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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他給她出了一道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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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承還是那樣直接,對於自己的獵物從來都不拖泥帶水。

安默在心底苦笑,其實這個男人根本沒有變。

他的身體越靠越近,漸漸地,她的臉頰被他的氣息包圍,猶如一張大大的網。

“我很冷,沈先生。”她攏了攏身上的浴袍,試圖用這種方式拒絕男人的渴望。

男人忽的停下來動作。

“冷?”他的眼眸深邃,似是要將她看穿一樣。

“是。”

她的心跳得厲害。

其實她知道自己在乎他,曾經那麽多的情感糾葛,如果說毫不在意,那一定是假的。

可是天知道,當她看沈之承對“愛麗絲”愛的濃烈的時候,她居然會那麽的嫉妒自己。

呵,真是可笑,她居然會嫉妒自己?

忽的,肩膀沈了沈。

她扭頭發現,男人已經將身上的羊毛針織開衫披到了她的身上。

很重、很暖、很壓抑。

“謝謝。”她看著前方,回避著他說了一句。

“我不需要我的小妻子說謝謝。”他的話就在身後,聲線醇厚,幾乎要把每個字都刻進她的心裏一樣。

可這算什麽?

她是在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愛護麽?如果是這樣,那程俊堯算什麽?

她不再停留,快步朝前走去,即便去什麽地方,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愛麗絲,我可能還沒有吃飽。”磁性的聲音一直圍繞著她。

“那要不要……唔~”

男人忽的吻住了她。

她未曾發現,其實男人已經走近了她。

他的吻很濃烈,夾雜著男人獨有的氣息,漸漸地,她覺得自己沈入了一片大海。

很寬闊,也冷的厲害。

是啊,人只有感受著畏懼的人的懷抱時,才會感覺是冷的。

“我想吃你,你應該知道。”男人在綿長的親吻後,在她的耳畔訴說著。

男人變成了無垠的沼澤,牢牢地包圍住了她。

“會有毒的。”

她苦笑著看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大手捧著她的臉頰,看得認真。

“毒……毒是什麽樣子的?我很想嘗嘗……”

他再一次親吻了她,而這一次,比之前的更濃烈。

男人就是這樣,越是危險的獵物便越能激發他們的追逐興趣,更何況是沈之承——一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於放開了她。

“我想要你怎麽辦?愛麗絲?”他克制地說著這樣的話,眼底像是燃燒著濃濃的渴望。

安默知道,男人只有深愛了一個女人,才會用這樣克制本能的方式來尊重對方,而不是像對安默那樣。

心很苦澀,很諷刺。

“可是我對你還不了解,沈先生。”她拒絕,卻用這種方式一步步套取男人所有的信息。

她沒有忘記最終接近沈之承的目的——她想知道她的媽媽到底在沈宅的哪裏,最後帶著媽媽逃離那個地方。

很難想象,將媽媽送入苦海幾十年的,竟然是面前這個男人。

她沒有忘記,他們是仇人,許是一輩子都是。

“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他抱起她,將她在落地窗前的小沙發放了下來,“如果你想和我聊天,我和樂意。”

他坐在了安默身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看著落地玻璃窗外的一片霓虹。

很安靜,很不沈之承。

安默緩緩扭頭,看著男人好看到極致的側臉,竟有有一瞬間也為這個男人著迷。

她是女人,女人都喜歡好看的皮囊。

當然,只是喜歡,僅此而已。

“你覺得你是一個好人嗎?沈先生?”

“不是。”

他回答的很幹脆,就好似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一樣。

“哪裏不好?或者……對誰不好過?”不自覺地,安默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心裏酸酸的。會是她嗎?他會承認嗎?

只是,很久以後,男人都沒有回答。

安默是不甘心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換了一個方式。

“或者,我們一起來說說小時候做過的壞事好不好?”她想問沈之承,在他小時候的時候,是不是真的對一個叫做唐悅寧的女人做了什麽,而後將她帶到了哪裏?

她在步步逼近,卻覺得這樣的方式其實有些幼稚。

可是,還有其他的辦法麽?

