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8章 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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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安默的心顫了一下。

一股熱浪不自覺地湧向心頭。

是程俊堯打算將他陷害沈之承洗黑錢的秘密告訴她嗎?如果是這樣,那麽她又應該如何回答?

一瞬間,安默的心口覆雜的厲害。

如果程俊堯如此坦白的坦誠了他的企圖,那麽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勇氣將他舉報?

“怎麽了?你不想聽我的秘密?”程俊堯問她,眼底劃過一絲失落。

他的手伸在空中。

因為長期昏迷,原本寬大的手此刻變得瘦骨嶙峋,不過即便如此,他的手心在握住安默的那一刻,還是溫暖的。

他的臉很英俊,因為瘦,將他所有美好的棱角都展露無遺。

他握著她,沒有放開。

他試圖拉著她的手靠近自己的臉頰,可卻沒有力氣。

無法想象,像程俊堯這樣一個金融界的翹楚,也會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安默深呼吸一口氣,最後鎮定著自己的情緒,微笑著看著程俊堯。

“是很重要的秘密嗎?”她問。

他點點頭。

“對,很重要。”

“什麽?”她努努嘴,假裝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可是天知道,她其實很害怕,害怕程俊堯在她面前親口說出真相。

男人微笑。他光潔的皮膚反射著燈光的光線,明亮的眸子,似乎要將眼前的女人所有的細節都刻入自己的腦海。

他拉著她的手,緩緩拉向她的胸口。

安默沒有反抗,也隨著他這樣的動作,身子緩緩俯下。

她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

“什麽秘密?”他和她的距離只在咫尺之間,她隱隱覺得有一絲異樣。

男人的薄唇動了動。

“安默,我想再追求你一次,可以嗎?”他問她。他看她看得認真,如果不是此刻身體剛剛恢覆意識而行動遲緩,也許這個時候,他已經吻住了她。

“我對我曾經說過的話反悔了,我希望你屬於我,而不是屬於別的男人。”他補充了一句。

他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很虛弱,卻又字字堅定。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問這樣明知故問的話。

這個世界上,如果愛一個人知道是什麽原因,那麽這樣的愛,就不是真的愛了。

理智戰勝情感的愛不是愛——這個道理,安默是懂的。

“因為你是我繼續活下去的動力。”他用微涼的手指輕撫著女人的臉龐。近乎貪婪般的記住她此刻美好的樣子。

安默怔住了。什麽時候,自己成了一個男人支撐。如果她離開了他,那麽是不是意味著程俊堯會活不下去?

她緩緩起身,努力地撇開男人熱烈的目光。

她伸手幫男人調節了輸液器,最後僵硬地扯了扯唇道:“我去告訴醫生你醒了。”

她說完,從程俊堯的手中抽回了手。下一秒,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她走得很快,甚至她聽到耳邊響起的風聲。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無情——連給程俊堯一個回應都沒有。

可是,這樣的回應她說不出口。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吧嗒”一聲,她關上了病房的門。

她倚靠在走廊的墻壁上,呼吸變得很困難。

她覺得自己的心很沈。如果朱莉阿姨說的沒錯,那麽程俊堯是因為她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而他現在又要追求她,從道德和良心的角度來講,似乎她是應該答應的。

可若是這樣,沈之承應該怎麽辦?

這一刻,安默忽然發現自己在兩個男人之間左右為難。

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壞女人——因為只有壞女人才會傷害程俊堯這樣的男人,才會讓程俊堯因為嫉妒,加害於沈之承。

此刻已是午夜。

安靜的走廊內,偶爾會路過值班的護士。

“小姐,你還好嗎?”身邊走來一個金發碧眼的護士。

安默抹笑著搖頭。

下一瞬,她便走向了醫生辦公室。

……

醫生辦公室,安默將程俊堯醒來的情況告訴了醫生。

主治醫生萬分欣喜。

“安小姐,你可真是程先生的福星,其實按照原來的判斷,程先生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更大。但是真的是奇跡。”

因為這家醫院程俊堯有巨額捐贈,更何況程俊堯原本就是醫學博士,所以醫生與醫生之間,有著天然的惺惺相惜。

安默點點頭,沒有說話。

“走,我們去看看。”醫生捋了捋自己的白大褂,便走出了醫生辦公室。

病房。

醫生對程俊堯做了簡單的檢查,也和程俊堯做了簡單的交流。

程俊堯現在的意識很清醒,和醫生也是有說有笑。偶爾,還會用熱忱的眼光看向安默。

醫生走的時候,特意囑咐安默。

“安小姐,希望這段時間你能夠陪在程先生的身邊,程先生……很需要你。”醫生這樣說是出於專業素養,更是出於個人情感。

“我會的。”

