勺。原本沈入谷底的心,再次開始澎湃。

“還沒有想好,您覺得叫什麽好?”每次,她和程俊堯說話的時候,總是格外禮貌。

空氣裏傳來他的輕笑。

“我也沒想好。”他說著,輕輕撩開了蓋在嬰兒提籃上的紗布。

他的身子微微俯下,喬蘭能清楚的看到,這個男人在看到孩子的一剎那,唇角再次勾起了好看的弧線。

喬蘭忽然想著,要是她現在將他們的親生兒子被沈之承帶走的事實,告訴程俊堯,那麽他會不會立刻派人去尋找,繼而和沈之承談判?

他實力雄厚,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可是她又想起了沈之承的那句話:要是程俊堯知道了真相,那麽沈之承就會將那個孩子扔了,扔掉一個他們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的地方……

喬蘭痛苦的掙紮著,最後她還是退步了。

她無論如何都不敢冒險,不敢用她的親生骨肉做賭註。

半年,只要半年的時間,她只要說服暖暖和小睿離開,那麽她就可以奪回自己的兒子,到時候真相就會大白。而程俊堯那麽喜歡孩子,也一定不會遷怒他們的親生兒子的,對不對?

……

車子很快到了公寓樓下。

門外又圍了一波記者。這些八卦小報的記者哪裏能放過那麽好的新聞。

更何況,程俊堯的競爭對手時時緊盯,一旦發現他們並非相愛的事實,那麽就會在第一時間將程俊堯“性侵”的醜聞再次捅出來。

車子緩緩停下。

下車時,程俊堯一手提著嬰兒提籃,一手拉著喬蘭。

全程,都是兩個人的恩愛細節。

在保安的保護下,一行人走進了樓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男人放開了她的手,而喬蘭對於這個動作早已習慣。

現在的她,腦海裏已經有了其他的考慮,她想著,應該如何說服暖暖,如何讓他們再次認可沈之承這個父親形象。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對程俊堯是一種傷害,可是,她已經沒有退路……

……

今天是周末。

每當周末的時候,這個公寓裏是非常熱鬧的。暖暖時常會帶著自己的小夥伴來家裏做客,抑或拉著小睿,一起看書畫畫,或者聊天。小睿雖然恢覆的不錯,但是畢竟是有先天自閉癥,康覆是一件長期的事情,所以暖暖自然承擔起了這個責任。

只是奇怪的是,今天的公寓分外安靜。

她走近客廳,發現整個客廳無比冷清。

“暖暖呢?”她問身邊的傭人。她以為自己問話是關心,可是直到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才明白,自己不過是想先接觸暖暖,盡快的和她灌輸沈之承的好。

她很著急,無時無刻都想著盡快奪回自己的孩子。

身後傳來沈穩步伐的聲音。

“兩個孩子剛放下,茱麗阿姨帶著他們去度假了。”程俊堯淡淡說著。

平日裏,說起暖暖和小睿不在家裏,程俊堯多少會有些失落,畢竟他好不容易回來,能見到兩個孩子對他來說是疲憊中的一絲喜悅,可是今天,他似乎並不是太失落。

喬蘭明白,因為這個男人變了。

他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父親……

孩子的嬰兒床就放在喬蘭的房間裏,房間被裝飾一新,因為知道是男孩,所以特意給孩子用上了淡藍色的床褥。

喬蘭是母乳,所以即便程俊堯再不喜歡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讓她們母子分離。

她發現,他看孩子的時候,目光總是柔柔的,看著這樣的他,她發現自己又再一次陷入了難以自拔的沼澤……

……

接下來的一個月,喬蘭要坐月子。

即便是在紐約並沒有這個傳統,但是程俊堯還是很紳士的讓這個剛生產的女人好好休息。

她感激他。

可是在月子裏,喬蘭休息的並不好。

孩子很鬧騰,她的作息也全部紊亂了,人也瘦了一圈。

這天天蒙蒙亮,喬蘭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她睜開眼,小心地轉身。

不遠處的嬰兒床邊,只見一個男人站在嬰兒床邊。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羊毛衫,清晨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顯得分外柔和。

雖然沒有開燈,但是喬蘭依然能夠看清男人的動作。

他似乎在撫摸孩子,隱隱的,他似乎還在笑。

看著這樣的畫面,喬蘭楞了神。

她想著,如果這個孩子換成他們的親骨肉,那該有多好?