男人淺淺一笑。

他將身子緩緩舒展,白色的定制襯衫反射著窗外的霓虹,更顯得他原本就寬闊的肩膀,像一道厚實的墻。

“我覺得這個游戲不錯。”他居然同意了。

“你會撒謊嗎?”她問他。

“我對你撒謊有什麽好處?畢竟……我已經告訴過你,我不是一個好人。”

許是夜晚的寧靜,人總會顯得無比坦誠。

“那你呢,你會告訴我你小時候做過的壞事嗎?”他問她。

安默楞了一下。

“當然。”可她絕對不會告訴面前這個男人,就是小時候的她,毒傷了他的眼睛。

“那我們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這個話題顯得饒有興致,“愛麗絲,我會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因為坦誠會讓人贖罪。”

他又親吻了她,就好似,她就是他的解藥一樣。

“八歲開始,怎麽樣?”她記得童姨說,他帶走媽媽的那一年是十歲左右。

“為什麽是八歲?從五歲開始不好嗎?五歲,基本都可以記事了。”

很奇怪,他為什麽會這麽主動?

“好,五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求之不得。

“當然。”

他捧著她的臉,笑的迷人。

她有些慌張。

“那……來說說你五歲時候做的壞事。”她支著腦袋,假裝一副對她很感興趣的樣子。

男人側著身子,靠著沙發背,一只手支著腦袋。

很迷人,很難以捉摸。

“愛麗絲,聽說過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嗎?你來住一個晚上,我就告訴你一個故事,而且一個晚上,我會把那一年所有的壞事都告訴你。”

原來他在引誘她住下。

這一秒,安默的心口有些透不過起來。原來面前這個男人無時無刻都在給他布下一張大大的網。

她想拒絕,可是卻發現,如果再找另外的說辭,許是太容易被面前的男人看穿了目的。

其實他們彼此都在博弈,彼此都在對方身上尋找想要的東西。

他要她,而她只想要他的秘密。

“好。只是住,對不對?”

“當然。”他說著捋了捋女孩的長發。

時間忽然變得靜止了。

“今晚就留下來,你的衣服明天才會送來。我可不希望我的小妻子穿著浴袍出門。”

他在步步緊逼,從來都不放過一絲一毫,讓她沒有任何的退路。

“那我睡沙發。”她在逃離。

可事實上,這種又想方設法接近,卻又故作矜持的動作,其實讓安默自己都覺得矯情。

對,她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好人。

她知道自己是一個壞女人。一個幼稚的壞女人!

男人在她的額尖落下一吻。

“我們一人一個臥室。對我的小妻子,我想我很必要展現出我紳士的一面。”

……

正如沈之承所說,兩個人分別睡了各自的房間。

安默落了鎖,終於昏昏沈沈的睡下。她累了,這些天的精神緊張真的累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沙發上已經放上了一套香奈兒的成衣,是她的尺寸。

男人已經在吃早飯。

“早。”她向男人打了招呼,便拿著衣服朝臥室走去。

她可沒有想好和男人共進早餐。其實說到底,答應他的求婚,不過是個權宜之計罷了。

她沒有忘記半年後她和程俊堯結婚,她相信那個時候,程俊堯已經度過了危難,而沈之承的五千萬,她一定會加上利息還給他。

“換好衣服,待會兒一起去領證。”卻在她即將打開臥室門的一剎那,身後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安默的身子猛地僵住。

“領證?”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男人。

男人依然優雅的吃著早餐。

“你不是昨天已經答應了嗎?答應了我的求婚,為什麽不去領證?”他說的淡然,可實則卻像一只捕食的獵豹。

安默就站在臥室門前,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男人這個問題。

是答應嗎?可若是這樣,程俊堯的求婚怎麽辦?

