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2章 學長,你怎麽了?(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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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承說完這句話,整個房間靜寂下來。

很久以後,沈老太太顫顫巍巍的走到沈之承的床前,握住了他的手。

“之承……你……”她想了很久,卻還是想不出用什麽話可以印證,她的孫子真的忘記了安默的事實。

“之承,雪薇把你從火中救出來很不容易,你們就盡快結婚吧。”沈老太太最後還是加了一句,畢竟這是她多年的心願。

而一邊的何雪薇則雙手緊攥。

這不是沈老太太第一次要求沈之承娶她,但是每一次的結果,都是否定的答案。

“嗯,知道了。”沒有想到,這一次沈之承卻答的幹脆。

此刻,何雪薇的又興奮又緊張。她興奮是因為多年的願望即將成真,她緊張是害怕這一次男人說的是假話。

“你們都出去吧。我累了。”沈之承將手收了回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好好,我們這就走,你好好休息。”沈老太太很欣慰,便拉著何雪薇朝門口走去,而孫秋凱則緊隨其後。

“雪薇,你留下。”就在開門的一剎那,空氣裏響起沈之承冰冷又疏離的聲音。

何雪薇停頓了幾秒,最後轉身換上一副笑容看向沈之承。

“好。”她不知道沈之承為什麽突然叫住她,在她的記憶力,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在一起了。

她擡眸,忽的對上男人鷹一般的眼睛,脊背不自覺地有些發涼。

說到底,說謊的人永遠都是心虛的。

門關上,何雪薇在沈之承的病床邊坐了下來。

“之承,你找我?”她對著男人微微一笑,可心裏卻是說不出的忐忑。

沈之承這個男人,到底她還是怕的,尤其是他瞇著眼看人的時候。

可是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真的好看到了極點,也讓她奮不顧身到了極點。誰都知道,得到了沈之承,便是得到了半個D市。

此刻,原本半躺在床上的男人下了床,最後緩緩走到了窗臺面前。

他背對著她,她看不出他的情緒。

“煙。”他命令。

何雪薇蹭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下一秒毫不控制的將沈之承床頭櫃上的煙遞了過去。

“打火機。”

“哦,好。”男人毫無情緒的聲音,讓此刻的何雪薇變得越來越心虛。

會不會……沈之承的失憶是假的?

“啪”的一聲,空氣裏響起了打火機的聲音,下一秒,從窗口飄來淡淡的煙草味。

是男人的味道,還帶著不可逾越的攻擊性。

“這半年多在國外,你在做些什麽?”他似乎話裏有話。

原本就已經坐立不安的何雪薇,此刻心猛地一顫。沈之承不是已經失憶了嗎?為什麽會想起她還在國外?難道說,他剛才說的真是假話?

這一刻,何雪薇的呼吸節奏變得混亂。

“在國外……學了設計,也學了商科的一些東西。”她確實在巴黎上了學,但是不過是混日子,最重要的還是和男人談些風花雪月罷了。

她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卻也從來不是一個會委屈了自己的人。

她說完,等待著面前這個男人的答覆。

她以為他會步步追問,於是在心裏謀劃著回答的策略。可是等了很久,站在窗臺邊的男人依然一口一口的抽著煙。

他微微側著身子,青白的煙霧繞過他骨節分明的長指,朦朧、美好卻又嗜血。

幾分鐘以後,男人燃盡了手中的香煙,他轉身將手中的煙蒂扔到茶幾的煙灰缸上,最後將整個人陷在沙發上。

他雙腿交疊,長臂舒展在沙發靠上,面無表情的凝視著面前的女人。

此刻,沒有任何人能夠猜透他的心思……

空氣變得越來越壓抑。

終於。

“之承,我回來以後沈宅就發生了大火,幸好我當時把你拉了出來。”何雪薇不清楚男人的所想,索性開始圓謊。

“是你救了我,我已經知道了。”男人似乎不想聽她這句話。

“那你讓我留下來是……”她還是鼓起勇氣問明男人的意思。

他到底有沒有失憶,到底有沒有真的忘記安默,這幾個問題,幾乎要把何雪薇給弄瘋了!

