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神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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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並沒有回答。

空氣裏,響起皮鞋擊打在地板上的聲音,如此平常的聲音,在此刻喬蘭的耳朵裏卻顯得異常刺耳。

因為眼周受了傷,所以她暫時看不到。但她能確定,這個男人的到來,並非善意。

想到這裏,喬蘭說服自己放緩語氣。

“先生,如果您告訴我您是誰,我想我們還可以好好聊聊。”如果她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很多事情就無從談起。

其實說到底,喬蘭還是怕的。

人在看不見光明的時候,內心的恐懼總是會不自覺地放大無數倍。

“噠噠噠噠”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不了摩擦的聲音告訴喬蘭,此刻這個男人已經坐到了她的床邊。

喬蘭下意識地抓緊床單,身子往後縮了縮。

“你和安默什麽關系?”男人問。聲音冰冷,沒有情緒。

像是在審問。

男人的氣場很大,喬蘭有些喘不過氣來。

“朋友。”她在猜測,男人問這個問題,是不是懷疑自己對安默有傷害?否則,為什麽會說膽子真大這句話。

“真的朋友?”他似乎不大相信。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很知心。”

“你是不是威脅過她,或者抓住了她的什麽把柄?還是……你們之間曾經有過交易?”男人的聲音越來越輕,他說出的每一個字眼,都讓喬蘭心顫。

很顯然,這個男人不相信她。也並不覺得她是好人。

喬蘭攥緊了拳頭,“沒有,沒有威脅,沒有把柄,也沒有任何交易。”她說得斬釘截鐵。

“請問你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還有,你到底是誰?安默……安默她還好嗎?”她在黑暗中摸索,企圖得到一個答案。

“好好保護好你肚子裏的子宮,我……還是會要回來的。”

男人說完這句話,空氣裏再次響起腳步聲。

“砰”的一聲,將喬蘭整個人墜入冰窖。

他說還是將它要回去的,那麽這個男人就是這個東西的主人?

……

三個月後,喬蘭的身體恢覆的不錯。

也許是因為身體裏移植了新的器官,她的樣貌發生了很大的改變。變得更加漂亮,甚至包括皮膚、頭發都變得比以前更好

她是醫生,她知道有了這個器官,身體會分泌更多對女性有利的激素。

偶爾,她還會收到一切奇奇怪怪的表白。有病人的,也有醫生的。

最後她還是拒絕。

一方面,她知道自己不會待在D市,另一方面,她的腦海裏一直記著那個男人的話:好好保護子宮,我還是會要回去的。

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奪回,但是對於現在的喬蘭來說,她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事實上,曾經的喬蘭一直以為自己會孤獨一生,但是沒有想到,以後還會有一個孩子陪伴。

所以,無論如何,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就是需要盡快的懷上一個孩子。

她並不打算在D市久留,而是希望盡快回到紐約,聯系精子庫,讓自己盡快懷孕。

喬蘭本身的體質非常好,連她自己也覺得奇怪,自己的傷口可以愈合的那麽快。這些天來,身體沒有任何不適,甚至吃的抗排異反應的藥物也很少。

想來,這個捐獻子宮的人,一定是在冥冥中和她有一種緣分。

“喬蘭小姐,這是你的出院報告。”就在喬蘭收拾行李的時候,醫生進門,將一份報告遞給了喬蘭。

“謝謝。”

她看了幾眼,便將它認真收起。

“喬蘭小姐,我聽說你是海德堡大學臨床醫學畢業的?”忽然,醫生問起了這句話。

喬蘭頓了一下,問,“是,請問您是怎麽知道?”難道暗中調查過她的檔案?

“說來也巧,我也是海德堡大學臨床醫學的學生。我好像對你有印象,我比你大三屆餘南風。”餘南風說著,伸出了手。

原來是校友。

喬蘭笑笑,也伸出了手。

兩手相握,溫度很溫暖。

“你好,喬蘭。”她再次介紹自己。

此刻,兩個人收回了手。

餘南風還是沒有走。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想了想,最後問,“你沒有和席言在一起?”

喬蘭咯噔一下。她萬萬沒有先到,他的校友會在這個時候問起這個問題。

心口像是被砸了一個很大的洞。

她強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笑著搖搖頭道,“我把他甩了。”也只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才會有些解氣。

很不道德對不對?可是,誰叫他當年也拉著安默,用惡作劇的方式對付自己?