“昨天的五千萬算是定金,以後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他將她定價而估,可他的語氣裏,從來都沒有貶低的意思。

“沈先生……”

“之承。”

“之承,我現在很忙,手裏還有星雲手機的計劃,我想我暫時還沒有時間和你去領證。抱歉,我快遲到了。”她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這個借口。

她沒有想到,一個單純的權宜之計,在男人的眼裏卻要步步成為現實,而且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等待。

“你可以不去工作,再說盛世的女主人在銀河工作,確實是個笑話。”他居然在蠶食她的事業。

可是現在星雲手機最重要的時刻,如果成功,那麽程俊堯的官司甚至也會解決。

她要救程俊堯,她還沒有自私到忘記這個男人對她的好。

“可星雲是我想做的事情,這是我對姜源的承諾。”也是對程俊堯的承諾。

“是麽?我會讓你失敗的。姜源不要你,那麽你就會來到盛世。”他說的雲淡風輕,空氣中響起他放下刀叉的聲音,“或者你現在就和我去領證。怎麽樣?”

沈之承就這樣給安默出了一個難題。

離開銀河嗎?整個圈子都知道她是星雲項目的負責人,若是離開,世人怎麽看待銀河?是認為這個項目本來就有問題嗎?

若是這樣,那麽這個產品沒有正式發售,就意味著失敗了。更糟糕的是,程俊堯的官司也會陷入泥潭。

可答應沈之承的求婚呢?那麽她曾經對程俊堯的許諾怎麽辦?更何況她還是那個他恨著的安默啊!

“想通了嗎?”

他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捧著她的臉頰問的洋洋自得,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樣。

安默明白,她從來都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她想要算計他,實在是太稚嫩了。

呼吸變得急促,她推開了男人的手。

“之承,我要去上班了。”她打開了臥室門,下一秒關上,落鎖。

原本已經清醒的腦袋此刻又脹痛的厲害。

她知道自己在墜入深淵。

所以有一天,她會死在沈之承的手裏嗎?

……

從臥室出來後,客廳裏已經沒有沈之承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愛麗絲小姐你好,沈總讓我送您去公司。”

她點頭致謝。

司機很快將她送到了銀河科技。

因為司機開的是一輛勞斯萊斯幻影,所以下車的時候,很快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人們紛紛猜測,愛麗絲這個剛剛上位的“科技界第一美女”,到底是搭上了什麽大佬。

好在安默沒有在意,她快速走近辦公室,進入緊張的工作。

明天就是星雲手機的發布會,現在的她容不得一絲喘息。

剛走到辦公室,姜源就叫住了她。

“愛麗絲,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姜源就倚在玻璃辦公室的門口,聲音有些沙啞。

“好的,姜總。”

她走進了姜源的辦公室。。

姜源的眼裏布滿了紅血絲,想來是一夜沒睡。

“我昨天打聽了個便,後來才知道是虛驚一場,馬克現在沒事了。愛麗絲,你知道嗎?”原來他也一直在擔心程俊堯,只是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他顯得更加愧疚。

姜源一直想在安默面前說明,自己並不是一個壞人。

安默扯了扯唇角,艱難的搖了搖頭,“我……還不知道。”她不想告訴姜源,那五千萬的贖金是她通過沈之承支付的,更不會告訴他,他們之間存在著婚姻的交易。

很可恥,不是麽?

姜源握住了安默的肩膀,無比真誠。

“反正你記住,馬克已經沒事了。現在我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星雲做好,這樣的話,我們的流動資金就會寬裕,而且市場只要看好,之後幾輪的投資也會增加。”

事實上,因為之前銀河手機一直專註於女性市場,但是由於女性市場的更新疊代速度慢於主流市場,所以這段時間銀河的現金流確實不寬裕。

所以幾乎是銀河的所有人,都期待著星雲的發售。

因為星雲是采取預售的模式,只要現金進來了,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得從容。

對於任何一個公司來說,再多的資產也只是骨架,而只有現金才是流動的血液。這世上因為幾千萬幾百萬的現金而陷入破產的大型公司,實在是太多太多。

這樣的道理,安默當然是懂得的。

“姜總放心,我會把每個細節都處理好。”

“好,明天的發布會就兩個發言人,一個是我,還有一個是你,而且你還是主角。對了,PPT演講稿都沒問題了嗎?”