“你醒了?”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清晨顯得特別迷人。

她意外。

她是背對著他的,為什麽他能看到她的動作。

她微微直起了身子,理了理頭發,對男人道:“早上好,程先生。”

他只是“嗯”了一聲,也沒有問候她。

空氣再次恢覆了平靜,平靜到,此刻的兩個人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樣。

喬蘭看著程俊堯的背影發呆,她貪婪地呼吸著他的味道。

她想著,是不是這個男人已經原諒她了?是不是因為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久了,讓他覺得其實她也並不是一個很壞的女人?

想到這裏,原本快速跳動的心臟,慢慢緩和了下來。

也許,生活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糟,也許,男人都會變的……

“您吃早餐了嗎?”她問他,想用這種不經意的寒暄,來試探這個男人對她的態度。

“沒有。”他回答的直接,回答的沒有情緒。

“那……”她還在找話題。

“喬蘭!”這個時候,男人沈沈吐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他轉身,一步步走到喬蘭的面前。

陽光映在他深褐色的眸子上,閃著不明的情緒。

他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再過幾個月,等那幾個公司成功上市以後,我們會立刻和你分開。這個……希望你能夠明白。”他語氣平穩的說著這些話。

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裏,眸光凝視了喬蘭幾秒,最後移開了。

“不過你不用擔心,離開後,我會給你一筆可觀的報酬。當然,每個月的固定時間,你也可以來看孩子,畢竟孩子也需要認識自己的母親。”他一字一句補充著。

而這些話,像是在他的心裏早已預演好了一樣。

喬蘭原本平靜的心,猛地揪成了一團。

她原本以為男人已經漸漸靠近她,可是沒想到,這個男人從未想要靠近過。

嗓子像是嘗到了梅子酒,又酸又苦……

她的牙齒咬著下唇,鼻尖用力地呼吸著。她朦朧的視角目視前方,不敢看身邊的男人。

“我知道。”她無力地回應著。

男人“嗯”了一聲。在這個時候,他的呼吸也變得沈沈。

“我愛的人一直是安默,即便你告訴我,你身上的子宮是安默捐給你的,但是抱歉,我無法愛你。對於沒有愛情的婚姻,我是無法接受的。”溫潤慣了的程俊堯再次向她解釋著。

他是個好男人。

即便他不喜歡這個女人,但是看到這個女人眼中閃著淚光的時候,他多少還是有些內疚。

更何況,他已經剛剛查明,這個女人在D市的時候,確實和沈之承之間沒有交易,有的只是沈之承下的圈套罷了。

她沒有錯。

即便有錯,似乎也不是錯的那麽違背原則。

他已經確定,這個喬蘭真的不是一個壞女人!

但是程俊堯是個長情的男人,他忘不了安默,所以覺得自己無法再愛上另一個女人。

即使,她已經給他生了孩子。

喬蘭的唇角顫得更加厲害。

男人的這些話她都懂,在她的心裏也已經預演了無數遍,可是當這些話真的從這個男人口中說出的時候,她發覺,自己還是從未做好準備。

她聽到,他說還愛著安默。她聽到,他說自己無法愛自己……

“我知道,您放心,我不會糾纏您。”她只能這樣回覆。

很無力。

“不過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謝謝你讓我有了一個親生骨肉。”他溫和的說道。

她搖搖頭,擡頭認真地看著這個好看到極點的男人。

“程先生,我也要謝謝您,讓我有了一個做母親的機會。”她頓了頓,繼續道,“等身體恢覆以後,如果安默身體也允許的話,我會把子宮還回去。”

她明白,程俊堯在乎安默的所有。

他的眼角變得更加柔和。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的觸及了喬蘭的肩膀。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謝謝你。”

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感謝,可是這樣的言語對於喬蘭來說,卻異常殘忍。

一場愛情,一場在心中傾慕依舊的愛情,到頭來,只換來了幾個字:謝謝你。

此刻男人的手掌已經收回,可是喬蘭依然覺得,他的溫度還在。

忽然間,她閉上了眼睛。

呼吸沈沈,對著眼前的黑暗,她鼓起巨大的勇氣道:“程先生,您可以吻我一下嗎?”因為太愛,所以只想用這樣的方式,在男人對她的態度還不是那麽差的時候,留下紀念。

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喬蘭的耳朵嗡嗡作響。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在一個不愛她的男人面前,請求著他的親吻。

她到底愛的有多麽卑微?

