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我已經把DNA報告給了沈之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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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默已經沒有了繼續往下翻的勇氣。
試問在這個時候，有誰會坦然的面對？更何況，她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有汙點的人。
被男人欺騙，用黑戶隱瞞身份，屈辱的像一個奴隸一般留在男人身邊……這一切，不都是女人最不恥的一面麽？
安默出了神。
“啪”的一聲，手機掉在了地上。
她呼吸急促，覺得整個房間都蒙上了一層暗色。
她想到了暖暖，真不知道暖暖的身世會不會被人肉出來？
她必須給胡佳佳打個電話，可是她能說什麽呢？
告訴胡佳佳保護好暖暖麽？她覺得自己天真，網絡社會能攻擊人的根本不是明槍暗箭，而是那些可怕的言語和信息幾乎可以將你折得粉身碎骨。
這個時候，安默不想給胡佳佳添麻煩。
手機鈴聲響起。剎那，安默緊繃的神經如同斷了一樣。
她沒有去撿，因為不用猜也知道是沈之承打來的電話。
他一定會質問她的目的，羞辱她不擇手段。反正對於沈之承來講，安默連活著都是錯的，所以，還有什麽是對的呢？
她不再去碰手機，而是關上房門，任由它在臥室裏響著。
可是不知怎麽，她覺得這個裝修高檔的公寓，此刻的隔音能力差的厲害。
手機依然在響，從來都沒有斷過。
可這一次，安默卻鐵了心和手機那邊的人對峙著。
反正這個男人一定會親自來找她，所以現在的她，又何必受虐般地再找一頓羞辱呢？
“安小姐，你還好嗎？我看你臉色很差。”這個時候，原本在客廳的童姨走了過來。
童姨已經一把年紀，自然不會知道微博上的信息。
“是麽？可能是昨天沒睡好。”安默逃離了童姨的視線。
因為在被人肉，安默只覺得此刻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
她沈默。
童姨也沈默。
兩人似乎都各有心事。
“砰砰砰！”卻在這時傳來陣陣撞擊聲。
安默一看，只見小睿正不斷地用額頭撞擊著臥室的房門。
一下一下，重覆、機械、面無表情。
她趕緊制止小睿，可是即便小睿被抱著，卻依然發出“哇哇”的掙紮聲。
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印象裏，小睿在這個公寓以後，就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過激行為。
“我好像聽到有手機鈴聲，邱醫生不是說過麽，自閉癥的孩子有時候會特別敏感，你說會不會……”童姨不知道後面的話是不是應該說出口，想來，她也應該猜到此刻安默的為難。
她猜到了她在回避。
安默尷尬笑笑，最後將小睿送到了童姨懷裏。
“也許吧，童姨你讓孩子去客廳吧，小睿一算算術就會安靜下來。”
“好。”童姨的目光有些擔憂。但事實上，只有那些真正體貼入微的人，才不會將“擔憂”二字掛在嘴邊。因為他們不會將此化作道德綁架，強迫著讓她所謂關心的人做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慈愛，更多時候是無聲無息的。
安默關上了門。
她嘆了口氣，最後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只是讓她意外的是，五個未接電話都不是來自沈之承，而是來自另一個人——培訓學校的周校長。
電話再次響起，安默接通了電話。
“程老師，你……你還好嗎？”周校長應該是看到了微博上的信息，否則他平日裏那麽風風火火的一個人，哪會那麽吞吞吐吐。
周校長沒有質問她，她已經感激不盡。
“對不起周校長，我給學校添麻煩了。”她知道即便自己安默的身份沒有被挖出，但是“程默”的身份早已被網友人肉的一幹二凈。
情婦、小三、逼宮……所有這些捕風捉影的詞語，都可以瞬間給培訓學校抹黑。甚至安默能想到，此刻應該有不少家長要求培訓學校退學費。
因為沒有一個家長希望自己孩子的老師，是一個作風不正的人。
“不麻煩……不麻煩……”周校長否定了，可是話語裏卻說不出的艱難。
他是個好人，安默知道。
但是為什麽好人就要受盡折磨，而那些壞人卻可以獲得那麽瀟灑，那麽坦然——比如何雪薇，比如沈之承……
“我了解程老師和沈先生之間的關系，而且我也相信程老師的人品。”他說的了解關系，便是沈之承曾經不止一次出現在培訓學校羞辱安默。
“周校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安默本來想說謝謝，可是事到如今，她怎能借著別人的同情心讓自己活得心安理得？
“程老師你也別太自責，這種事情一定是有人在搞鬼。那個……我打這個電話來就是想告訴你，雖然你請了一周的假，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多避一段時間。”
“您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那就好。不過這段時間你的工資……我可能要延遲付了。真是不好意思程老師……”
“其實……您不用付。”她知道這個培訓學校是周校長的全部身家，想來今天要退學費的家長太多，恐怕都把學校本就脆弱的資金鏈給弄斷了。
“不，還是要付的。那你保重。”
“您也保重，周校長。”再多的歉意也毫無意義。
她掛下了電話。
安默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不僅僅連累了周校長，甚至很多培訓學校的同事，也會因為這件事情延遲收到工資。
D市看似繁華，但是生活在這裏的普通百姓卻壓力重重。
她的心裏說不出的愧疚。
想了想，她點開手機，將自己賬戶上剛到的稿費全部轉給了周校長……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為學校做的事情。