“奶奶剛才說讓我們盡快結婚,我想了想,她是對的。你挑個日子吧。”沒有想到,沈之承竟然是這個意圖。

一瞬間,原本忐忑不安的何雪薇變得欣喜若狂。

“我……我都可以,要不……還是之承你挑個日子吧。”她假裝著矜持。

“三個月以後怎麽樣?”

“好啊好啊,什麽時間都可以。”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之承居然會變得那麽主動。

“那……之承,反正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我想出來工作。我聽說……盛世新做了一個雙生品牌,但是現在缺個產品設計經理,所以我想……能不能?”她還是不放心,於是用旁敲側擊的方法探尋著這個男人對安默的印象。

沈之承用手指指了指額頭,問:“雙生缺產品設計經理?原來那個叫什麽名字?”

何雪薇的眸光微閃。

“原來的那個產品經理……是從銀河科技挖過來的,現在好像出去創業了。”她再次用撒謊的方式來驗證男人的心中所想。

好在這一次,她終於確定,沈之承真的是失憶了。

她記得有一種病叫做間歇性失憶,想來,沈之承應該是受了刺激,真的忘記了安默。

“這樣……那好吧,明天開始,你就去任職雙生的產品設計經理吧。”他就答的爽快,這一次,沒有任何猶豫。

“好,之承,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好你的沈太太。”

下一秒,她緊緊摟住沈之承,試圖在男人的臉頰親吻。不過不自覺地,面前的男人本能地避開了。

……

從醫院大樓出來後,何雪薇走到了地下車庫。

剛打開車門,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怎麽在這裏?出去!”她怎麽也沒想到孫秋凱就坐在她的副駕駛上。

孫秋凱也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緩緩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鑰匙。

“備用鑰匙一直是我收著,別忘了,在這輛車上我們可是發生過多少刺激的日日夜夜。嗯?”他說著,在那何雪薇的面前晃動著那把備用鑰匙。

“給我!”何雪薇隔著車子的操控臺猛地撲向男人,可卻撲了個空。

下一瞬,她的脖子被男人牢牢勾住,差一點就被男人吻住。

她簡直氣急敗壞!

“孫秋凱,別自作多情。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過是找你玩玩的。我馬上要嫁給沈之承了,你以後就別來找我了!”

這些年來何雪薇的身體都是寂寞的,所以她曾經找了很多個男人來排解,可是自從上次被微博曝光後,她就變得小心翼翼。

只是,她到底是不甘寂寞的女人。她是要慣了身體享受的女人,所以既然再也無法和別的男人幽會,那麽她就從身邊唯一可接近的男人——孫秋凱下手。

事實上,孫秋凱本來就對何雪薇有心思。只是之前何雪薇在對比沈之承後,總是看不上這個男人罷了。

可是後來不同了,因為人在饑餓的時候,是會拋棄所謂的愛慕,所謂的審美的。

孫秋凱依然勾著何雪薇的脖子,最後炫耀般地在她的鬢角蹭了蹭。

“真香!上次我們在法國馬賽的時候,你用的也是這個香水吧?”他卻一點也沒有退讓的意思,而且還在步步緊逼。

“啪”的一聲,何雪薇狠狠地扇了男人一個巴掌。

“姓孫的,我跟你說過多少遍,我只是玩玩的。”她有些後悔,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個男人會這麽纏著她不放。

“把鑰匙給我,滾!”她加了一句,要是可以,她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這個男人。

沈之承都已經明確說會在三個月後娶她了,所以她現在的名聲非常重要,絕對不可以讓任何人發現她和另外男人有暧昧的關系!

此刻,地下車庫的光線很暗,打在男人的半張臉上,卻看不清情緒。

何雪薇並不否認孫秋凱還是個好看的男人,但是他的那種過於細膩的陰柔之美卻並不是她的菜。和沈之承比起來,這個男人簡直差遠了。

“聽到沒有?我叫你滾!”她用力掙紮開男人,進而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砰”的一聲,男人的腦袋重重地撞擊在車窗上。

好在,這個男人並沒有吱聲。

卻也沒有打算離開的樣子。

“讓我滾?可以。”他扭過頭看向何雪薇,眼角揚起一抹不明的弧線,“但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你別給我耍花招。”