“沒問題。”

在這點上,安默向來很有信心。

“好,明天發布會結束後,網上預售就會同步。

對了,明天的發布會是網絡直播,但是你別太緊張,放輕松就行,如果出現上次那些不識相的記者,你要保持鎮定。”

其實為了這次發布會,姜源和安默已經演練了幾十次,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會場被破壞。雖然到時候所有的到場人員都會安排好,但是也不能不防這些遺漏。

安默點點頭,“我有準備。”

對於到時候可能出現的刁鉆問題,她其實在心裏已經想好了答案。

只是準備在充分,她還是有些隱隱的不安……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姜總,公關公司的人過來了。”秘書道。

“好,知道了。愛麗絲,你明天是主角,再和公關公司過一下細節。”姜源對安默滿懷期待。

……

一行人來到了會議室,而公關公司的人早已經在會議室等候。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再次將明天的方案又過了一遍。

只是在最後,公關公司的項目負責人忽然提議:“姜總,愛麗絲小姐,我們有個建議,其實從現在開始,完全可以邀請愛麗絲小姐作為星雲手機的代言人。”

“代言人?”安默似乎沒有想到。

“是的。這幾天我們看了一下網上的搜索數據,發現愛麗絲小姐“科技第一美女”的消息一直占據著熱搜的頭條。

之前我們有些擔心,怕您被黑,但是沒想到,只是短短的一段時間,整個晚上的都傾向於正面。

因為有人扒出您是南加大的高材生,而且還那麽低調,所以現在您已經是一個勵志人物。做星雲的代言人真的太合適不過。”

公關公司的人說的有些激動。

安默卻笑著搖頭。

“抱歉,如果只是用我去刷熱搜我同意,但是如果讓我做代言人,我想我還是不大合適。”她原本想著,上熱搜最多一周的時間就會淡下去,可如果現在成了代言人,那麽就是會在各個媒體持續曝光。

媒體和網絡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如果有一天被他們發現自己的身份是假的,那麽她將如何面對?

面前已經有那麽多的事情要處理,沈之承,程俊堯的,媽媽的……她不想再為自己尋找麻煩。

公關公司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許是沒有想到,這個愛麗絲會拒絕的這麽直接。

這時,一直坐在角落裏的姜源清了清嗓子。

“那個……我來發表下客觀的觀點。”他故意用了“客觀”兩個字,其實,卻表明著他的心緒。

安默不是沒有想到,這也許就是姜源和公關公司提前說好的呢?

“愛麗絲,公關公司說的話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而且你現在這麽受關註,你本身的品牌價值就很高,我想馬克看到也會高興的。”姜源卻搬出了程俊堯。

安默苦笑,想來她已經沒有了任何拒絕的權利。為了程俊堯,為了報答,她知道她必須答應。

……

這一天的工作分外緊張。

由於確定了安默是星雲手機的代言人,所有市場部還有公關公司都重新制定了通稿。

而安默和姜源則在發布會現場排量了很多遍,所有人都工作到淩晨才結束。

銀河有個傳統,每當關鍵的銷售節點,很多人都會直接在公司裏打地鋪。

銷售,尤其是網絡銷售,在預熱階段會面臨很多流量的不確定性,時時都需要調整,所以那些運營和美工即便都是輪流值班。

這一晚,安默也睡在了公司。

手機裏不斷響起一個熟悉的號碼,她知道是沈之承,可是她卻沒有絲毫理會的心情。

這一晚聽不了他的故事,明晚還可以聽,可是星雲的發布會卻只有一次。

……

六七點鐘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紛紛醒來。

“愛麗絲經歷,發布會是在晚上,您打算今天的行程怎麽安排?”市場部的同事問安默。

安默想了想,便道:“我們上午先梳理一遍今天的推廣流程,確保萬無一失。中午吃完飯,就去發布會現場。”

化妝、換衣、調試,她覺得一個下午應該足夠。

“好的,愛麗絲經理。新定做的衣服正好中午送到。”

由於昨天改變了推廣思路,有她代言星雲手機,而且還是以“科技第一美女”的名頭代言,所以自然會對服裝做出調整。

原本計劃只是黑色套裝,可是經過公關公司的建議,換成了一套暗紅色的禮服——是禮服,但是穿上很知性。

安默的五官很分明,但是面部線條卻柔和,所以在暗紅色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奪目。

她在心頭暗暗打氣,一定要沈著冷靜。

可是不知怎的,腦海裏忽的浮現出沈之承的面容,還有他臨走前對她說的那句話:“我會讓你失敗的,姜源不要你,那麽你就會來盛世……”

所以,他會派人來搗亂嗎?亦或像上一次那樣,讓沈家的媒體刻意貶低銀河和星雲嗎?

