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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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電視裏播放著一則新聞。

“據最新消息,著名投資人程俊堯涉嫌一起性侵事件,更有網友爆料,程俊堯對該女子進行了長期迫害。以下是網友提供的證據……”

很快,曾經在丹尼爾醫院,程俊堯的幾個保鏢圍著喬蘭的照片被公布在電視上。更有她在惠德醫院逃離程俊堯保鏢追捕的畫面,以及她在電梯裏暈倒不省人事後,被拖入病房的影像……

更有帶著口罩的所謂“知情者”,展示出了那張DNA親子鑒定……

聽著這則新聞,喬蘭懵了。

她不明白,為什麽這麽私密的場所都能被拍到照片?而且,為什麽會說程俊堯性侵?

她能確定,這是一則報覆程俊堯的報道。可是會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她猛地想起一個人的名字——沈之承!

她怎麽忘了,幾周之前沈之承還找她,讓她和他合作一起陷害程俊堯的。

當時她沒有答應,所以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可是沒有想到,沈之承還是將她和程俊堯一起推向了火海。

性侵?呵,多麽可怕的字眼。

所以,是不是從一開始,自己就被沈之承所利用著?

喬蘭無助的望著天花板,直到自己想起來,明天自己就要被引產,甚至不久以後還會被送進監獄,她才發現,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最可憐的女人……

可是天知道,她還是忘不了程俊堯。

他好嗎?被這樣的壞消息包圍著,好嗎?

……

銀河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程俊堯作為銀河集團最大的投資人,也同時擔任著這個集團的董事長。

平日裏,只要他回D市辦公,都習慣性的在這個地方。而在這個辦公室的對面,就是曾經安默的辦公室。

很多時候,人的習慣是無法改變的。

安默進行了緊急手術,命是保住了,但是什麽時候清醒還是遙遙無期。

此刻,諾達的董事長辦公室內,氣氛十分凝重。

姜源、公關部經理以及其他的一些高管都坐在辦公室的會議桌前。

就在一小時之前,新聞裏所報道的那起性侵案件,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程俊堯坐在主位上,雙腿交疊,一只手支著腦袋,好看的面容卻顯得十分疲憊。

這幾天他一直陪在安默身邊,直到聽到這個消息,才匆匆趕到公司。

“查到是誰做的嗎?”他問。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都沒有回答。

這時候,一個銀河的高管小心地說道:“程總,我覺得我們應該馬上開一個新聞發布會,譴責這種惡意傷害的行為。而且應該馬上報警,以此來證明您的清白。”

他說完,不少人點頭。

程俊堯沒有說話,依然支著腦袋。

他似乎並不認可這種方式。

“魏總,您可能還不大了解現狀的狀況。程先生所投資的公司裏,有三四家正在緊鑼密鼓地上市,事情哪有報警那麽簡單?很多時候,謠言真的是可以殺人的。”坐在角落裏的公關經理皺眉道。

程俊堯現在是投資明星,如果一旦大投資人出了問題,那麽對這些公司也有不可挽回的影響,甚至會影響上市。

只聽到“上市”兩個字,魏總便無言了。

銀河也經歷過痛苦的上市過程,這其中不可知的因素確實太多。一旦有流言蜚語,即便時候查證,但也可能錯過了最佳的上市期。

一瞬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啪”的一聲,空氣裏響起一個打火機的聲音。

循聲望去,只見程俊堯夾著一只香煙,漸漸靠近火舌。

他很少抽煙,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他必須用抽煙的方式緩解疲勞和焦慮。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直到青白的煙霧繞過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空中散開,他才薄唇微啟。

“梁經理說的沒錯,對於這種負面新聞,我本身完全不在乎。但是對於那些創始人來說……確實太不公平。”他的聲音變得很沈重。

他作為那些科技公司的重點投資人,公共形象直接關系到這些公司的上市是否順利。

他自然可以報警,可以和這個所謂的舉報人耗,直到真相大白。但是對於那些準備上市的公司而言,卻完全等不起。

一旦出現“性侵”這種巨大的新聞,那麽這些公司的上市就會被審核卡主,甚至失去了機會……而這樣的損失,便是巨大的。

此刻,所有人在聽到程俊堯這句話的時候,便都沈默了。

他們了解這個男人的性格,在投資行為上咄咄逼人,但是在待人處事上卻非常溫和。

事到如今,他們都在猜測程俊堯的決定。

可一旦“性侵”成立,又如何挽回?