“再陪我一次。”男人的聲音幽暗,像纏在何雪薇身上的一條毒蛇。

“癡心妄想!”她哪裏是那麽容易讓這個男人得逞的。

“不怕我現在主動?”身邊的男人身子靠近靠近,“我可能忘了告訴你,你的味道簡直好極了。”

“那你不怕我告你強?”他們棋逢對手。

“那我就把我們在國外的那些開房記錄都拉出來。你說……好不好玩?”顯然,這一次孫秋凱的勝算更大。

“孫秋凱!”她怒了。

“同意?還是不同意?”他從來都沒有退讓過。

昏暗的燈光,有時候會讓成年男女的渴望變得更加肆無忌憚,更何況,說到底他們兩個人其實是同一種人。

何雪薇呼吸急促。

很久以後,她發動車子,目視前方。

“哪裏?去A市還是F市?”微博上出事後,他們經常去的地方是A市和F市,那裏沒有多少人認識她。

“就這裏。”

“你瘋了!”

孫秋凱卻聳聳肩,“那我要不要去告訴之承,請求他成全了你和我的愛情?嗯?”

何雪薇攥緊的雙拳不甘的打在方向盤上。

“去後座。”她命令他。

“自然。”

很快,車後座一片旖旎。

只是何雪薇不得不承認,雖然她不喜歡孫秋凱,甚至討厭他,但是這個男人在有些方面還是很賣力的。

不知過拉多久,她趴在男人的肩上。

“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記住,以後別來找我,就當我沒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她警告他,希望這條惡心的毒蛇能夠遠離她。

孫秋凱並沒有急著回答。

他的手撫了撫女人因為汗水而微微濕潤的頭發。

“雪薇,你可好狠心。”

“三個月後,之承會娶我,時機合適我會給你三千萬作為分手費。”她給了他更多的籌碼,只希望他離開她。

“三千萬?呵,雪薇,我們孫家不缺錢。”男人的實話,此刻聽著卻刺耳的厲害。

“那你想怎樣?我不是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嗎?你為什麽說話不算話?”她揪緊了男人的衣襟。

“你可真傻。沈之承的眼睛一年後就會永遠都看不見了。到時候我們就算大搖大擺地在臥室發生,他也無可奈何。嗯?”

何雪薇忽的心口起伏。她心頭很亂。她到底還是在乎沈之承的。

要是有一天沈之承失明了,她總覺得這個男人缺點什麽。

“知道了。”她淡淡的回了孫秋凱的話,最後再次被男人拉進他的懷中……

這時,孫秋凱隔著何雪薇的耳膜輕聲道:“三個月後你和他結婚,我會像個辦法讓他盡快眼瞎。這個時候,你不僅可以操縱整個沈氏,我們兩個人,甚至還可以在沈宅自由快活!”

……

醫院病房。

何雪薇走後,沈之承叫來了邢醫生。

很快,邢醫生就給沈之承做了一系列全面檢查。

“情況怎麽樣?”他問。

邢醫生認真地比對著剛剛打出來的報告單,最後說的小心翼翼。

“沈總,可能是因為您受了火災的刺激,所以視神經反而比原來好很多。您仔細回憶下,您醒來後是不是沒有出現過陰暗或者完全失明的狀況?”

沈之承微微揉了揉眉心。

“確實還沒有發生過。”只是他現在依然還是色盲。

“那麽……你的意思是……我受了刺激,所以視力會慢慢恢覆?”他補充了一句。

面前的邢醫生怔了一下,最後咽了口唾沫。

“沈總,可能……不是這樣。您眼睛裏的毒素依然還在,說白了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如果在一年之內沒有找到給您下毒的原配方的話,那麽到時候……”他覺得自己已經向沈之承道明了意思,後面的話,他已經不敢明說。

沈之承是個陰晴不定的獅子,他還沒有笨到去惹怒他。

面前的男人沒有說話,他的右手卻死死地攥緊著一張照片——那個叫做安默的小女孩的照片。

“知道了。”很久以後,他淡淡的吐出了這句話。

他揮揮手,示意邢醫生出去。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打開。

“之承,結果怎麽樣?”發洩完渴望的孫秋凱容光煥發,和此刻沈寂的沈之承完全兩樣。

沈之承擡頭看了孫秋凱一眼,瞇了瞇眼。

“你可以直接問邢醫生。”他說完,朝著病床走去。

孫秋凱接過邢醫生手裏的報告單,假裝看了一眼,最後還給了他。

“別著急,還有一年的時間,只要抓到了安默,我們就可以在短時間內研制出解藥。”他其實另有打算。

沈之承緩緩放開了手中的照片。

“既然如此,那就盡快抓到這個女人。我要當面問問。”

“那是自然。”

“為什麽我手裏只有她小時候下毒的照片?她現在的照片呢?”

