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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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

敏用僅有的力氣堵住耳朵,她知道蘭若不會說出什麽好話來。“我不聽,你說什麽我都不聽——”

“關於吳名的身世。”

這句話如重磅炸彈在敏的耳邊炸開,她的雙手垂落,轉過頭正對著蘭若,張開嘴卻發不出聲來。“你說什麽?”

蘭若像是奸計得逞般的得意。“很想知道,是嗎?不過,現在不是說出來的時候,別著急,我一定會告訴你的。”蘭若的眼中燃燒著報覆的快感,冷酷而無情。

敏擔憂的瞪著蘭若,如果吳名身份洩漏,武則天會放過他嗎?吳名的母親忍辱偷生不就是為了吳名的安全嗎?“你又想幹什麽?”

蘭若聊有興味的看了敏一眼,便笑著擺弄自己的衣裙,不答話。

敏哪受得了,喝道:“你到底想幹什麽!你說,你究竟想幹什麽?看著別人痛苦,你很開心,是嗎?你究竟要害多少人,你才滿意呀?”

蘭若卻不生氣,慢騰騰地擡眼,眼神漆黑深邃。“你這麽激動,就證明你在乎他。吳名把你看得比他的命還重要,他的身世自然不會瞞你,只不過,這件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母親要將這個秘密永遠的埋葬。可是,事實就是事實,我不會讓它隱沒,我要讓它大白於世。”她起身,抻平自己的裙擺,笑了起來。“既然你不願意合作,那我只好用強了。不過,我會讓你看一場好戲的。”

“你站住!他是你的兄弟,你連他也不放過嗎?”敏坐直了身子,扒著床沿,眼神中充滿了懇求。

蘭若平靜的笑了,笑得絕美、絕望。“我已經沒有親人了。”說完出了屋子。

敏無力的靠在墻壁上,冷冷得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吳名的身世是秘密,一旦條命,武則天一定會斬草除根的。楊逸是聽命於武則天的,他不會因為吳名是他的徒弟,就放過他的。他的冷血,一定會對吳名下殺手的!該怎麽辦?她要阻止,可是她一點力氣也沒有,該怎麽辦?

夜幕降臨,敏從床上摔在地上,撞翻旁邊的瓷壺,將手擦了過去,她想借助疼痛恢覆身上的氣力,可是四肢酸軟,根本使不上力。

地上一片光引起了敏的主意,還沒等她擡頭,一個人已經落在她身邊。他隱沒在陰影中,讓她看不清他的臉,可是敏似乎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妹妹,別怕,是我。”黑影湊到敏的耳邊,輕聲說道。

敏驚喜地看著他閃亮的眼睛,輕聲叫道:“哥哥,是你!老天保佑,你能讓我恢覆力氣嗎?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李希敏扶著她坐在床沿,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在她的鼻前晃了一下,一陣惡臭讓敏頭暈眼花,敏急忙捂住鼻子,驚喜地看著自己的手,笑對著李希敏道:“哥哥,我們走,我必須出去阻止她——”敏握著她的手,剛剛站起,卻又跌坐在地上。“怎麽會這樣?”

李希敏搖搖頭,“她對你下的藥太深了,這只能讓你恢覆一點力氣。究竟怎麽回事,我看見你被那個女人抓起來,她帶了不少人,這次都是高手,都守在外面。我趁著天黑才進得來,如果你恢覆不了,我們出不去。”李希敏少有的嚴肅,擔憂的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敏緊咬下唇,不知如何是好。“我一時也說不清楚。哥哥,既然我不能出去,那勞煩你跑一趟,讓你姑姑武郡主一定要攔住楊逸,他是揚威武館的館主,無論如何,一定要攔住他,她要殺吳名,她要殺吳名啊!你快去,快去呀!”她說的語無倫次,可是現在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李希敏顯然也沒聽明白,楞楞的看著敏。可是敏剛才的話音顯然驚動了外面看守的人,腳步聲越來越近。

敏壓低聲音,“我求你了,求你去找武姑姑,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讓他殺吳名!我求你了,快走!”

李希敏一咬牙,點了下頭,一個飛身便上了房,屋中又是一片黑暗。此時,無門打開,一個巨大的人影站在門口,巡視屋中,他緩緩走進敏,看到了她身旁的碎壺片,冷笑道:“別白費心機了,這種迷藥沒有解藥是不行的,老實點!”說完就將門重重關上。

敏緩緩躺平,剛剛恢覆的一點氣力,瞬間煙消雲散。她絕望的看著屋頂,期望楊逸會念在師徒、翁婿的情分上放過吳名,吳名,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屋外靜悄悄的,敏聽著自己的心跳,恐懼感包圍著她。這是什麽感覺,仿佛死神一步步逼近她——

門突然飛起,向她飛來,擦著她的身體摔散在地上。敏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到什麽東西從門的另一側射出,直射門口的黑影。黑影身法奇快,飛身避開,就已落在敏的身邊,長劍劃過一道銀光直指敏的胸口。

敏震驚的張大嘴看著眼前的人,只有呼氣而沒有進氣,是誰?

