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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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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緊蹙眉頭,眼中盡是吃驚與難以置信,仔細的打量著又叫又跳的敏,心中揣度。

爽怡看著他們,心裏無限的欣慰,敏和吳名真的是天作之合,她只希望他們能夠永遠這樣快樂下去。越過人群對武則天行註目禮,突然,她仿佛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一雙浩如煙海、微微泛藍的眼眸。爽怡一驚,在茫茫人海中尋找那雙眼睛,可是,她找不到他,但她仍能感受到那雙眼睛的註視。

人群中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人靜靜的看著人群中的她,面無表情的絕麗容顏上卻閃過一絲深思——

皇太子李顯和太子妃韋氏坐在其後的馬車上緩緩而來,向百姓致意。百姓回之以更為排山倒海的歡呼,久久不絕。

相王李旦和他的五個兒子隨後而至,五王皆騎馬陪伴在父親的身旁。五王各個年輕英俊、氣宇不凡。其中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面容清秀,卻並不是他吸引人之處,而是他渾身散發的尊貴之氣,讓人不敢輕視。他騎馬環顧四周的百姓,眼中流露出一絲野心,卻迅速掩飾住了,轉而微微而笑。突然,他看到人群中的一個年輕男子,楞了一下,隨即揮手示意。

那個男子笑著點頭示意,身旁的一個綠衣丫頭卻張大了嘴巴看著馬上的少年。

太平公主的車駕緩緩行來,她的雍容華貴,容貌神態極似武則天,只是不知缺少了一些什麽,讓她與武則天的感覺完全不同。她左顧右盼,突然對身邊的仆役道:“崇簡呢?”

仆役焦急的看看左右,一臉為難不知如何回話。

太平公主麗顏微怒,沈聲道:“快去把他找回來!”

浩浩蕩蕩的隊伍仍在行進,可是敏已經沒了興致,那些大官她多半不認識,看來看去也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就拉著吳名和爽怡往外走,小臉上依然洋溢著興奮的神情。

華服少年倚著身後的墻壁,看著他們三人遠去的背影,訝然的摸著剛才被敏打到的胸口。搖頭失笑,真是個膽大的丫頭,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直呼女皇名諱,還口口聲聲地喊崇拜,那樣激動的神情似乎能夠感染身旁的每一個人,真是個與眾不同的丫頭啊!

“二公子,總算找到你了。公主正——”剛才那個仆役擠過重重人群,才到了華服少年身邊,怏怏地說道。

華服少年揚手命他住口,溫文爾雅地道:“我這就回去。”

歡迎的人群仍在歡呼,吶喊——

女皇回到長安後,大赦天下,改元長安。

一轉眼,冬天悄然而至。長安城似乎變成了大冰窖,古代沒有暖氣,冬天只能靠碳爐取暖,別無他法。敏和爽怡知道,在屋裏燒碳爐是非常危險的,氣體排不出去,就可能導致一氧化碳中毒。因此,晚上她們只得用銅壺盛滿熱水,放在被子裏,捂熱了才睡覺。

敏每晚都會去井邊。軟磨硬泡下,加之威脅,吳名才答應指點她功夫。在她的跆拳道的基礎上,提高她的實戰能力。經過吳名的指點,她的功夫一日千裏,雖然稱不上高手,但自保已經沒問題了。而兩人的感情,也逐漸升溫。

十一月末,初雪降臨,整個長安城變成了雪城,純潔又安靜。入夜,敏踩著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後院去,吳名不在,看來他以為她下雪就不來的吧!敏很喜歡雪,生活在現代的北方,因為全球變暖,缺水嚴重,大氣汙染等原因,一年能下一場大雪就已經很困難了,何況是這樣幹凈的雪呢?

初霽的夜空,月亮格外明亮,月光映在雪上,恍如白晝。而後院的雪如一塊平整的豆腐,幹凈而平整。敏玩興一起,捧著雪揉成一個雪球,摁結實後,放在地上越滾越大,又揉了個雪球,比方才那個小了一圈,敏想把小雪球擺在大雪球上,可雪球比她想象的要沈,費了半天勁,也沒弄上去,正著急時,一雙手已經將雪球搬了上去。

敏回頭迎上他含笑的眼眸,笑了起來。然後為她的雪人,安上鼻子和眼睛和嘴,眼睛彎彎,嘴角上揚,又找來兩個樹枝,插在雪人身上,當作手。

吳名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似要將她看進心裏,許久才道:“本該跟你說,今天下了雪,就不要出來了。看來,你今天有事可忙了。噝——”

