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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私人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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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辰辰獨自來到醫院,一眼就看到醫院的正門口徘徊著幾個眼熟的記者,他忙正了正墨鏡,插著口袋繞到了醫院的後門進去。

喬裝變聲的好容易輾轉來到了姚志剛的特護病房門前,卻被站在門口的彪形大漢攔住了:“不好意思,姚總現在不可以探視。”

“你進去和他說,歐陽辰辰過來看他。”

保鏢聽到歐陽辰辰的大名明顯一驚,遲疑的看了看他的外形,扭頭進了病房。不多時,保鏢便出來用手比了比,請他進去。

歐陽辰辰一進門,一眼就看到姚志剛穿著病號服,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他眼神暗了暗,隨即迅速調整了情緒笑著道:“姚總,氣色看起來不錯嘛。”

姚志剛聽到聲音,眼睛睜開一條縫陰陽怪氣的道:“托福,還死不了。”

“呵呵。”歐陽辰辰笑著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望著姚志剛輕聲道:“姚總這是在怪罪我嗎?”

“不,我是在謝謝你。”姚志剛運氣,他玩鷹多年,豈料被鷹啄了眼。歐陽辰辰這一下砸的夠實在,重度腦震蕩,差點開了瓢,就是現在這麽坐著也一陣陣的頭疼惡心。

歐陽辰辰向前湊了湊,眼晴裏笑意盈盈:“我這不是來看望您了嗎?姚總今天為什麽會在醫院咱們倆個最清楚了。既然互相有得有失,不如整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怎麽,怕我告你?”姚志剛挑眉,嘿嘿冷笑了兩聲。

歐陽辰辰挑眉,對姚志剛顛倒是非黑白的行徑一笑置之。現實就是這樣,現在處於下風的是他,即使意氣用事撕破臉,到最後損失最慘重的還是他。

“姚總,這又是何必呢?到時候一拍兩散,我毀了,姚總你又能風光到哪裏去呢?”歐陽辰辰輕笑,望著姚志剛的眼神如水波般柔軟,一下下撓著姚志剛的心。

姚志剛不覺看的心裏一動,又想到了那時的銷魂滋味,心想這小子雖然性子剛烈難以馴服,但的確是再難遇到的好貨色。

“你現在這算是來求我放你一馬嘍?”姚志剛不禁壞笑,見歐陽辰辰放軟姿態,立刻拿捏起來,試圖再和歐陽辰辰提個條件。

歐陽辰辰冷笑,搖搖頭道:“也不算,我主要是來探望您,告訴您我準備放您一馬才是真的。”

姚志剛一聽,立刻變了臉色,陰狠道:“你耍什麽花招?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你如果真的想要動我,也不會等到現在都不報警了吧?”歐陽辰辰輕笑:“王朝現在正在上市的關鍵時期,姚總鬧出什麽醜聞的話恐怕都要對上市的進程產生不良影響吧。況且你告我故意傷害,我也不會束手待斃,到時鬧上法庭,誰也不比誰好看到哪裏去。就算我輸了,到時身敗名裂,王朝也不會因此多占一分便宜。若是我贏了,那姚總也明白今後王朝形象大跌的利害關系。”

“……”姚志剛聽著歐陽辰辰的話,臉色黑沈的猶如鍋底一般。歐陽辰辰戳說中了他的心事,這也正是他被砸了頭還忍氣吞聲遲遲沒有動作的原因。

歐陽辰辰卻仰著頭繼續道:“我想姚總醒過來一定很擔心我的反應,覺得若是B&D方面要追究此次的事件,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倒打一耙的好。所以我這次親自過來讓姚總您安心,只要您對這件事采取息事寧人的態度,我以後也絕不再提起。我繼續當我的名人,您繼續做您的上市。利用我威脅畢少良這種事,奉勸您以後想都不要想了,我可不想再做無辜的炮灰了。”

姚志剛瞇著眼觀察歐陽辰辰說這番話的神態,細細的品著他話裏的含義。半晌,倒也沒有察覺出什麽陰險的陷阱,仿佛歐陽辰辰真的是來講和的。

雖然他對歐陽辰辰這肥羊仍舊垂涎,但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卻真的像歐陽辰辰所說的那樣,還是暫時將恩怨放在一邊的好。

