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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各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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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斯被歐陽辰辰嚇了一跳,驚訝的看著他半天才反應過來,迷茫道:“你是說……Nicky嗎?”

歐陽辰辰哪裏知道姚志剛的英文名字,喉結呵呵的滾動幾乎是咆哮著:“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快帶我去見那個混蛋!”

“你瘋啦?我為什麽非要知道你的事不可?”蓋斯被歐陽辰辰晃得一歪,立刻也被挑起了火氣,強壯的身體很容易的便甩開了歐陽辰辰的手。

身邊的幾個隊友也都聚集過來,很快將二人拉開,歐陽辰辰喘著粗氣,狠狠地瞪著蓋斯,蓋斯卻只是送給歐陽辰辰一個莫名其妙、歇斯底裏的鄙視眼神。

這時瑪利亞幾個人也追了上來,見歐陽辰辰與一群高大的球員撕扯著,急忙跑過來勸架:“Chen,不要這樣,你冷靜一點。我們打不過他們的。”

歐陽辰辰的頭腦此刻也稍微清醒了些,能夠控制住他的語氣和態度了:“你去告訴姚志剛,做人不要太過分,小心有報應。”

蓋斯聽了只是冷笑,絲毫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歐陽辰辰碰了個釘子,除了咬牙切齒以外卻沒有任何立場繼續糾纏蓋斯。

他明白這個時候找上門去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是羊入虎口。他一個人身在異鄉根本不可能和那麽多混黑幫的人對抗。

他越是憤怒失控,越隨了姚志剛這混蛋的心意。他畢竟也是個成年人了,要慢慢的學會息事寧人,不能每次都用拳頭來解決問題,打不過的時候便玉石俱焚。畢竟,他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只要再忍忍……

蓋斯一副被歐陽辰辰攪得煩了的樣子,啐道:“你和他之間的恩怨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不會為了你跟Nicky鬧翻的。”

他點點頭,試圖平靜的與蓋斯溝通:“好,那就算你幫我個忙好了。拜托你跟姚志剛說,我求他了,讓他放過我吧。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盡量滿足他,只要他不再打亂我的生活。”

蓋斯不由得輕輕挑了眉毛,為歐陽辰辰突然間的示弱。歐陽辰辰這邊一旦軟下來,他反而沒辦法再去生氣,和歐陽辰辰這麽面對面的站著忽的感到一陣尷尬。

“我……會把話帶到的,但我不保證他會聽我的。”蓋斯訥訥的說。

“謝謝了,我等你的好消息。”歐陽辰辰笑笑,雖然知道他放下身段的一切努力恐怕都是徒勞,這個時候也只能如此。

蓋斯被歐陽辰辰略帶無奈的柔和笑容閃了一下神,立刻撇開臉甕聲甕氣的抱怨道:“嘖,學戲劇的娘娘腔就是麻煩。”

歐陽辰辰目送蓋斯不屑的走掉,脫力的嘆了一口氣。

“Chen,你嚇死我們了。我們還是第一次見你發這麽大脾氣。”瑪利亞拍拍胸口,誇張的感嘆。

歐陽辰辰不小心暴露了真面目,也只好無奈笑了笑,對幾個人道歉:“抱歉害你們擔心了。現在我沒事了,之後的事我能應付的。這兩天真是謝謝你們了。”

“我們都是朋友,一定會支持你到底的。”瑪利亞豪爽的拍拍歐陽辰辰的肩。

歐陽辰辰臉上笑著,心裏卻有點難受,正因為是朋友,他才更不願意在為難的時刻連累他們陪著他一起受罪。

歐陽辰辰很快就知道姚志剛完全沒有將他的示弱放在眼裏,因為他在學校中被騷擾的次數非但不見減少,反而花樣百出、變本加厲起來。

貼傳單什麽的都是小事情,最要命的是歐陽辰辰經常感到有兩到三個不像學生的人跟著他,雖然並不做什麽只是遠遠地跟著,但那種時刻如芒在背的感覺卻很讓人惡心。

他上課或彩排的時間那幾個流氓也不會離開,反而坐在禮堂的最後面,等離開的時候扔了滿地的垃圾。

時間久了以後,一些同學也開始表示不滿了,認為歐陽辰辰惹到了奇怪的人,從而連累他們的學習生活受到牽連,嚴重影響學習質量和心情。

教授也發現了問題,找他談話,歐陽辰辰只能裝傻,騙教授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會得罪到這批人。

歐陽辰辰本來天真的以為只要他忍住不出聲,不搭理姚志剛的惡意騷擾,時間一久,姚志剛發現他這些卑鄙的招數不奏效的時候自然就會收手了。

可是隨著騷擾的不斷加碼,歐陽辰辰發現即便他可以繼續咬牙忍耐,他身邊的人也受不了了。

歐陽辰辰考慮了兩天,破釜沈舟的做了個決定:休學。

姚志剛是個徹頭徹尾的流氓,他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他趁這個機會出去游歷一段時間,等到姚志剛忘記了他的存在時,他再回來繼續修完他的學業就好。

