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松綁愛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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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辰辰記不清昨晚的事是如何發生的了。他只記得他又灌了許多酒然後情緒失控的砸了浴室。

當他再次在地上醒過來時,窗戶敞著,窗外有冷風吹進來,將房間內夾雜不清的酒氣和情欲味道都吹散的差不多了。

歐陽辰辰抱著頭坐在地上,拼命地想要去回想昨夜發生的點滴細節,然後他猛地驚醒,倒抽了一口冷氣。

孟帆?昨天孟帆來過了的……

歐陽辰辰低頭,一眼就看到了長毛地毯上點點白斑混著已經幹涸的血汙,立刻心就涼了。

自己他媽的就是個混蛋!

歐陽辰辰再次將自己摔在地上,仰天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和吊燈,腦袋一抽一抽的疼。

他已經無法細究昨晚引出他暴虐因子的源頭,但是他犯下的錯誤卻是無論用何種借口都無法掩蓋的。

他把孟帆強奸了。現在回想起來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卻確確實實的擺在眼前,不容置喙。

他對孟帆的感情很覆雜,喜歡卻也夾雜著說不清的羨慕和嫉妒。他也曾經試圖和孟帆在一起,只是孟帆卻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曾經最鄙視也深受其害的行為,如今他卻用相同的手段傷害了另一個無辜的人。

歐陽辰辰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窗外卻儼然成了另一個世界,一個被白雪覆蓋的白茫茫的世界,陽光打在雪上反射著耀眼的光。

歐陽辰辰瞇了瞇眼,被純白無垢的視野刺痛了眼睛。今年的雪異於往常的早,就像是專門來諷刺他一般,把他整個人照的無地自容。

他看到孟帆站在雪地裏,就那麽直楞楞的被另一個人推倒,那個男人跑了,孟帆卻一動不動的坐在雪裏很久。

歐陽辰辰就在窗子這邊淡淡看著孟帆,然後慢慢撇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沒有勇氣承受生活的重量卻給他人造成傷害的人,最差勁了。而他原來竟然也是這麽差勁的一個人。

只因為他事業太過平順,一被冷凍等著解約就變得束手無策,自暴自棄。這樣的廢物怎麽配叫做歐陽辰辰?畢少良正是等著他被打垮的這一天不是嗎?

無論湊不湊得出那一千萬,他都必須前進,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孟帆還在雪地裏蹲著,歐陽辰辰閃過一絲心疼,正要下樓去找人,雪地裏那顯得瘦小的身影卻動了動,乖乖的向回走。