……

一整天的時間,安像一個陀螺,從來沒有停下來過。

下午,化妝師和造型師都來到了發布會現場的休息室。造型師的手裏拿著那件剛剛定做好的禮服。

他們進門看到安默的一瞬間,怔了怔。

“我還以為晚上的那些圖片是PS的,沒想到愛麗絲小姐的真的這麽漂亮。”那化妝師是個男孩,看到安默十分興奮。

“愛麗絲小姐,我可以和你拍照照片嗎?”而那造型師則趕忙拿出了手機,要求安默合影。

他們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女,許是剛剛進入社會,有著令人著迷的朝氣。

安默原本是緊張的,可看到這兩個人,忽的止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被他們一說,自己倒是真的有種當明星的感覺。

其實,被人追逐的感覺也挺好。有那麽一瞬間,安默想著,如果愛麗絲的身份一直不被拆穿,甚至自己本來就是愛麗絲那該有多好?

“好啊,一起拍照。”她笑著應承了下來。

面前的兩人開心極了。拿起手機站在安默身邊快速拍照。

“好了好了,現在我們要化妝了,愛麗絲小姐,你放心,以我的技術,一定會把你化作本年度最漂亮的女人。”化妝師信誓旦旦。

“人家愛麗絲本來就是最漂亮的,再說人家是南加大畢業,又有高學歷,比娛樂圈的明星強多了。現在愛麗絲不已經是微博傷的最佳勵志偶像了麽。”造型師不忘拍馬屁。

可是他們不知道,這些話落到安默的耳中,卻讓她脊背發涼,南加大畢業,高學歷,最漂亮……其實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連著她的那張臉都是假的……

……

發布會很快開始。

首先上場的是銀河科技的創始人姜源。

臺上,姜源從容的訴說著銀河的發展和星雲手機的創新。其實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發布會,所以對他來說,已經是駕輕就熟。

可是,這一切對於安默來說都是陌生的。

此刻她依然坐在舞臺之後的休息室,通過屏幕看著發布會。會場前臺傳來信息,姜源的發言還有十分鐘結束,也就是說,五分鐘後她就必須出發。

安默原本以為自己會從容,可是在這樣大的場面還要應對網絡直播,其實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手心有些發涼,她能感覺到。

她努力地調整者自己的呼吸,好讓自己好受一點。

“篤篤篤……”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敲響。

安默的心猛的一緊,她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緊張的心情讓她的這個動作猶如條件反射一樣。

直到緩過了神,她才轉身去開門。先來應該是前臺的人來催促了。

她再次深呼吸,開門。

“姜總快好了……唔~”卻未料,一個深深的吻覆了上來。

這個吻很綿長,綿長到此刻的安默都快斷了呼吸。

身體不受控制,面前男人高大的身體已經覆蓋了她的全部。

“砰”的一聲,休息室的門被重重關上。緊接著一記悶哼,冰冷的墻壁緊貼著安默的背部。

她的禮服是鏤空的,她能感覺到墻壁的溫度很冷,很冷。

她的大腦缺氧,這一刻,她甚至看不清男人的臉。貼的太近,近到幾乎要將她吞噬。

直到鼻尖聞到煙草味和薄荷味夾雜的味道,她才知道,這個男人是沈之承。

沈之承,他為什麽回來這裏?