他綁架歐陽辰辰威脅畢少良本來就是棋行險招,抱的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豪賭想法,豈料兜了一圈卻回了原點,不過好歹他和歐陽辰辰一夜銷魂,細想也不能算吃虧。

“你真的肯就這麽算了?”姚志剛還是有點心生懷疑。

歐陽辰辰翹起嘴角瞄了他一眼,笑道:“大家都是男人,眼光總要放的長遠一點。只是下次姚總有事非要邀請我的話,還是提前打個招呼的好,做人總要講究個情趣吧。”

歐陽辰辰比之之前的幾次見面少了飛揚跋扈的囂張勁頭,氣勢上卻不增反減,自信中透著令人移不開眼神的魅力,光華內斂,卻更顯奪目耀眼。

姚志剛不覺吞了下口水,對著這樣的歐陽辰辰心裏癢癢起來,卻不知為何生出幾分忌憚,不敢再輕易的出手,打他的主意,唯恐一個不察,丟了魂著了道,最後屍骨無存。

毒藥……姚志剛腦海中突然冒出來一個詞,並為自己的想象冷冷的打了個寒戰。

“既然達成共識,那我就不打擾了。祝您早日康覆,留下什麽後遺癥我就過意不去了。”歐陽辰辰重新戴上墨鏡,似笑非笑的留下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醫院的大門,歐陽辰辰才長舒了一口氣,察覺他的手心中早已被汗水浸濕。

天知道他剛剛多想撲過去掐死姚志剛,但終究還是忍住了。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途徑,畢少良不止一次的對他說過,時至今日他才稍稍參悟了一點,只有自己變得更強,才能真正保護自己。

武力上的抗衡,不過是心理恐懼後張牙舞爪的掩飾罷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暗暗發誓遲早有一天要讓姚志剛這禽獸不得好死。

歐陽辰辰了卻了一件大事,便又去了另一個地方。

遠離鬧市的未改造的老城區,狹窄的馬路邊上開著一家門庭冷清的私人診所,歐陽辰辰推開門走進去,門口的分診處坐了一個護士。

“請問周醫生在嗎?”歐陽辰辰壓低聲音說。

護士茫然的看了看他,眨眨眼,似是有所懷疑,但歐陽辰辰帶著墨鏡,穿戴普通,很難真的聯想到電視屏幕上閃閃發光的那人。

也是,歐陽辰辰本人怎麽可能會到這種小地方來呢?

“周醫生在最裏面一間診室,現在沒有病人,您進去吧。”

“……不用先掛號嗎?”

“周醫生習慣先看診,決定給您看了再掛號。”護士耐心的解釋道。

歐陽辰辰輕笑,這家夥,年紀輕輕搞得神秘兮兮,倒像個隱居世外的神醫高人似的,作秀嫌疑不小。

“周拓。”歐陽辰辰推開門,叫了正坐在冷清簡易的診室裏披著白大褂翻八卦雜志的高大身影一聲。

周拓迷茫的擡頭看了一眼,楞了半晌,才突然兩眼放光的面露驚喜,站起身張開雙臂,高興的給了歐陽辰辰一個大大的擁抱。

“什麽風把你小子吹過來了?嗯?你這個沒良心的出了名就忘了你兄弟了。”周拓哈哈大笑,一時間興奮地不知道怎麽呆著。

歐陽辰辰也被感染了快樂的情緒,摘掉墨鏡笑道:“我忙啊,你不說你畢業後都不給我消息,還反過來怪我啊?”

他和周拓說起來也有段時間沒有聯系了,自從周拓畢業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只在逢年過節時能夠收到一條祝福的短信。

歐陽辰辰後來還是在偶爾去一次的大學校園中聽聞了周拓的傳說,說他拒絕了去三甲醫院當外科醫生的機會,自己拿著家裏的錢在偏僻的地方開了個小診所。

歐陽辰辰一直馬不停蹄的接戲走穴上節目,空閑時想到周拓的時間並不多,偶爾想起來也很快被其他的事情取代,再次被放在記憶裏落灰的角落。

這次他想到來找周拓也是事出有因,於是連歐陽辰辰自己都覺得他的確是有點沒良心,對待好兄弟過意不去。

周拓平穩了一下呼吸,便拉了他坐下,支著下巴端詳歐陽辰辰,半晌笑道:“果然還是真人看起來更帥,電視盒子裏那個粉抹的太厚了,整的跟日本藝妓似的。”

