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5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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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雪薇穿著一條紅色的針織裙子,可怕的像一條吐著信絲的毒蛇。

安默的目光落在秦副管家手中的那盤朝天椒上,冷冷一笑。

“是什麽?鹽、味精還是其他調味料?”此刻她的心跳很平靜,即便知道何雪薇不懷好意。

何雪薇的眉毛動了動,想來是對安默這樣平靜的回答有些失落。

她冷哼一聲,示意身邊的秦副管家走遠一些。

下一秒,她提了提身上的裙子,坐到了安默的床邊。

她的雙腿交疊,雙手護胸,對著女人的臉頰凝視了幾秒。

“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你,更不喜歡你睡在我喜歡的男人身邊。如果不是你,原本睡在這張床上的應該是我。”

她的語氣壓抑,對安默嫉妒到發狂。

安默也沒有逃避她。

緩緩地,她將自己帶著手銬的手臂伸到何雪薇的面前。

“我也不喜歡睡在有暴力傾向的男人身邊,要不……換成你?”

她嘲笑何雪薇對沈之承的癡迷,她不愛他,所以對愛他的女人嗤之以鼻。

“你……”何雪薇蹭的從床沿站了起來。

她的胸口起伏的厲害。

幾秒後她指著盤子裏的朝天椒道:“這裏面,有一半是加了引產藥,可以把你的孽種引出來。

還有一半加了啞藥,之承看不見了,而你卻也說不出話,這樣你就和一個死人沒有任何區別,所以你選擇哪一樣?”

直到說出最後一個字,何雪薇的臉上上才終於出現一絲勝利的高高在上。

“有區別?”安默問的平靜。

“你什麽意思?”何雪薇皺眉。

“為什麽不直接毒死我?你何必繞圈子?”

何雪薇怔住了。

她不可思議的朝著安默走近。

“你想死?”她微微傾斜著身子,顯然不相信此刻安默說的話。

她是個多疑的女人,面前的女人越是不抗拒,她便越覺得其中有陷阱。

安默的目光投向了頭上的天花板。

“何雪薇,你知不知道沈之承為什麽喜歡我?”她面無表情。冷到對一切事物都失去了渴望一樣。

“為什麽?”

“沈之承喜歡我身上的香味。”

“是麽?”她的語氣很輕,她不信。

“你可以去問沈之承,可以旁敲側擊的問他,甚至你可以在這個臥室裝一個竊聽器,讓沈之承親口說出來。”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何雪薇警覺,卻對此刻安默的過分坦誠感到害怕。

安默瞥了一眼何雪薇。

“知道怎麽提取人身上的香味嗎??”

何雪薇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安默也不在意,繼續道:“提取體香的方法有很多,最常見的是蒸餾法和脂吸法。

用蒸餾法,你可以先給我一瓶毒藥,然後扔到蒸餾桶裏面,不斷地用熱水煮,直到最後提取出沈之承喜歡的香味。

用脂吸法,你可以先給我一瓶氰化毒藥,然後將油脂塗抹在我身上,這樣,一樣可以提取到沈之承喜歡的味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些方法提取出來的香味,可以保留幾十年。”

“你……你想自虐?”何雪薇越來越看不懂安默。

為什麽一個女人可以如此坦然的將毀滅自己的方式告訴情敵?

“我幫你不好嗎?”她反問她。

其實她並不是想幫她,而是想找一個痛快點的死法罷了。

生活在沈宅的這幾個月太暗淡,甚至和地獄完全沒有區別。

她知道自己保護不了腹中的孩子,甚至還會被沈之承折磨,所以早點離開這個世界不好麽?

何雪薇不自覺的後退幾步。

“你……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惡心嗎?”她捂著自己的口鼻,一想到那種辦法胃部就抽搐的厲害。

“可是這樣,你的目的不也達到了?”

“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何雪薇又往身後退了幾步。

直到這一刻她才註意到,躺在床上,肚子高高隆起的安默是那樣可怕。

許是長久沒有被陽光直射,她的臉色蒼白的厲害。因為營養不良,她的面容更加清瘦。

她承認她這樣是好看了,但是好看的卻像電影中的吸血鬼。

何雪薇承認,在這一刻,她是怕安默的。

“你……你是不是精神失常了?”她顫抖著聲音道,她越想,越覺得安默說的不可信,“笑話,這個世界上哪裏有人會因為一種香味而喜歡一個女人?”