歐陽辰辰破天荒的緊張起來,一時之間無法面對孟帆,慌慌張張的逃回了臥室,碰上了門。

門外是孟帆壓抑的哭聲,攪得歐陽辰辰的心也跟著狠狠地揪著。

歐陽辰辰知道他這輩子是欠定孟帆的了,因為孟帆本來就不是圈子裏那些能夠隨便玩玩,關系混亂的一份子。

只可惜孟帆對他的感情不是愛,自然不會跟著他,否則他可以帶著孟帆遠走高飛,一輩子對他負責。

歐陽辰辰此刻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百般的想要補償他所犯下的過錯卻無從下手。

門外的哭聲漸漸細了,歐陽辰辰又忐忑不安的等了一陣,才悄悄探出頭去,卻發現孟帆已經昏在了沙發上。

他很久沒有去見過周拓了,這一次為了孟帆的高燒,他又去見了他一次。

周拓幫孟帆看了難以啟齒的傷,然後用半是責怪,半是無奈的目光打量著他。

歐陽辰辰本來就沒有想要掩飾他混蛋的作為的打算,因此無論周拓說什麽他都會坦然接受。結果周拓卻沒有說一句責怪他的話,反而讓歐陽辰辰有點心慌。

歐陽辰辰突然間發現他是如此任性,這世上有多少人真心的對他好,周拓也好,孟帆也罷,都是真心關心在意他的人,而他卻始終暴殄天物,只為了一個畢少良折磨自己,傷害別人。

他傷害了孟帆,孟帆卻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救贖了他。

歐陽辰辰想,這輩子他再也不會酗酒,再也不會選擇這種懦夫般逃避的方式來對待生活。要直面生活任何一次艱辛的決定,就算是自己頭破血流,也不要再連累他身邊的人。

歐陽辰辰把自己收拾一新,重新神采奕奕的出了門,一路上有狗仔尾隨,歐陽辰辰只當做沒看到,他和B&D解約一事早晚會公布於眾,他還欠所有喜愛他的粉絲一個交代。

他親自去了一趟地產中介公司,打算面對面的和負責人說明情況,然後用歐陽辰辰的名頭去賣掉房子。

他本來就不該過分關註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維持著可笑的所謂尊嚴,拖累自己,也拖累別人。這世界原本就沒有誰不尊重誰,除非是自己先對固有的尊嚴喪失了信心。

“歐陽先生,正好,我們剛剛找到一個買家願意出到一千萬買下你在天景的房子。”豈料Kevin卻在歐陽辰辰做好心理準備後喜氣洋洋的對他宣布了一個消息。

“怎麽會這樣?你不是說這個價格根本不可能賣掉的嗎?”歐陽辰辰不敢置信,好運突然降臨的過分順利。

“啊,歐陽先生您的運氣真是好。正好有一個買家想要急買天景的房子,我們給他看過您房子的資料後,一千萬的價格他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他為什麽一定要買天景的房子?”歐陽辰辰覺得順利的有些蹊蹺。

“這個……誰知道呢?似乎他是剛剛搬到Y城,想要在工作地點附近找一個住處,然後看中了天景的小區環境吧。”

“這樣嗎?”歐陽辰辰還是覺得不太對:“那個人姓什麽?”

“姓郭吧,我看是位文質彬彬,談吐斯文的先生,應該是個好買家。”Kevin笑道。

歐陽辰辰想了想,記憶中並沒有什麽郭姓有錢人的印象,他現在也的確急需用錢,索性也就沒管那麽多直接和Kevin定了時間,打算盡快將買房合同簽下來換到現金。

就在同一天,歐陽辰辰在管理員那裏收到了來自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讓他內心一陣雀躍,仿佛所有暗淡無光的日子都離他遠去了,而生命又重新獲得了意義,一切都充滿了陽光璀璨的希望。

距離大學開學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但對於還有許多瑣事未處理的歐陽辰辰來說卻是異常緊張。歐陽辰辰將自己的時間表排的滿滿的,而且一環連一環不能在任何一個環節出現紕漏,從而導致拖延整個計劃。

他要辦簽證,賣房子,等支票匯入賬戶,再和B&D談解約,最後召開記者招待會公布他的個人計劃,向所有支持他的粉絲道歉,最後收拾行李,準備赴美的各項事宜。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過的混亂,幾乎每天只能睡幾個小時,不停的查資料,敲定行程,為的只是讓所有事都能按照計劃順利的展開。

之前他只要顧好自己的演藝事業,其餘事務全部都要交給經紀人打理就好,如今他卻必須要自力更生,這才發現他需要磨練的方方面面還有許多。

這段時間歐陽辰辰一直沒有見到畢少良,談解約的時候也只是和黃律師和兩個高管在小會議室中坐了坐。

等到歐陽辰辰辦齊了所有手續坐著電梯下樓時,卻在一樓大廳一眼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歐陽辰辰詫異的盯著那個相貌平平,樸實斯文的男人抱著一摞資料走過,那個男人卻沒有註意到自己。

“剛剛走過去那個人是誰?”歐陽辰辰急忙問一樓大廳處的前臺接待員,因為他清楚的記得那天來買房子的就是這個男人沒錯。

女接待員癡癡地看了歐陽辰辰一陣,才緊張的回答:“那位是郭特助,畢少剛剛聘請過來的。”

“郭特助?”歐陽辰辰重覆了一遍,平靜許久的心緒又開始起伏不定。

“嗯,歐陽先生有什麽問題嗎?”女孩子眨巴眨巴大眼睛瞪著歐陽辰辰,心裏無比惋惜以後都沒有辦法再這麽近距離的看到偶像了。

“沒事,謝謝了。”歐陽辰辰敷衍的笑笑,匆匆的離開了B&D。

畢少良自己願意再花一千萬將房子買回去和他有什麽關系?他白紙黑字跟他簽了合約的,他再也不欠他什麽了,都走到現在這一步了還動搖個什麽勁兒呢?