可是學校能度過難關嗎？如果過不去，她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
一整天的時間，安默都把自己關在臥室。中午的時候童姨叫她吃午飯，她搖搖頭說沒有胃口。
她不想見任何人，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所有信息正一分一秒的被人肉，就如同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被撕爛一樣。
傍晚，又下起了雨。
一點一滴砸在玻璃上聲聲作響。外面已經一片漆黑，窗戶上倒映出安默的影子。
很憔悴，像行屍走肉一樣。
也對，一個對未來都失去期許的人，其實和死了是沒有區別的。
所以既然死了，為什麽不看看，自己是怎麽死的？
她再次拿起了手機點開微博，一點點刷新著最新的信息。
誠如所料，現在依然對“小三程默”、“心機女程默”進行了激烈的討論。但同時，也有不少人站出來為安默說話。
“沈之承還沒有結婚，甚至連訂婚都還沒有，男未婚女未嫁，憑什麽說人家不正經？”
“一群酸樣，能巴結道D市第一黃金單身漢也是人家的本事，有本事你們自己也去吊啊！”
“聽培訓學校的家長說，這個程默平時人還可以，說不定是沈之承在追人家呢？再說，人長得也挺好看的。”
“……”
可是這樣的聲音在網上還是少數，更多的人還是罵程默是心機女表。
“超級同情何雪薇，上次在慈善晚宴上看到過她，人特別和善。”
“我姨媽跟我說何雪薇挺可憐的，好不容易給沈之承生了個兒子，據說是有自閉癥。”
“我靠，自閉癥！特麽這媽媽太可憐了，程默特麽的太不是東西了，這種女人怎麽不去死啊！”
“……”
安默一遍一遍刷著微博，心想著原來“真相”兩個字在大眾面前，其實是個奢侈，更多的人只會聽信片面之詞。
只是她覺得很奇怪，原本對“沈之承是渣男”的一系列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跡。取而代之的，則是“組團去《超腦力》劇組約男神”的話題。
她不是傻瓜，她知道沈家的公關團隊不是吃白飯的——自然會把這種負面的新聞轉為正面。
不過也是因為這個爆炸話題，照片拍攝地《超腦力》欄目得到了空前的關註。以至於“雨人沈睿”的人氣再次攀升。
安默苦笑，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是不是也是這個道理？
可是這樣的局面，她應該怎麽收拾？
其實她知道這個事情一定是何雪薇做的，如果不是她，這個時候她肯定已經打電話質問她。
那麽沈之承呢？沈之承又會怎樣懲罰她？
一整天的時間，沈之承都沒有找她，而越是安靜，她就越是害怕。
人們都說，狂風驟雨之前，是最寧靜的……
她和何雪薇的約定時間還有四天，如果這四天裏，沈之承都不在出現，那該有多好？
可是，會嗎？
……
沈之承還是來了公寓，時間是在晚上十一點。
安默在聽到開門聲的剎那，便快速關了電燈假裝睡覺。她多麽希望這個男人對她視而不見。
可是她錯了。
“啪”的一聲，電燈打開。
“起來，煮面。”男人聲音冷冽，沒有給她任何拒絕的餘地。
安默沒有動。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她又害怕又好奇，沈之承會怎樣質問她。
“裝死就給我滾！”他的脾氣依然暴戾。
安默沒有辦法，只得起身。
明亮的燈光下，安默朝著男人的方向看去，想借此找出男人對於微博上事件的情緒。
可這個時候，男人已經走出了臥室的門。
……
餐廳內。
安默將煮好的一碗面端到男人面前。
男人也沒看她，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
她看了他一眼，最終選擇了沈默。
她起身，覺得他與她無關。這正好。
“我準你走了嗎？”在她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身後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安默苦笑，看來該來的還是來了。
“有事？”她假裝對微博上的事情一無所知的樣子。
“你這個面，煮了多久？”他問她。
安默一楞，她怎麽也不會想到，男人會問道這個問題。難道，他也對微博上的事情一無所知？
“十五分鐘。”
“嗯。”他說完，繼續認真吃著。
安默凝視了一會兒，滿滿的，壓在她心口的一塊石頭沈了下去。
她轉身，走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聽說，你要結婚了。”她問他。
男人繼續吃著面，沒有回答。
安默也不介意。反正自己要離開D市，所以這個男人對自己再恨，她也覺得無關緊要了。
“何雪薇……其實真的沒有那麽適合你。”這句話昨天也說過，只是她加了一句，“我是說，不僅僅在性格上，在其他方面，也許……”她說的很含蓄。
即便她知道男人會像昨天一樣讓她閉嘴，可是她終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反何雪薇不讓她好過，她為什麽要讓著她。
男人依然沒有理她。
“如果可以，你多陪陪小睿。你看小睿昨天表現多棒。畢竟他是你的親生骨肉，我聽說有爸爸陪伴的孩子會更加聰明。可以嗎？”她希望沈之承多陪在小睿身邊，這樣何雪薇就少了虐待孩子的機會。
正如童姨所說，沈之承，到底還是關心小睿的。
安默說完，期待他的反應。
可是男人卻依然毫無聲響。
安默嘆了口氣，起身準備離開。
“啪”的一聲，空氣裏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說吧，你的目的？”
“什麽目的？”她對男人這個突然的問題，有些摸不著頭腦。
“照片的目的。”男人果然還是問到了這件事情。
“不是我做的。和我沒有關系。”她背對著他。即便即便如此，安默的心依然跳得厲害。
她知道，在男人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就代表她已經錯了。
“想上位？還是想要錢？”他的話語輕蔑，如同已經看透了眼前這個女人一樣。