“病人因為剛剛做了部分的胃切除手術,病情還沒有完全穩定,所以希望你們周圍的人不要刺激他。

癌癥這個東西,其實情緒占的比重很大。”醫生道。

“您覺得我說的對嗎?程先生?”醫生十分敬重的看向程俊堯。

主治醫生是個白人,比程俊堯年長些,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寬厚的黑框眼鏡,說話的樣子十分認真。

程俊堯微笑的點點頭。

“自然。謝謝邁克醫生。”他擡手與邁科醫生握手。

即便他剛剛醒來,但是程俊堯身上的紳士風度是天生的。

邁克醫生握住了程俊堯的手。

“您給我們醫院捐助了那麽大的一筆資金,還幫助那些看不起病的弱勢群體,能成為您的主治醫生是我的榮幸。程先生,上帝保佑你,你會好起來的。”

邁克醫生說著看望了一眼安默,繼而對程俊堯道:“不過有安默小姐在你身邊,我對您有信心。”

“謝謝。”

一番寒暄後,邁克一聲離開了病房。

安默起身,為醫生開門。

門再次關上的那一刻,安默一直站在遠處。

“過來。”空氣中響起程俊堯幹啞卻又好聽的聲音。

安默低下頭,努力不去回應程俊堯的視線,最後一步一步走到了男人的身邊。

她落座,坐在程俊堯的床邊。

臺燈的光線很暗,好似整個世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幫我把床稍稍搖上一點可以嗎?”男人問她。

“好。”她走到床尾,輕輕搖動了床的角度。

“知不知道,為什麽我想半躺著?”他問她。

她搖頭,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繼續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她在揣摩他的心意,不動聲色。

她的心一直很覆雜。她希望他好,卻為了沈之承,又必須再次將程俊堯推向死亡的邊緣——如果程俊堯真的被她舉報進而坐了牢,那麽她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

牢獄裏環境那麽差,他一個癌癥還沒有痊愈的人,哪裏能承受的住這些……

“因為這樣就可以離你近一點。”原來他又在和她說著情話。

不知道什麽時候,程俊堯的情話會變得這樣直白,直白的,就像曾經失憶時候的沈之承一樣。

抑或,經歷過生死的人,在情緒的表達上,都會直白很多?

“學長,其實……其實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其實她想說,她已經答應了和沈之承在一起。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醫生不是說,現在他的情緒最要緊嗎?

他再次伸手握緊了她的手。他低頭,親吻了她的手背,而後將她的手背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

此刻的程俊堯穿著白色的條紋病號服,他蒼白的臉色,讓此刻的安默沒有任何拒絕的勇氣。

程俊堯就這樣貪婪地享受著安默的體溫,很久以後,他才放開了她。

“安默,別走。如果你走了,我想我很快就會死的?”他的眼神認真,可是語氣卻有些自嘲,

他戲虐的自嘲著,可是這樣的自嘲對於安默來說,卻很沈重。

她忽然發現,原來自己的承諾對於程俊堯來說,就是命。

“放心,我不會走。”沈默了幾秒以後,安默用謊言回應著程俊堯。

她僵硬的伸出手,撫了撫程俊堯的肩頭。

“你要好好的,也要開開心心的,這樣病才能好的快。醫生不是說,情緒很重要麽?”她安慰他。

“那等我病好了,我們結婚好嗎?默默?”程俊堯的話語,似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急切過。

“結婚?”她不可思議的看著程俊堯。

男人有些歉意。

“抱歉,這個時候求婚,我可能有些自私,畢竟我還是一個癌癥還沒有痊愈的病人。可是我真的太愛你,可以嗎?安默?”

他捧著她的臉,眼神真摯。他想要去親吻她,可是他的教養讓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對於這樣想吻而不得的處境,安默能感覺到,此刻的程俊堯很懊惱。

空氣沈靜,有著的,只是程俊堯粗重的呼吸聲。

最後,他還是將手松開,從她的臉頰緩緩移到了肩膀。

他挫敗的嘆了口氣。

“其實在昏迷的這段時間,每每我發現自己要快墜入地獄的時候,只要想起你,我就有了生的希望。”他的呼吸依然沈重,她能感受到他努力讓自己平靜的樣子。

“所以,安默,嫁給我好嗎?”

安默的腦袋嗡嗡作響。她能答應嗎?答應了,那麽沈之承怎麽辦?