餘南風恍然大悟,“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像是話裏有話。

“有空嗎?喬蘭,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我機票已經買好了。”她撒了謊。她從餘南風的眼神裏看到了男女的情愫,她怕了,她要逃避。

“那太可惜了,對了,我們醫院有好幾個海德堡大學的同門,有空,我們一起聚聚?”

“好。”

餘南風走的時候,他還是依依不舍,最後留下了喬蘭的聯系方式才甘心。

“趙媽,我現在可以去看安默了嗎?”直到餘南風走後,喬蘭終於小心地問趙媽。

趙媽是唐家的人,平日裏話很少。這三個月裏,喬蘭試圖問過安默的狀況,可是最終趙媽總是三緘其口。

喬蘭似乎明白,安默現在的狀況是唐家的一個禁忌,那麽她到底怎麽了?

……

收拾完行李後,喬蘭打算去看看唐家的二老。

一方面相對他們對自己的幫助表示感謝,另一方面,則想側面了解安默的情況。

唐悅寧的病房內。

喬蘭敲門而入的時候,只見連個老人正安靜的坐在病房窗戶邊的沙發上,很寧靜。

“唐伯伯唐阿姨你們好,我是喬蘭。”喬蘭進門問候。

唐悅寧看了喬蘭一眼,目光從喬蘭的臉上緩緩朝下,最後神色黯淡的回了頭。

她沒有理會喬蘭,也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唐越清強硬的扯出了一絲笑容,“你好,請坐。”這幾個字,像是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看得出來,他們對喬蘭並不熱情。

喬蘭將自己買的一束鮮花遞給了房間裏的傭人,繼而在角落裏找了個位置。

“唐伯伯唐阿姨,我這次來是向你們告別的。但是在走之前,我想看看安默。”她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抱歉,她現在不想見你。”唐悅寧很快回了喬蘭的話,語氣不善。

喬蘭的氣息忽的有些喘不上來。

她不明白,為什麽忽然之間,她和安默之間的關系會變得這樣?

她沈默,其他人也在沈默。

初冬的D市已經寒風凜冽,喬蘭下意識地望向窗戶,之間窗前的楓葉已經被大風吹彎了脊梁。

她不想自己成為一個卑躬屈膝的人,現在唐家二老甚至安默對她態度不善,想來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吧。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她想下次找個時間再來看安默。她不相信安默是一個絕情的人。

她起身,對二老鞠躬,便向門口走去。

“等等。”身後再次響起唐悅寧的聲音。

“阿姨有事?”她轉身,禮貌地看著唐悅寧。

“我……我想知道,你以後在哪裏定居?會一直在紐約?”唐悅寧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緊張。

“是。”

“那麽……你現在哪裏工作?我知道你是醫生,請問你在哪家醫院?”

“因為做了這麽長時間的手術,所以我打算重新找一家醫院。”她說了一半真話,一半假話。

“哦,那你會一直在紐約?”

“是。”

喬蘭發現,唐悅寧雖然不喜歡自己,但是對自己的行蹤卻非常在意,這兩者……似乎很矛盾。

而餘光處,她也發現全程唐越清都是皺著眉頭。

她不解,到底自己和他們二老只見又什麽誤解,想來想去,喬蘭最後還是決定,下次找安默的時候問個明白。

……

喬蘭是在兩天後到達紐約的。

剛下飛機,她就接到了丹尼爾醫生的電話。

“是喬蘭嗎?我聽說前段時間你在D市?”電話裏的丹尼爾醫生語氣很好,就如同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和喬蘭之間的不悅一樣。

喬蘭雖然奇怪,但是還是禮貌地回道:“是,在D市住了一段時間。”

“找到新工作了嗎?”

“丹尼爾醫生,您有事?”她回避了丹尼爾醫生的話。

只是他不明白丹尼爾醫生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句話,她確定,這一定不是出於關心。

“喬蘭……”丹尼爾醫生忽然放緩了語速,“我現在很忙,我忽然發現缺少了像你這樣的一個助理,我的工作就是一團亂,所以……如果你還沒有找到工作的話,方不方便繼續來做我的助手?”

喬蘭怔住了。

“可能我說的不夠清楚,我想說,如果你回來的話,我可以付給你比原來高兩倍的薪資。”見喬蘭沒有回答,丹尼爾醫生急忙補充道。

喬蘭覺得這個事情奇怪。她原本的薪水已經不低,只是丹尼爾醫生再次開價,是不是因為發生了什麽事情?