“看過《香水》嗎?這個世界上還會有很多人因為香味而失去理智。”安默嘲諷她。

何雪薇的呼吸急促了。

她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丟下“神經病”三個字,便快速走出了安默的臥室。

“何小姐,那……那辣椒呢?”秦副管家不知趣的追了過來,小聲地說著。

何雪薇滿眼猩紅。

“我現在沒有這個心情。滾!”她現在一想到剛才安默說的那些香味提取方法,就忍不住想反胃。

她甩開了秦副管家,而後快步的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走進衛生間一陣嘔吐,直到將酸澀的胃液吐出來,她才停止了動作。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覺得扭曲。

她這是怎麽了?

忽的想到剛才安默的話,她點開手機,搜索了《香水》這部電影。

電影的場景黑暗,而其中不斷地出現主人公對各種東西氣味的癡迷,甚至還出現了主人公嗅死老鼠的場景。

看到這樣的場面,何雪薇再次忍不住反胃。

忍不可忍,脾氣暴躁的她直接將手機摔在地上!

“你不會是懷孕了吧?”身後想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是。”她知道是孫秋凱,不管事實如何,她都會否定這個答案。

“這幾個月我都在我們的安全套裏做手腳,你要是現在都還沒有懷孕,那才是真的奇怪了。”孫秋凱的聲音顯得洋洋得意。

幾秒鐘以後,他邁著緩緩地不走走到何雪薇的面前,繼而捧住了她的臉。

“懷上我的孩子不好嗎?沈之承已經看不見了,你繼父也馬上就要回來了,很快我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結婚。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難道你不想給我生孩子嗎?”他皺著眉頭,即便他的做法很不光明,可是不得不承認,此刻他對何雪薇言語卻說不出的誠懇。

他想用這種方式拴住面前的女人,何雪薇知道。

“雪薇,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和我結婚好嗎?”他的眼神熱烈,認真地凝視著面前的女人,“你看你要做媽媽了,而我也要做爸爸了。你很開心對不對?”

“啪”的一聲,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男人的臉上。

“孫秋凱,你以為你是哪根蔥!你有什麽資格讓我懷孕!”她簡直恨極了,她恨這個男人在她背後做手腳,更恨她懷上的孩子不是她深愛的沈之承的。

孫秋凱怔住了,下一瞬用手指蹭了蹭嘴角的鮮血,最後揚起一絲諷刺的笑意。

“你還對沈之承念念不忘?”

“這是我的隱私!”

“隱私?我們都做了這麽久了,你居然告訴我,你喜歡誰還是你的隱私?雪薇,你是不是不愛我?”他在問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

此刻,他的手死死地握著何雪薇的肩膀,好似要將她揉碎了一樣。

陷入愛情的人都是失去理智的。他和何雪薇之間,原本只是在身體上你來我往的一場較量,可是他卻認真了。

這世上虛假的愛情中,誰認真了,誰就是輸了。

何雪薇回避了孫秋凱的眼神。

“我累了,我要休息。”她根本不想看到面前的男人,一想到懷孕兩個字,她就覺得無比的惡心。

“休息了,然後去找沈之承?”他不甘心的冷笑。

“雪薇,別做傻事。你知道你繼父沈宗巖是希望沈之承去死的,你別喜歡上敵人,也千萬別做手腳。你要是被他發現了什麽,你也是死路一條。”

孫秋凱一字一句的將利害關系擺在何雪薇的面前,“你繼父的目的是要掌控沈家,如果你不聽話,他完全可以找別人來繼承家業。沈家還有很多旁支,如果你不足夠忠誠,他為什麽要選擇你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繼女呢?”