“好。”無奈中,她還是選擇了一個迂回的辦法。她現在什麽也做不了,也許只有等程俊堯病情好轉了,她才能向他問清真相吧。

程俊堯用力抱住安默。

“謝謝你。”他說著,吻向了她的額頭,“安默,為了你,我會好起來的。”

……

程俊堯是在一周後出院的。

聽到程俊堯出院的消息,暖暖開心極了。

“爸爸,待會兒我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坐在安默身邊的暖暖對程俊堯說的神秘。

“驚喜?神秘驚喜?”程俊堯說著,伸手扶著暖暖的頭發。

他的目光中滿是父愛,甚至比沈之承更愛。

暖暖雙手護肩,“既然是驚喜,當然是看到後才能知道。”

“呵,這麽神秘。”

這時,一邊的茱麗阿姨咯咯笑笑。

“先生,您還記不記得暖暖小姐前幾天問您,想進您的臥室?她呀……這幾天在幫您布置您的臥室呢!”茱麗阿姨卻毫不留情面的提前洩露了秘密。

朱莉阿姨的身份很特殊,雖然只是一個保姆,但是她對於程俊堯來說,就如同母親一樣。

而對沒有子女的朱莉阿姨來說,程俊堯就如同是她的親生兒子一樣。

暖暖不開心的嘟嘟嘴,“茱麗阿姨,您怎麽不幫我保守秘密。”

“我只是說了你布置了臥室,但是卻沒有告訴先生你是怎麽布置的,這樣不是更有驚喜嗎?”

“倒也是。”暖暖覺得茱麗阿姨說的有道理,便不再爭執。

“我也很好奇,房間到底是怎麽布置的。學長,你期不期待?”和程俊堯相處了一周以後,安默和程俊堯說話,也俏皮了很多。

只是每每想起在監獄裏的沈之承,她的心還是會揪的厲害。

多少次她想開口,可是話到了嘴邊,響起一聲那句“病人情緒很重要,否則癌癥容易覆發”這句話,便還是收了回來。

她想著,等一個月之後,程俊堯的覆查結果出來以後,再仔細和他問個明白。

一行人很快到了公寓。

“爸爸,快來看我給你布置的臥室。”茱麗阿姨開門的一瞬間,暖暖便興奮地開口。

“好啊,我也是迫不及待。”程俊堯笑著說著,他緩緩回頭,看向推著他輪椅的安默。

安默也應聲笑笑,“走,我們一起去看看。”她倒是想看看,暖暖這個小丫頭到底能把程俊堯的臥室布置成什麽模樣。

是多了畫,還是放了很多綠色植物呢?

想著想著,面前的暖暖便打開了程俊堯臥室的門。

只是畫面映入眼簾的一瞬間,安默便怔住了。

程俊堯原本以灰白色調的臥室,此刻被一片深紅色所覆蓋。紅色的床單,鮮紅的玫瑰花,還有各種象征著百年好合恩恩愛愛的中式掛件。

“爸爸,這是我給你和媽媽準備的新房,裏面的好多東西,都是我倒唐人街買來的,喜歡嗎?”暖暖說的十分得意。

安默終於回過了神。

“暖暖,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不禮貌。”這是程俊堯的單人臥室,卻裝飾成了他們兩個人的雙人房。更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人還不是夫妻,此刻連戀人都算不上。

原本欣喜的暖暖,此刻被安默這樣的話呆住了。

“我……我……也是看到網上說什麽沖喜,所以才布置了新房。爸爸,我這樣做不對嗎?”暖暖忽的淚光盈盈。

程俊堯微笑,伸手揉了揉暖暖的額頭。

“沒錯,爸爸很喜歡。確實……在D市有這樣沖喜的一說。說有了喜事,很多災病就會煙消雲散。”他話裏有話。

“安默,孩子也是一片好意,別嚇壞她。”程俊堯看向安默。

其實此刻的安默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重了。

她走到暖暖面前,蹲下身子對暖暖道:“對不起寶貝,剛才是媽媽失態了。請你原諒媽媽。”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忽然會變得如此急躁,是因為看到這樣的新房而想到沈之承,繼而覺得自己良心不安嗎?

暖暖點點頭,表示原諒了安默。

想了想,她問安默。

“媽媽,你會和爸爸一起在新房的對嗎?”

