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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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詳了!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內幕告訴我啊,昨天遠遠的看了薛崇簡一眼,當真是翩翩佳公子,優雅不可方物啊!”

張苒定了定神,看著她一臉色迷迷的樣子,不免好笑,卻正色勸道:“太平公主府的事,你最好少打聽,那是個是非之地,裏面住著妖魔!不是你這種不谙世事的丫頭可是碰得的!”

渺一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她怕隔墻有耳,便小小聲說:“你是說太平公主養著面首?這個我知道的,她不是還為女皇推薦嗎?在這方面,這裏真的蠻開放的!”

張苒覺得渾身發冷,頭暈目眩,一時很難集中精神,仍逞強的道:“那是人盡皆知的事。你可知道那些失寵的去了哪裏嗎?這個長安,名曰‘長保平安’,可它究竟吞噬了多少性命?貴族們各個衣著光鮮、談吐斯文,背地裏都幹了些什麽勾當!倫理不存、綱常不興,一切都亂了!凡是想要一窺究竟的人都是有進無回,這樣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還要問嗎?”

渺瑟縮的退了一步,難以置信的望著他。他的意思是什麽,真的有他說的這樣可怕嗎?雖然她曾經耳聞過一些,例如太平公主的面首一旦失寵就會離奇失蹤,一個接一個從無例外,這不可能是巧合!真正面對這些,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大少爺,老爺要侍棋姑娘過去一趟,說有話要問。”門口突然傳來的聲音,驚醒了兩人。張苒眼中的激動瞬間湮沒,冷漠的看著門口府上的管家張伯,自幼跟在張柬之身邊,是祖父最信任的人。

“張伯,老頭子找我的丫頭幹什麽?府上這麽多丫頭,他隨口一聲,無不聽他差遣的。為何偏要來奪我身邊惟一貼心的人兒呢?”張苒的口氣聽起來輕佻、狂妄,根本不把管家放在眼裏。

渺心裏打鼓,本以為早晨撞了老爺,臟了臉,誰也認不出來,誰想到竟要她去問話,是要探她的底,還是要教訓她?因為剛才張苒的話,她害怕自己會死的不明不白,緊張的她緊抓著張苒的袖子,一步步挪到他的背後。

張苒很自然地將她護在身後,瞪著張伯。

張伯不卑不亢,沈聲說:“少爺,老爺並不是要調走侍棋,只是有些事情要問問她。少爺放心,老爺問過話,自然會讓她回來的。”

張苒卻冷笑了起來,道:“讓我相信那個老不死的,哼!老張,你回去告訴他,他別再想把我身邊的人弄走,你讓他死了這條心吧!他要是有閑情逸致,本少爺奉陪到底。”

張伯本就黝黑的臉憋成了絳紫色,結巴道:“少爺,老爺都是為了你好啊!沒有祖父想害自己的孫子的,少爺——”

“老張,我敬你年長,言語已經很客氣了。你最好別考驗我的耐心,今天誰也別想把她從本少爺身邊帶走。你告訴他,想動她,除非他的官不想當了。他的抱負那麽遠大,別為了一個丫頭,前途盡毀啊。”張苒的眼中揚起的怒火在燒,似乎他的心也在燒,他緊攥住渺的胳膊,力氣大到幾乎要捏碎為止。

渺忍著不叫痛,心思瞬間明朗了。不是叫她去受罰,而是為了敏。昨日簡單的重逢,她們都沒有時間敘舊,可這些日卻迫不及待的想打探她們的底細了!為什麽所有人都變了呢?那個從來不會正眼看下人的老爺,居然會派最信任的老管家來叫她問話,這未免也太興師動眾了吧!突然,一個念頭閃現,擊得她差點跌到。敏是武則天身邊最得寵的女官,自己和敏是親戚關系,如今自己在重臣府上,想當然的成了間諜!只覺得匪夷所思,這裏除了猜忌、懷疑還有什麽?