何雪薇的呼吸變得很沈。

其實孫秋凱說的一詞一句她都了解。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個危險的游戲,可是天知道,愛上沈之承這個男人,已經愛到她完全不能自己。

愛情是會讓人失去理智的,也會讓人變得盲目的。

“我知道了。”

她無力地推開了面前的孫秋凱。

這個時候的孫秋凱卻很挫敗。

他拍了拍何雪薇的肩膀,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快步走出了房間。

駛出沈宅的大門,孫秋凱打了一個美國電話,直到雙方交涉完畢,他終於滿意地掛下了電話。

他要的女人,哪裏能讓她的心思在沈之承身上?

……

之後的日子,因為何雪薇懷上了孫秋凱的孩子,男人將她看得很牢。

對於安默來說,日子過得少有的安靜。

沈之承來臥室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即便是過來,他也是安靜的躺在床上。

偶爾,安默會聽到他肆意的呼吸的聲音,或許這便是這兩個人之間唯一的交流。

肚子一天天的變大,從原來的四五個月,慢慢到了七個多月。

她每天都會看新聞,因為這是她了解外界的唯一途徑。

D市又漸漸進入了秋季,雨水也變得越來越多。

“轟隆隆……”午睡的安默被一陣驚雷弄醒。

她猛地睜開眼睛,直到反應過來才緩緩起身,在僅能活動的空間裏艱難的撫了撫自己的肚子。

不知不覺,她和肚子裏的孩子產生了情感。

這個孩子和曾經她懷小睿和暖暖的時候很不一樣,當初她的妊娠反應嚴重,可是這個孩子卻乖得出奇,幾乎沒有讓她感覺任何不適。

也許,是這個孩子了解她此刻生存的艱難嗎?

想到這裏,安默的眼眶湧出熱淚。

所以……她是不是不應該這麽自私?

所以,她是不是應該想方設法地讓這個孩子活下去?

身子下意識地碰到了遙控器,電視機開啟。

“據本臺最新消息,盛世科技新推出的手機出現多起爆炸事故,由於爆炸影響嚴重,該手機已經全面下架。

但是更加更惶恐的是,原本以技術起家的盛世,其數據庫中大量客戶極為隱私的信息被流出。

盛世目前收到了多張罰單,雖然在積極應對,但是由於這次情況極其惡劣,整個市場都在反對盛世。

可以說,現在是盛世生死攸關的時候,如果處理不當,那麽監管部門就會對其吊銷牌照。

下面為您簡單介紹下盛世科技的概況:盛世科技是由老牌財閥沈氏集團的掌門人沈之承創建,曾經……”

電視中的播音員說了很多,安默看著屏幕上沈之承的畫面,心像是被抽搐了一樣。

她恨沈之承,恨他的心狠手辣,所以她希望他能受到懲罰。

可是當這個男人遇到這樣的危難的時候,她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甚至還自責。

她想了很多,最後關掉了電視。

一整個下午,她就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大雨發呆。

她在等一個人,只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直到晚上房門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她才感覺到有一絲心安。

她苦笑。

她這是怎麽了,曾經多少個日夜她害怕這樣的聲音,可是現在,卻渴求著聽到。

是她變得心軟了嗎?還是說她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個男人,以致她的心和他已經纏繞在一起了?

沈之承關上了門。

他依舊沒有開燈。

他的大掌觸碰著墻壁,最後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大床前。

和平日裏一樣,他將西服扔在地上,扯了扯本就有些歪扭的領帶,最後無力地躺在了床上。

安默一直看著他。

借著窗外昏黃的路燈光,她發現此刻躺在床上的男人頹廢的厲害。

不僅僅是頹廢,甚至,有些死寂。

這樣的他,和曾經高高在上意氣風發的沈之承相差太大太大。

她不是沒有猜到,他這個樣子,一定和今天新聞裏發生的事情有關。

呼吸沈了沈,最後她微微側了身子。

“沈之承,你……還好嗎?”不管她是否恨,但是問出這就話的時候,她是出於任何一個人都有的同情。

不過她能猜到男人之後的動作。

他一定會像往常一樣,一聲不吭,然後轉動身子背對著她。

此刻,面前的男人摸索著被子,之後又動了動身子。看樣子他有點冷。

他將身子埋在被子下,側過了身子背對安默。依然還是和從前一樣,還是一樣的冷漠。

安默苦笑地搖搖頭。

看,她又自作多情了。

沈之承是誰,他是D市最大財閥的掌門人,就算倒下是個盛世對他的財富地位也沒有任何影響。

而她自己一個被他禁錮的死囚這樣安慰他,不覺得很可笑很自不量力麽?