“對,你媽媽會在新房。謝謝暖暖。”卻不想,此刻的程俊堯幫安默回答了這個問題。

小家夥開心極了,連忙拍手對身邊的小睿道:“弟弟,你看爸爸媽媽要入洞房了,我們在外面守洞房好不好?”暖暖早已識字,偶爾還會偷偷看一些國內的言情電視劇,但是她只是一知半解,知道劇情,但是不知道劇情裏面的意思。

就如同她看到過電視劇裏,主人公守洞房,卻不知道,“洞房”兩個字,真正的含義。

身邊的小睿一個勁的點頭,他看著暖暖,用一樣的節奏不定的說著一個字:“好。好……”

暖暖更加興奮,拿來兩張椅子,放在程俊堯的臥室門口。

她一屁股坐在餐椅上,而身邊的小睿也像個跟屁蟲一樣重覆著暖暖的動作。

而暖暖像是做足了準備,等小睿坐正,暖暖就拿出來ipad,開始刷新最新的動畫片。一副勢必守到天明的樣子。

就這樣,兩個孩子端端正正的坐在了程俊堯的臥室門口。

此刻已經是晚上九點,暖暖奶聲奶氣地對還在房間裏的茱麗阿姨:“茱麗阿姨,我看電視劇裏洞房裏只有爸爸媽媽的。”

“好好好,我馬上走馬上走。”茱麗阿姨知道自己當了電燈泡,立刻表示離開。

她一邊走一邊感嘆著,現在的孩子真的是越來越成熟了。

“吧嗒”一聲,房門被關上了。

此刻,安默依然尷尬的站在房間的一角,倒是程俊堯很坦然的欣賞著暖暖新布置的房間。

“很漂亮,對不對?”他問安默。

“是。”安默點點頭,“可是……學長……”她想說,其實他們現在還沒有正式確立關系,所以現在同在一個臥室好像不大好。

“過來安默,扶我上床。”程俊堯好似沒有理會她的意思。他指了指自己的輪椅,示意安默幫忙。

程俊堯的刀口恢覆的不錯,所以自己已經有些心動能力,只是需要攙扶。

“好。”這一次安默沒有遲疑。在醫院的時候,她時常照顧程俊堯,所以扶他起身幾乎成了她的本能。

只是幾步,她便走到了程俊堯的面前。她微微俯下身子,一只手饞住他的手臂。

“等等。”男人忽然叫住她。

“怎麽?”他們四目相對。

他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一只手伸向了安默的頭頂。

“啊!”安默感覺刺痛。

“看,你有一根白頭發。”男人將剛剛給安默拔下來的那根頭發攤在手心。

“抱歉,這段時間讓你這麽辛苦。”他捧著她的臉說著。

“不辛苦。”安默搖搖頭,其實辛苦的不是身體,而是心。

這一個多月來,她不斷地在沈之承和程俊堯只見搖擺,她發現自己無論怎樣選擇都是錯的,現在的她,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他笑笑,伸手輕撫安默的臉頰。

“別忘了我是醫生,只要你在,我的病就一定能好。”

“下個月覆查如果沒有關系,就說明已經好了,對嗎?”她問。

“差不多吧。”

“那就好。”那麽,也就是在下個月向他詢問,陷害沈之承洗黑錢的真正目的。

只是她忽然覺得自己愚蠢,計算問清了他的意圖,又能怎樣呢?其實她也知道,自己不過是在為這段時間照顧程俊堯找一個借口罷了。

“安默,我可以吻你嗎?”他問她。

此刻的房間並沒有開燈,窗外繁華的曼哈頓夜景將這個房間照耀的浪漫而朦朧。

“我……”她起身,想拒絕程俊堯。

卻未料,此刻的程俊堯忽然站了起來。他用力地拉住安默的手腕,下一秒,拉入自己的懷中,抱著她,親吻著她。

他的吻開始很輕,後來卻如同狂風驟雨——就如同他對她的感情一樣:看似很克制,其實很濃烈。

安默被程俊堯一直吻著,直到她覺得她的呼吸快要斷了,男人才放開了手。

“學長,別這樣。其實我還……”她想說自己還愛著沈之承,她覺得這樣做不道德。

她輕輕推開男人,打算走出房間。

“我聽朱莉阿姨說,暖暖花了一個星期布置這個房間。安默,我們別人孩子失望好嗎?”

安默的腳步頓住了。

她不喜歡程俊堯用“孩子”兩個字來綁架她,可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沒有錯。

“過來吧,安默。”他深情的說著。

安默只能轉身。

她扶著他上了床,而這一次,他也不再對她做什麽。

這一夜,男人睡在了床上,而她繼續像在病房裏一樣,找了椅子坐在他的床邊,累的時候,就趴在床頭。

暗夜中,程俊堯的唇角扯出苦澀的笑意。

“安默,我會讓你愛上我的,而且,只愛我一個。”

第二天,安默收到了一個快遞。

她打開快遞,是一張照片。只是,在看到照片的一剎那,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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