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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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南風貼近範通天,在他耳邊一通耳語。

“啊?!這能行嗎?!”

“放心,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做戲做的真,你肯下本,就一定能騙過所有人,不然,這麽短的時間,你還有別的方法嗎?”

“不跟沈家小公子說嗎?那小公子對你情真意切,我看的出來他用情至深,若真要按照你所說的來而不提前告訴他實情,以他那個專情的性子,豈不是傷心死了?”

“就是要把他蒙在鼓裏!只要他表現的很真,那才能騙過最重要的人。這事因他而起,就辛苦他一下了。”

“怎麽叫因他而起?”

範南風笑了笑,早就了然於心,“就照我說的辦,造勢下去讓其他人都知道,給他們留一個我反抗無數最終妥協的印象,等到朝廷的接親隊伍來了,我再給他們爆一個大的。”

她看著那些禮品,已然打定了主意。

從百裏書院走到如今,承蒙金手指開的大,才讓她待在沈良奕身邊經歷諸多事情也沒受過傷。

可連他身邊都沒受過傷,卻不可思議被蕭景擺了一道!

範南風從昏迷中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因此查看她的大綱還有沒有作用。

她有一種預感,大綱連接孔孟,如今孔孟都美滿了,她的大綱大概率會退休,再也不能任她胡作非為。

而實踐證明,她的大綱連讓她一朝恢覆活蹦亂跳的功能都喪失了,她只能忍受身體疼痛,一頓不落喝那些湯藥。

事情她不能再把控,便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法則,打消了借沈良奕手來滅蕭景的念頭,退而求其次,想通過這樣的計謀,讓蕭景眼裏徹底抹除她的存在。

幸好現在的身價富可敵國,後路她都想好了,等迷惑住蕭景,她就去她的大易宮,繼續當她的山大王!

預謀的事情暗中進行有序,範家小女被當今聖上看上要做蕭後的消息不脛而走,大街小巷議論紛紛,連帶著也把她以前的光榮偉績拿出來嚼了嚼,吃瓜群眾聚在一起,一個說道,“這家的女兒是出了名的小霸王,脾氣沖的無人敢壓,若是進了宮,估計活不過三天。”

另一個接著道:“哎不能這麽說,以前國主選秀,選的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大家閨秀,那些貴女驕養在閨閣,可想而知性格溫婉,我們這小霸王去了之後,就她那狂放慣了的脾氣,肯定能壓住她們而在佳麗之上。”

“這都是小事,你們難道不記得這五小姐前幾年做的事嗎?她不是為了個男人尋死了嗎?都有過心上人了,不見得會為了聖旨進宮,不是說這次也鬧得厲害嘛,可憐自己的良人硬是讓自己作沒了。”

“鬧得厲害又怎的?這可是祖墳上冒青煙才有的福氣,肯定到最後喜滋滋地入宮了,聽說接親的官家都來了,這範家公子進了書院眼看著要入仕,女兒又入了宮做妃子,什麽好事都被他們範家占了,這下得眼紅多少人!”

議論聲被甩在身後,接親官首曹天啟無聲笑了笑,轉頭對一旁的聶語修說道:“你看看,老天再幫我們!這樣的聲音越是多,就對我們越有利。”

兩個人進了客棧,一名下屬早已等在房門外,見他二人來,先躬身行禮,再將手上的手卷遞給曹天啟,他揮退手下,進了房內。

手卷被攤開在桌上,乃是一個府邸部署。

曹天啟指著圖上的‘綠柳莊’三字,對聶語修說道:“到時候她會被送進這兒,由宮中老嬤子先做檢查和教導,大約費時七八日,我們必須在這七八日裏動手,讓她永遠都入不了宮!”

聶語修猛地聲音拔高,“你不是說不傷她性命!你怎麽...”

“你放心,屆時我會派替身進去,我答應你了便算數,她只是這棋局中的一步棋,等利用完,那個女人,就留給你了!”

聶語修誰也不信,明面上好似放心了,實則也提防著曹天啟,暗自做著打算。

七八日的時間,他要找機會問她,跟不跟自己走....

蕭景的提議沈良奕並沒有很快答覆,雖然只是假裝,目的也只是為了拖延時間,他還是覺得,這事要先告訴範南風。

離開永安也並不是很久,可他再次踏入時,聽到的都是關於聖旨的議論,在這議論之中,還伴隨著範家小姐哭鬧的嚴重,幾乎到了絕食的地步來抗旨,不明真相的群眾覺得她不知好歹,可聽在沈良奕耳裏,他都要心疼死了。

更為心疼的是,他匆匆趕去範府,得知她被獨自安置在城東的偏苑,又從範府到了城東,一進到大廳,正撞上她鳳冠霞帔一身,周圍都是教她禮儀的下人,在她們一個規矩接著一個規矩的游說下,她閉著眼,孤孤單單站在她們之中,一旁的老媽子拿著火紅蓋頭,就欲往她頭上蓋。

沈良奕大為惱火,粗暴地推開擋路的下人,在繡著鳳的蓋頭將要落下裹住她的瞬間,一把把蓋頭攔截。

範南風一睜眼,就看到沈良奕在她面前,一手挑著蓋頭,眼光震驚又帶問詢,神情焦急卻也無助。

兩個人都只用眼神交流,範南風覺得,他來的真不是時候。

每日特定的裝模作樣的哭鬧才結束不久,範南風一邊吃著葡萄幹一邊看著下人往屋裏搬皇禮,她閑來無事,便每搬一件,她都要過目一件。

鳳冠霞帔也不例外,範南風看著那頂級的婚服,心裏癢癢就想試一試。

反正來都來了,錯過機會再也見不到這些寶貝,還不如穿著試一試。

她招呼來下人,讓她們提前準備,好叫自己身臨其境感受一番。

自作孽不可活,沈良奕來的真不是時候。

範南風礙於人多不好解釋,又見沈良奕面上明晃晃的生氣,知道自己有點玩脫了,只有撒嬌才能挽回。

範南風想到此,立刻滿是委屈,出神入化的哭技讓她瞬間淚眼盈盈,盯著沈良奕未語淚先流,叫他心中一頓,對其他人說道:“都下去。”

下人們莫敢不從,很快只剩了他們。

“我以為我是要嫁給你的。”範南風語帶哭腔,先發制人,“可那個聖旨為什麽選了我?大家都說我好福氣,可我,我根本不想做什麽帝後,我只想做你的妻子,我要怎麽辦,接我的人都來了,明後日我要進綠柳莊,再過不久我就要跟著他們進宮,我不想!我不想啊!”

她哭哭啼啼,沖進了沈良奕的懷裏。

沈良奕想說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安撫著她的背,心裏想的都是蕭景。

要和國主抗衡,唯一快速的辦法,就是蕭景的提議。

盡管他覺得事情湊巧,蕭景不可能無理由好心幫他,其中大約有詐,可時間不給他調查清楚的機會,而範南風又這麽傷心難過。

他沈默著抱著她,抱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再等等,我有辦法,讓你不會牽扯其中,讓這聖旨作廢,我現在就去。”

範南風拉住他,想到按計劃實行之後,自己與他肯定會分開一段時間,想見卻見不著的,就覺得現在讓他走太可惜了,“不要,我怕見不到你,你能留下來嗎?留下來陪我。”

她穿著禦賜的嫁衣,並沒有聽他回答,而是拉著沈良奕,進了自己的寢房....

如果時間再退回到今夜,他們絕不會再想獨自扛下所有,一定會互相商量互不隱瞞,一起面對阻礙。

畢竟,獨自決定而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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