難道,自己的手裏有他的把柄,所以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丹尼爾醫生,您放心我有我的職業操守,任何關於丹尼爾診所的秘密我一定不會外洩。”除了安默那次。

“喬蘭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很明確,丹尼爾診所需要你,上次那個助理一個月就出錯了三次。我想,你也不願意我這個名聲在外的診所,因為一個爛助理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別人指著鼻子罵吧?”

這個時候,丹尼爾醫生居然打出了溫情牌。

喬蘭心軟的毛病,丹尼爾醫生哪裏會不知道。

無奈,喬蘭只好答應。

電話那頭,放下電話的丹尼爾醫生終於松了一口氣。

真是見了鬼了!

不知道程俊堯是怎麽想的,既然喬蘭讓他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顏面盡失,為什麽還要下命令必須讓喬蘭回來,而且還用了“不惜一切代價”幾個字。

難道,是因為這個資本大鱷程俊堯看上了喬蘭?

……

掛斷電話後的喬蘭並沒有急著去診所。

她將自己的行李放回租住的小公寓後,便立刻聯系了紐約的精子庫。

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最著急的事情就是盡快懷孕。出院之前,她已經做過全方面的B超檢查,確認傷口痊愈,而肚子裏的子宮,也對她相當友好。

她找了好幾家,最後聯系了一家聲譽不錯的精子庫。

因為此刻正好是下午,來不及倒時差,喬蘭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那家機構。

仔細詢問一番後,也做了相應的檢查,那邊的工作人員告訴她,會在兩周之內,篩選出合適的精子,到時候做手術。

兩周的時間,不算快也不算慢,但是符合喬蘭的心理預期。

快日落的時候,喬蘭走出了診所。

“哢”的一聲,一輛車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媽媽。”沒有想到,她的母親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這個時候,羅玉文從一輛老款的凱迪拉克中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系著一條明黃色的絲巾,鼻梁上架著一副太陽眼鏡,唇色是鮮紅的顏色,很優雅,但也強勢。

“砰”的一聲,她關上了車門。

她的身子筆挺。

一步步朝著喬蘭走來。

這一刻,喬蘭的身體在告訴她:要後退。因為從小,她對自己的母親有著天生的敬畏。可是這一次,喬蘭卻如羅玉文一樣,挺直著腰桿,看著自己的母親,等待著她的到來。

她變了。

變得勇敢,變得會堅持自己的想法。

難道,是因為自己身體不在殘缺的緣故嗎?

“我聽說,你在D市做了子宮移植手術?”沒想到,羅玉文的第一句話並不是親情的寒暄,而是簡單直白的詢問。

“您怎麽知道?”喬蘭自覺從來沒有向自己的親屬透露過這個信息。

“我有個朋友正好在D市醫院工作,所以你的信息我怎麽會不知道?”羅玉文還是那樣,高高在上又咄咄逼人。

喬蘭無奈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麽媽媽以後就不用因為我身體的殘缺而被其他幾個姑姑姨媽嘲笑了,對嗎?”

她知道,自己母親再在乎的面子,而不是自己。

羅玉文臉色微變,她摘下了眼鏡,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那你告訴我,你來這裏是做什麽的?”她指著精子庫道。

“生孩子。”

“呵,生孩子?”羅玉文仰天笑笑。她這種嘲諷的語氣,讓此刻的喬蘭覺得更加心寒。

難道,生孩子也讓自己的母親不恥嗎?

“如果我生了孩子,那麽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子宮,那麽對於媽媽來說,不是更好嗎?”她再也不是那個奇怪的野種了對不對?

“未婚先孕,連孩子的父親你都不認識,你覺得這種事情說出去有面子?還是說,你本來就不想讓我好過?”

沒想到,羅玉文是這樣的態度。

喬蘭的心更冷了。

她失望,失望自己的母親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失望自己的母親最在乎的並不是她,還是她的面子。

現在她真的很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羅玉文親生的?

“我想盡快有個孩子,我不想讓自己孤獨終老。”喬蘭說的堅定。

她並沒有忘記那個陌生男人的話,那個男人告訴她,他有一天會收回去,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能做的就是盡快懷孕。

“啪”的一聲,一記重重地耳光打在喬蘭的臉上。

寒風凜冽,連著巴掌刺骨的疼痛一起吹入臉頰的毛孔。

“收起你的自私!我們喬家永遠都無法接受一個利用精子庫生孩子的女子!”

“可我不是你,媽媽,我除了是喬家的人,我還是一個獨立的我!而且我並沒有犯法,不是麽!”喬蘭的心情糟透了。

這種無形中的親情枷鎖勒得她喘不過起來。

“我已經給你安排了一個夫婿,明天你就和他見面,這個月盡快結婚,到時候你想什麽時候生孩子都可以!”

