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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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紅潮也占領了整張臉,她想著整個身子怕都紅的想蝦米了。

吳名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頰,心中蕩漾起無限的柔情,微微低頭,正對著她迷亂的眼睛,柔聲道:“不答應嗎?你不是說你什麽都能做到嗎?”

敏猛地驚醒,向後退了一大步,臉上紅潮未退,瞪著他的眼卻冷了下來,冷笑道:“那楊家大小姐怎麽辦?楊家未來的姑爺,揚威武館未來的館主,恐怕也是未來的新科武舉人!”

吳名震驚的望著她,一時竟想不到話來反駁,只是楞楞的看著她。

敏心中的寒意逐漸擴大,嘴角的冷笑愈甚,輕聲道:“你等著。”說完一陣風似的跑出了院子,只留吳名一個人怔怔的站在院中。沒一會兒,敏又一陣風似的刮了回來,站在他面前,將一個粗布包袱塞進他的手裏,道:“這個還你!我欠你的,一定會還。”瞪了他一眼,轉頭跑開了。

吳名楞楞的看著手中的粗布包袱,輕輕的掀開包袱,裏面竟是一團被火撩燒的不成樣子的衣服,細看了下,才看出這竟是他送她的金黃衣裙,心中似被什麽重重撞擊了一下,思緒紛亂的讓他搖搖欲倒。母親的叮囑,師父的教誨,一時叫只在腦中,但那紛亂中卻有一個清新的身影,身上寬大的衣袍,慵懶的坐在水邊泡著腳,溫言撫慰他。究竟哪個才是他想要的?

敏和爽怡仍在揚威武館的後院忙前忙後。那日敏氣沖沖的回來,卻說什麽也不走了。爽怡自然高興,可是她卻愈加不明白敏的心思。後來稍稍打聽了,終於明白敏的情緒為何回答起大落了。她也只能長嘆一聲,卻無從安慰。

反倒與張博物愈加熟稔起來,他時常會來找敏,同她談寫詩詞或是行卷納卷之事。因他是應屆考生,可以將優秀舊作匯集成卷,送到文壇名士或是政要以求推薦,或是從到禮部供主考官錄取時參考。敏本來心裏郁悶,有人來分散她的經歷,她也不退卻,兩人當真是相見恨晚的樣子,爽怡卻暗自心急,她不知道那天張博物看出什麽端倪沒有,可他這樣三天兩頭往敏這跑,實在有些逾矩了。而吳名自那天後,再未出現過,爽怡是急在心裏口難開。

晚上的天氣涼涼爽爽的,敏卻大睜著眼睛睡不著,心裏想著事想著人,這幾日她常常失眠。看看身旁的爽怡已經睡熟了,便披了件衣服,起身出屋透透氣。一陣秋風吹過,敏縮縮脖子,看著晚風來跡。夜空璀璨的星光閃爍,若鉆石般閃亮。敏出生在城市,看慣了高樓霓虹,卻從未看見過如此美麗的星空,心裏有著莫名的感觸。她低頭笑笑,卻看到張博物的窗上閃著點點光影。會試在即,他一定是在挑燈夜戰呢。

想著自己,敏不禁慚愧起來,同樣是十年寒窗苦讀,張博物立志報國,而她卻只想往後找個工作混日子。

敏輕嘆一聲,緩緩走到了他的窗前,輕輕拉開窗,見他正坐在窗前,桌上的書都攤開著,油燈就在左手邊,細弱的燈芯搖曳著,只照亮一小方。他渾然不覺,仍在奮筆疾書,似乎興之所至,對敏的到來一點察覺都沒有。

敏又搖搖頭,真是書呆子,不過看他專註的樣子,還真傻得可愛呢!歪著頭打量他,端正的五官,帶著凜然的正氣,絲毫沒被他的書生氣掩蓋。敏會心地笑笑,心裏暗自祈禱,希望他能金榜題名。

張博物突然停筆,將宣紙舉起晾幹,兩人就一紙之隔,而他仍未看到她。敏眼睛骨碌碌一轉,將頭發撥到臉前,詭異的笑笑,猛地往油燈那一吹,火苗晃動了一下,在他臉上幌了一下,敏尖著嗓子細聲細氣地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公子深夜未眠,能否容許小女子為公子解悶呢?”