“沈之承，我會走，而且我對你身上的任何東西，都沒有興趣！”她只想要回她的兒子。
“是麽？”他楞了一下，忽然變得情緒不明。
不知為什麽，沈之承在聽到安默這句話的時候，心口像是被扔了一塊石頭。
他不會告訴安默，其實在上午微博爆出那張照片的時候，他原本想采取無所謂的態度。心底裏他是看不上這些所謂的娛樂八卦。
在裏面攪一局，反倒是降低了他的品位。
更何況沈家的所有產業都是基礎產業，而且都沒有選擇上市，所以任何的流言蜚語對於沈之承來說，並沒有本質上的影響。
那些一夜暴富的富豪們所要擔心的股市震蕩，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關系。
他完全沒有必要像明星一樣花費心思做一個完美的人設，然後小心地去維護它。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的人設崩塌，於他，於整個沈氏都沒有影響。
沈家的財富到底多到什麽地步，其實連沈之承自己也不知道。
可是沈之承到底還是不甘心的。
他手裏有一個盛世科技——這是他的心血，要應付麻煩的國外基金股東，以後還要上市，所以他到底還是要給自己爭取顏面。
沈之承依然吐著青煙，他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聽到她說起“要走”兩個字的時候，心裏忽然升騰起濃濃的占有欲。
“要走”這兩個字只能他說，而絕對不是這個女人。
“要走？呵，別忘了我們的契約，你是奴隸，走與不走只有我說了算。”在占有欲上，男人有著天然的好勝心。
沈之承不愛安默，可是卻討厭這個女人脫離他的掌控。
安默沒有理他，她覺得深夜的時候，男人說出這些話完全只是為了占有女人。就如同，玩物一樣占有。
“去找程俊堯？”
“莫名其妙。”安默不想理他。已經淩晨，所以三天後她就會離開，她才懶得和這個男人多費口舌。
“為什麽不回答我？”他很少問出這樣追問的問題。他是一個寡言慣了的人。
只是連他也奇怪，幾個月的時間，他漸漸習慣了這個女人的身體。
以前和這個女人結婚完全是為了覆仇，所以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覺得厭惡。可現在不同了，現在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完全是為了發洩，身體在變成了一只不羈的野馬的時候，才會真正享受到其中的歡愉。
可他終究還是認為這個女人賤的！
他覺得身體和靈魂完全是兩碼事。
此刻，安默笑了。笑的像一朵嗜血的彼岸花。
“沈之承，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都讓我惡心，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小睿安全了，她覺得看一眼這個男人是多餘。
奇怪的是，這一次，沈之承卻沒有發怒。
他繼續抽著煙，神情不明地看著她。
“那程俊堯呢？”他反問她。
安默冷哼了一聲。
以前的她也許會和沈之承爭論，可是現在她不會了。贏了又怎樣？贏了一個和自己不相關的人，毫無意義。
這一夜，沈之承又要了她。
就好似，他也知道她會在三天後離開一樣。
安默不知道沈之承半夜有沒有走，但是醒來的時候，發現男人早就不在了。
她是被一陣QQ聲吵醒的。
她打開手機一看，是櫻桃的信息。
櫻桃：默默在嗎？好消息，你的這個故事有一個買家咨詢，而且出價還不錯哦。
默默：什麽時候交易？
現在的安默太需要錢，也太需要盡快得到錢。只要小睿在公眾的註視下安全，那麽她就會帶著暖暖遠走高飛，而且越遠越好。
櫻桃：這個還不確定，不過我建議你把故事再潤色潤色。我確實沒有想到你的故事在發布前就有買家喜歡，這樣也好，到時候一旦發布有更多的推廣資源，對於你來說就更加有利。
默默：謝謝。
櫻桃：加油啊，有空面基。
默默：一定。
安默感激能夠遇到櫻桃這樣一個負責的編輯，也更感謝程俊堯，因為沒有他，自己也不會走上這條道路。
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持續增加小睿的曝光。
“安小姐，吃早飯了。”童姨在門口敲門。
“好，馬上。”她穿上衣服，走出了門。
吃飯的時候，安默向童姨坦白了事實。
“童姨，你會一直留在沈家嗎？”如果童姨在，那麽小睿就會更加安全一些。她沒有忘記，自己有一天會名正言順地站在沈之承面前，奪回自己的孩子。
“應該吧。”只是沒想到，童姨的話是不確定的。
安默很失落。
“我三天後就要走了。”三天後就是和何雪薇約定的到期日，她離開，何雪薇抱著小睿順理成章的成為沈家太太。
她本想求童姨好好照顧小睿，可是她知道，童姨不是何雪薇的對手。既然如此，她不會妄圖增加她的負擔。
“那小少爺怎麽辦？”童姨不是傻瓜，她當然知道小睿離開安默回到沈家會是一個什麽後果。
“給我一年時間，我會回來。這一年裏，我會想辦法讓小睿有最大的曝光度。對了，沈家老太太，其實對小睿不反感對嗎？”她想起何雪薇說過，沈家老太太就是因為想念小睿，才用這個要求給何雪薇結婚的承諾。
而安默自己也打算過，她會利用“宜書漫畫”的這個微博賬號，做一個關於《雨人沈睿》的漫畫。而且如果這個漫畫如果能夠出版，那麽就會有人實時關註小睿。
而沈家，也更加不容許發生傷害小睿的事情。
“應該是吧。”
“那好，我幫小睿答應了《超腦力》節目組的錄制邀請。麻煩童姨通知沈家老太太，時間地點是在一星期後的傳媒大廈。到時候，您一定要讓她去。”她太清楚其中的意義，如果能夠讓沈家老太太親眼見到自己曾孫的天賦，想來，她也一定會更加疼愛他吧。
“沈老太太……我盡量。”童姨說的有些勉強。
“謝謝您。抱歉，給您添麻煩了。”她也知道童姨的為難，只是確實沒有其他的辦法。她只求這一次。
……
白天，安默帶著小睿在D市到處轉了轉。她也許要離開小睿很長一段時間，也會離開這個她從小生長的城市，她的內心其實很留戀。
他們拍了很多照片，而童姨也戀戀不舍。
“安小姐，你……你真的要走嗎？”童姨問她。
“是，放心，我會來看你。”她也很留戀童姨，甚至有時候覺得，童姨的慈愛超過了她自己的媽媽。
“安小姐保重。”