羅玉文的話不容拒絕。

說完,她便轉身走向了車子。

車子啟動,揚長而去。

喬蘭依然站在原地。

看著越來越遠直至消失的車子,她忽然間覺得無比諷刺。

所謂的親情,難道也有這種方式嗎?

這個月結婚?下個月生孩子?難道,自己就是一個機器?毫無情感的機器?

……

一夜無眠。

喬蘭在第二天晚上和這個男人見了面。

“是喬小姐?”

“洛先生。我媽媽和我說起過您。”她禮貌而生疏。

來相親的這個男人是喬家的世交,一個華爾街一個不大不小的基金經理。

他的樣子中規中矩,因為也算是個金領,所以言語裏自然流露出一些傲氣。

喬蘭從他口中得知,他們的這支基金已經在程俊堯的公司旗下。在華爾街,如果能夠得到程俊堯的垂青,那麽自然是前途無量。

“我現在能確定的是,我在一年後的收入可以漲三倍。”男人自傲地說著。

在他眼裏,喬蘭只是一個剛剛醫學院畢業不久的學生,可是自己,卻已經是一個華爾街的精英,更何況,他還間接的為程俊堯服務。

喬蘭聽到男人的話的時候,很是鎮定。

可是在她的心裏,她卻一直很好奇,這個程俊堯到底是何方神聖。她的學業從來都很好,但是唯獨對財經不感興趣,自然也不會看財經雜志和財經新聞。

“程俊堯”這三個字不止一次地出現在她的生命裏,如果可以,她真想看看,他到底是張什麽模樣。

她不是沒有想過用網絡搜索的方式看看這個男人的圖片,但是一想起因為這個男人的強勢而使自己丟了工作,所以她便發誓,永遠都不希望看到這個男人的臉。

一整個晚上,男人說了很多,而喬蘭的狀態則一直處於傾聽。

“喬小姐不說說您的故事?”男人很自得,於是裝模作樣的關心喬蘭。

“不了。”

男人理了理西裝,繼而最後要了兩杯白蘭地。

“喝嗎?”男人問。

喬蘭搖頭。

“那麽咖啡?”

“好。”

喬蘭喝著咖啡的時候,快要分別的時候,男人卻道:“伯母說過我,但是我想她並沒有說的很清楚。我結過一次婚,你介意嗎?”

“是麽?”她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男人微微笑笑,“當然,並不是我離開她,而是她婚內出軌了。”

“那真是抱歉。”她忽然對這個男人有些同情。

喬蘭這輩子除了席言,其實並沒有真正談過戀愛。

最後喬蘭起身,“抱歉,我得先回去了。”也許是因為時差的關系,也許也是因為昨天並沒有休息好,喬蘭起來的時候已經腦袋眩暈。

“好,我送你。”

喬蘭出門的時候,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沈的厲害。

視線變得模糊。

她發現自己進了一個酒店,而且還是和這個洛先生兩個人。

她被抱進了一個房間。

耳邊隱隱響起一句話:“我還以為是喬家的殘花敗落,但是沒有想到,你長得挺不錯的。真不知道你母親怎麽想的,這麽著急就要把你送出去。既然她著急,我也沒有辦法。”

他的聲音越來越近,“忘了告訴你,我的妻子並不是出軌,而是被我在床上玩死的。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玩?”他語氣可恐,像玩笑,更像真話。

喬蘭的腦袋嗡的一聲。

直到這一秒她才明白,原來眼前這個人,是個變態!

她想逃,只是此刻的身體如同灌了鉛一般,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興許在剛才下了藥!

她該怎麽辦?

哆嗦著雙手,她從包裏拿出瑞士軍刀,這是她用來防身的。

下一秒,只見她將尖利的刀刺向自己的手臂!

一瞬間,鉆心的疼痛讓她立刻清醒了過來。

來不及多想,她用盡所有力氣轉身,拉開門朝著一個昏暗的反方向跑了過去。

她不知道在哪裏。

她只知道,她在朝著一個光亮的地方。

後來的事情,她發現自己墜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還有身體的刺痛!

醒來的時候,喬蘭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自己包裹著床單,可是卻沒有穿衣服。

她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便在這一刻發現了一個男人的背影。

“說吧,誰派你來的?”聲音很有磁性,像是在哪裏聽到過。

而且,越來越熟悉。

難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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