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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你這上半生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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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得重覆聽一遍。

沈良奕正欲開口,小廝跑進來道:“老爺不好了,小姐醒了,正砸東西呢!攔都攔不住。”

範通天臉色微變,叫了句小祖宗匆匆往去趕。

沈良奕楞在原地半天,心道自己是否唐突,突然就說出這話來,即沒備重禮又沒請媒婆,會不會讓範掌事覺得太過隨便,覺得輕看他們而不同意嫁女,這就糟糕了。

“嘖嘖,”他的心理活動隨即被一聲輕嘆打斷,範四站在他身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讓沈兄見笑了,別看我爹是這麽大家業的主事,一遇到小妹的事便不淡定,我這個小妹驕縱,每次生氣總愛砸點東西助興,沈兄你沒見過她這樣子吧?今兒正好瞧瞧,以後去了你府上,這麽砸的時候,還請你多擔待。”

本著先把所有的不好都提前展現的目的,範四拉著他邊走邊道:“平日她不高興時能砸半柱香的時間,但今日沈兄你在,說不定能提前止了她,她總在你面前一副小女兒姿態,斷不會想讓你看到蠻橫的一面的。”

兩個人很快走到她閨房院子,遠遠聽見房內的爭吵,伴隨著劈裏啪啦的碎裂聲,範通天一聲大喊:“範南薇!反了你了,那可是你娘最愛的凈瓶,你要是摔了,你就離開範家!”

“我不是範南薇!”緊跟著便是‘砰’一聲。

“你!你!你個孽子,你要氣死我啊!”

“出去都出去!我不想呆在這鬼地方,都給我出去!”

七八個拉架的家丁馬上被趕了出來,範四正要踏入,房內先飛出一個酒瓶,在即將砸到他臉上的瞬間被沈良奕一擋,把酒瓶穩穩當當捏在了手裏。

範南風緊接著跑出來,遇到他時一楞,卻什麽也不說又跑走,範通天在其後大喊:“快攔住她,快攔住!”

得令要跟上去的家丁被沈良奕遠遠拋在了身後,他跟著範南風兜兜轉轉,跑過長巷穿過竹林,就到了一片湖跟前。

範南風隨即坐在湖邊的大石頭上,嘴裏念叨著:“完了完了,玩脫了!”

“你怎麽了?”沈良奕走上前蹲在她身邊,將她的緊張無措納入眼簾,“什麽完了?”

他的手放在她手上,簡單有力的捏住她,等著她很長的慌亂慢慢恢覆平靜,又重覆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我睡了多久?!”範南風語氣也顯露著急。

“五天。”

“這麽久.....完蛋了。”

“到底是何事?我幫你。”

範南風不耐煩一擺手,“你幫不了我!”

意識到自己不好的語氣和沈良奕臉上微妙的表情,範南方又補充道:“我只是做了一個夢。”

那夢可害慘了她!

從一開始她就認定只要改了結局便能脫身,所以盡心盡力幫助孔孟,好不容易看著他們走入殿堂,原以為自己也能做個美夢就回到現實世界。

她確實做了個夢。

夢中就站在這湖邊,她看到一個女子跳進了水裏,自己根本只想旁觀,可轉眼卻身處水中,又看清那落水之人是範南薇,正一寸一寸往下沈。

範南風夢中也求生意識強烈,卯著勁往水面游,湖水似乎深不見底,她游了好久,卻還沒有到頭。

微亮的出口觸手可及,範南風只好不停歇的一直游,眼看著就要到出口,她的腳猛地被往下一拽,回頭觀察時,就見範南薇的手拽住她的腿,想把她往湖水深處拉。

這個嚇人的感覺貫穿始末,她與範南薇的對抗也真實的不可思議,夢中使出渾身解數想要脫離,等到真的脫離轉醒時,她在範府的石床上,周圍家具都是古董。

意識到自己還在書裏,一場大型的拆家便開始了。

範南風到這會才冷靜下來,看著悠悠湖水,面上都帶著絕望。

“不管你夢到了什麽,那只是夢。”

沈良奕的安慰並沒有得到回應,範南風腦子裏想了想出紕漏的地方在哪裏,隨後脫口而出:“要是不和你睡覺就好了。”

明顯感覺到沈良奕呼吸一滯,範南風又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說....只是說時機可能不太好。”

解釋越描越黑,沈良奕起身,言語傷害了他作為男性的自尊,竟頭一次想著逃離。

後到的家丁給了他機會,他便附和在家丁之後,把範南風送回了範府。

那句時機不太好成了沈良奕的魔咒,讓他誤以為她在後悔,進而懷疑起自己的能力,便連夜備好車馬,趕去了他表哥所在的絳州。

表哥薛帝是絳州有名的神醫,開一間草藥鋪子,年紀輕輕就過著隱世的生活,偶爾救死扶傷,大多時鉆研醫書,上天入地嘗百草采藥,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兩兄弟長時未見,薛帝高興之際也帶疑慮:“你這次來,可是姑父戰場上受傷了?”

“父親他很好,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向表哥求個壓驚的方子,順便.....順便問問下半身的事。”

薛帝目露震驚:“你這上半生才剛開始,問什麽下半生的事。”

沈良奕楞了楞,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小聲又重覆一遍。

“噢~”薛帝笑了笑,看他的眼神便多了幾分感慨,幼時沈默寡言的表弟,如今真是大了,“不妨事,等哥哥給你寫個方子。”

據湖邊受創已經過去了十來天,一無所知的範南風此刻正被綁在府上,兇狠狠盯著前來為她驅邪的神婆,嘴裏塞著布,想罵卻罵不出。

一手策劃的範家父子站在一旁,範通天恭恭敬敬對那神婆說道:“勞煩孟婆替小女看看,小女四年前掉入湖水落了病根,這病根已有四年都未出現了,前些日子不知怎麽覆發,醒來後就有點不對勁了。”

神婆扯著尖細的嗓音問道:“是怎麽不對勁了?”

“不怕孟婆笑話,我這幺女她母親走得早,自幼就被溺愛嬌養慣了,養的她性格潑辣、目無家法,是族中出了名的小霸王,可自從醒來不知道怎麽了,一下子變了個人,也不怎麽說話也不吃喝,精神氣沒了一半,動不動就發呆,一呆又呆半個多時辰,嘴裏自言自語,好似和旁人交流一般,可房內就她一人,實在是奇怪的很。前幾日更怪了,沒人惹是又哭又笑,還總往溺水的湖那裏跑,看著水面咋咋呼呼,竟然還想著跳湖,活脫脫像個瘋孩子!許是撞了汙穢,還請孟婆看看。”

範南風一臉無奈,她發呆是一時還沒轉過彎,自言自語是想捋順思路,老往湖邊跑是覺得要透過現象看本質,湖才是起因,想跳湖是為了做試驗,指不定跳進去再醒來就是現實世界了。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還沒跳就被人給迷暈,醒了在自己房間被五花大綁,成了這般模樣。

“噢~我看看,”神婆拖長聲音,長長的指甲刮上她的臉,渾濁的眼睛看著她,看的她十分不舒服。

神婆笑了笑,一張黃符在她腦袋上轉了三個圈,當著她的面燒在碗裏,嘴裏念叨著聽不懂的文字,一通極標準的跳大神過後,她才說道:“既來之則安之,萬事萬物皆有定數,急也急不出所以然,不如心系當下,指不定樂不思蜀。”

範南風眼睛都瞪大了。

“範老爺,城外向江山上廟裏有神算子雲游借住,可給小姐求個平安簽,帶上方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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