想到這裏,她也轉過了身子,最後也學著他的樣子,背對著他然後將整個身子埋在了被窩裏。

空氣很安靜。安靜到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新聞你都看到了?”靜寂的空氣中,他忽然問她。

“是。”她沒有回避的意思。她本想說再多安慰的話,可是話到口中,終究是覺得多餘。

“正常的商業競爭,你別放在心上。”很奇怪,這一次卻是沈之承安慰她。

是他在關心她嗎?還是說,他其實從來都在乎她?

此刻,安默的心像翻倒的五味瓶一樣難受。

她費力的轉過身子。

她看到了男人冰涼的背影。

他依然穿著白色的定制襯衫,這些天,他瘦了很多,臂膀,也不像從前那麽寬了……

她想伸手去觸碰他。

可是即便空氣中響起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它的長度依然不足以讓她觸碰到身邊的男人。

她很無奈。

轉過了身子,她再次費力的將整個人支起來坐在床上。

“沈之承,我從十八歲認識你的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你是這個城市最強大的男人。我承認您對我做過很多不恥的事情,我也恨透了你。

但是無論如何,在追逐事業這件事情上,我很佩服你。

其實生命中有很多難以預料的事情發生,但是這個世界上又有太多的人為了生存不屈不撓的鬥爭,而且在努力爭取後,他們都活得很好。

所以別氣餒,你本來就優秀太多,何必自己與自己過不去?你說對嗎?”

她說了很多鼓勵他的話,即便說出這些所謂的心靈雞湯讓她都覺得好笑。

他是那樣強大,他的世界她有何嘗能懂呢?

“謝謝。”

卻沒有想到,很久以後男人淡淡的對她說出了這兩個字。

她覺得心口很暖,卻也很歉意。

她抿了抿嘴,最後將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沈之承,我不是一個壞人。所以……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好我們的孩子。”她想了很多,最後還是希望用這種方式讓這個未出生的小生命活得很好。

其實沈之承也不是一個壞人。

她知道。

他的呼吸很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空氣再次陷入了沈寂。

“你說你十八歲的時候就認識我?我們……以前認識?”

安默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的後背。

“你十八歲的時候遇到我,就說想和我結婚,難道你忘記了嗎?”

“我……忘記了。”他的語氣很挫敗,卻也不像是謊話。

直到這一刻,安默似乎明白了什麽。

沈之承之所以這樣對她,是因為她早已忘記了她曾經對他的好,而在他的心裏只留下她曾經給他下毒這件事情罷了。

“我們很早就認識。你也許把曾經的我忘記了。”她想把暖暖和小睿的情況告訴他,可是一想到有太多的變數,她便放棄了。

他嘆了口氣。

“也許吧。”不承認,卻也沒有否定。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我沒有必要自己和自己過不去。”他補充了一句。這個時候的他已經緩緩地將身子轉向了安默。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繼而又撫了撫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你不是一個壞女人。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折磨你是因為我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我愛你,可是理智的我卻不容許我愛上一個害我的女人。所以我也很痛苦。愛麗絲,你懂嗎?”他叫她愛麗絲的時候,無盡的溫柔。

安默終於明白,其實她還是他心中深愛的那個愛麗絲。

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其實沈之承也是一樣的。

“我懂。”她帶著鏈拷的手終於觸碰到了他的臉頰。很冷,也很暖。

“如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害我嗎?”他空洞的眼神反射著昏暗的光線,其實這個時候,他也很無助。

她忽的抓住了他的手。

“沈之承,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壞人。而且你也知道,我愛你!我其實一直都愛你!”