“程總,您看我們要不要和喬蘭小姐談一談,開一個媒體發布會,讓她告訴大家並沒有“性侵”發生。”見程俊堯遲遲沒有發聲,一邊的公關經理便開始出主意。

他想著,只要喬蘭出面向媒體說清楚,那麽事情就會迎刃而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便是這個道理。

程俊堯直視前方。透過落地玻璃窗,他看著遠處的風景發了呆。

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最後將燃到一半的香煙扔進煙灰缸裏。

他無奈笑笑。

“就算讓喬蘭出面,繼而說明這一切都是誤會,那麽那些發布出來的照片怎麽解釋?她懷孕又怎麽解釋?”他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

公眾會同情弱者,如果這個時候喬蘭出面澄清,公眾們一定會認為她是被逼的。一個懷孕的女人,卻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明,自己並沒有和那個“緋聞男主”產生關系,想來人們都不會相信的。

互聯網時代,所有人都不是傻瓜。

空氣再次陷入沈靜。

所有人明白,這似乎進入了對方挖的一個陷阱,想要脫身實在是太難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期間,秘書進入辦公室,告訴程俊堯紐約那邊打來好幾個電話,說現在的投資人對於程俊堯投資的多家公司都表示不信任。

甚至有的媒體開始報道:那些拿到程俊堯投資的公司,定然是通過了權色交易的辦法。

程俊堯吩咐過手下的人盡快將那些新聞壓下去,可是不知怎的,那些新聞如同病毒一樣,越壓制越蔓延。

想來,對方的勢力也是不小。

只幾個小時的時間,程俊堯曾經高高在上的形象瞬間被描繪成一個對待女性的妖魔,投資界陷入了一場恐慌……

程俊堯又抽了幾支煙,而他的回應卻通通都是沈默。

直到,他將身邊煙盒裏的最後一根煙燃盡。

他似乎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卻又好像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這個時候,秘書再次走了進來。

“程總。有人找。”

“說我沒空。”這個時候,他哪裏還有心思見那些可有可無的人。

“可是那個人是……”聽秘書的樣子,似乎很懼怕這個男人。

“不見。”

他起身,對房間裏的人道:“都散了吧。”

所有人聽言,便紛紛走了出去。

很快,諾達的董事長辦公室恢覆了寧靜。

“聽說你不想見我?”身後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程俊堯的身子倚在會議桌邊,並未轉身。

他依然看著遠處的風景。

“是你幹的?”他問,他已經憑他的聲音知道了他的身份。

“是,很意外,對不對?”身後的男人笑著說道。

“如果是你沈之承做的,那麽並不意外。我只是很後悔,當年應該讓你在牢裏多待幾年。”程俊堯也淡淡笑著,他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他突然顯示出對身後這個男人很有耐心的樣子。

沈之承一步步向著程俊堯走去。

鞋底和地毯發出沈沈的聲音,好似是一場無聲戰爭的前奏。

他在程俊堯的面前坐了下來。

從口袋裏抽出了一支香煙,他皺著眉頭點開了打火機,青白的煙霧繚繞,將他沈之承的面目映得更加清冷。

“真是抱歉,我已經從牢裏出來了,而且也已經平反了。倒是你,今天爆炸新聞的性侵男主角,我想采訪下,被人討論著下身的感覺怎麽樣?”沈之承笑的邪魅。

“你知不知道,現在很多人都在討論,說你程俊堯投資了那麽多家公司,到底睡了多少個女人。還有人說,你那個需求十分旺盛,差點一夜睡死過一個女人。”沈之承不忘補充一句。

他在用這種方式侮辱程俊堯。他很得意。

程俊堯依然面無表情。

他是一個紳士,習慣了將自己的感情深深隱藏,可到底,此刻他沈沈的呼吸還是出賣了他。

“喬蘭是你派來的?”他問。

第一次,他用直視的目光看著沈之承。這其中,堆積了太多的仇恨,包括安默的受傷,包括沈之承和何雪薇的再度聯手,包括這個男人想盡一切辦法要將自己名聲掃地。

沈之承的眸光微閃,他想了兩秒鐘,淡淡的說一句:“是。”

他說了謊,但是他就是喜歡用這種“狗咬狗”的方式讓喬蘭和程俊堯兩敗俱傷。喬蘭不是不肯和他合作麽,這樣也好,程俊堯倒是可以替自己懲罰她。

他已經燃盡了一支煙,最後將煙蒂扔到程俊堯面前的煙灰缸裏。

“我知道你不喜歡喬蘭,所以我才安排這個女人。

怎麽樣?把你和你不喜歡的女人的桃色新聞放在網上,是不是感覺很惡心?嗯?”在報覆程俊堯這件事情上,沈之承有種少有的快感。

他恨程俊堯。恨他將自己送入監獄,恨他差點奪走了安默,更恨他將自己的兒女奪走……

他已經沒有了生育能力,所以尤其對最後一點,他恨之入骨!

奪走了他的兒女,近乎是對他沈之承最大的諷刺!