“童姨？”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嗯，你說。”
“您……您和程俊堯到底什麽關系？”她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個長久縈繞再她腦海的問題。
童姨楞了一下。
長久，她搖搖頭，“抱歉了安小姐，這個問題……我可能現在回答不了你。”
“對不起，是我失言了。”她很羞愧。其實這是童姨的個人隱私，她不應該問的。
童姨尷尬笑笑，沒有回答。
……
這一晚，沈之承沒有來。
安默安然入睡。
只是半夜的時候，她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她拿起手機一看，沒想到是何雪薇。
“有什麽事？”她語氣不善，她也知道何雪薇這個時候來電話一定不懷好意。
“我在索菲酒店的十樓大廳等你，記得，到時候帶上小睿。還有別帶其他人。”何雪薇的語氣陰森森的。
“小睿不在我這裏，明天吧。”安默當然知道，何雪薇這個時候讓她過去還不帶其他人，定是沒有什麽好事情。
只是，電話那頭的何雪薇卻笑了，笑的詭異。
“安默，你也應該了解我，我著急的時候，可是什麽事情都幹的出來，比如說……你女兒的DNA報告。”何雪薇太了解安默的弱點。更何況無恥的人終究是沒有底線的。
……
安默最終還是獨自帶著小睿來到了約定地點，而小睿則一直趴在安默的肩頭朦朦朧朧的睡著。
安默想象過離別的場景，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場景會來的那麽快又那麽殘忍。
只是來到十樓大廳後，門砰的被關上。
裏面很暗，只有角落裏的幾盞燈亮著。
“把小睿給我。”隱約中，安默聽到何雪薇的聲音。
“不是說還有兩天嗎？”她呼吸變得急促，覺得事情完全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有嗎？我說兩天了嗎？你有什麽證據？安默女士？”何雪薇的聲音像毒蛇。
“你簡直無恥。”
“呵，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時候，何雪薇已經完全展露出無恥的一面。反正這個酒店就是沈家的，她已經關掉了監控，所以她想怎麽做都可以。
“把孩子給我抱回來。”何雪薇一聲令下，安默迅速被幾個人桎梏，而懷裏的小睿也被一個保鏢奪走。
“何雪薇，別欺負小睿，他不好，你也別想好過！要知道，我手裏可是有你的把柄。”這個時候，安默終於亮出了那張照片，何雪薇和一個男子親吻的畫面。
她說著，便從手機裏翻出這張照片。
果然，看到照片的何雪薇大驚失色。
“你從哪裏弄出來的？快給我！”何雪薇試圖去搶安默的手機。
安默關上了手機屏幕，笑笑，“沒關系，就算你拿到了我的手機，這個手機也存在我的雲盤裏、郵箱裏、各式各樣的地方！”
她說完，換來了何雪薇長久的沈默。
“安默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這不是你教我的麽？”
“那我們……算不算彼此彼此？好，我答應你不傷害小睿，那你也答應我，絕對不會把這張照片公布出去。否則我不僅會讓你兒子完蛋，也會把那張DNA報告給到沈之承。”何雪薇少有的選擇了妥協。
“只要你不做違背道義心的是，我自然會恪守承諾。”這是她的原則。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何雪薇說完，便帶著小睿離開。看著小睿遠去的背影，安默的心如同被揪住一樣。
她覺得自己到底是一個無情的母親！可是她已經毫無退路。
她轉身離開。
可是很奇怪，大門依然緊縮。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遍了她的全身。
“唔……”腹部很痛，很快整個人順勢倒下。直到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被何雪薇的保鏢打倒在地。
“你們什麽意思？不怕我把何雪薇的把柄公布出去嗎？”
“何小姐只答應你不公布DNA報告，可沒有說不揍你！”保鏢說的理直氣壯，說的嗜血，“何小姐很不喜歡你，誰叫你運氣不好。”
保鏢說完，便對安默拳腳相加。
安默哪裏是他們的對手，她本來就虛弱，只是幾下子便昏了過去。
……
醒來的時候，安默發現自己身邊一片雪白。
“安默，抱歉是我來晚了。”身邊響起一個溫潤的聲音，她知道是程俊堯。
她本來覺得自己可以忍住哭泣，可是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再也忍不住了。
“學長，我是不是很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程俊堯握住了她的手，強扯出笑意道，“你很堅強，安默。帶著暖暖和我一起去美國好不好？”
“我……”她本能地想拒絕程俊堯，可是一次又一次，她發現原來自己離不開他。
她到底該怎麽辦？
“好。謝謝你，學長。”她感激他，她選擇了答應。
“我也謝謝你，讓我能陪伴你。”情意綿綿的話，永遠都是含蓄的。
……
安默出了院，也幫暖暖辦理了退學手續。恰好，今天正式沈之承和何雪薇結婚的一天。
只是她覺得很奇怪，沈之承和何雪薇這樣大大一場婚禮，為什麽車上的廣播連零星的報道都沒有？
還是說，他們把這件事情做的太低調了？可似乎，這不符合何雪薇的性格。
想著想著，安默嘆了口氣。都已經過去了，他們兩個人的事，她何必在乎？只要小睿安好，一切都是好的。
卻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安默一看，是何雪薇的電話。只是何雪薇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有事？”她已經離開了，為什麽她還追著她不放？
“安默你簡直不知廉恥！前天晚上我們怎麽說的？你答應我不會把照片公布出去的。可是你為什麽出爾反爾？”何雪薇的聲音簡直歇斯底裏。
“你什麽意思？”
“安默，現在到處都是我和別人親吻的照片，呵，你無情那就怪我不義！放心，我已經把你女兒的DNA報告給了沈之承，你就等著給兩個野種收拾吧！”