她的身體在顫抖,因為她在說實話,這輩子最危險的實話。

男人捧住了她的臉頰,最後在她的額尖深深吻了吻。

他起身,摸索著床頭櫃拉開抽屜。他很快找到了鑰匙,然後幫安默解了鎖。

“這段時間很辛苦吧?”他問她。

“你也很辛苦對不對?”她懂他,他看不到光明。這世上沒有誰是不恐懼黑暗的。

男人不再說話,而是吻住了她。

他的吻很綿長,就和他對她的思念一樣。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別讓我失望好嗎?”他選擇相信她不知道毒藥的成分,選擇相信她也是一個受害者。

“我答應你,我會一直陪著你。照顧好你,也照顧好我們的孩子。”也許等兩個人關系緩和,她會將小睿和暖暖也接過來。

她和程俊堯之間的緣分,許是到此終結吧。

……

因為安默的肚子已經越來越大,醫生說有早產的跡象,所以沈之承並沒有選擇讓安默和他一起去公司。

更多的時候,他會讓秘書把文件帶過來,然後在沈宅完成大部分的辦公事項。

安默會把所有的重要文件讀給沈之承聽,但多數的時候,沈之承都會皺緊眉頭。

“怎麽了?”次數多了,安默會忍不住問這個男人。

“沒有問題,就是太沒有問題,我才覺得有問題。”這個男人的嗅覺從來都是很靈敏。

“要不要讓人調查下?”

“你幫我?”他拉住了她的手,“你這個樣子吃得消嗎?”

安默笑笑,“別太緊張。”

男人閉上了眼睛,進而握著她的手,輕輕地在她的手背吻了一下。

“如果能看到你,那該有多好。”

她拍拍他的手,“放心,會好起來的。”

之後的幾天,安默找人調查了沈之承覺得可疑的幾個大額款項,但是得到的結果都是沒有問題。

“結果怎麽樣?”幾天後男人不放心地問安默。

“一切都好,也許是我們多慮了。”她希望他得到的都是好消息,更何況事實也並沒有什麽大的問題。

“真的?”他皺眉,眼角有些異樣。

“真的。”

她走到了他的身邊,挺著大大的肚子,學著他的樣子捧住他好看的臉,最後親吻了他的額頭……

……

第二天一大早,安默醒來的時候發現沈之承已經不在了。

她費力的起身。

正好這個時候有人敲門。

她應聲,這才發現進來的是童姨。

“童姨,找我?”

“是,小姐。有人找你。”

“找我?在哪裏?”她好奇,她現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日子,還有誰能來找她,更何況她現在的身份是愛麗絲,而不是安默。

“約在路易安娜咖啡廳。”

“知道了,謝謝。”

洗漱一番後,她套上了一件寬松的黑色毛衣,最後在童姨的攙扶下上車來到了路易安咖啡廳。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來人竟然是程俊堯。

“學長?”她很意外。程俊堯為什麽不聲不響的來找她,而不是選擇在美國的時候就和她報一聲平安呢?

今天的程俊堯再次回到了當年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商務西裝,很精神,甚至比幾年前還要精神。

“不開心?”他站起身子,笑著走向安默,只是眼神在劃過安默肚子的時候,閃出些許異樣。

安默的心情是放松的。

她笑著搖搖頭。

“怎麽會?看到你好,我就放心了。否則我一輩子良心難安。”對程俊堯的感情,她多半是感激。

程俊堯扶著她走到了椅子上。

他給她點了一杯牛奶,而後兩人開心的聊著。童姨就在不遠處的地方等著他們。

安默終於知道了程俊堯現在的消息。

因為銀河科技的成功上市,加之利好消息節節攀升,所以現在的程俊堯已經恢覆了幾年前的實力,甚至在投資界更加有影響力。

他旗下的投資機構——魔石基金,現在已經成為華爾街數一數二的基金之一。

“那麽,和我一起會紐約好不好?暖暖和小睿都很需要你。”他忽然握著她的手,言語真摯。

安默忽的抽回了手。

“可是現在沈之承失明了,相比而言,他更需要我。”

程俊堯的動作僵了幾秒,最後無奈笑笑。

“你應該知道沈之承不是一個好人。你已經不止一次被他害了。我聽童姨說,他在沈宅關了你好幾個月,甚至還困住了手腳。你已經看清了他的本性,為什麽還是執迷不悟?”

