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另一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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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辰辰醒過來後燒也退了,住了兩天醫院反覆檢查後沒有大礙便出院了。

畢少良始終不太放心,雖然歐陽辰辰康覆後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仍舊活力四射的工作生活,但那場高燒神秘的引發原因,卻令他十分在意。

按照醫生的說法,大約可以歸咎為歐陽辰辰的心理壓力過大,只是畢少良若是接受這樣的說法,便相當於是承認了兩個人現在看似平穩的關系還潛藏著巨大的隱憂。

想當然的,他不會承認,他和歐陽辰辰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無論如何都要將人留在自己身邊。

歐陽辰辰的工作不能停,為了避免他再次無故發燒,畢少良為他找了個專業的心理醫師幫他舒壓,只是那個醫生歐陽辰辰見了一次,第二次就說什麽再也不去了。

“我不想要我的事全都被別人知道。”歐陽辰辰抽走畢少良手裏的書,纏上來吻住他的唇。

畢少良伸手摟住他,邊吻著邊和他對話:“他是專業的,病人的隱私會絕對保密。”

“我是病人嗎?”歐陽辰辰挑眉,撤離身體望著畢少良。

畢少良一楞,隨即嘆息道:“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我現在的狀況並不需要請心理醫生,我如果真的扛不住的時候我不會硬撐的。”歐陽辰辰洩了力氣,躺倒在畢少良的身邊發呆。

“如果你覺得現在公司對你的行程安排過於急進,我可以調整……”

“我說了我沒事了。只是發個燒而已不用這麽大驚小怪吧。”歐陽辰辰笑,腿勾住了畢少良的腰磨蹭,和他玩鬧起來。

只有他自己知道,輪番轟炸的通告,戲劇和專輯上的行程安排消耗的只不過是他身體上的精力,真正感覺疲勞的卻是他的精神。而這樣微妙的自我否定的感覺,他並不想要跟任何一個人分享。

隨著他的知名度越來越高,幾乎到了家喻戶曉的地步,他的個人形象就變得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而是對整個社會的責任和表率。

沒有自由……這並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每當他在鏡頭前作出一副陽光開朗、積極向上的樣子時,心裏卻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因為真實的他並不是這個樣子的存在。

家庭教育背景良好,擁有美好卻遺憾的初戀,向往愛情卻到目前還是單身,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杜撰的,為的只是讓更多的人對他充滿幻想。

歐陽辰辰笑著接受一次次采訪,說到最後就連他自己幾乎都要相信他口中的那個才是真實的他。

而當他再回到這個被下過咒語無法逃開的家裏,看到畢少良,投入他的懷抱時,他覺得他的精神開始漸漸地分崩離析。

白天的他是意氣風發、一呼百應的有為青年,而到了晚上,他卻只是個骯臟不堪、不能見光的同性戀。

他身上的光環越多,他就越無法掙脫這些虛榮的讚美和崇拜,就要越加用力的編造更多的謊言去努力的維持住他現在所擁有的名譽和地位。

於是他就在謊言鋪就的康莊大道上越走越遠,一邊鄙視著自己,一邊享受著偽裝之下眾人崇拜的目光。

不能夠停下腳步,因為只要止步不前,他就會立刻迷失方向,完全不明白他身處何處,又將去向何方。

畢少良並不了解他的想法,他也不準備讓畢少良了解。因為正是畢少良教會他如何適應這個成人的社會的。他的掙紮矛盾在畢少良眼裏可能仍舊是小孩子家家不成熟的童話情結。

他漸漸明白他是畢少良心裏唯一的那一朵花,養在花盆裏好好地澆水,施肥,想要看他綻放出最美麗的顏色。

只要在他前面綻放出最美的顏色就好……

徹底的,放縱的,墮落的,毀滅的。

二十五歲,歐陽辰辰囊括了當年華語歌壇的最佳男歌手、國際電影節的最受矚目男演員等多個獎項,代言知名品牌和公益項目無數。

二十六歲,歐陽辰辰與B&D續約,畢少良破例額外給了歐陽辰辰1%的B&D的股份,為歐陽辰辰在B&D又多締造了一個神話傳奇。

二十七歲,歐陽辰辰執導了他的第一部小成本電影,獲得話題無數,並榮獲了金像獎的最佳新銳導演,同一年作為國際電影節受邀的最年輕的評委參與評審,同時舉行了全國十六個城市的巡回演唱會,創造了十六場演唱會的票房全部爆棚的最高記錄。

二十八歲,歐陽辰辰已經成了演藝圈的神話,一呼百應,無所不能。

二十八歲,他也仍然是畢少良心目中唯一僅有最美的花。

歐陽辰辰剛剛結束第十五張專輯的MV的拍攝工作,回B&D參加一年一度的年中股東大會。他是唯一一個能夠出席的藝人,並且在一定程度上擁有話語權。

大會上關於公司財務及投資走向的部分他不是太感興趣,只有最後提到培養新人計劃時他會用心去聽,偶爾參與自己的意見。

今年多了一個特別引起爭議的新人,公司的決策層分了兩派,為了要不要捧他爭得面紅耳赤。

“這個謝施然是於姐的兒子,單就這一個理由就不得不給他機會!”