“那麽……奪走安默的子宮,也是你和喬蘭這個女人事先謀劃好的?”程俊堯繼續問。他的雙拳緊攥,此刻他在用極大的忍耐力拉克制住自己的憤怒。

沈之承頓了一下。不過很快,他的神色再次恢覆了邪魅。

“是,是我安排她的。”沈之承又說了謊。

“呵,安默真是看錯你了。”程俊堯無論如何也不明白,曾經的安默為什麽對沈之承越陷越深。

此刻,沈之承的面容依然揚著笑意,不過漸漸地,他的笑容變得僵硬。

他忽的起身,對面前的程俊堯道:“我聽說你現在要急著處理你的‘性侵’案件,那麽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他已經擡步,朝著門外走去。

“等等。”程俊堯忽的叫住他。

“有事?”他不以為然。

“我已經給剛才的對話錄音,你說我們要不要把這段對話放到網上去?”程俊堯平靜的對沈之承道。

他並不是好糊弄的人,多年的投資經驗,讓他時時刻刻都留有餘地。

空氣中傳來一絲輕笑。

“好啊,我手上有更多的資料,你說我們要不要猜測下結果,看是大眾相信這段錄音,還是更相信我手上的照片呢?我可是聽說你手上現在有三家公司在籌備上市。”

沈之承的意思很明確,就算程俊堯將這段錄音放在網上,他一樣可以將他置於流言蜚語風口浪尖。而這樣的結果,對於程俊堯來說,是耗不起的。

他了解程俊堯的性格——說好聽點是溫和,說難聽點是心軟。

此刻,程俊堯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步走向沈之承。

四目相對。

兩個人都是D市的驕傲,他們同樣有著讓人傾慕的容顏,同樣有著讓人仰望的財富,曾經兩個人還是摯友。

只是不會有人想到,現在的他們,成了敵人。

這種無形的戰爭,讓本來沈沈的空氣泛著血腥的味道。

“那麽,到底怎樣你才會停手?”程俊堯問。

“我有說過我要停手?”

“那麽,魚死網破?”程俊堯冷嗤一聲。如果他不在乎那些投資者,不在乎他們的上市進程,他一樣可以將沈之承陷害他的證據查的一清二楚。

他財富無數,自然耗得起。

沈之承凝視了程俊堯幾秒,“交換條件不是沒有,只要你把暖暖和小睿送到我身邊,從此以後和你再無瓜葛,那麽我自然會將今天的事情擺平。”他現在控制著D市的多數傳媒公司,而他本人就是謠言的源頭,如果他要擺平,自然是輕而易舉。

遠遠現在還沒有找到,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回到自己身邊,因為他需要一個合適的繼承人,而他更希望做一個稱職的父親。

“抱歉,恕我辦不到。”程俊堯脫口而出。

他已經將兩個孩子作為自己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況且他最愛的安默甚至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醒來,所以,他如何能讓這兩個孩子離開他?

沈之承的目光停滯了幾秒。

他笑了,挫敗的笑了。

“那麽,我就祝程先生好運了。我真的很好奇,明天整個歐美雜志上,是不是到處都充斥著你的桃色新聞呢?不知道,那些小報記者會發揮怎樣的想象力!”

說完這句話,沈之承便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程俊堯聽著這樣的腳步聲,異常平靜。對於這件事情,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

一整天的時間,喬蘭在病房裏度日如年。

焦慮和恐懼想一個惡魔一樣,將她纏繞著透不過氣來。

她隱約窗外熙熙攘攘的聲音。走近窗臺,她這才發現,醫院的樓下已經聚集了大量的記者。

大廳外站了很多保鏢,他們是想阻止這些記者進入,但是越是這樣,這些八卦記者們便更加激動。

他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獅子,隨時隨地都會撕咬。

即便隔著很遠,喬蘭都能感受到他們的獵奇心,他們渴望的眼神。

她不禁苦笑,什麽時候,她喬蘭也成為了頭條上的名人了!

忽然間想到了程俊堯,真不知道,這個男人現在還好嗎?

“吧嗒”一聲,一陣冷風灌入。

喬蘭打了一個冷戰。

回頭的一剎那,她便註意到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

他筆挺的西裝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他的樣子挺拔,只是周身散發著陰郁。他帶著一副黑色的皮質手套,竟像一個受了傷的男人。

看著這樣的男人,喬蘭竟有一絲心疼。

“程先生……”即便她知道,這個新聞裏的受害者是她,可她對他依然有著難以言語的罪惡感。

她想問他還好嗎?可是這樣的話,她卻說不出口。

她就站在原地,直直的看著這個男人,她近乎再次陷入了情感的沼澤。

直到腹部感受到動靜,她才明白,明天的她就要被推入手術間引產,再過幾天,她會被送入監獄,而所有的一切,都是面前這個男人的意思。

呵,她可真傻,為什麽一次又一次地對要殺了自己的男人動了感情?

