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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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曦眼眸潮濕, 還帶著迷蒙的霧氣。

她輕啟櫻唇:“你”

不過是一個字,旖旎沙啞的聲音便讓她一頓。

慕修晏漆黑的眸子又深了幾分,他緩慢湊近, 低聲道:“其實我覺得還不太夠...”

玄曦的臉頰立刻泛上一片紅雲,她迅速離開慕修晏的懷抱,吞吞吐吐道:“夠、夠了, 不要了。”

慕修晏微微揚唇,眸子裏含了幾分笑意。

玄曦馬上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臉上紅暈更濃,她抿著唇看了慕修晏一眼, 飛速起身離開他的房間。

簡直稱得上是落荒而逃,她甚至聽見從身後傳來了幾聲低笑。

這一夜, 玄曦睡得有些輾轉。

她將頭埋進被窩裏,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急促的心跳還在不斷提醒她方才發生的一切。

一直到夜半,她才終於放棄入睡,披了一件薄衫, 徑直在床榻上屏氣凝神,打坐靜心。

這一修煉便是整夜過去。

天光隱隱浮動, 第一縷朝霞破開沈悶的黑夜,長安城從睡夢中蘇醒, 街上漸漸響起行人的低語和吆喝。

聽著窗外越發嘈雜的人聲,玄曦微微蹙眉, 睜開眼睛。

她揉了揉肩膀,長籲一口氣。

打坐一夜, 她靈臺覆而清明, 總算是將躁動的心靜了下去。

玄曦整理好妝容下樓, 心裏默默數著這幾日的行程。

他們在長安耽誤不少時間,若是再不加快腳程,怕是還未趕到東海,個人比試就已結束。

正想著,忽然從耳畔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

“在想什麽?”

玄曦倏爾轉身,兩人咫尺相對。

不過對視一瞬,她就臉頰緋紅,心跳加快。

玄曦心裏閃過一聲哀嚎,完了,白打坐了。

她連忙避開慕修晏的視線,道:“我們要不要盡快趕回東海,畢竟個人比試就在三日後,實在耽誤不得。”

慕修晏信步上前,自然地摟住她的腰肢,輕聲道:“都依你。”

玄曦身形一僵,剎那間把將欲出口的話都忘得一幹二凈。

她抿了抿唇,小聲道:“你離我遠點。”

慕修晏微微挑眉,眸底泛起疑惑。

玄曦紅著臉,囁嚅道:“你離我太近,我思考不了。”

慕修晏勾唇一笑,倒也沒有再難為她,他松開玄曦,轉而握住她的手,溫聲道:“用過早飯就啟程吧。”

雖然他們單單是握手都不知有幾回,但這次卻分外不同,兩人十指交纏,慕修晏冰涼的掌心與她輕輕貼合,僅僅是一個動作就讓玄曦心跳加速。

玄曦感覺自己的臉完全燒了起來,她胡亂地點頭應他,推著他去客棧大堂坐下。

大堂內已經坐了不少來喝早茶的客人,他們正聚在一塊討論聽來的種種見聞,熱鬧極了。

兩人剛一落座,就聽見不遠處一個年輕的聲音道:“你們聽說這件事沒有,坤虛的掌門被殺害了!”

四面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玄曦和慕修晏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望向說話人的方向。

只見右前方坐著一個客商打扮的人,他嘖嘖兩聲,道:“這事也是我偶然間知道的,我每年都要走南闖北跑貨,前幾日在鋪子裏和別人談生意,剛一出門,就看見對面走過幾個打扮十分奇怪的人,每個人都握著一把劍,這種打扮只能是修士。我從小到大還沒怎麽見過修士,就多註意了幾眼。”

他飲了一口茶,繼續道:“那些修士好像很著急,有一個還找我問路,自稱是坤虛弟子,要去九如巷。我給他們帶路的途中,偷聽到幾句他們說的話,好像是什麽重要的人物被殺害了,這群弟子正在找他的屍體。我蹬時雞皮疙瘩就起來了,但我答應了人家,也不好不繼續帶路,就這樣把他們帶到九如巷,我親眼看見他們闖入一戶宅子,擡了一具屍體出來。”

圍觀者感慨兩聲,有人質疑道:“你又未曾親眼見過,你怎知死的是坤虛掌門?”