他一定是來搗亂的對不對?他說過不會讓她成功的。

一瞬間,安默猛地推開了男人。

“沈之承,你來幹什麽?請你出去。”不受控制的,安默一下子喊出了“沈之承”三個字,就如同她曾經是安默的時候。

男人頓了頓,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睛瞇了瞇,像是在審視。

可是很快,強大的占有欲再次讓他變成了一只獵豹。

他就捧著女人的臉,看得認真,看得沈醉。

“愛麗絲,你可真美。”他在感嘆,卻第一次對這個“愛麗絲”說的嗜血。

“放開我。沈之承,你放開我!”離上場只有五六分鐘的時間,現在的沈之承若是再不放開她,那麽這場發布會就會變成所有人眼中的笑柄,而星雲的銷售也會大打折扣。

男人卻一點也沒有放開的意思。

“你這麽美,我怎麽舍得讓你去面對這麽多人。這麽美的愛麗絲,只能是我的。”他將她抱得更緊,下一秒準備再次吻她。

安默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她不知道應該是拼了命的反抗還是直接跪下來求饒。

只有五分鐘了,再不出去,發布會就出問題了……

姜源在等她,所有為之奮戰了無數個日夜的同事在等她,而競爭對手門就在等著看她笑話。

競爭對手?最大的競爭對手不就是盛世,不就是沈之承嗎?

她忽的不再掙紮,而是苦笑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沈總,你知不知道,這種競爭方式真的一點也不道德。盛世完全可以開發出更好的產品和銀河競爭,但是你這樣揪著我不放,真的很卑鄙!”

男人卻毫不在意。

“不過是一個手機新品,我根本不在乎。但是我在乎你,我在乎你的失敗。因為你的失敗就意味著你會離開銀河,來到盛世。”他再次重申了他的目的。

更卑鄙,更可恥是不是?

安默就這樣看著他,這一瞬,她覺得曾經的她太看輕了這個男人。

沈之承,遠遠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野心勃勃,更加咄咄逼人。

“有意思麽?沈之承?你覺得這樣折磨我有意思麽?放過我好不好,就這一次?”她妥協了,事到如今她明白掙紮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男人笑了。

他又狠狠地吻了女人一次,甚至吻到了女人唇角的鮮血。

“知不知道我昨天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嗯?”

“對不起。”她知道他一直在給她電話,但是她太忙,也因為他沒有勇氣面對他的炙熱。

“我不喜歡聽道歉。”

“那你想要什麽?”她的眼眶濕潤了。是緊張嗎?還著急嗎?是害怕嗎?她已經忘了,因為她已經被這個男人逼的麻木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會場的廣播裏響起主持人的聲音:“感謝姜總的發言,那麽下面有請星雲手機項目負責人,也是我們‘科技第一美女’愛麗絲小姐。讓我們掌聲有請……”

主持人的每一個字安默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是此刻她還在休息室,依然被沈之承抓著不放。

“放了我好嗎沈之承,我答應你,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她已經絲毫沒有任何退路,“讓我走好嗎?沈之承,讓我先去發言好嗎……”

“我想要你。”他說的簡潔,吐露了他所有的要求,“你知不知道,我一晚上沒有睡,我一直在等你。”

他的手死死地握著她的手腕,生怕她再次逃走一樣。

“對不起!”她不住地搖頭,這個時候,她已經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方式向他道歉,求他放過自己,“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以後每天都去,求求你現在放了我,我必須去發言,好嗎?”

“不好,這是懲罰!”

卻在下一秒,男人將休息室落鎖,狠狠地要了她。

這一次,男人似乎將一整晚所有的焦躁和憤怒都發洩在安默的身上。

是愛,是恨,還是渴望……在男人一次又一次的發洩中,安默沒有找到答案,而她所能記住的,便是一次次的痛。

她緊緊抿著嘴唇,不然給自己發出聲音。

她知道她是個罪人,讓此刻的星雲發布會成了業內的笑柄。

直到男人發洩之後,她才隱隱聽到熟悉的歌聲。

為什麽發布會會有歌聲?

“最紅的歌手,最紅的組合,這是我送給你的小禮物。畢竟是我的小妻子第一次上這麽大的舞臺,我怎麽能忘了討好我的小妻子?嗯?”沈之承幫安默打理著禮服,而言語中的每一次都如同嗜血一樣。

安默只感覺全身的骨架都要碎了,她強支撐自己的身體。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很有趣嗎?可是我覺得一點也不好玩。”她明白,即便自己換了一個身份,其實沈之承於她,依然是魔鬼。

“和我領證,我就放過你。”

“為什麽這麽著急?”