孫秋凱聽言頓了一下。

“之承……你是真的不記得?”

“記得什麽?”他冷冷問。

“哦,沒什麽!”孫秋凱的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

從病房出來後,孫秋凱帶著何雪薇找到了沈之承的主治醫生。

“孫先生,何小姐,從檢查結果來看,我們並不能完全推測沈先生的真實狀況。”主治醫生說的一臉無奈。

孫秋凱和何雪薇對視了幾秒,最後問主治醫生:“你什麽意思?”

主治醫生搖搖頭。

“CT中顯示,沈先生的腦部確實受了傷,但是這些傷會不會引起選擇性失憶,無法從檢查結果中確定。”

“也就是說,你也無法確定,之承到底有沒有選擇性失憶?”

“應該……是這麽說吧。”

醫院門口。

何雪薇不甘心地問孫秋凱:“你說,之承要是還記得安默怎麽辦?”

孫秋凱冷冷一笑:“記不記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這個女人真的死了就好。”

“傭人說她和三個孩子不是在大火中死了嗎?”

“傭人的話你也信?”

……

紐約,曼哈頓。

安默又回到了一年多前在美國生活的樣子。

只不過,現在的她已經不去西海岸了,她一直留在上東區,陪著程俊堯。

有時候朱莉阿姨會說:“安小姐,其實你一直都是這個公寓的女主人,要是和先生結婚了該多好。”

安默總是笑笑,從不回答。

她不會告訴任何人,其實現在的她依然還想著沈之承。

她知道她這種行為自私,依附著一個男人,卻心裏還想著另一個男人。可她已經沒有了其他的去路。

好在程俊堯也從來都不逼迫她。

時常,程俊堯會陪著安默,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不遠處的中央公園。

她不說話的時候,他就喝著咖啡看她。

他也不說話。

偶爾的時候,她會扭頭對著他笑笑,於是在喝咖啡或者看報紙的他,也會對著她笑笑。

是在控制不住的時候,他會抱住她,在她的額頭落下一記淺淺的吻。

“會不會覺得這樣很吃虧?”她問他。因為她占據了他的領土,可他卻還沒有占據她的心還有她的身體。

他笑笑,最後無奈地用鼻尖在她的臉頰蹭蹭。

“以前會,不過現在有些習慣了。你知道,我的忍耐力一直很好。”他說的忍耐力是多方面的。

這個時候,她會將腦袋埋在他的肩頭。

她會說:“其實我一直都在這裏,你想要是隨時的。”他們都是成年人,而且也都是單身,所以就算發生,也並不是可恥的。

而他會摟著她,聞著她的發香說:“默默,你知不知道,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是什麽?”

“思想?”

“是行為對思想的遵從。如果我真的想要你,我希望能先征服你的內心。這樣我才會有成就感。否則,你會覺得在我身邊是因為身體的交換,而我,也會因此而覺得挫敗。”他說了很多。

太多太多的時候,他總是想把最好的愛給她。

這一切,她都是懂的。

“抱歉,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徹底忘了沈之承。”她說服不了自己,這個時候在程俊堯面前堂而皇之地說著假話。

她和沈之承之間發生了太多,如果真的能在幾天內忘卻,那便是假的。

“我知道。”他會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然後像一個孩子一樣安慰她。

“默默,你知不知道你很香,聞著你的味道,我覺得很幸福。”每一次,他和她在一起,他都會重覆這句話。

安默也會笑笑:“你也讓我很有安全感……”