歐陽辰辰一路開回家,不斷地說服自己不要在這個時候再為畢少良變態的舉動感動。那個男人,總是反覆的讓他動搖,卻沒有一次有好的結果。

他的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美國他是去定了的。

歐陽辰辰回到家中,開始瘋狂的收拾東西。怪不得買家這麽好說話,竟然錢都到賬了還能同意他延遲一個月再交房。他是真的傻,竟然會天真到去相信天上真有掉餡餅的好事。

他上過的雜志足足有一整個書櫃,大部分都是畢少良收集保存的,歐陽辰辰沒辦法帶走,只好把它們都搬出來放進箱子,等著收廢品的來賣掉。

有一本很老的雜志放在書櫃的低層,白色的封面已經泛了黃,歐陽辰辰把它拿在手裏,看封面正中的男人西裝筆挺的被眾多明星環繞站在中央,氣質沈穩,成熟自信。他也在其中,卻是在右下角,笑容陽光卻略顯青澀,和男人一比還明顯的是個孩子。

歐陽辰辰眼眶有些濕潤,他將雜志翻到專訪的那頁,一字一句的去看男人當時說的想法觀念,時至今日竟然沒有一條錯漏,男人早就將他對B&D許下的諸多抱負一一實現。

他往下看到他的志向時卻驚訝的發現了這麽一句話:“直到人生盡頭都保持一顆童真之心。”

童真之心……嗎?他似乎已經忘記掉他曾經說過這樣的話了。而這一刻他回憶起來,卻多了幾分滄桑之感。

男人曾經說過要為了他能夠保持這份童真之心而變得更強,只是他變得更強之後,他的童真之心也隨著消失不見了。

歐陽辰辰摸摸雜志滑溜的頁面,想著他曾經是真的快樂。那樣純粹的為了內心的充盈快樂而活的日子,他想要再次體驗也說不定。雖然他已經二十八了,但還有機會像孩子一樣歡笑也說不定。

只要……他離開這個隨時可能讓他崩潰的男人。

他的童真之心不需要任何人來保護了,他要自己去尋找一片樂土。

歐陽辰辰正收拾著,門鈴卻響了。

他猶豫了一下,將這本舊雜志放進了自己的行李裏後跑去開門。門打開,孟帆卻站在門外,歐陽辰辰詫異了一下,還是將人迎了進來。

孟帆也是個挺傻的孩子,在他那麽傷害他之後仍舊沒有恨他,還隔三岔五的跑來看他好不好,歐陽辰辰覺得他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孟帆,因此孟帆說什麽就是什麽,他絕對不會有二話。

孟帆看到他的家裏一片狼藉堆滿了行李也楞了,歐陽辰辰笑了笑,想想也是時候向孟帆坦承一切了……

孟帆說到底也只是他的後輩而已,雖然一時不能接受,但還是聽話的幫他收拾東西。

孟帆和一個他一直認定是妄自尊大的後輩在一起了,歐陽辰辰雖然並不喜歡那個男孩子,但他見過那人對孟帆緊張的樣子便也沒有發表什麽意見。

畢少良倒是溫文爾雅,但也正是因為這點才會在感情的表達上永遠無法和他達成統一。所以孟帆能夠找到一個情感外放,願意將喜怒哀樂全部表現出來的人其實是相當幸運的。

歐陽辰辰送走孟帆,一個人對著淩亂的客廳發呆。再過不久,他就要和這裏說再見了。而畢少良會怎麽處置這個地方,自己住,還是就像個古董一樣的收藏起來,他也無權幹涉了。

歐陽辰辰還是下了決心,臨行之前,再見畢少良一次。

有些事總要做個了斷,有始有終他才能走的安穩。

他去B&D辦理解約的時候才聽說孟帆慘遭冷凍的消息,歐陽辰辰回想畢少良以往那些做法,猜測這次孟帆的事也與他脫不了幹系才對。

他既然虧欠孟帆的,就不能臨走再拖他下水。他和畢少良之間的問題,本就不該有多餘的人攪和進來。

他給畢少良打電話,要求他恢覆孟帆的工作,結果畢少良真的過來了,拿著鑰匙開了門。歐陽辰辰此時已經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PETRUS坐在那等著他了。

