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節

關燈
的你,明眸皓齒,粉妝玉琢的讓人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當初朕就在想一定要生一個像你一樣的女兒,不久,令月出生了,朕不知有高興,可是,她終究不如你啊!”武則天輕撫著武玄雙手背上的一道傷疤,又道:“當初朕問你,最想學什麽,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朕都會找最好的老師來教你,可你卻瞪大了雙眼,嚷嚷著要學武功,你當時的神情朕一輩子也忘不了。你叫著:‘我要學武功保護姑姑,不讓任何人欺負姑姑。’那麽小的你,說出這樣的話,讓朕疼到心裏了,朕愛你甚過令月,你知道嗎?”

武玄霜的眼中滿含熱淚,卻避開了武則天真摯的目光,別開頭不去看她,任淚水緩緩滑下臉龐。

武則天苦笑著忍住淚水,道:“你恨朕,你在心裏怨朕啊!你是該怨朕、恨朕的,朕不怪你,朕這輩子對不起的人太多了,可是,朕最不願意虧欠的人是你啊,霜兒。”

武玄霜終於開口道:“皇上沒有虧欠我,這是我的命,我早就認命了。皇上這樣說,是折殺我了。”可是她卻依然不看武則天。

武則天無奈的點點頭,才轉頭看向面前另一個黑衣男子,他單膝跪地,仿若一塊雕塑一般,不聲不響。女皇調整好情緒,居高臨下的道:“起來吧,楊威,不,你現在不是楊威了,而是楊逸。”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武玄霜,武玄霜卻沒有絲毫反應,只是冷冷得站在一旁。

楊逸起身,退立一側,微微低頭不敢正視女皇。他的背上背著一個用布裹起來的東西,長長的細細的。

武則天笑道:“楊逸,你的兩個弟子朕都非常喜歡,尤其是敏兒。她跟別的孩子真得很不一樣,有時朕都在想你是從哪挖到這個寶的?她的與眾不同是與生俱來的,不加任何修飾,真真切切。可是有一點,朕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麽要拆散他們兩個?難道只為怕她分心嗎?朕想遠不止此吧?”

楊逸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酷的讓人心寒,對於女皇的發問,他不答,不做任何回應,只是靜靜的立在一旁。

武玄霜卻被這個信息震住了,驚異的看著楊逸,有些難以置信。

武則天卻並不生氣,又道:“這樣也好,無牽無掛的,對她最好。”她的眼神中有著擔憂和關心,短短一現,便又換上了高高在上的神情。她緩緩起身,武玄霜很自然的扶住了她,武則天欣慰的笑笑,往寢室而去,武玄霜對於龍床上的二張兄弟,一點也不意外,視而不見而已。

武則天走到床前,將墊褥一角掀起,輕敲了一下,一把長劍從龍床的一側彈了出來,劍鞘上龍飛鳳舞,相依相繞,栩栩如生。

武玄霜神情覆雜的看著這把劍,激動而貪婪的看著它,伸出的手微微的顫抖,緩緩將長劍抽了出來,輕輕的撫摸著,如同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般,兩行清淚緩緩而下。

楊逸凝視著低泣的武玄霜,冷峻的神情終於有了別的表情,是關切和心疼,可是他沒有資格安慰她,他不配。突然覺得如芒刺在背,他迅速將背上的黑布解下,將黑布中裹著的東西一點點現了出來,竟是與武玄霜手中的一模一樣的長劍。

武則天看著兩人手中的長劍,緩緩道:“玄霜,此劍待在你身旁這麽多年,你卻未必知道它的來歷。”女皇看著武玄霜疑惑的擡頭,才道:“這是先皇太祖之物,兩劍一模一樣,分別賜給當時的太子建成和秦王,也就是太宗皇帝。當時朝堂之上,太子與秦王互相仇視,太祖為了緩和他們兄弟的矛盾,就鑄造了這兩把一模一樣的劍,希望他們能夠同心同德,共同為李唐。可是,事與願違,宣武門之變,秦王就是用這把劍殺了太子建成的。這兩把劍沒有看到兄弟的和睦,反倒鑄成了骨肉相殘。後來,這兩把劍分別傳給了先皇和李逸的父親,先皇不喜上面的血腥之氣,可朕卻 喜歡,朕便是用這把天子之劍創建了朕的帝國。”