歐陽辰辰想的很簡單,於是不顧瑪利亞幾個朋友的反對堅持辦了休學手續。

蓋斯竟然也聽說了他休學的消息,他和教授告別之後在教學樓的門外攔住了他。

“聽說你要休學?”蓋斯一貫眼高於頂的表情這時卻有幾分不自在。

歐陽辰辰聳肩笑笑:“沒想到這消息傳的倒挺快……也是,這段時間我也應該出名了吧?你們盡管笑好了,我就是沒出息到怕你們這些人渣怕到休學。”

“這事跟我沒有關系!”蓋斯突然有些心虛的叫道:“你的話我可是原封不動的轉達了。可是Nicky口中的你……”

歐陽辰辰冷笑,姚志剛想要怎麽詆毀他還不是只憑一張嘴說說就可以的事?

“沒關系,你相信姚志剛的話也無所謂,怎麽看我都行,反正我也要離開這裏了。”

“不,我並不是相信他……”蓋斯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是相信我看到的,你不像那樣的人。只是Nicky的手下我管不到,我老爸也不會讓我碰他的事業。如果可以的話,我是不會讓他們來糾纏你的。”

歐陽辰辰一怔,隨即給了蓋斯一個微笑:“謝謝你,我知道這件事不該遷怒於你的。你其實是個挺好的孩子。”

“我是孩子?你眼睛瞎了麽?”蓋斯怪叫。

“我比你大很多,在我眼裏你不是孩子是什麽?”歐陽辰辰終於開懷的笑了出來,笑容明朗耀眼,他友好的輕輕拍了拍蓋斯的肩,插著口袋瀟灑的離開了。

“我才不是孩子!”蓋斯大聲的抗議自身後傳來,仍舊糾結著他在歐陽辰辰心目中的形象問題。

畢少良結束會議已經過了晚上用餐時間,他走到地下車庫便感到一陣涼氣襲來,他微微攏了風衣領子,在微涼的空氣中繼續向前。

他的車前立著個人,身子半靠在車身上,一雙筆直的長腿隨意的伸著。一點微弱的火星在昏暗的視野內忽明忽暗的閃了閃,燃起的飄渺煙霧便朦朧的在那精致的眉眼間散開。

一副異常熟悉的畫面,畢少良一眼便覺得那仿佛刻在腦子裏的容貌再次在眼前重現了,他心裏猛地一緊,腳步頓了頓。

下一秒,他便從他莫名的妄想中回到了現實,然後認清了眼前殘酷的現實,這人並不是心裏裝著的那個。

畢少良走過去,從謝施然的手裏將煙抽走,扔在地上用腳踩熄:“我說過吸煙對嗓子不好吧。”

謝施然眼睛亮了亮,站直了身體欣喜的喚他:“畢叔。”

“為什麽等在這裏?有事要和我說?”畢少良對謝施然始終很溫和,但溫和的背後卻只能證明他們之間絕無可能。

謝施然那張酷似歐陽辰辰的臉不斷地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但畢少良卻毫無感覺,很微妙的,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發現他和歐陽辰辰所謂相似的地方在哪裏,明明是完全不一樣的容貌,更是完全不一樣的人格。

謝施然在公司的力捧之下人氣很高,甚至很多媒體都稱他為“小歐陽辰辰”,畢少良對此不置可否,因為公司層面的經營決策與他的私人想法完全無關。

但是謝施然卻走不到頂端,反而被這幾年發展迅猛的孟帆搶到了B&D的第一把交椅。至於為什麽謝施然擁有歐陽辰辰同等的相貌卻無法達到與歐陽辰辰相同的高度,畢少良覺得這答案其實顯而易見。

因為歐陽辰辰是獨一無二的,那樣鮮活單獨的個體,並不是靠著模仿而存在的。他腦海中那個歐陽辰辰的殼子留在很清靜的一角,任何不能塞進去的個體在他眼裏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謝施然早已習慣了畢少良的冷淡,但是他仍舊不想放棄。

五年,歐陽辰辰離開五年了,畢少良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真的無法相信,一個人怎麽可能傻到這種地步,明知道空守的只有空氣,仍然無法接納另一個人的體溫。

說畢少良癡情也罷,孤高也好,在謝施然眼中都是一個男人極具魅力的成熟內斂,而畢少良將這種魅力發揮到了極致。

他對畢少良告白過,隨後而來的各種暗示也足夠明顯了,畢少良卻始終無動於衷,謝施然不理解,畢少良明明對他的態度比其他人來的都要溫和,究竟最後那一步何時才能正式的跨越出去?