“坐吧,我們兩個好好地喝一杯。”歐陽辰辰輕笑,平靜的好似多年老友。

畢少良卻顯然沒有歐陽辰辰表情那麽從容舒展,眉頭微微皺著,歐陽辰辰遞過來一杯鮮艷透亮的紅酒也不伸手去接。

“我解約了。你這個做老板的都不為我送行一下嗎?”歐陽辰辰挑眉,將酒杯又往前遞了遞。

畢少良看了他一眼,沈默的接過來仰頭幹了,然後猛地喘了口氣,將杯子扔在了地上,一聲脆響。

歐陽辰辰不以為意也跟著幹了,將杯子一樣的摔在地上,滿地的碎片。他揚眉吐了口氣,大聲道:“來吧,這搞不好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畢少良進門後第一次開了口,語氣卻不佳:“所以還是為了孟帆?”

歐陽辰辰一怔,隨即笑了:“其實並不全是,孟帆的事只是一小部分。因為我知道對你來說做這點事情易如反掌。我之所以叫你過來,是不想欠你什麽。”

畢少良這次眉頭揪得更緊了,他不快的說:“八千萬你也給了,你還欠我什麽?”

真要欠的恐怕也只有感情了,只是這種東西他又怎麽可能隨意從歐陽辰辰那裏得到?

“這房子是你花一千萬買下來的吧?”歐陽辰辰輕笑,畢少良此時卻早已分不清歐陽辰辰那略顯寂寥的表情究竟是感動,是嘲諷,還是無奈的苦笑。

“我買下這裏與你無關,這樣說可以了嗎?”畢少良在滿是打包好的行李散落的廳中已然有些站不下去了。只要一想到過幾日這裏就將變得空空如也,再也找不到歐陽辰辰住過的痕跡,他就難以忍受。

真正殘忍的絕對是歐陽辰辰,他怎麽能無動於衷的讓他過來見證這滿是離愁別緒的一幕。

歐陽辰辰定定的瞧著畢少良不說話,突然間撲上去捧住畢少良的臉吻住了他的唇。

今夜是最後一次放縱,之後便兩不相欠,各自在大洋兩端生活。

畢少良僵在原地,隨著歐陽辰辰的舌頭誘惑的描畫著他的唇形,妄圖侵入他的口中,他原本死灰般的心又一次覆燃,悶悶的燒著。

可是畢少良沒有心情繼續,他猛的推開歐陽辰辰,喘息著看他,歐陽辰辰晶亮的眼燒著簇簇火苗,欲望背後卻帶著決絕的意志。

“你其實是想恨我的吧?”畢少良問他。他是想要徹底的恨他,然後才能拋掉這麽多年的感情,砸開枷鎖,遠走高飛,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歐陽辰辰懵了一下,隨即血色迅速的從臉上退了下去。畢少良猜對了,潛意識當中,他不想給自己任何一個可能反悔的機會。畢少良本就是該去恨的,無法恨他的自己只能說太過婦人之仁。

“呵……”畢少良淡淡的扯著嘴角笑了,再擡頭便又是歐陽辰辰最討厭看到的刻板嚴酷的面無表情:“是不是我今天上了你,你就覺得你可以徹底還清你欠我的了?所以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一千萬……我買了你這一夜而已?”