她在這個男人看來,到底有多麽無恥!

此刻,她的全身在顫抖,甚至在這一秒,她突然變得很後悔,後悔在上一秒,不應該說出這樣的直白的話語。

“算了,我剛才是開玩笑的。”男人還是沒有動作,所以她只能用這種方式給自己圓場。

她想著,到底還是自己太貪心了。

男人向她靠近了幾步。

他看著她,最後捧住了她的臉頰。

他在她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就如同,他親吻暖暖的時候一樣。

喬蘭很意外。尤其是額尖感受到那股溫柔的時候,淚水像不受控制一般的湧了出來。她也覺得好笑,這是怎麽了?

“你沒被別人親過?”他問她,在他看來,這個親吻就如同是溫暖的親情一樣。他不愛喬蘭,但是有了這個孩子,他和她之間便有割舍不掉的親情。

所以這個親吻並不逾越。

“沒有。”她確實沒有被別人親吻過,因為從小她就是一個怪物,即便是長輩也是如此。

他沒有說話,他微微擡起手,繼而用他的大掌揉了揉女孩的頭頂。

“會好的。”他安慰她。

“謝謝。”心腸澎湃,她明白那個叫做愛情的東西,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了……

……

春節很快到來。這一年的春節在2月,紐約很冷。

喬蘭還在坐月子,茱麗阿姨帶著暖暖和小睿還沒有回來,而程俊堯因為家裏雇傭的除了茱麗阿姨,其他的都是華人,所以自然在春節的時候給全體放假。

送走了最後一個傭人,程俊堯步履沈沈的走進了喬蘭的房間。

“怎麽了?”喬蘭問。

許是之前兩個人都已經講明了關系,又或許,他對她的情感換做了一種很容易相處的親情,所以現在的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如同朋友一樣。

穿著一身休閑衣服的程俊堯不禁苦笑,“往年茱麗阿姨都會和我們一起過春節,所有的菜都是她負責。這次我怎麽忘了,她帶著兩個孩子去度假了。”

茱麗阿姨已經如同程俊堯的親人,所以她帶著兩個孩子去度假也並不奇怪。

“所以……”她問。她似乎猜到了什麽,這個時候問他,她竟然有些幸災樂禍。

“所以沒有人做飯了。”他攤手無奈表示。

“要不我幫你?”喬蘭已經可以下床,行動還算方便。

她剛準備起身,他卻回絕。

“你想吃什麽?”他問她。

“那你會做什麽?”她不想讓他難堪。

男人皺眉,想了想,最後道:“方便面。”

“那就方便面。”她忽然間發現,這個那人近乎也有像男孩子的時候。

他笑笑,走出了房間。

半個小時以後,男人神秘的說道:“要不要來嘗嘗?”

“好。”不知道他做的方便面是什麽手藝。

她起身,穿好外套。

穿過寬大的客廳,她來到了餐廳。

只是讓她驚訝的是,餐桌上放的並不是方便面,而是兩碗湯圓。

“我發現冰箱裏還有湯圓,覺得還是吃這個東西比較應景。”程俊堯道。時間久了,他們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自然。

因為他對她沒有愛情,所以反倒是沒有了負擔。

喬蘭點點頭,兩個人吃了起來。

除夕夜,紐約並不熱鬧。

公寓裏安靜,程俊堯打開電視,收看著十二個小時之前直播完成的春節聯歡晚會。

不過,他們並沒有看,只是將它作為背景聲音,因為在兩個人看來,至少這個樣子才有年的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敲響。

“這個時候會是誰?”程俊堯意外。

他起身,看著門口的監控,眉心很快舒展。

他開門,發現來人是席言。

“春節快樂。”席言對著兩人道,“不介意我破壞你們的二人世界?”

程俊堯無奈搖頭,席言是知道他們兩個人關系的,他知道這時一句玩笑。

“進來吧。”

席言進門。

“小寶寶呢?”

“在房間裏。”

席言也不再理會兩個人,大搖大擺的走向了房間。這些年來,他在程俊堯面前自由慣了。

十幾分鐘以後,席言走了出來。

他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他看了喬蘭一樣,唇角微動,眼底閃著不可捉摸的光芒。

“哥,我怎麽覺得,我侄子和我們一點也不像?”

喬蘭聽言,心裏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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