敏將手鉆進吳名的袖子裏暖著,惹得吳名一陣抽氣。敏輕輕偎在他身上,看著她的雪人,手已經回過勁兒來,不再冰冷。“再堆一個雪人吧,一個孤孤單單的不好。”說著就要將手從袖子裏抽出來,吳名卻攔住她,將披風披在她身上,系好帶子。“我來堆,你看著。”

敏要堆大個的,兩個雪人一高一矮,面對面站在一起,高雪人低頭看著矮雪人,而矮雪人仰頭看著高雪人,兩個雪人相視而笑,正如他兩人一樣。敏輕輕笑著,眼珠一轉,手指著吳名身後,大驚失色,吳名一驚,轉頭去看,敏跳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沒等吳名回神,一溜煙跑了,只輕輕說了句:“我喜歡你。”

吳名欣喜若狂的追逐著敏的身影,恍然如夢的輕撫臉頰,燦若星子的眼眸閃爍著光芒,喃喃:“我也是。”回身看著兩個雪人,摸著矮雪人的頭,輕輕叫著:“敏敏——”

次日一早,敏便拉著爽怡,說要給她看好東西。爽怡知道昨晚他們肯定有了進展,敏一回來,往被窩裏一鉆,偷偷笑著,害得她都睡不好。可以說,自從他們晚上開始約會,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人家有愛情的慰藉,整日神采奕奕,她可沒有啊,天天還要受這種折磨。但是,她看向敏的眼神中仍然充滿了祝福。

剛進後院,敏整個人都楞住了。兩個雪人只剩一個矮的,高個雪人已被打碎,散在地上。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叫:“這是怎麽回事?”

爽怡看著地上淩亂的腳印,和已經臟汙的雪,是誰的惡作劇。瞟了一眼矮雪人,一楞,指著雪人,看向敏。

敏順著爽怡的手看過去,大驚失色。雪人的表情變了,昨晚還笑著的雪人,現在卻哭了。嘴角下彎,眼睛下用石子點綴,似乎眼淚一般。敏的心一陣抽痛,沒來由的一陣心慌,差點摔在地上,幸好爽怡及時扶住她。難道有人發現她的身份了嗎?發現她和吳名的關系了嗎?這是警告嗎?還是那個紅衣女子呢?為什麽她會有不祥的預感呢?敏盯著那個“屍骨無存”的雪人,久久無言。

自此以後,吳名一直註意著武館的動靜,但一直到臘月中旬,也沒看出什麽端倪。吳名總勸敏不要擔心,爽怡也寬慰她,敏雖然仍覺得不安,但一直沒有出事,也就放下心來。

農歷新年將至,整個長安因為女皇的到來,而熱鬧了起來。武館的弟子都是拜師學藝,就如現在的寄宿學校一般,幾年才能回家一次。若是鄰近的,就方便多了。張博物臨考的日子將近,幾乎足不出戶,見了敏有時連招呼都不打就走開了,眼中除了書本什麽也看不到了。

離正月還有幾天,吳名家鄉傳來消息,說是吳名母親痼疾覆發,讓他趕緊回去。吳名即刻跟楊館主稟明,楊館主立刻同意了。師兄弟都去送他,楊芝蘭聽到消息也趕了過來,纏著吳名要跟他一起去,否則就不讓他走。

吳名怒了,這是敏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發怒,聲音不再低沈柔和,額頭青筋直跳,手掌因忍耐而緊攥著,惡狠狠的瞪著楊芝蘭,因為她沒輕沒重的說了句。“什麽頑疾嗎?不就是為了讓你回去跟她過年。”

師兄弟都不敢妄動,吳名的好脾氣是出了名的,誰也沒見他怒過,今日見他發怒,誰也不敢勸。只有大師兄餘承志,攔在楊芝蘭身前,沈聲道:“三師弟,大小姐年少不懂事,不要跟她計較了。趕路要緊,伯母還在等你。”那樣鎮定而堅決的口氣,讓吳名恢覆了正常,向大師兄行了一禮,轉身就要走。

敏站在師兄弟身後,遙遙看著他,心中暗暗祈禱,他回頭看她一眼該有多好。

吳名牽著馬,突然回身看了一眼,敏很快捕捉到他的眼神,沖著他安然地笑,用力地點點頭。

吳名神色稍緩,似有還無的點了下頭,便翻身上馬,飛奔而去。

除夕夜,武館弟子要與館主一起守歲。楊芝蘭也從側苑出來,與伯父一起過年。下人們早幾天已經放出去回家過年了。而敏和爽怡因沒有親戚,只好呆在後院。躺在床上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聊天。一會兒說春晚無聊,一會兒說期末考試的緊張,從明星八卦說到恐怖襲擊。快到半夜,兩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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