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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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冷酷而懾人。

“師父,小師妹來為師父賀喜了。”七師兄走到楊逸身邊,躬身拘禁地說道。

楊逸聽到後,緩緩轉身,面對著敏。刀刻般的臉上不見喜怒,淡然地看著她,一如陌生人。

敏上前了一步,咬著下唇,跪了下來,壓著聲音道:“徒兒拜見師父,師父別來無恙,徒兒時刻念及師父。”

楊逸並沒有立刻說話,看著她,仔細地打量了一番,才道:“起來吧。師父見到你,很是欣慰。你做得很好。”

敏所在衣袖中的手驀地攥成拳,眉頭微微皺著,緊咬著下唇,硬擠出聲來,“謝師父誇獎。”慢慢從地上站起,視線由下而上,微微揚起下巴,直直的迎視著楊逸冰冷的目光,沒有絲毫膽怯。

楊逸也看著她,並不在意她含著怒火的眼神,只道:“以後在陛下身邊,要更加盡心盡力,知道嗎?”

敏緊攥著拳頭,渾身微微得發抖,瞪著的眼睛漸漸迷蒙,就在馬上奔湧而出時,她迅速低下頭,啞聲說了句“是。”一個晶瑩的淚珠地落在月牙白色的長衫下擺,慢慢暈開,擴散——

楊逸似乎滿意了,點了下頭,“去吧,見見你的師兄們,一會兒為師就要金盆洗手了。”

敏閉上眼,將頭壓的更低,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胸口的悲苦快要漲開,顧不得一旁巴結討好的人的言語,她快步不出喜堂,逃離這個血紅的屋子,和那個魔鬼。

一口氣跑到後院,這個她原先生活了半年的地方。廚房屋頂的炊煙裊裊,裏裏外外都是廚子和打雜,忙進忙出,眼中只有工作,誰也沒有註意到她。

呆呆的站在那兒,這裏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那間她和爽怡居住的小屋,那棵她和爽怡幹完活休息的樹,那個她與博物高談闊論的角落,還有她劈柴、灌水的地柴房,都是如此的熟悉。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不一樣了。

而這裏有太多的回憶,太多的留戀了,眼淚再也止不住流了下來——

突然,腳步聲從跨院傳來,敏不想讓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躲在背陰處,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真是快忙暈了,連咱們都要到後院來,師父為何要把金盆洗手、接任掌門和招贅趕在一起,太急了吧!非要弄個三喜臨門嗎?”

“哼,什麽三喜臨門,是四喜臨門!你這個呆子,那麽明顯,你就看不出來?”

“你幹嗎罵我!我哪有你知道得多,到底什麽四喜臨門?什麽看不出來?”

“哼!你以為師父想這麽急嘛!他不急,大小姐芝蘭可等不及了!”

“原來是這樣啊!女子著急嫁人也是正常的嗎?何況,她與三師兄這麽好了,早晚的事嘛!”

“你怎麽還不明白!她是著急嫁人沒錯,可你也看看,三師兄守孝期未滿,為何急急成婚,這可是不孝啊!哼哼,看你這一臉傻樣,還沒猜著呢!告訴你吧,是芝蘭的肚子等不及了!”

“你說什麽——唔——”

“你喊那麽大聲幹嗎?生怕別人不知道嗎?他就是怕家醜不可外揚,才急著娶芝蘭的。那些日子,誰沒看見他們倆成天粘在一起,有了也不奇怪啊!前些日子,芝蘭吃什麽就吐什麽,師父的臉色都變了。後來,不是立刻準備婚事了嗎?唉,師父早盼著他們成親生下子嗣,如今有了,何樂而不為呢?襯著肚子還沒大起來,趕緊把事辦了。”

“聽你這麽一說,我可明白了,原來是這麽回事——呀,小,小,小,師,師——”

“你們說的是真的?”敏聽著他們說話,只覺得血液都要倒流了,心如刀絞般的疼,什麽也顧不得了,沖了出來,質問他們。

八師兄被那□的眼睛嚇住了,低著頭,忙打哈哈,“小師妹怎麽不在前面呢?很多人都想結識小師——”

“我問你們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敏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利刃,早已將他砍成千段萬段了。

八師兄驚得連連後退,眼珠亂轉,卻不敢再發一語。九師兄卻已嚇得魂飛魄散了,根本不敢看那兇狠的滿是怒火的眼神。

“我再問你們一遍,剛才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敏已經快要發瘋了,拔出隨身帶著的短劍,直指著八師兄的喉嚨,手顫抖著,一字一字地說道。