他甚至不介意做歐陽辰辰的替身,只要他能夠摘到畢少良這只高嶺之花。畢少良越是不去碰他,謝施然便越感覺他們二人之間有股無形的電流正在湧動。

“我只是突然很想見畢叔……”謝施然挑起嘴角,盡量將眼神放的輕柔而魅惑,但不知是不是光線太暗的緣故,畢少良似乎沒有察覺他眼中透露的綿綿情意。

畢少良按下車鎖,平靜的對他道:“先上車吧,我送你回去好了。”

謝施然自然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喜滋滋的跳上了車,由著畢少良啟動了車子。

畢少良公式化的問了他幾個工作上的問題,之後便是一路沈默。謝施然對畢少良這點很是磨牙,但他知道若他不主動挑起話題,畢少良是決計不會主動開口了。

於是謝施然使勁渾身解數的跟畢少良說話,換來的也不過就是畢少良哼哼哈哈的應承。

“到了,好好休息吧,晚安。”畢少良將車在謝施然的樓下停了,轉過頭來跟他道別。

突然間,謝施然的臉就猛地覆了過來,嘴唇緊緊的貼住了他的唇,忘情的碾壓摩挲。畢少良只是驚訝了一霎,便停住不動了。

謝施然奮力的親了半天,畢少良的嘴巴卻始終緊閉著,冰涼冰涼的,雖然觸感柔軟,但不知為何滋味卻不太對,不是甜蜜的感覺,反而有些索然無味。

謝施然有些沮喪的稍稍移開唇,盯著畢少良的眼睛不甘的問:“為什麽你能無動於衷?”

他的吻技很差嗎?他已經投懷送抱了,居然還不能掀起畢少良的一絲動搖嗎?

“你母親對你寄予的希望很大。”畢少良突然冒出來一句,聲線依舊溫和而冷酷。

謝施然只覺得憑空一道響雷在頭頂炸響,他聲音微微發顫道:“是因為我媽媽的關系嗎?我以為你能明白我的……”

他最不願意的就是按照他母親為他鋪好的路前行,他最想擺脫的也是他那個控制欲無比旺盛的母親。

畢少良目光難得柔和了一點,輕聲道:“不,只是因為你不是他。”

謝施然眼睛漸漸睜大,從驚訝轉化成了失望,畢少良那張對他來說充滿魅力的面孔傳遞給他的信息只有決絕的拒絕。

“為什麽……”明明他和歐陽辰辰已經如此相像了,就連歐陽辰辰微笑時嘴角翹起的弧度他都可以精確的計算。

“你這個年紀,只要做好你自己應該做的事。”畢少良微微嘆息,傾身替謝施然推開了車門。

謝施然立刻就爆發了,他用力的抓住畢少良的手,大聲質問道:“你不可能對我沒有感覺的!你對我比其他的藝人都好,你究竟還在猶豫什麽?歐陽辰辰不會回來了!我不介意做歐陽辰辰的替身也不行嗎?還是因為現在你看到我這樣的臉反而覺得不舒服,如果這樣我可以再整……”

“跟你長什麽樣子根本沒有關系。”畢少良也不得不隨著謝施然略顯歇斯底裏的喊叫放大了音量:“小然,你是你,他是他,在我眼中沒有一處是一樣的,也完全不需要一樣。”

謝施然楞住,他臉色變了又變,仿佛怎麽都無法接受畢少良話裏的意思。他為他做了那麽多的改變,而到最後也只是一場徒勞的搏殺?

“那你為什麽還要這麽關心我?”謝施然眼眶發熱。他舍不得,他一直把畢少良的堅定與溫柔當做是他唯一的避風港。突然有一天告訴他一切都是假象,那他以後要怎麽去面對曝露的風吹雨淋?

“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畢少良不想和謝施然說的太多。謝施然的心靈導師不該是他,他只是他的老板和長輩而已。

他一直沒有刻意的避開過謝施然,因為某種意義上講,刻意逃避一個人反而是對他的過分在意。而他今天看到謝施然完全鉆進死胡同的樣子,卻有些懷疑也許是他沒有掌握好他們之間的分寸。

不論是非對錯如何,他都不介意再當一次寡情薄幸的人,反正愛情本身已經與他無關了。

“回去吧,如果你覺得我作為長輩的關心對你來講是一種負擔的話,我以後會註意保持距離的。”

謝施然有些發傻,他目送畢少良的車揚長而去,卻再也沒有力氣追上去了。他突然很恨自己這張臉,因為它長得像自己最討厭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辰辰休學兩年不知所蹤~唱合唱好苦逼,唱低聲部更苦逼,某人快要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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