“我喜歡你,喜歡你的味道,喜歡你的一切。”

“可我不喜歡這樣的你,毫不講理,差點要把我所有的心血都毀之一炬。”如果可以,現在的她恨不得殺了這個男人。

她的頭皮發麻,她想問這個男人,折磨一個人,真的有這麽快樂嗎?

她現在還只是愛麗絲,如果讓他發現自己還是那個害了他眼睛的安默,他又會怎麽折磨自己?

他是瘋子,他是魔鬼,他會奪走一切她想要的東西!

“可是愛麗絲,你沒有退路,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這一次只是一個前菜,以後要是不按時回家的話,我會給你更大的懲罰。”他笑著在她的鼻尖蹭了蹭,可是在安默的腦海,他的每一個呼吸玻璃渣子一樣疼。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放了我。”兩首歌結束,她真的需要上場了。

“吻我。”他卻還是不滿足。

她無奈地問了他。

他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下一瞬,他將她攔腰抱起,最後在她的耳畔落下沈沈的一句話:“愛麗絲,記住,我不會讓你成功的。星雲會失敗,你永遠都離不開我……”

這一次,安默沒有回答,她就這樣怔怔地躺在男人懷裏,仍有他將她抱到了後臺。

“沈總?”姜源也是著急,看到了安默,卻也看到沈之承,“沈總,你怎麽和愛麗絲……”

“愛麗絲……摔了一跤,我正好路過,將她抱了起來。”他故意撒了個謊,“不過剛才有個小貓跑了,姜總有沒有看到?”

姜源揉了揉腦袋,“小貓?沒有啊!”宅男哪裏理解沈之承的話,他根本不知道,那只小貓就在沈之承的懷裏。

安默掙紮著下來,她不再理會沈之承,而是抓起姜源手中的話筒,朝著舞臺走去。

她的耳朵嗡嗡作響,只是幾十步的距離,她卻覺得走了很長很長的陸。

好在,這次發布會他們演練了很多次,半個小時的時間,她沒有出任何差錯。

發言結束,會場裏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很快,攝影記者們的閃光燈不斷地對著她閃耀著。

幾分鐘以後,“科技第一美女愛麗絲驚艷出場”刷爆了整個網絡。

這時,星雲已經開啟了預售通道,一瞬間,訂單便像潮水一般湧入。

安默依然站在後臺,此刻她甚至失去了知覺,身邊發生的一切都如同火車飛馳而過一樣,轟轟作響。

她這時怎麽了?是太累了嗎?是因為剛才的沈之承嗎?

“愛麗絲,你可真是我們的大功臣,你知不知道,現在的訂單已經上億了?”直到姜源興奮的聲音響起,安默才漸漸回了神。

她無力地扯了扯唇角,“是麽,那不是很好。”

“是啊,馬克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天哪,我都期待馬克的電話了。”姜源繼續道。

安默的心如同被堵了一塊大大的石頭。

程俊堯的電話嗎?如果讓他知道,她在被沈之承逼著求婚,還和沈之承發生關系,他會怎麽想?

這一切對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可是,她有退路嗎?

……

從會場出來後,安默一行人坐上了公司的商務車回到了公司。

在公司整理好後,她和姜源到了別:“姜總,我先走了。”

“我送你。現在很晚了,一個人會酒店不方便。”姜源一直住在公司,對於安默倒是很關系。

“不用,我已經叫了車,放心吧。”她不想讓姜源知道,自己今天要去的地方是沈之承的公寓。

“那好,一路小心。”

“好,晚安。”

她出了辦公室,最後走出了公司的大門。

她深呼吸一口氣,準備向路上的出租車招手,去往沈之承的公寓。

忽的,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了一眼,是誰程俊堯。

想了想,她接通了電話。

“學長。”

“安默,我為你驕傲。今天你很棒,也很美。”

“謝謝。”

“安默……”他似乎有幾句重要的話要講。

“在,學長?”

卻未料,就在此刻,安默的手上一空,直到下一秒她才意識到,手裏落入了另一個人的手中。

她猛地擡頭,竟發現這個人是沈之承。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的情緒不明。

他看著安默,語氣不悅,甚至散發著濃濃的占有欲。

他瞇了瞇眼:“在和誰通話?”

就在這時,電話裏響起程俊堯的聲音:“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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