“問題是他現在的樣子……”

“對外封鎖消息沒人知道他整過容,有什麽關系?”

“現在網絡這麽發達,只要他一出名,立刻就會被人查出來的,根本瞞不住。”

“其實就算被人知道他整過容又怎麽樣?他本人都表示不介意了。現在整容的明星多了去了,這正是一個宣傳走紅的噱頭也說不定。”

“我覺得關鍵不在於他整過容吧?關鍵是他整完之後的樣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除了畢少良外的目光便齊刷刷的集中到了正斜靠在座椅中,隨手在會議材料上塗塗畫畫的歐陽辰辰身上。

歐陽辰辰手中筆尖一頓,擡起頭來瞄了面無表情的畢少良一眼,隨即輕笑道:“我是不介意的。只要那個叫謝施然的有個性,有才華,就算是和我整得一模一樣,觀眾也能看出我們的區別。”

“就是嘛,‘小歐陽辰辰’這個噱頭怎麽樣?就算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紅了,這也沒什麽不對啊。公司只要能賺錢不就行了?”支持派見歐陽辰辰並沒有對謝施然表現出公開的反感,底氣便更足了。

“我始終覺得罵聲會遠遠多於讚嘆聲。”

“紅了就是紅了,你管他是怎麽紅的?而且既然兩個人長的這麽像,可以去演兄弟題材的電影啊。你說是不是,辰辰?”

歐陽辰辰漫不經心的笑,玩著筆尖說:“如果有好本子、好導演的話,沒什麽不可能的。”

“辰辰絕對是藝人中最大度的,在提攜新人方面誰也比不上啊。”支持派眉開眼笑。

歐陽辰辰也笑:“高總說笑了。提攜B&D的新人是我份內的事,和大度什麽的扯不上關系。B&D掙得多,我年底的分紅也高啊。”

會議室中一陣心領神會的笑聲,剛剛劍拔弩張的爭執氣氛也淡了。

畢少良等到笑聲差不多止歇後,淡淡的開口:“我們盡量縮短會議時間吧。如果沒有別的議題,大家考慮三分鐘,然後對下一年度B&D的新人培養梯隊排名做一個投票。”

會議室中眾人開始低頭竊竊私語,只有歐陽辰辰目光一直對著畢少良,咬著筆尖對他輕佻的笑。畢少良瞪了他一眼,低頭佯裝翻閱資料。

等到正式開始投票,孟帆和謝施然成了下一年度後起之秀中關註度最高的兩人。歐陽辰辰把票投給了孟帆,而畢少良將手中相當有號召力的一票投給了謝施然。

最後,謝施然以微弱的票數之差險勝了孟帆,成了B&D在新人中力捧的頭號對象。

歐陽辰辰暗中咬牙,恨不得把謝施然碎屍萬段。

謝施然看上畢少良了,這件事他早兩年就看出來了。現在的小孩子真是敢做,表白不成就跑去整容,實在是讓他覺得匪夷所思,可笑透了。

謝施然自從加入B&D做了培訓生後,學習上沒見多刻苦,反倒是一直有事沒事就跑去纏著畢少良不放。歐陽辰辰一直看這小子不順眼,偏偏畢少良還對他相當和顏悅色。

他曾不止一次冷嘲熱諷的暗示畢少良謝施然對他有意思,但畢少良就像沒聽見一樣,對謝施然仍舊絲毫不懂避嫌。

一年前謝施然半夜跟著畢少良跑到公寓來,正巧他那天提前結束工作也回了家休息。

他一開門就看見謝施然坐在沙發上他平常慣坐的那個位置,畢少良也楞了,因為他根本沒想到他那天會回家休息。

當時三個人都傻了,以至於一團混亂的誰也沒有做出什麽正常的反應。

謝施然呆呆的問畢少良和歐陽辰辰的關系時,畢少良竟然如實的答了。如實的答了也就算了,謝施然竟然莫名其妙的接了一句:“可是我也喜歡畢叔你。”

歐陽辰辰每每想到那個令人抓狂的場面就萬分後悔當時沒有沖上去揍那混小子一頓,只是傻傻的立著看著畢少良,一個屁都沒放出來。

畢少良依舊鐵血,竟然毫不留情的當面拒絕了,緊接著謝施然便二話不說的推了他一把哭著跑了出去。

事後畢少良跟他解釋的理由是那晚謝施然父母不在家,他又沒帶鑰匙,於是才說要借住一夜。

雖然歐陽辰辰對這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理由很不屑,但還是壓住了脾氣沒有和畢少良吵架。

畢竟畢少良已經拒絕了謝施然,而且事後沒有做任何的挽救措施,他已經在和畢少良爭執的事情上很累了,於是他選擇性的遺忘了這件事。

只是謝施然自那晚後就不去B&D報道了,一消失就是半年多,等到謝施然再重新出現在B&D大樓前時,卻是頂了一張和他酷似到有人會認錯的臉。

“我現在和你長得一樣了。可是我卻比你年輕,比你愛畢叔,畢叔還有什麽理由不選擇我非要和你在一起呢?”謝施然竟然能找到他當著他的面和他挑釁。

歐陽辰辰當時就笑了。和他比愛?他為了畢少良甚至放棄了“自我”,他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換了張臉就敢和他跑過來談“愛”?