顧溪溪 說：
謝謝↙ゞ☆蒝來，唚會痛的打賞，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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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默出了神。
“啪”的一聲，手機掉在了地上。
她呼吸急促，覺得整個房間都蒙上了一層暗色。
她想到了暖暖，真不知道暖暖的身世會不會被人肉出來？
她必須給胡佳佳打個電話，可是她能說什麽呢？
告訴胡佳佳保護好暖暖麽？她覺得自己天真，網絡社會能攻擊人的根本不是明槍暗箭，而是那些可怕的言語和信息幾乎可以將你折得粉身碎骨。
這個時候，安默不想給胡佳佳添麻煩。
手機鈴聲響起。剎那，安默緊繃的神經如同斷了一樣。
她沒有去撿，因為不用猜也知道是沈之承打來的電話。
他一定會質問她的目的，羞辱她不擇手段。反正對於沈之承來講，安默連活著都是錯的，所以，還有什麽是對的呢？
她不再去碰手機，而是關上房門，任由它在臥室裏響著。
可是不知怎麽，她覺得這個裝修高檔的公寓，此刻的隔音能力差的厲害。
手機依然在響，從來都沒有斷過。
可這一次，安默卻鐵了心和手機那邊的人對峙著。
反正這個男人一定會親自來找她，所以現在的她，又何必受虐般地再找一頓羞辱呢？
“安小姐，你還好嗎？我看你臉色很差。”這個時候，原本在客廳的童姨走了過來。
童姨已經一把年紀，自然不會知道微博上的信息。
“是麽？可能是昨天沒睡好。”安默逃離了童姨的視線。
因為在被人肉，安默只覺得此刻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
她沈默。
童姨也沈默。
兩人似乎都各有心事。
“砰砰砰！”卻在這時傳來陣陣撞擊聲。
安默一看，只見小睿正不斷地用額頭撞擊著臥室的房門。
一下一下，重覆、機械、面無表情。
她趕緊制止小睿，可是即便小睿被抱著，卻依然發出“哇哇”的掙紮聲。
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印象裏，小睿在這個公寓以後，就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過激行為。
“我好像聽到有手機鈴聲，邱醫生不是說過麽，自閉癥的孩子有時候會特別敏感，你說會不會……”童姨不知道後面的話是不是應該說出口，想來，她也應該猜到此刻安默的為難。
她猜到了她在回避。
安默尷尬笑笑，最後將小睿送到了童姨懷裏。
“也許吧，童姨你讓孩子去客廳吧，小睿一算算術就會安靜下來。”
“好。”童姨的目光有些擔憂。但事實上，只有那些真正體貼入微的人，才不會將“擔憂”二字掛在嘴邊。因為他們不會將此化作道德綁架，強迫著讓她所謂關心的人做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慈愛，更多時候是無聲無息的。
安默關上了門。
她嘆了口氣，最後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只是讓她意外的是，五個未接電話都不是來自沈之承，而是來自另一個人——培訓學校的周校長。
電話再次響起，安默接通了電話。
“程老師，你……你還好嗎？”周校長應該是看到了微博上的信息，否則他平日裏那麽風風火火的一個人，哪會那麽吞吞吐吐。
周校長沒有質問她，她已經感激不盡。
“對不起周校長，我給學校添麻煩了。”她知道即便自己安默的身份沒有被挖出，但是“程默”的身份早已被網友人肉的一幹二凈。
情婦、小三、逼宮……所有這些捕風捉影的詞語，都可以瞬間給培訓學校抹黑。甚至安默能想到，此刻應該有不少家長要求培訓學校退學費。
因為沒有一個家長希望自己孩子的老師，是一個作風不正的人。
“不麻煩……不麻煩……”周校長否定了，可是話語裏卻說不出的艱難。
他是個好人，安默知道。
但是為什麽好人就要受盡折磨，而那些壞人卻可以獲得那麽瀟灑，那麽坦然——比如何雪薇，比如沈之承……
“我了解程老師和沈先生之間的關系，而且我也相信程老師的人品。”他說的了解關系，便是沈之承曾經不止一次出現在培訓學校羞辱安默。
“周校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安默本來想說謝謝，可是事到如今，她怎能借著別人的同情心讓自己活得心安理得？
“程老師你也別太自責，這種事情一定是有人在搞鬼。那個……我打這個電話來就是想告訴你，雖然你請了一周的假，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多避一段時間。”
“您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那就好。不過這段時間你的工資……我可能要延遲付了。真是不好意思程老師……”
“其實……您不用付。”她知道這個培訓學校是周校長的全部身家，想來今天要退學費的家長太多，恐怕都把學校本就脆弱的資金鏈給弄斷了。
“不，還是要付的。那你保重。”
“您也保重，周校長。”再多的歉意也毫無意義。
她掛下了電話。
安默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不僅僅連累了周校長，甚至很多培訓學校的同事，也會因為這件事情延遲收到工資。
D市看似繁華，但是生活在這裏的普通百姓卻壓力重重。
她的心裏說不出的愧疚。
想了想，她點開手機，將自己賬戶上剛到的稿費全部轉給了周校長……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為學校做的事情。
可是學校能度過難關嗎？如果過不去，她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
一整天的時間，安默都把自己關在臥室。中午的時候童姨叫她吃午飯，她搖搖頭說沒有胃口。