只是,這樣的溫馨時光總是短暫的。

大多數的時候,程俊堯還會很忙碌。這些年,金融市場很動蕩,程俊堯時常會整晚整晚的加班或者飛到很遠的地方談判。漸漸地,安默見到他的次數越來越少……

不過,無論何時,他都是一個受人敬仰的金融家,更是一個體貼入微的好男人。

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送安默一個精心準備的禮物,而且還會貼心的寫上幾個“對不起”的字樣。他會告訴安默,買這些禮物只是為了補償當時因為他失蹤時,程家人對她的不公正待遇。

安默心中感動,她知道,這不過是男人讓她收下這些禮物的借口罷了。

日子過得很快,也過得很慢。

安默不再是安默,安默變成了愛麗絲,而暖暖則繼續上著上東區最好的貴族學校,小睿則被送進了紐約最好的自閉癥治療中心。

一切,似乎比安默想象中的要更加美好……

只是。

“叮”的一聲,剛哄完暖暖和小睿的安默,手機裏收到了幾條推送信息。

“據報道,D市知名手機生產生盛世集團,即將將旗下新銳品牌雙生手機推入美國市場。”

“雙生手機是盛世集團秘密孵化的品牌,產品不管在設計和營銷上都極具攻勢。”

“雙生手機現已成為青年學生的主流手機,而且正像龍卷風一樣席卷著整個北美市場。”

“雙生手機的幕後推手終於浮出水面——何雪薇。”

安默以為自己會放下,可是直到自己看到最後一條新聞的時候,整個心再次揪成了一團。

她顫抖著雙手打開了新聞:何雪薇女士從小便對藝術有著獨到的見解,雙生手機從誕生開始,就是由何雪薇一手策劃的,可以說,雙生手機融入了何雪薇女士所有的基因……

安默看著新聞,視線不自覺地變得模糊。

她知道這一切已經和她無關了,可是看著自己的仇人享受著她辛苦創下的業績,她不甘心!

她不是聖母,更何況她那麽恨她!

她不甘心!

可是她知道,安默已經不在了,現在在這個世界上的,只有一個叫做愛麗絲的女人。所以,就算何雪薇頂替著,她能怎樣?

她只能無可奈何……

這一晚,安默失眠了……

……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安默少有的晚起了。朱莉阿姨送上早餐後,告訴安默:程俊堯因為還在西雅圖談判,所以這個周末還是無法趕過來。

她想了想,最後給程俊堯發了一個信息:下周末,我請你吃飯,有空嗎?

下周末是程俊堯的生日,她想給他一個驚喜。

很快,她也收到了程俊堯的信息:真巧,我也想給你一個驚喜。

默默:期待。

程俊堯:我很想你,我的默默。

她有些臉紅的收起了電話,她其實已經做好了打算,不管自己還是不是放得下沈之承,如果現在程俊堯向她求婚,她一定會答應。

愛情只關乎本心,可是婚姻卻關乎承諾。

傍晚,安默帶著兩個孩子去百老匯看劇。現在兩個孩子對歌劇都很有興趣,所以安默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出來的時候,安默和暖暖一起哼著那首《menmory》,而小睿也聽得很認真。

“媽媽,博士爸爸會來接我們嗎?”暖暖一直很期待程俊堯出現。

安默搖搖頭。

“他在西雅圖開會,我們就坐出租車吧。”她已經下定決心嫁給程俊堯,看到暖暖這麽喜歡他,她也很欣慰。

“媽媽,我有個問題。”

“嗯?”她覺得今天的暖暖有些奇怪,“什麽問題?”

“博士爸爸和爸爸,兩個都是爸爸,那哪個才是真爸爸?”其實分別了那麽久,暖暖還想著沈之承。

安默原本平靜的心忽的蕩漾。

“博士爸爸才是你的真爸爸,記住了嗎?”她不是安默了,所以暖暖也不是原來的暖暖了。

她不是沒有忘記,自己還是傷害沈之承眼睛的兇手。他,其實哪裏會放過她!

想來,現在的沈宗巖一定已經把當年的真相告訴沈之承了吧!

好在,她已經安全離開了。

這時,正好有一輛出租車駛來。安默向前招手。

出租車停下,三個人便上了車。

“你好,去上東區……”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司機正拿著一只黑色的槍指著她。

“我知道你要去上東區,可是你永遠都不會回去了。安默小姐。”那個司機是個黃種人,說著D市口音的話。

安默心中苦笑,想來,逃不過的終究還是逃不過的。

“是沈之承讓你來找我的?”連她自己也無法想象,她會在這個時候問的那麽冷靜。

也許,是她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吧。

她知道,他會把她送進監獄。

“是,又不是。”那人笑的詭異。

下一秒,只聽“吧嗒”一聲,那人將安默上上了鐐銬,而另一只鐐銬則靠在了出租車的隔欄上。

“你想幹什麽?”