武玄霜低頭看著手中的長劍,她的確不知道這把劍還有這樣的故事。她還記得她十六歲學成時,一眼便看中了這把劍,求著姑姑送她,可是姑姑卻怎麽也不肯,只讓她在花叢中舞劍,便有了那幅畫。也是因為喜歡那把劍,她才會與李逸相識,有了糾纏不清的緣分。想起往事,武玄霜的臉上無限的悲傷。

武則天從楊逸手中接過那把劍,拔劍出鞘,一道青光乍現,女皇的手指輕輕滑過青剛劍身,又道:“這把便是隱太子建成的劍,一把從未見過血的劍,也註定了他的失敗。可是,今日,朕便要這兩把劍雙劍合璧,一起成為天子之劍。”女皇的眼神中堅定而決絕,定定地看著兩人。

武玄霜心中有數,只是撫摸著長劍,不語。而楊逸則陷入了憂慮。

武則天卻顯得志在必得,道:“你們在外這麽多年,朕能夠體諒你們。可是,如今,朕需要你們的力量了。朕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朕要做的事情還很多,朕不能等了,該是啟用這個力量的時候了。”

武玄霜卻像沒有聽見一般,兀自看著長劍,仿佛她的魂魄已隨著長劍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個桃花樹下,一人一馬一劍的情景——

武則天將長劍入鞘,瞪著武玄霜,一字一句的道:“你答應過朕,一定會幫朕的,你會保護朕一輩子的。”

武玄霜神游的表情漸漸變得冰冷,她緩緩將長劍背在身後,一雙晶亮堅決的眼睛瞪視著女皇,道:“請皇上直言。”

武則天的嘴角溢著笑意,輕聲道:“該是讓他們現身的時候了,這件事要有你們倆人一起去辦。你們是朕最信任的人了。”

武玄霜冰冷的臉上再也沒有溫情,只有失望和疲憊。而楊逸卻盯著她,這麽多年的思念,只為了這短短相聚,總是值得了。

三更起,天快亮了。

敏的心卻不能平靜,剛才武則天與武玄霜和楊逸的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她有時會值夜班,有一處是專門為她休息而設的,卻成了她偷聽的場所。那些她們之間所謂的秘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楊逸為什麽要拆散她和吳名,難道一切都是他處心積慮謀劃好的?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隱衷?

這樣的想法使她原本平靜的心湖又起波瀾,她真的好想當面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究竟有沒有騙她?他的心裏究竟想的是誰?

敏猛地楞住,這才發現自己原來也只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以為自己忘了,不愛了,可是到頭來,一切都是她的自欺欺人,他在她的心裏紮的牢牢的深深的,根本就忘不了。

“你全聽見了。”暗夜中一聲低語讓人心驚。

敏驚了一下,隨即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正是剛才偷聽的對象。她站起身,看著窗前那勁瘦的身影,終於忍不住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武玄霜平靜得看著她,眼神裏滿是落寞,道:“你要的答案,我給不了,只有你自己去找他問清楚。”她很清楚敏問的並不是剛才他們籌謀的“大計”。

敏怔忡地看著她,不知該說什麽,看著桌上那個荷包和藥瓶發呆。

武玄霜緩緩走到床前,看著依然沈睡的武仁惠,輕輕坐在床沿,撫摸著她的頭發,眼中充滿了慈愛,道:“我也是這個年紀進宮的,跟她現在一模一樣,看著她就像回到我小時候的樣子,什麽也不懂,無憂無慮的,哪裏會知道宮闈的傾軋。長大了,才會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什麽都是身不由己的,帶著無可奈何走過這一生。仁惠,你的名字是我起的,我知道你也走進這座黃金打造的籠子,所以給你起了這個名字,希望你仁慈而聰慧,在這個皇宮裏走出和我不一樣的人生。”她輕輕點了下仁惠的眉心,起身走到了敏的身邊。

武玄霜執其敏的右腕,仔細的把脈,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藥丸,遞給敏。

敏不解的看著她,看著那粒藥丸發楞。“這是什麽?”

“解藥。”武玄霜直直的看著她。“那天你受了傷,我給你把了脈,發現你中了毒,這種毒我再熟悉不過了。這是楊威給我做侍衛時常用的毒,雖然有些不同,但一定是他下的。我那天匆匆離開,就是為你拿解藥去了,但是耽誤了些時日。還好,你的毒還在控制之中。”

敏楞住了,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師父竟會對她下毒,他真的這樣痛恨她嗎?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她看著武玄霜手中的藥丸發怵,身上陣陣冒冷汗,她知道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