“噠、噠、噠、噠……”沈沈的腳步聲打破了房間的靜寂。

他一步步向她走來。

這一秒,喬蘭忽然感受到了死亡原來是這麽近。

呼吸變得急促,腦袋幾乎要炸了一樣。

這個時候,腹中的胎兒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緊張,胎動變得十分頻繁。

喬蘭終於慌了。

她知道,其實是她腹中的孩子在向她求救,求他的父親放過他。

生命是沈重的,尤其是一個母親在感受到孩子求生欲的時候,所有的情感都會變得微不足道,而那樣微不足道的愛情,早已煙消雲散了……

“撲通”一聲,喬蘭竟跪在了程俊堯的面前。

“程先生……”她顫抖著聲音,毫無尊嚴地乞求著他,“電視的新聞我已經看到,他們在汙蔑您。我會向他們澄清,說和您完全都沒有關系,說都是我生活不潔,是我勾引您的。我只求您不要讓我引產,放過我的孩子好不好?”

喬蘭越說喉嚨就越酸,漸漸地,連著她呼吸都變得急促。

“是沈之承教你的?”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話,“是他教你用這種方式博取大眾的同情,反而讓人們以為,是我逼你這樣說的。呵!我真的很佩服你的演技。”

程俊堯是了解大眾的心理的。大眾會同情一個孕婦,更何況喬蘭是受害者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所以一旦喬蘭出面,這個事情就會越描越黑。

喬蘭瘋了一般搖頭。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沈之承教我的!”她不明白,為什麽到這個時候,沈之承還是不相信她。

他冷冷一笑,“沈之承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樣費盡心機的演戲?一千萬?還是一個億?”

“沒有,真的沒有!”辯解已經越來越無力。

“砰”的一聲,這個時候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只見程俊堯的助理上期不接下氣的說道:“程總,門外的那些記者根本攔都攔不住。現在已經上來了。”他說著,快步跑到窗臺邊,“唰”的一聲拉上了窗簾。

“程先生小心,剛剛我還看到了八卦記者偷拍的無人機。”

看來,這些記者為了挖掘到爆炸新聞,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噠噠噠噠……”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記者們和保鏢的爭吵聲不絕於耳。

今天來的記者實在是太多,僅僅現有的保鏢根本無法阻攔。

程俊堯依然站在原地,而喬蘭也跪在地上啜泣著。

她本是一個堅強的人,可是現在猝不及防的打擊,卻已經讓她忘卻了思考。

“讓開!我們要將程俊堯!”

“對,我們就是想采訪下喬蘭!”

“我們聽說喬蘭一直被程俊堯關在這裏,呵,別以為你們是富豪就可以隨便欺負平民,平民也是有尊嚴的!”

“……”

記者們想說好了一樣,將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程俊堯。

走廊裏的聲音越來越嘈雜,而離房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助理再次從窗臺邊跑到了門口,“砰”的一聲,他將門牢牢關上。

“吧嗒”一聲,他落了鎖。

“程總,我已經聯系了程家的保鏢,還有姜總那邊的保鏢也會過來。我先把門銷上,這樣我們還可以再撐一段時間……”今天的記者太瘋狂,其實在這個房間裏的人,誰都知道,這個薄薄的門板根本撐不了太長的時間。

很顯然,他們是被沈之承指使的,否則面對程俊堯,他們哪有那麽大的膽子!

“把門打開。”程俊堯站在原處,命令助理。

助理不解,“為什麽?程先生您知不知道,這些記者都是瘋子!他們看到喬蘭這個樣子,一定會把事情描述的更加嚴重。”

程俊堯的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喬蘭。

“起來。”他說的異常平靜。

喬蘭依然啜泣著,一動不動。

“起來,別讓我說第三次。”

機靈的助理早已走到了喬蘭身邊,用盡全力將喬蘭的身體扶起。

“砰”的一聲,卻在這個時候門被打開了。

瞬間,無數的閃光燈照了過來。

記者們說不出的興奮,但是他們到底還是被程俊堯的氣場震懾了。所以他們很自覺地站在門口處。

“程先生,請問您現在真的要讓喬蘭打掉孩子嗎?”

“您給了喬蘭多少封口費?”

“程先生,我們想知道真相,是不是您對女創業者有著特殊的癖好?”

“……”記者們的問題,幾乎要將程俊堯逼入絕境……

這個時候,程俊堯脫掉了戴在手上的皮手套,繼而將它們交到助理的手上。

他邁開步子,步步向前。

他面無表情,卻氣場強大。

原本囂張無比的記者們,此刻都楞住了……

程俊堯微微清了清嗓子,帶著略微沙啞的嗓音道:“今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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