她想起敏昨日閃爍的眼神背後隱隱的傷痛,咬咬牙下了決心,從張苒的身後走出,堅定的道:“張總管,我跟您去。”

張苒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渺卻笑道:“別擔心,有些話必須要說,晚說不如早說,拖著也沒意思。放心,我現在有靠山,不怕的。”笑著想掙開張苒的手,張苒卻越攥越緊。

“少爺,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等你回來的。”

“好,等我金榜題名,就跟爺爺說咱們的事兒。杜鵑將是最美麗的新娘,我的妻子。”

張苒用力的甩甩頭,將渺拉到身前,痛聲道:“不要走,別走——”

渺覺得他手心燙得很,臉頰紅的詭異,以為他動了氣,便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你別擔心,老爺吃不了我的。”

張苒只覺渾身無力,腦袋重得很,眼前的事物開始模糊,只覺得手心握住的東西沒有了,有什麽漸漸地遠離了,是什麽?他努力的想看清楚,卻只看到那抹燦若桃花般的笑——

張柬之書房。

“老爺,侍棋帶到。”張伯隔著門板恭敬的回道。

一個蒼勁渾厚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出來:“讓她進來吧。”

老管家應了一聲,將門推開,示意她進去。渺深吸一口其,定了定心神走了進去,張柬之坐在中廳的太師椅上品茗,見她進來也不擡頭。

渺上前一步,恭謹的行禮,輕聲道:“侍棋見過老爺。”

張柬之見她不卑不亢,臉色更是凝重,放下茶杯,道:“這兩年你伺候得很好,我也有所耳聞,我這正缺一個丫頭,明天就過來吧。”

渺笑了一下:“老爺就為說這個?那讓如畫姐說一聲不就行了。何必親自派張管家將奴婢帶來,這個圈子繞大了。”渺的大眼睛靈動的眨了一下,正視著他。

張柬之蒼老的臉上依然神采奕奕,一雙鷹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審視評定。

渺不是不害怕,可還是大膽的道:“老爺沒有懷疑奴婢的根據。”她呼了口氣,接著道:“剛才奴婢與少爺的對話,老爺想必也知道了,不用再重覆一遍。從昨日到今日,老爺早該將奴婢的身份查過一遍了。奴婢兩年前來到長安,那時老爺還在洛陽。而且奴婢一直跟在少爺身邊,從未離開過半步,更未接近過正院。每次出府,奴婢都與少爺一起,從沒見過外人。不瞞老爺說,奴婢和慕容尚儀昨日也是意外重逢,奴婢不知道她在長安,她也不知道奴婢在這裏,一切都是我們的造化。奴婢知道老爺現在懷疑,可是請您細想,如果奴婢有通風報信,也不會傻到自暴身份。老爺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什麽人沒有見過,怎會擔心奴婢這個沒權沒勢的小丫頭。”

渺舔舔嘴唇,看著嚴肅又沈穩的張柬之,又道:“老爺是以天下為己任,並不是趨炎附勢之輩,此時,如何處置奴婢,對於老爺的名聲極其重要,請老爺三思。”說完束手立在一側,看著腳尖,再不說話,

張柬之掩去心中的詫異,捋須道:“苒兒這兩年收斂了很多,你做的很好。苒兒身邊不能沒人,你回去吧。”

渺心如擂鼓,緊張得很,一聽到這,如臨大赦,立刻應道:“是,侍棋一定盡心竭力伺候少爺。侍棋告退。”說著便要退出去。

張柬之卻道:“你是個聰明的丫頭,不會做愚蠢的事情。去吧。”

渺點點頭,推門出去。

張柬之在警告她,不要做傻事,而這“傻”事究竟是什麽呢?真是難倒她了,這裏的每個人想得真多啊,好象每個人都會像他們那樣似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搖搖頭,決定給張苒一個驚喜,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猛地推開門,大叫:“我回來了——少爺,少爺,你怎麽了!”推開門,渺就見到張苒躺在地上,跑過去,跪坐在地,張苒的臉上的紅暈很不自然,摸摸他的額頭,竟在發高燒,輕輕扶起他的頭,讓他枕在自己腿上,叫道:“少爺,你睜開眼睛看看,少爺,你醒醒——”

張苒緩緩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緊緊握著她的手,似在夢囈一般。“你回來了,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別再離開我,別離開我,杜鵑,我的杜鵑——”

渺的驚喜僵在臉上,緊咬著嘴唇,摸摸他的臉,許久伏在他的耳邊,柔聲道:“我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張苒似乎安心了,點點頭,臉上的微涼讓他舒服,漸漸失去了意識。

渺怔怔的望著他,心中大痛。剛才見他暈倒在地,擔心讓她忘卻了一切,可是他開口叫的人是“杜鵑”,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人兒啊!為什麽自己會心痛,這樣的痛,她是怎麽了?眼淚奪眶而出,止也止不住——

夜宴(改)

大明宮周長7.6公裏,共有11座城門。始建於太宗貞觀八年,原名永安宮。高宗龍朔二年擴建,改名大明宮,臨朝聽政。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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