她不想見任何人，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所有信息正一分一秒的被人肉，就如同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被撕爛一樣。
傍晚，又下起了雨。
一點一滴砸在玻璃上聲聲作響。外面已經一片漆黑，窗戶上倒映出安默的影子。
很憔悴，像行屍走肉一樣。
也對，一個對未來都失去期許的人，其實和死了是沒有區別的。
所以既然死了，為什麽不看看，自己是怎麽死的？
她再次拿起了手機點開微博，一點點刷新著最新的信息。
誠如所料，現在依然對“小三程默”、“心機女程默”進行了激烈的討論。但同時，也有不少人站出來為安默說話。
“沈之承還沒有結婚，甚至連訂婚都還沒有，男未婚女未嫁，憑什麽說人家不正經？”
“一群酸樣，能巴結道D市第一黃金單身漢也是人家的本事，有本事你們自己也去吊啊！”
“聽培訓學校的家長說，這個程默平時人還可以，說不定是沈之承在追人家呢？再說，人長得也挺好看的。”
“……”
可是這樣的聲音在網上還是少數，更多的人還是罵程默是心機女表。
“超級同情何雪薇，上次在慈善晚宴上看到過她，人特別和善。”
“我姨媽跟我說何雪薇挺可憐的，好不容易給沈之承生了個兒子，據說是有自閉癥。”
“我靠，自閉癥！特麽這媽媽太可憐了，程默特麽的太不是東西了，這種女人怎麽不去死啊！”
“……”
安默一遍一遍刷著微博，心想著原來“真相”兩個字在大眾面前，其實是個奢侈，更多的人只會聽信片面之詞。
只是她覺得很奇怪，原本對“沈之承是渣男”的一系列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跡。取而代之的，則是“組團去《超腦力》劇組約男神”的話題。
她不是傻瓜，她知道沈家的公關團隊不是吃白飯的——自然會把這種負面的新聞轉為正面。
不過也是因為這個爆炸話題，照片拍攝地《超腦力》欄目得到了空前的關註。以至於“雨人沈睿”的人氣再次攀升。
安默苦笑，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是不是也是這個道理？
可是這樣的局面，她應該怎麽收拾？
其實她知道這個事情一定是何雪薇做的，如果不是她，這個時候她肯定已經打電話質問她。
那麽沈之承呢？沈之承又會怎樣懲罰她？
一整天的時間，沈之承都沒有找她，而越是安靜，她就越是害怕。
人們都說，狂風驟雨之前，是最寧靜的……
她和何雪薇的約定時間還有四天，如果這四天裏，沈之承都不在出現，那該有多好？
可是，會嗎？
……
沈之承還是來了公寓，時間是在晚上十一點。
安默在聽到開門聲的剎那，便快速關了電燈假裝睡覺。她多麽希望這個男人對她視而不見。
可是她錯了。
“啪”的一聲，電燈打開。
“起來，煮面。”男人聲音冷冽，沒有給她任何拒絕的餘地。
安默沒有動。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她又害怕又好奇，沈之承會怎樣質問她。
“裝死就給我滾！”他的脾氣依然暴戾。
安默沒有辦法，只得起身。
明亮的燈光下，安默朝著男人的方向看去，想借此找出男人對於微博上事件的情緒。
可這個時候，男人已經走出了臥室的門。
……
餐廳內。
安默將煮好的一碗面端到男人面前。
男人也沒看她，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
她看了他一眼，最終選擇了沈默。
她起身，覺得他與她無關。這正好。
“我準你走了嗎？”在她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身後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安默苦笑，看來該來的還是來了。
“有事？”她假裝對微博上的事情一無所知的樣子。
“你這個面，煮了多久？”他問她。
安默一楞，她怎麽也不會想到，男人會問道這個問題。難道，他也對微博上的事情一無所知？
“十五分鐘。”
“嗯。”他說完，繼續認真吃著。
安默凝視了一會兒，滿滿的，壓在她心口的一塊石頭沈了下去。
她轉身，走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聽說，你要結婚了。”她問他。
男人繼續吃著面，沒有回答。
安默也不介意。反正自己要離開D市，所以這個男人對自己再恨，她也覺得無關緊要了。
“何雪薇……其實真的沒有那麽適合你。”這句話昨天也說過，只是她加了一句，“我是說，不僅僅在性格上，在其他方面，也許……”她說的很含蓄。
即便她知道男人會像昨天一樣讓她閉嘴，可是她終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反何雪薇不讓她好過，她為什麽要讓著她。
男人依然沒有理她。
“如果可以，你多陪陪小睿。你看小睿昨天表現多棒。畢竟他是你的親生骨肉，我聽說有爸爸陪伴的孩子會更加聰明。可以嗎？”她希望沈之承多陪在小睿身邊，這樣何雪薇就少了虐待孩子的機會。
正如童姨所說，沈之承，到底還是關心小睿的。
安默說完，期待他的反應。
可是男人卻依然毫無聲響。
安默嘆了口氣，起身準備離開。
“啪”的一聲，空氣裏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說吧，你的目的？”
“什麽目的？”她對男人這個突然的問題，有些摸不著頭腦。
“照片的目的。”男人果然還是問到了這件事情。
“不是我做的。和我沒有關系。”她背對著他。即便即便如此，安默的心依然跳得厲害。
她知道，在男人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就代表她已經錯了。
“想上位？還是想要錢？”他的話語輕蔑，如同已經看透了眼前這個女人一樣。
“沈之承，我會走，而且我對你身上的任何東西，都沒有興趣！”她只想要回她的兒子。
“是麽？”他楞了一下，忽然變得情緒不明。
不知為什麽，沈之承在聽到安默這句話的時候，心口像是被扔了一塊石頭。
他不會告訴安默，其實在上午微博爆出那張照片的時候，他原本想采取無所謂的態度。心底裏他是看不上這些所謂的娛樂八卦。