“找個地方,送你上黃泉路。”那人說著,將手槍用力地指著安默。

“你不會殺我,你的主人還等著我查明當時給他下毒的配方。”她永遠都不會忘記沈之承的那句話:我不會殺了她,我只會將她送進監獄,繼而折磨她。

那人楞了一下,卻很快笑著搖頭。

“安默小姐,你很聰明。確實,沈先生給了我們任務,只要把你抓到並送到他面前,他就可以給我們五千萬酬勞。”他做了一個五的手勢。

安默冷笑。

“呵,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還要送我上黃泉路?”其實她完全可以和歹徒談判,給他更多的錢作為籌碼,她知道這些錢對於程俊堯來說,並不是什麽大數字。

可是,她卻居然毫不反抗。

也許連著她自己也不知道,其實她不過是想再次漸漸沈之承罷了。

是念想,更是愧疚。真不知道,他現在的眼睛怎麽樣了?

“別著急,我話還沒有說完,雖然沈之承答應給我們五千萬酬勞。但是另一個人卻會給我們一個億作為酬勞。只是,條件是要了你的命。”

“何雪薇嗎?”她早該知道的。

只是,她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在自己的生死關頭,她變得這麽麻木?

“事多!”那人不屑。

只是這一次,安默卻繼續冷笑他。

“你可真夠蠢的,你以為你要了我的命,何雪薇就會放過你?要是被沈之承知道你殺了我,你以為沈之承就會放過你?你可別忘了,何雪薇還沒有嫁給沈之承,她哪裏有本事拿出一個億?”她冷靜談判。

也許是曾經在盛世鍛煉久了,安默已經學會了在極端條件下冷靜思考。

果然,那人害怕了。

安默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或者你可以和我合作,我給你一千萬,然後你可以拿著殺了我的假證據去向何雪薇要贖金,如果你拿不到贖金或者發現了她要殺你,你依然可以跑,而那個時候,及至少已經拿到了我的一千萬,這樣,你一點也不虧。”她一層一層的幫著歹徒分析。

那人心動。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他慢慢收了手。

“我們……合作愉快?”她微微頷首,暗示歹徒將她的手銬解開。

這時,歹徒已經拿起了鑰匙。只是下一秒,他的槍再次對準安默。

“我憑什麽信你?你要是報警怎麽辦?呵,賤貨!我差點上了你的當。”很快,他的情緒變得暴怒,“給你半個小時時間讓你的人給我一千萬,否則我就讓你見閻王!”歹徒到底是亡命之徒,他將這次暗殺變成了一次敲著勒索。

“明天給你,現在不現實。”她知道程俊堯現在在忙著開會。

“騙子。我就知道你在騙我!”歹徒瘋了,狠狠扇了安默一個耳光,下一秒準備啟動車子朝無人的地方開去。

“砰砰。”卻在這時,車窗玻璃被敲響。

“放開她,現在我可以給你兩千萬。”那人的聲音溫潤。

歹徒目瞪口呆。

“你是誰?錢呢?”

程俊堯從西裝裏拿出支票,快速簽下了兩千萬遞給歹徒:“金額很大,好好收著。就當你從來都沒有來過。”

歹徒摸了摸支票,覺得玄幻,“你……你是誰?”

“她的丈夫。”

……

安默最後上了程俊堯的車子。

“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安默很愧疚。

程俊堯認真地開著車,笑笑:“沒什麽,趁著現在還能用,就大把用。”

安默聽言點點頭,可是下一瞬,卻發現這句話話裏有話。

“學長……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為什麽是“能用就用”?