“那個……都是誤會吧。”她找了一個托詞,只是隱隱的,她卻覺得是謊話。

“再說我現在已經壞了他的孩子。”她向程俊堯道明了事實。

“可以選擇引產。你應該明白,當初你和他在一起是因為無奈,是因為幫我你才選擇嫁給他。我已經準備了好幾倍的現金還給他,所以和我一起回紐約,過上那種無憂無慮的日子不好麽?

沈宅太覆雜,而且你也沒有任何根基,你知不知道在那個宅子裏面發生過多少可怕的事情,如果你真的選擇了沈之承,甚至連被吃了骨頭都不知道。”程家和沈家是世交,程俊堯對沈家的秘密知道的太多太多。

安默的心口酸的厲害。其實程俊堯說的這些話她哪裏會不知道。

可是現在沈之承已經失明了,他說過他信任的人是她,所以她怎麽舍得丟下他,更何況現在的盛世還危在旦夕。

“我……我愛他。所以我選擇和他在一起。”她相擁這種方式熄滅程俊堯對自己的幻想。

“呵,愛他?愛一個曾經三番五次要了你的命的人?安默,為什麽你還是這樣固執。”

“學長,我……”

“和我回去好不好?錢我還給沈之承。”程俊堯已經在步步緊逼。

安默的呼吸急促了。

她忽的起身,繼而逃開程俊堯炙熱的眼神,慌亂說道:“沈之承要回來吃午飯了,我要給他去準備午飯。”

“有下人做。”

“他……他喜歡我做的。”她找了一個借口。

說完,她便加快腳步走了出去。

車子緩緩啟動,安默看著不遠處依然佇立著的程俊堯,心口自責的厲害。

其實程俊堯說的話她都懂,也都對。

可是現在她和沈之承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放棄他,無論從道德和情感上,都是理虧的……

……

盛世總裁辦公室。

林南小心地敲開了沈之承的門。

他現在是沈氏唯一值得沈之承信任的人,但是他周身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完全應接不暇,而且他之前專註行政,對於具體業務其實並不是很熟悉。

“沈總,老管家找您。”林南在沈之承面前輕聲說道。

“老管家?讓他進來。”

很快,沈宅的老管家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先生。”管家快退休了,很多事情都已經讓秦副管家去處理,所以他能見到沈之承的機會並不多。

“什麽事?”

“是……是太太。”

“她怎麽了?”他緊張,以為她快要生了。

“小金今天跟我說,太太今天和程俊堯見了面。而且出來的時候情緒不是很好,車上還哭了。”小金是沈宅的司機,照理說司機都會保守主人出行的秘密,但是小金不僅是沈宅的司機,也是老管家的侄子。

老管家一家和沈家的感情很深,所以老管家還是特意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沈之承。

沈之承的眉頭皺了皺。

“那你想說明什麽?”

“沒……沒什麽。只是……只是我還發現……程俊堯曾經和二少爺接觸過。”他說的二少爺,就是沈宗巖。

“他們兩個人有接觸?”

“是。”

沈之承沈默了幾秒,最後揮手示意老管家出去。

……

安默的日子依然過得很平靜,很快就要到了預產期了。

不過因為曾經被禁錮,所以她養成了定是看新聞的習慣。

下午兩點,她準時點開新聞。

“據本臺報告,本市最大的財閥沈氏集團被確認存在著大量洗黑錢的行為。而且數額特別巨大。

而所有洗黑錢的路徑則都是通過盛世科技。

可以確定,沈氏集團掌門人沈之承之所以創立盛世集團,就是為了洗大量的黑錢。

現在警方已經查獲了地下錢莊,而且也摸清了導致的方向,主要是來自於美國。

監管部門已經對盛世吊銷了營業執照,而作為其創辦人沈之承,也成為我們警方的頭號抓捕目標。

現在警方透露,沈之承的下落不明。我們現在對全市公民發出懸賞通告,若發現沈之承,請及時與我們聯系……”

“啪”的一聲,安默原本握在手中的遙控器掉落在地上。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之承在洗黑錢!而且已經成為通緝犯?

他是那麽強大的男人,怎麽可能會成為通緝犯?

她顫抖著雙手撥打沈之承的號碼,可是得到了的消息卻是關機。

“砰!”的一聲,卻在此刻門被撞開了。

一個男人出現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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