在裏面攪一局，反倒是降低了他的品位。
更何況沈家的所有產業都是基礎產業，而且都沒有選擇上市，所以任何的流言蜚語對於沈之承來說，並沒有本質上的影響。
那些一夜暴富的富豪們所要擔心的股市震蕩，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關系。
他完全沒有必要像明星一樣花費心思做一個完美的人設，然後小心地去維護它。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的人設崩塌，於他，於整個沈氏都沒有影響。
沈家的財富到底多到什麽地步，其實連沈之承自己也不知道。
可是沈之承到底還是不甘心的。
他手裏有一個盛世科技——這是他的心血，要應付麻煩的國外基金股東，以後還要上市，所以他到底還是要給自己爭取顏面。
沈之承依然吐著青煙，他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聽到她說起“要走”兩個字的時候，心裏忽然升騰起濃濃的占有欲。
“要走”這兩個字只能他說，而絕對不是這個女人。
“要走？呵，別忘了我們的契約，你是奴隸，走與不走只有我說了算。”在占有欲上，男人有著天然的好勝心。
沈之承不愛安默，可是卻討厭這個女人脫離他的掌控。
安默沒有理他，她覺得深夜的時候，男人說出這些話完全只是為了占有女人。就如同，玩物一樣占有。
“去找程俊堯？”
“莫名其妙。”安默不想理他。已經淩晨，所以三天後她就會離開，她才懶得和這個男人多費口舌。
“為什麽不回答我？”他很少問出這樣追問的問題。他是一個寡言慣了的人。
只是連他也奇怪，幾個月的時間，他漸漸習慣了這個女人的身體。
以前和這個女人結婚完全是為了覆仇，所以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覺得厭惡。可現在不同了，現在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完全是為了發洩，身體在變成了一只不羈的野馬的時候，才會真正享受到其中的歡愉。
可他終究還是認為這個女人賤的！
他覺得身體和靈魂完全是兩碼事。
此刻，安默笑了。笑的像一朵嗜血的彼岸花。
“沈之承，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都讓我惡心，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小睿安全了，她覺得看一眼這個男人是多餘。
奇怪的是，這一次，沈之承卻沒有發怒。
他繼續抽著煙，神情不明地看著她。
“那程俊堯呢？”他反問她。
安默冷哼了一聲。
以前的她也許會和沈之承爭論，可是現在她不會了。贏了又怎樣？贏了一個和自己不相關的人，毫無意義。
這一夜，沈之承又要了她。
就好似，他也知道她會在三天後離開一樣。
安默不知道沈之承半夜有沒有走，但是醒來的時候，發現男人早就不在了。
她是被一陣QQ聲吵醒的。
她打開手機一看，是櫻桃的信息。
櫻桃：默默在嗎？好消息，你的這個故事有一個買家咨詢，而且出價還不錯哦。
默默：什麽時候交易？
現在的安默太需要錢，也太需要盡快得到錢。只要小睿在公眾的註視下安全，那麽她就會帶著暖暖遠走高飛，而且越遠越好。
櫻桃：這個還不確定，不過我建議你把故事再潤色潤色。我確實沒有想到你的故事在發布前就有買家喜歡，這樣也好，到時候一旦發布有更多的推廣資源，對於你來說就更加有利。
默默：謝謝。
櫻桃：加油啊，有空面基。
默默：一定。
安默感激能夠遇到櫻桃這樣一個負責的編輯，也更感謝程俊堯，因為沒有他，自己也不會走上這條道路。
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持續增加小睿的曝光。
“安小姐，吃早飯了。”童姨在門口敲門。
“好，馬上。”她穿上衣服，走出了門。
吃飯的時候，安默向童姨坦白了事實。
“童姨，你會一直留在沈家嗎？”如果童姨在，那麽小睿就會更加安全一些。她沒有忘記，自己有一天會名正言順地站在沈之承面前，奪回自己的孩子。
“應該吧。”只是沒想到，童姨的話是不確定的。
安默很失落。
“我三天後就要走了。”三天後就是和何雪薇約定的到期日，她離開，何雪薇抱著小睿順理成章的成為沈家太太。
她本想求童姨好好照顧小睿，可是她知道，童姨不是何雪薇的對手。既然如此，她不會妄圖增加她的負擔。
“那小少爺怎麽辦？”童姨不是傻瓜，她當然知道小睿離開安默回到沈家會是一個什麽後果。
“給我一年時間，我會回來。這一年裏，我會想辦法讓小睿有最大的曝光度。對了，沈家老太太，其實對小睿不反感對嗎？”她想起何雪薇說過，沈家老太太就是因為想念小睿，才用這個要求給何雪薇結婚的承諾。
而安默自己也打算過，她會利用“宜書漫畫”的這個微博賬號，做一個關於《雨人沈睿》的漫畫。而且如果這個漫畫如果能夠出版，那麽就會有人實時關註小睿。
而沈家，也更加不容許發生傷害小睿的事情。
“應該是吧。”
“那好，我幫小睿答應了《超腦力》節目組的錄制邀請。麻煩童姨通知沈家老太太，時間地點是在一星期後的傳媒大廈。到時候，您一定要讓她去。”她太清楚其中的意義，如果能夠讓沈家老太太親眼見到自己曾孫的天賦，想來，她也一定會更加疼愛他吧。
“沈老太太……我盡量。”童姨說的有些勉強。
“謝謝您。抱歉，給您添麻煩了。”她也知道童姨的為難，只是確實沒有其他的辦法。她只求這一次。
……
白天，安默帶著小睿在D市到處轉了轉。她也許要離開小睿很長一段時間，也會離開這個她從小生長的城市，她的內心其實很留戀。
他們拍了很多照片，而童姨也戀戀不舍。
“安小姐，你……你真的要走嗎？”童姨問她。
“是，放心，我會來看你。”她也很留戀童姨，甚至有時候覺得，童姨的慈愛超過了她自己的媽媽。
“安小姐保重。”
“童姨？”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嗯，你說。”
“您……您和程俊堯到底什麽關系？”她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個長久縈繞再她腦海的問題。
童姨楞了一下。