客商一本正經道:“那些坤虛弟子話裏話外都對那人尊敬的很,況且你想想,坤虛地位最高的不就是掌門麽,即使死的那人不是掌門,也是什麽長老之類的,總而言之,坤虛就是出大事了。”

有的人並不信他的說辭,嗤道:“你的這些說辭也只是猜測,當不得真,指不定是你說來吹牛呢。”

有人附和道:“不錯,我在長安這麽多年,哪裏聽過這等離奇事,什麽修士死在長安,我如果說出去,別人只會當我是失心瘋,在胡說八道呢。”

圍著的其餘人也點點頭,質詢客商的聲音大了些。

就在這時,一個微不可察的聲音悄悄響起。

“我相信。”

雖然聲音不大,但摻在一片質疑聲中其中分外刺耳,四面頓時安靜下來,不少人扭過頭看向出聲的人。

那人臉色慘白,聲音顫抖:“我是做散貨買賣的,前幾日傍晚,我路過九如巷,在一所古宅附近遇到了十分詭異的事情,簡直跟撞鬼一樣”他打了一個寒顫,繼續道:“我回到家就生了一場重病,足足躺了兩天,直到西街的蔡叔幫我去寺廟求了一道神符才緩過來,所以我相信他說的話,那地方肯定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奪走修士的魂魄對那些臟東西而言根本不在話下。”

其餘人聞言面面相覷,不少人神情松動,顯然是相信了貨郎的這番話。

有人目露懼色:“這是不是意味著咱們長安要變天了?”

“可不是麽,坤虛可是鼎鼎有名的仙門,連他們的修士都被殺害,那還有咱們的活路麽?”

“咱們長安,不會是闖進什麽妖怪了吧...”

大堂內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不少人爭先恐後地發言,說出自己內心的猜測。

與客棧那廂討論地熱火朝天的氣氛有所不同,玄曦搖搖頭,低聲道:“沒想到須江的死訊傳得這麽快,看來坤虛根本沒打算將此事捂著。”

她轉念一想,睜大了雙眸:“但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他所行的那些惡事也會被公之於眾?”

慕修晏揉揉她的發,道:“此事不急,坤虛也不像是能舍下面子的仙門,且行且看吧。”

***

東海。

不同於被各色傳聞鬧得沸沸揚揚的長安,整個東海行宮仍是一片祥和。

參加團試的人在這幾日都陸續返回,行宮前殿的空地上熱鬧異常,許多仙門弟子互相之間都是月餘未見,此刻見著故人,都是情緒激動,聚在一塊聊著這一個月以來各自的經歷。

有的弟子已經因為團試表現出眾而小有名氣,無論走到哪,身後都跟著一群崇拜者。

而在這其中最引人註目的,便是樓傲雲一行人。

已經有不少人聽說了他們捉拿兇獸麅鸮的名號,許多仙門弟子走上前來同樓傲雲等人熱切地套近乎,而樓傲雲只是驚訝片刻,就笑著同他們稱兄道弟起來,一時之間大出風頭,分外搶眼。

連杜蒿都不好意思笑道:“咱們可真是沾了玄曦姑娘和慕公子的光,要不然哪能享受這般待遇。”

他小聲嘀咕道:“他們到底去哪兒了,這幾日完全沒有音信。”他看向樓傲雲,嘆氣道:“仙門大會是何等重要的大事,縹緲竟然在這個節骨眼派他們出去做事,也不知他們還能不能及時趕回來。”

樓傲雲聞言也皺起了眉頭,他這幾日一直用“縹緲有事召喚他二人”這等理由來搪塞眾人,但隨著個人比試的日子一天天臨近,他的心中也越來越沒有底。

樓傲雲不禁望向廣闊的天空,心中暗暗祈願。

小師妹,修晏,你們可一定要平安趕到啊。

另一邊,眼見著樓傲雲等人走過,一群弟子低聲討論起來。

一個身著褐色道袍的男子示意周圍人看向前方,道:“你們看那群人,我聽說這次捉住兇獸麅鸮就是他們的功勞!”

身旁的粉衣少女睜大眼睛:“這群人究竟是何來歷,竟有如此大的本事,難道全是名門出身?”

道袍男子說道:“倒是有幾個出自坤虛,但其餘人都來自小門派,好像是什麽縹緲,反正此前從未聽過。”

一個執劍的男子嗤笑道:“那還不是因為有坤虛弟子在,白讓縹緲和照陽撿了個大便宜!”

道袍男子搖搖頭,道:“那還真不是,我聽說這次捉拿兇獸麅鸮,貢獻最大的是那幾個縹緲的弟子,好像是一男一女,聽說年紀輕輕就一個突破第四重,另一個竟已突破第五重,算得上是本次仙門大會闖出來的兩匹黑馬。”

執劍男子瞇眼打量了一會,道:“我瞧著他們靈力並不算特別高,也不像是有什麽深藏不露的角色在,你聽來的消息是否有誤?”

道袍男子撓撓腦袋,道:“這我就不大清楚了,若真按傳言所說,那縹緲這次可算是要大出風頭了,也不知個人比試會有誰抽中他們。”

執劍男子握緊了手中的劍,道:“管他是誰,咱們只需要看大戲就好,反正歷年來仙門大會的魁首都被名門奪得,哪有咱們小門派的機會,我倒希望這些縹緲弟子能真有你說的那麽厲害,替咱們小門派好好爭一口氣!”

道袍男子也笑道:“好!我也想看看,今年的仙門大會魁首究竟會花落誰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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