那人略略側身,讓光照在敏的臉上,他顯然也楞住了,直直的看著敏。而敏也看清了來人,竟叫:“師父?!”他怎麽會來這兒的?是李希敏去找得他嗎?

楊逸的劍尖沒有離開敏的胸口,他冷冷的道:“你怎麽會在這兒?起來!”

敏因為緊張,極度缺氧,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搖頭。

一只飛箭破空而出,直至射向楊逸,楊逸長劍一掃,飛箭偏離方向竟打在敏的身上,敏痛得失聲大叫,只覺得手臂如火烤般的疼痛——

一個黑影從門口飛進,一劍擋開敏身前的長劍,幾個劍花挽起,將楊逸刺開,才從地上將敏扶起,緊緊抱在懷裏,長劍直指著門口的楊逸。

敏疼得看不清眼前,身體的感覺卻讓她清醒過來。這麽熟悉的姿勢,溫暖的胸膛,淡淡的味道,是他!竟然是他?!

“吳名?”敏不敢相信的輕叫。

吳名一手緊緊摟住她,臉貼在敏的頭頂,輕柔的道:“是我,別怕,有我在。”

敏不顧疼痛,吃力得伸手抱住他,臉緊緊地貼在他的懷裏,終於又見到他了,他總是在她最無助、絕望時,像騎士一樣出現,救她脫離危險。如今,他來了,回到了她的身邊——

“名兒,你怎麽會來洛陽?為了這個女人,你還要違抗為師嗎?”楊逸冷酷的臉上少有的痛心疾首,冷冷地蹬著他們。

吳名摟住敏的手又緊了緊,堅定的道:“師父,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她。為什麽你現在又要殺她?我不會讓你再傷害她,除非我死。”

敏的心突然被什麽塞得滿滿的,酸的甜的,讓她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地抱著他,淚沾濕了他的衣裳。

黑暗的屋中,只有月光劃門而入,拉出斜長的影子。

楊逸的劍在抖,但卻決絕的指向了他們。“我不能讓她毀了你。她必須死!”說著長劍已出,直直刺向敏的要害。

敏此刻什麽也不怕了。她仰頭看向他,他卻將她推到角落,仗劍擋開所有對她的殺招。以往他的劍總是留有三分餘地的,可是此刻,劍在他的手中如蛟龍出海,龍爪鋒利無比,再無心軟。

師徒倆人都將生平所學盡數施展,招招不留情,楊逸招招毒辣,分毫不讓。吳名心穩劍狠,以守防攻,絲毫不敢松懈。兩人拆了一百多招,終於退讓一旁,吳名守在敏的身前,沒有一絲破綻。

楊逸的身體微微得發抖,劍尖直指著吳名。“為了她,你連為師也不認了?為師撫養你十幾載,你真要為了她背叛師父嗎?孽徒,為師今日一定要取她的命,你讓不讓?”

吳名內疚得看了楊逸一眼,又低頭迎向敏的眼神,與敏伸出的手緊緊攥在一起。敏不想說什麽,只是笑看著他,他能為她擋那一百多招,她已經滿足了。她不能動搖他,他要自己做決定,不論他做什麽決定,她都不會再有遺憾。

吳名眼中閃著淚光,他猛地使力,將敏帶進懷裏,兩人緊緊抱在一起。他湊在敏的耳邊,柔聲道:“我不會再離開你!死,我也會死在你前面。”

敏的淚奪眶而出,她緊緊扒住他的肩膀,笑了起來。“不要,要死一起死。我不要你再丟下我!答應我,永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你一定要答應我!”

吳名點點頭,輕輕拉開距離,靜靜的看著她,蒼白的臉上溫柔的微笑。“我們永遠在一起。”他緊緊攥住敏的手,輕輕將敏護在身後,劍指著楊逸。“師父,請恕徒兒不孝。”話未說完,寒光已起,將楊逸完全籠罩在劍鋒之中。

楊逸的眼中閃過什麽,劍也刺出,他蕩開吳名的劍鋒,直取他身後敏的眉心。吳名劍鋒倒轉,劍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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