長久，她搖搖頭，“抱歉了安小姐，這個問題……我可能現在回答不了你。”
“對不起，是我失言了。”她很羞愧。其實這是童姨的個人隱私，她不應該問的。
童姨尷尬笑笑，沒有回答。
……
這一晚，沈之承沒有來。
安默安然入睡。
只是半夜的時候，她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她拿起手機一看，沒想到是何雪薇。
“有什麽事？”她語氣不善，她也知道何雪薇這個時候來電話一定不懷好意。
“我在索菲酒店的十樓大廳等你，記得，到時候帶上小睿。還有別帶其他人。”何雪薇的語氣陰森森的。
“小睿不在我這裏，明天吧。”安默當然知道，何雪薇這個時候讓她過去還不帶其他人，定是沒有什麽好事情。
只是，電話那頭的何雪薇卻笑了，笑的詭異。
“安默，你也應該了解我，我著急的時候，可是什麽事情都幹的出來，比如說……你女兒的DNA報告。”何雪薇太了解安默的弱點。更何況無恥的人終究是沒有底線的。
……
安默最終還是獨自帶著小睿來到了約定地點，而小睿則一直趴在安默的肩頭朦朦朧朧的睡著。
安默想象過離別的場景，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場景會來的那麽快又那麽殘忍。
只是來到十樓大廳後，門砰的被關上。
裏面很暗，只有角落裏的幾盞燈亮著。
“把小睿給我。”隱約中，安默聽到何雪薇的聲音。
“不是說還有兩天嗎？”她呼吸變得急促，覺得事情完全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有嗎？我說兩天了嗎？你有什麽證據？安默女士？”何雪薇的聲音像毒蛇。
“你簡直無恥。”
“呵，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時候，何雪薇已經完全展露出無恥的一面。反正這個酒店就是沈家的，她已經關掉了監控，所以她想怎麽做都可以。
“把孩子給我抱回來。”何雪薇一聲令下，安默迅速被幾個人桎梏，而懷裏的小睿也被一個保鏢奪走。
“何雪薇，別欺負小睿，他不好，你也別想好過！要知道，我手裏可是有你的把柄。”這個時候，安默終於亮出了那張照片，何雪薇和一個男子親吻的畫面。
她說著，便從手機裏翻出這張照片。
果然，看到照片的何雪薇大驚失色。
“你從哪裏弄出來的？快給我！”何雪薇試圖去搶安默的手機。
安默關上了手機屏幕，笑笑，“沒關系，就算你拿到了我的手機，這個手機也存在我的雲盤裏、郵箱裏、各式各樣的地方！”
她說完，換來了何雪薇長久的沈默。
“安默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這不是你教我的麽？”
“那我們……算不算彼此彼此？好，我答應你不傷害小睿，那你也答應我，絕對不會把這張照片公布出去。否則我不僅會讓你兒子完蛋，也會把那張DNA報告給到沈之承。”何雪薇少有的選擇了妥協。
“只要你不做違背道義心的是，我自然會恪守承諾。”這是她的原則。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何雪薇說完，便帶著小睿離開。看著小睿遠去的背影，安默的心如同被揪住一樣。
她覺得自己到底是一個無情的母親！可是她已經毫無退路。
她轉身離開。
可是很奇怪，大門依然緊縮。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遍了她的全身。
“唔……”腹部很痛，很快整個人順勢倒下。直到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被何雪薇的保鏢打倒在地。
“你們什麽意思？不怕我把何雪薇的把柄公布出去嗎？”
“何小姐只答應你不公布DNA報告，可沒有說不揍你！”保鏢說的理直氣壯，說的嗜血，“何小姐很不喜歡你，誰叫你運氣不好。”
保鏢說完，便對安默拳腳相加。
安默哪裏是他們的對手，她本來就虛弱，只是幾下子便昏了過去。
……
醒來的時候，安默發現自己身邊一片雪白。
“安默，抱歉是我來晚了。”身邊響起一個溫潤的聲音，她知道是程俊堯。
她本來覺得自己可以忍住哭泣，可是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再也忍不住了。
“學長，我是不是很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程俊堯握住了她的手，強扯出笑意道，“你很堅強，安默。帶著暖暖和我一起去美國好不好？”
“我……”她本能地想拒絕程俊堯，可是一次又一次，她發現原來自己離不開他。
她到底該怎麽辦？
“好。謝謝你，學長。”她感激他，她選擇了答應。
“我也謝謝你，讓我能陪伴你。”情意綿綿的話，永遠都是含蓄的。
……
安默出了院，也幫暖暖辦理了退學手續。恰好，今天正式沈之承和何雪薇結婚的一天。
只是她覺得很奇怪，沈之承和何雪薇這樣大大一場婚禮，為什麽車上的廣播連零星的報道都沒有？
還是說，他們把這件事情做的太低調了？可似乎，這不符合何雪薇的性格。
想著想著，安默嘆了口氣。都已經過去了，他們兩個人的事，她何必在乎？只要小睿安好，一切都是好的。
卻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安默一看，是何雪薇的電話。只是何雪薇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有事？”她已經離開了，為什麽她還追著她不放？
“安默你簡直不知廉恥！前天晚上我們怎麽說的？你答應我不會把照片公布出去的。可是你為什麽出爾反爾？”何雪薇的聲音簡直歇斯底裏。
“你什麽意思？”
“安默，現在到處都是我和別人親吻的照片，呵，你無情那就怪我不義！放心，我已經把你女兒的DNA報告給了沈之承，你就等著給兩個野種收拾吧！”
顧溪溪 說：
謝謝↙ゞ☆蒝來，唚會痛的打賞，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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