歐陽辰辰的手機嗶嗶的叫了兩聲,他接起來,畢少良發來的短信上說一會兒在地下車庫等他一起回家。

歐陽辰辰看了眼正在和另一個股東講話,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的畢少良,覺得金像獎應該頒給他才對。他輕笑,和另一個試圖和他搭話的股東交談著離開了會議室。

畢少良結束了收尾工作,收拾了東西來到地下車庫,遠遠地就看到一輛銀灰色的跑車朝著他疾馳而來,正是歐陽辰辰最近剛換的愛車。

那跑車在快要撞到他的瞬間猛的一個急轉彎,車尾幾乎是飄移著擦到了他的身邊將將停住。畢少良皺眉沒動,看歐陽辰辰按下車窗對他挑釁的豎了個中指。

“辰……”畢少良還沒來得及開口,歐陽辰辰便重新踩了油門,跑車轉眼疾馳而去,只剩輪胎下揚起的灰塵撲了畢少良滿身。

畢少良望著跑車眨眼間便沒影的方向重重的吐了口氣,無奈打電話叫了司機開車來接他。

畢少良回到家中時歐陽辰辰卻沒回來,畢少良不禁有些煩躁,什麽都幹不下去,幹坐在沙發上等人回來。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墻上的鐘表指針轉過了淩晨,門鎖才哢嗒一響,歐陽辰辰推門而入。

畢少良迎過去,毫不意外的看著歐陽辰辰醉醺醺的拎著喝剩了半瓶子的酒瓶搖搖晃晃的走進來。

“你又酗酒?”畢少良一幅烏雲罩頂,山雨欲來的架勢。

“嗯?我沒喝多少,就喝了一點點。”歐陽辰辰甜笑,伸出手來比了大約是一厘米的長度。

畢少良上去一把奪過歐陽辰辰手裏的酒瓶,歐陽辰辰不放,又撲上去搶:“給我!我還沒喝完呢!”

畢少良和歐陽辰辰體格相當,並不能很好的制住歐陽辰辰,兩個人推擠之間,酒灑了兩人一身,金黃的酒液將彼此澆了個透。

歐陽辰辰楞了楞,畢少良便立刻趁這時將酒瓶扔在一旁,沈聲訓斥道:“你現在這都是些什麽毛病?我越說不讓你喝酒你就越喝是吧!你怎麽回來的?你的車呢?”

“我的車?”歐陽辰辰迷茫的眨眨眼,奮力的回憶了一下才悠悠的說:“我沒開車啊,我知道不能開車的,我打車回來的。”

畢少良氣的直喘粗氣,走過來架住歐陽辰辰的胳膊將他半抱起來道:“先去洗澡,然後立刻睡覺。好在你明天沒有通告,要不然我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

歐陽辰辰一身酒氣的癱在畢少良身上,鼻子在畢少良的脖子上磨蹭了兩下,突然間伸出舌頭去舔剛剛傾灑在畢少良頸項的酒液,鼻子裏哼哼的發出撒嬌似的邀請。

畢少良被他舔的一個激靈,發狠的把他拽進浴室,扔進浴缸裏。

“你瘋了是不是?酗酒?飆車?你有本事再去吸毒給我看啊!我看你現在紅了之後就完全忘記你之前辛苦的時候了!你是要毀了你自己是不是!”畢少良怒吼,把花灑開到最大,毫不溫柔的沖著歐陽辰辰的頭。

歐陽辰辰仰躺在浴缸裏放聲大笑,被沖過來的水嗆到又扶著浴缸沿開始拼命地咳嗽。不一會兒他便被淋了個濕透,浴缸中的水積了半缸,將他貼在身上的衣服微微浮起。

“別澆了,我清醒了。”歐陽辰辰打了個哆嗦,輕輕的說。雖然畢少良開了熱水,但頭暈目眩的他仍然覺得冷。

畢少良狠狠地喘氣,胸膛起伏不定,他將噴頭扔在地上,水卻還在兀自的流,浸濕鞋底。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畢少良咬牙。

歐陽辰辰趴在浴缸邊上低著頭一動不動,半晌才悶悶的說:“想怎麽樣?很簡單,我就是想把不開心的都忘了,我就是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小心眼的男人,難看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謝施然是個變態……【可我似乎對變態很是偏愛啊……望天……

終於把辰辰鼓搗到28歲了~可要重頭戲了,哈哈~~~其實本來還想繼續的,實在寫不動了,下一章再說吧~~(不負責任的飄)

PS:嗷嗷嗷嗷~~我被掛黃牌了!JJ太過分了!乃們說啊,我寫啥了!我啥都沒寫啊!不想改不想改不想改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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