“噗。”歐陽辰辰笑噴了,罵道:“滾吧你,老子的妝上的薄的很。”

“呵呵。”周拓傻笑,想要壓抑對著歐陽辰辰的迷戀目光都困難。

“你怎麽也不打個招呼就跑來這種地方?市醫院不好嗎?你現在這裏怎麽看也不像盈利的樣子啊。”歐陽辰辰擡頭看看光禿禿的四壁,雖然幹凈整潔,但也能看出幾許寂寥。

“呵,給別人打工哪有自己當老板來的自在,雖然診所小點,平常沒事,不過幹一票大的夠我吃一年的。”周拓囂張道。

真實的原因也大抵如此,他一同性戀每天混在布滿漂亮女護士的環境內,時間長了要是沒點情況,早晚會被人逮到馬腳。況且他一直心心念念暗戀的這個還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明星,若是被同事看到他跟個花癡追星族似的收集歐陽辰辰的照片,翻錄歐陽辰辰的節目,還不被口水沫子淹死才怪。

現在多好,他一個人躲在沒什麽病人的診室裏,每天想看歐陽辰辰多久就看歐陽辰辰多久,想怎麽幻想就怎麽幻想,多自由。

不過歐陽辰辰真的出現在眼前了,周拓才沈痛的發現,他之前那些自我滿足的虛幻日子真他媽淒慘變態的宅。

“你怎麽說的跟黑社會似的?”歐陽辰辰笑,原來和周拓親密無間的感覺漸漸回籠。

周拓和歐陽辰辰閑扯了半天,這才想起來問句正事:“今天你怎麽想起來過來找我了?該不會是單純來敘舊吧?你失業啦?”

歐陽辰辰被問得一怔,抿抿嘴低著頭沈默了。他和周拓也不用強裝出堅強的樣子,因而明顯的愁容嚇了周拓一跳。

“你不會是生什麽病了吧?”

歐陽辰辰其實真的難以啟齒,但這件事不解決他又睡不安穩。姚志剛是圈子裏出名的濫交,那天又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歐陽辰辰當時想不到太多,事後冷靜下來便越來越不踏實。而且他那天留下的心理陰影也是個困擾,周拓輔修了心理學的學士,他覺得這種羞恥的事情與其是對陌生人去說,不如向自己兄弟傾吐來的可靠。

但他真的坐在這裏對著周拓,又突然覺得這一步極難跨出去。周拓知道後會怎麽看他,原本的好兄弟會不會因為這件事看不起他?

“你怎麽了?說話啊。”周拓看歐陽辰辰面色凝重,心裏真的開始打鼓,於是趕緊緩和氣氛開個玩笑道:“幹嘛扭捏的跟個大姑娘似的,你懷孕啦?”

周拓本以為歐陽辰辰會接收到他的幽默,結果歐陽辰辰沒笑,眉頭反而凝的更緊了。周拓心裏一抖,腦子懵了。

“你不會是真的懷孕了吧?”周拓自己說完冒傻氣的話,再看歐陽辰辰的眼神,簡直想立刻扇自己一個嘴巴。

“呵呵。”歐陽辰辰終於被周拓逗笑了,舒了口氣,緩緩道:“周拓,我今天過來的確是想要找你幫個忙,你能幫我做個檢查嗎?”

“什麽檢查?”周拓不疑有他,楞楞的問。

歐陽辰辰不知道怎麽說,猶豫了一下咬牙道:“就是……就是那方面的。”

“哪方面?你不舉了?”周拓仍然不開竅。

歐陽辰辰深吸一口氣,幹脆破罐破摔了:“就是那方面,臟病什麽的,我也不知道都有什麽,反正都測一下吧。”

周拓的臉刷的就黑了下來,語氣不佳的怒問:“你都幹什麽了!”