程俊堯嘆了口氣,最後拉住了安默的手。

“默默,抱歉我之前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其實一年多前我之所以失蹤,是被對手算計了。

當時我先拿到了一個大型股權交易的資格,交易成功,我的公司就會有不菲的傭金。但是因為員工被對手設計,他的操作失誤,被調查局指明涉及到了灰色地帶。

失蹤的那段時間,其實我是被調查局調查了,但是這件事情誰都沒有告訴,而且還是以我失蹤的方式宣布的。後來幾經談判,調查局還是放了我。只是這個指控一直在,還無法證明我的清白,大部分資金會凍結……”程俊堯說了很多,說著說著,他也只能苦笑著嘆氣。

安默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程俊堯。

“別擔心,人在就好。”

“默默,如果我不再像現在那麽富有,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她拉著她的手,問她。

“會,一定會。”這是她的承諾。她更知道,這個男人幫助了她那麽多,她怎麽會在男人最低谷的時候離開他。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最壞的結果是調查局會在一周後凍結我大部分的資產,但是我的賬戶上還有幾百萬美元,還有銀河科技幾千萬股未上市的股票,所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過的不好。”這個男人即使自己再難,也不會讓安默擔心。

“沒關系,就算你一無所有,我也會和你在一起。”她知道銀河科技的股票還未上市,其實根本無法變現,這也就意味著,其實在一周後,程俊堯的賬戶現金並不會充裕。

她必須想方設法幫助他。

回到公寓,這一晚,程俊堯抱著安默睡著了……

……

朦朦朧朧中,安默被一陣電話聲吵醒。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不想去吵醒身邊的程俊堯。她知道他真的是累極了。

“餵,你是?”她看電話是來自D市的,只是一個陌生號碼。現在這個時間點,應該正好是D市下午。

“是安默小姐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是。”

“那太好了。我是童葉欣的朋友。”

“童姨的朋友?”她知道童姨的名字叫做童葉欣。

“是啊,她病了,而且病得很嚴重,我前幾天去看她,她神志不清,但是嘴巴裏一直喊著安默的名字。我在她的手機裏找到了你的電話號碼,沒想到真的打通了。”

安默離開以後,特意給童姨發了她新的手機號碼,這個號碼在D市只有童姨知道。

“童姨病了?”心口脹痛的厲害,她從來沒有想過童姨會生病。可是細想之下,童姨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其實,生命於她已經很短暫了。

“對,我想如果你方便的話,還是來看看她。醫生說,挺嚴重的……”

“好,我知道了。”她顫抖著雙手掛斷了電話。

知道周圍空氣回到靜寂的那一瞬,安默才發現,那個一直在默默支持她的童姨,現在很需要她。

……

第二天早上,安默和程俊堯一起吃著早飯。

“怎麽了?別為我擔心。只要那個控訴不成立,資金的凍結就會很快取消的。”即便受打擊的是他,他還在安慰她。

安默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最後,她深呼吸一口氣,對男人道明了自己的意思:“學長,我想去整容。”

“整容?”

“童姨病了,我想去看看她,但是我怕被沈之承發現,所以,我想整容,可以嗎?我知道,你現在的現金還很充裕。”她說得有些愧疚。

程俊堯緩緩放下了筷子。

他看著她的臉,沈默了好久。

“你想好了嗎?”他問她。

“是。”她說得堅決。

“我也許會被限制出境。可能到時候沒法幫你。”

“在D市我會保護好自己。”她只是愧疚在他最低谷的時候,她不能陪在他身邊。

“好,我給你聯系最好的整形醫生,另外你到D市後,在銀河科技工作一段時間,那邊的老總會保護你。”他從來對她想的周到。

“謝謝你學長。”她不知道如何感謝他。

他握住了她的手:“安默,等我。”

……

一周後,安默踏上了D市的土地。

從機場出來的時候,又下去了雨。

D市總是這樣,陰雨綿綿,陰晴不定。

從出租車下來的時候,安默打算去買把傘。

“哢”的一聲,就在她過馬路的時候,一輛黑色賓利忽的停在她的面前。

安默楞了一下,卻在下一瞬,膝蓋傳來隱隱的疼痛,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撞到了。

很疼。可她不想糾纏,打算盡快離開。

“你沒事吧?”卻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她沒有回答,而是加快腳步往前走。

只是未料,男人卻追了過來。

“別跟著我。”她說得冷冷。

“站住!”

她停了下來。

“有事?”

“請你吃個飯,可以?”

她回頭,沒想到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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