八師兄只覺得眼前一閃,看不到她出手,而喉嚨上的涼意和微微的疼痛,讓他再不敢不語,“是真的,全是真的,我們說的都是真的。小師妹,求你放過我,求你了——”

敏覺得一桶冷水兜頭潑下,從裏到外都冰冷了,只有心一陣陣的抽痛,手已經沒有感覺了,短劍從手中滑落,直直的插在地上。

八師兄見狀,立刻拉起九師弟落荒而逃。

敏的心抽痛著,右手摁著胸口,可是如萬箭穿心般的疼,腿上再也沒有力氣,往後退了幾步,靠在墻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對我?為什麽背叛我?為什麽?為什麽——”發足狂奔,一口氣跑到了他們定情的井邊,古井口已滿是青苔,提水的木桶放在井邊,敏跪在井邊,撫摸著井口的青苔,趴在井口上。

壓抑在心中最深處的淚水,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一年地獄般的生活,過得是禽獸不如的日子,受到了多少屈辱,承受了多少痛苦,死了的心她都有了。多少個夜晚,她都想結束自己算了,可是,只是一想到他,她就能鼓起勇氣,咬牙挺過去,只為了能再見到他,只為了他們之間的約定,只為了他還在等著她。

可是現在,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為了什麽,為什麽要承受那些本不是她該承受的——

“小,小師妹——”

敏渾身一顫,猛地回頭看向說話的人,一身紫黑相間的蟒袍,一條紅色的腰帶束住,頭發梳得很整齊,看不到一絲亂發,一條紅色的絲帶系在發束上,一樣蒼白的臉,一樣的劍眉星目,一樣的鼻子,一樣的薄唇,只是那眼中卻是平靜如死水——

敏霍地站了起來,眼中似要冒出火來,惡狠狠的瞪著他,從嘴裏擠出聲來,“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真心誠意要娶她嗎?我要聽你的真心話!”

吳名原本蒼白的臉此時已白的透明,但仍是波瀾不驚,看著敏,平靜地道:“是,我是真心要娶芝蘭的。”

“你混蛋!”敏氣急,甩了他一記耳光,響亮的聲音,在空院中回響。她揪著吳名的衣服,眼淚再也忍不住滾了下來,哽咽地道:“你為什麽這樣對我?既然你早已打定主意娶她,為什麽要給我承諾,為什麽要騙我?”

吳名任她揪著自己的衣服,沒有絲毫反抗,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你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你這句‘對不起’對多少女人說過,讓一個女人未婚懷孕,是你的手段嗎?就為了得到館主的位子?你的‘對不起’也對她說過吧?”敏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心中的燎原大火已經要將自己燒成灰燼了。

吳名額頭的青筋跳動著,他的眼中有著掙紮,幾次欲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說啊,說阿!說你一直是在耍我的,說你一直都在玩弄我,說你從沒動過真情,說你的一切一切都是為了那個位子?”敏的心如刀攪,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嘴,控制不了自己情緒,只有火災燒,燒得她體無完膚。

吳名抓住她的肩膀,手勁越來越大,眼睛緊緊盯著敏的淚眼,“敏——師妹,別這樣,難為自己——”

敏擡手握住他的手,眼淚仍不斷地湧出眼眶,“我不想難為自己,也不想難為你。我只要你說一句,即使再苦也都是值得的。你究竟對我是不是真心的?我只要你一句話,你還是可以娶她,我不會攔你,我只想知道你的心——”

吳名的手顫抖著,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柔情,瞬間變得平靜冷淡,低低地說:“不是,從來就不是。我對你從沒動過真情,從一開始,我就決定要娶芝蘭,對你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敏驀的擦幹眼淚,喝道:“說謊!對我逢場作戲?那你為什麽帶我去見你娘?為什麽要跟我說你的身世?為什麽要救我?”

吳名猛地甩開敏的手,楞楞地道:“我是忌妒你和博物,才那麽做的。博物恃才傲物,不可一世,卻唯獨對你禮讚有加,我很好奇,便接近你。而你,的確與平常女子不同。當初救你,只是要把戲碼演下去,我從不半途而廢。一如我要當掌門一事。我從小崇拜師父,已成為掌門為目標,我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其實,我對於你還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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