張博物一驚,擡頭看向窗外,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站在窗前,長發擋住了她的容顏,可是那晶亮的眸子,卻若秋水弘波一般。張博物心中一悸,不知是什麽感覺,怔怔的看著她。張博物猛地回過神來,正言道:“姑娘深夜造訪,在下陋居簡舍,不敢有礙姑娘清足,請恕在下失禮,未能相迎。”說著深深一揖,竟要關窗,敏急了,沒想到他居然對“顏如玉”這般冷絕,想到聊齋裏的鬼怪故事,突然又偷笑著,伸手握住窗欞,嗚咽著道:“公子竟如此絕情,小女子雖是孤魂野鬼,但也並非不知廉恥之人。小女子怕公子深夜讀書苦悶,特來為公子研墨頌詩。夜涼風寒,公子竟無一絲憐憫之心麽?”

敏只顧玩,卻不知道自己握著窗子的手,竟搭在張博物的手上。張博物臉色微赧,只是低著頭,冷淡地道:“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領。只是夜深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於禮不合。姑娘如此性情,不如早入輪回,再世為人?”

敏笑笑,自己只是突發奇想,整個惡作劇,未及細想。如果他是個登徒子,自己可怎麽收場?思及此,對張博物的好感有多了一層。敏看著他尷尬的神情,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將頭發挽起,探身到屋內,正好對上他發呆的臉。

博物似乎感到什麽,猛地擡頭,兩人近在咫尺,氣息相聞,敏沒來由的臉發燒,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退,才道:“剛才只是跟張大哥開了個玩笑,失禮失禮,你可不要跟我生氣啊!”說著抱拳一揖。

張博物一看竟是他,但心中的那抹暗流卻更加洶湧,盯著那張笑靨,竟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微弱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氣氛竟說不出的尷尬。

敏以為他在生氣,著起急來,雙手合十,告著饒。“我不是故意取笑張大哥的,只是看你深夜讀書無聊,跟你開個玩笑,解個悶而已。半分不敬之意也沒有,張大哥別想歪了。如果小弟做得過了頭,大哥請見諒見諒。”敏偷眼看他,心裏當真是忐忑不安。

張博物躲開她的眼神,深吸了口氣,才道:“入秋了,外面風大,別著了涼,敏之,趕快回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幹活呢!”他對上了敏的眼睛,眼神深邃的沒有邊際。

敏見他沒有生氣,長出了口氣,才道:“我看你屋裏有光,想著你一定在挑燈夜戰,可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累壞了,得了功名也沒用了。所有,當務之急是趕緊補充睡眠。以張大哥的才學,絕對會金榜題名,我這可是金口,萬試萬靈的。我就等著你‘茍富貴無相忘’呢!而且,我可不想天天看著熊貓在面前晃來晃去的。”

張博物一楞,喃喃:“茍富貴無相忘!”濃眉微皺,心中暗下了決心。可一想她的話,眉頭幾乎打起結來,“熊貓?”

敏一看他那呆傻的樣子,又笑了起來,伸手進屋裏,握著筆桿,沾了下墨,在雪白宣紙上畫了一只Q版的大熊貓,著重兩只眼睛的描繪,神情又似他傻傻的模樣,可愛極了。敏將宣紙舉到他面前,笑著看他,道:“那,這就是熊貓,生長在川蜀一地,看看,與你此時,足有十分像呢!”

他看著“熊貓”,尤其是那黑黑的眼圈,嘀咕著:“這就是熊貓嗎?”說著又摸摸自己的眼睛,盯著“熊貓”。

敏卻笑得更歡了。“你現在就是熊貓再世嘛!趕緊歇著吧,讀書不在乎這一時半刻的,先把熊貓眼養回去,還你玉樹臨風的本色。呵呵,開玩笑的,快睡快睡。”說著就用燈簽將燈芯撚滅,“沒了燈看你怎麽讀書!”說完一溜煙的跑了。跑到一半,突然停住,回頭望去,窗前似仍有影子,卻看不清臉色。敏一手攥拳,笑道:“愛拼才會贏!”說完就跑沒影了。

窗前一條人影孤獨的站著,望著漆黑的夜景——

情動(改)

八月十五一過,天氣一天涼似一天。

這日,敏跟著張博物到前院搬東西。跟著他一路走走看看,這是她第一次來武館的訓練場,一群男人打著赤膊在打拳。敏抻著脖子看他們打得虎虎生風,這種架勢可不是她們高中軍訓失練的軍體拳的花拳繡腿,招招有力,拳拳致命。當前的一個人打得最為有力,每招每式都讓人覺得是藝術。

敏扭頭仔細看,竟看到那是吳名。她楞楞的看著這樣的吳名,不似以往的平靜溫和,而是剛毅果敢,揮拳、呼喝,讓他的俊臉仿若刀刻。敏沈溺於陽剛之美中,忘了今昔何昔,竟沒看見前面的張博物已停住了腳步,一頭撞了上去,險些把他撞倒在地。

張博物轉身看著她,眼神甚是怪異,忽而笑道:“館主座下三位嫡傳弟子,而吳三哥是館主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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