歐陽辰辰被畢少良難聽的話語刺激的臉上僵了一僵,但這正是他要的,為了不讓自己有一絲一毫虧欠他的感覺存在,所以他挺了挺胸膛,修長的手指一顆顆解開了胸前的紐扣。

畢少良咬牙,發狠道:“既然這樣,那我這一千萬要花的物所有值才行。”

他猛的扛起歐陽辰辰,毫不憐惜的扔在了床上。

畢少良天一亮就走了,輕輕的,腳步踩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歐陽辰辰背對著他躺著,眼睛睜得大大的,聽著畢少良的腳步漸漸的消失無聲。

他一夜沒有合眼,畢少良也是,他就在他身後抱著他,緊緊的,卻什麽都不做。

面對這麽卑鄙狡猾的畢少良,歐陽辰辰很想發火,但畢少良一句話就把他的嘴巴堵住了:“我花的錢,我有權選擇消費的方式。”

於是歐陽辰辰只有任他緊緊的抱著,後背貼著畢少良的胸膛,被他一動不能動的壓在懷裏。

他從來沒有過這麽長時間和畢少良像連體嬰一般的肌膚相貼,直到現在背上還火燒火燎的燙著,像被腐蝕性的物質潑過一般。

所以他才要恨他。恨他不能幹脆的給他個痛快,總是暧昧的,沈悶的企圖在搖擺中扼死他,然後又在他窒息的瞬間慢慢揭開一個縫隙,讓新鮮的氧氣透進來一絲,讓他知髓識味的抱著一絲希望茍延殘喘。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始終沒有辦法原諒畢少良和自己產生的那些被畢少良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挫敗感。

一個月後,歐陽辰辰順利的準備好了一切手續,起航赴美。

為他送行的,只有孟帆和他的男友尚時曜。面對這麽詭異的組合,歐陽辰辰哭笑不得。

很多人都表示想來為他送行,但都被他一一拒絕了,因為他討厭經歷這種送別的場面。但孟帆不是別人,對他,歐陽辰辰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

於是,便形成了現在這樣詭異的狀況:孟帆低著頭強忍著淚水,尚時曜卻一臉不耐煩的跟著他大眼瞪小眼。

歐陽辰辰這一刻有點喜歡這個滿臉流氓相的人了,因為正是他的存在才讓他離開的這一刻充滿了戲劇化的喜感,而少了幾分應有的傷感糾結。

歐陽辰辰拎著行李回身又掃了一眼整個機場出港大廳,往來的人流中依舊尋不到那個人的身影。

畢少良怎麽還會來送他呢?那個決絕又冷漠的男人絕對不會選擇面對這樣一個清冷的無法言喻的場面。

他輕笑,頭也不回的下了電梯,走去安檢。

畢少良站在一根立柱之後,遠遠地看著歐陽辰辰越走越遠進了安檢口,直到視線模糊再也辨認不清為止。

他手裏死死的捏著手機,汗水卻將手機滑的幾乎難以把握。

也許一切都還來得及,現在就沖過去拉住他抱住他,或打電話告訴他他有多愛他,求他不要離開自己……

畢少良幾乎是顫抖著將手機舉到眼前,只是手指停在快捷鍵“1”上卻始終沒有辦法下力氣按下去。

歐陽辰辰想要恨他,想要離開他。而他終於想要成全他的自由卻意外的艱難,刮心裂骨的疼。

畢少良茫然站在原地看著身邊經過的男男女女,不知過了多久還是把電話撥了出去。

他甚至都不知道要和歐陽辰辰說什麽,是要他為他留下還是祝他一路順風,就那麽行動快於思想的做了。

不知道說什麽就只再聽一次他的聲音就好,聽到了,就再也沒有遺憾了。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身後是飛機發動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大片的澄明的玻璃墻外一架飛機騰空而起,將地面上顯得渺小的人留在原處,朝著廣闊湛藍的天空飛了。

作者有話要說:系列文還要時間情節都對上什麽的太坑爹了= =

某人現在無比後悔曾經寫過辰辰XX孟帆小筒子啊……所以說酒不是好東西~【這是什麽因果關系……

唉,往事不堪回首,反正辰辰出國了,我也要去呼呼了~~【請用溫柔的目光善待最近腦筋不搭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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