歐陽辰辰就知道會變成這樣,但是被強暴這種事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對方是誰?有沒有什麽病史?你們都做過什麽,怎麽做的,防護措施一點都沒有嗎?”周拓板著臉一連串的質問,口氣生硬的不留一點情面。

歐陽辰辰哪裏知道周拓要問的這麽詳細,臉上立刻掛不住了,同樣板著臉道:“不知道。”

“不知道?”周拓火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和別人發生關系?辰辰你進了娛樂圈怎麽變成這樣?就是誘惑再多也要潔身自好啊。”

歐陽辰辰臉上燒成一片,他沒料到周拓情緒會這樣激動,後面想說的話也說不下去了,賭氣站起來就走。

“你要是不願意幫我檢查就算了,反正也死不了人。”

“辰辰!”周拓乍然清醒,忙撲上去拉住歐陽辰辰往懷裏拽。

他心裏一直把歐陽辰辰當做最純凈、最陽光的所在,他自己那些齷齪的幻想想一想都覺得罪惡,突然有一天猛的告訴他他所認知的美好事物都是假的,原本幹凈的寶物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汙染了,讓他怎麽可能冷靜的釋然以對?

“辰辰,對不起,我太激動了。你先坐下再說好不好?”周拓死死地抱住歐陽辰辰不松手,拼命地壓抑著不斷翻湧的心痛的感覺。

這種難以啟口的事歐陽辰辰願意來找他,至少還是證明對他是信任的,依賴的。歐陽辰辰現在身份特殊,若是連他都不幫他的話,歐陽辰辰一個人要怎麽面對呢?

歐陽辰辰只後悔跑來找周拓,原來行動要比想象難上百倍。被好友用異樣的責備眼光怒視,他只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再也不見周拓的面了。

“算了,你忘了我今天說過什麽吧。”歐陽辰辰掙紮。

“辰辰,別走。我發誓我不說你了,咱倆那麽多年好兄弟,這麽點小事算什麽啊?”周拓擋住歐陽辰辰,費勁的伸手去鎖了門。

歐陽辰辰直喘粗氣,為周拓口中的好兄弟安靜了下來。

“周拓,我知道這種事不應該拿來說。可是我們不是好兄弟嗎?我覺得你應該理解我的。”

周拓心裏一疼,輕輕走過去拉著歐陽辰辰坐下,又搬了椅子坐到他身邊輕柔道:“我理解,我只是突然間沒能接受咱們家辰辰長大了不是?來,跟哥哥說說,那女的是個什麽樣的人?”

歐陽辰辰見周拓似乎已經重新接受了他,便看看他,又扔給他一個重磅炸彈:“男的。”

男的?周拓眼睛瞪得老大,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男的啊,好,他忍,他媽就是傻缺啊,早知道歐陽辰辰喜歡男的,幹嘛不留著自己上啊。

“那、那個男的是……不會是畢少良吧?”周拓氣短,早先就看歐陽辰辰和畢少良之間有些苗頭了。那個道貌岸然的男人果然是為了把歐陽辰辰搞到手才把人簽走的!

“……不是他。”歐陽辰辰搖頭,畢少良這名字現在聽上去實在是對他曾經的付出一種深刻的諷刺。

周拓不知道歐陽辰辰心裏的想法,剛單純的松了口氣,就聽歐陽辰辰繼續道:“我是被人綁架了……”

“什麽?”周拓一驚,瞬間憤怒、驚慌、心痛等情緒不知所措的糾結到了一處。

“所以我這次過來,除了檢查身體外,還想讓你幫我做做心理治療。”歐陽辰辰艱難的開口。他必須要自己站起來,今天的懦弱逃避,只能在未來用更大的代價換取,他決不要做被命運愚弄淘汰的那個。

周拓嚴肅的看著歐陽辰辰,歐陽辰辰雖然表情凝重但卻坦然,若是他自己不說,任誰也不會想到在他身上發生過多麽不堪的事。

周拓知道歐陽辰辰是堅強的,但沒想到他能克制到這個地步。當事人都沒有表現出崩潰的情緒,周拓想他好歹不能輸給歐陽辰辰。

他吸了口氣,試圖客觀的來面對此刻同樣認真的歐陽辰辰,放輕松安慰他道:“我明白了,你先跟我來檢查一下再說吧。你放心,從頭到尾檢查、抽血都是我親自來做,絕對不會洩露給第三個人知道。等檢查完了,我們再好好談談。不過提前說好,我做心理咨詢只是業餘水平,要是治療了沒效果……”

“那我就不給錢唄。”歐陽辰辰挑眉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咱家辰辰處理問題稍微成熟了點不~畢少去shi去shi去shi,辰辰不需要你昂~小周同學好久不見,暗戀是辛苦的啊,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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