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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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昏迷了多少個日夜才醒,睜開眼睛時,只見福臨在榻邊守著,眼睛紅腫,像是很久沒睡似的,見我醒了,他又驚又喜,直到我起身,環顧四周,原來是在自己宮裏,隨即,又好似想到什麽,冷冷開口:“你怎麽在這兒?”

“我……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這就離開……”

還不跟我解釋嗎?到底因為什麽,要將孟古青和蘇詢殺了,他們的屍體在哪兒?福臨默默起身,頭也不回欲擡腳離開,又好像想到了什麽,便轉身,說了句:“他們還活著!”

“什麽?!”聞言,我懵了,不由得叫出聲,只見福臨面無表情,一字一句地對我說:“蘇詢與孟古青還活著,所以,你放心吧!”說罷,福臨背著手轉身,另只手挑起內殿門上的水晶簾,緩緩離開,背影落寞而憂傷。

難道,福臨真的放了蘇詢與孟古青嗎?想起福臨說過的話,我點了點頭,會的!因為,他在意我的話。

這時,我在心中有些後悔,為何不問清楚就怪福臨?瞬間溫熱湧上雙眸,心裏五谷雜糧不是個滋味。

我又誤會他了?好怕,他以後都不會原諒我了?淚,瞬間流在臉上,心中甚是懊悔。

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便病倒了,或許是,在我對付董鄂宛顏,選擇吃下上官軒睿研制的藥,又或許是,不小心被宛顏強行餵下那顆藥丸時,又或許是,從知道孟古青與蘇詢被福臨殺了的時候,後來卻親耳從福臨口中聽到,他只是將他們都放了!讓我頓時,百感交集,不知是何感覺。

自從我生病後,瑾瑜每日都會為我煮一碗湯,她說這湯是太後吩咐她煮的參湯,喝了能補身體的,

就這樣,我喝了差不多半個月,臉色越來越不好了,如今的我動不動就咳嗽,吐血,昏迷。

但我卻不曾告訴福臨,也不曾傳過太醫,因為我隱約覺得,既定的命運已無法改變,如此,我便不再執著,將珍惜每一寸時光的寂寥,直到這一切的一切,都消逝成一場似曾相識的幻夢。

八月初一,黃道吉日,秋風吹來,遠處的樹葉“唰唰”作響,今日是費揚古和子晴的婚禮,晴月她們說這場婚禮來的遲了些,我卻覺得剛剛好,畢竟,我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能看著他們在一起,是上天給我的恩賜。

聽從外面而來的小撕說這場婚禮,有著數十裏的紅場,馬車可以從皇宮排到董鄂府,井然有序,路旁鋪灑著數不盡的玫瑰花,微風卷著花香,就連滿城各家各戶的門口,都系著無數條紅綢帶,路旁皆是維持秩序的藍衣侍衛。

喜氣洋洋,張燈結彩的承乾宮中,見冬兒為子晴裝扮好,換好衣服,子晴巴掌大的嬌小無暇臉蛋,吹彈可破的肌膚,精致的五官有著宛如黑珍珠般的最純凈的黑色雙眸,身著一件正紅拽地長裙,外罩一件鑲金銀絲繡五彩桃花的席地宮紗,額間仔細貼了桃花花鈿,顯得更面色如春了!

櫻唇鳳眼,頭發高高地綰成一個髻,鬢發如雲。兩邊各簪了兩只支掐金絲鏤空孔雀流蘇簪,每只孔雀嘴下又銜了一串紅瑪瑙珠子,脖子上戴著吉祥如意鎖還有紅色的翡翠珠,既貴氣又不張揚,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我不禁驚嘆,這也太美了,見我驚艷地看著她,子晴害羞地垂下了眸。

忽然,喉嚨忍不住欲要再咳,我勉勉強強地忍住,隨即示意夏玲將我一早就準備好的鐲子用喜盤端過來,柔笑道:“晴兒,這兩個鐲子給你!”裏面的鐲子是一紫一紅,紫的那個是紫玉鐲,是曾經在江南時,子明給我的,是他娘留給未來的兒媳婦的,可惜沒用到。如今將它給子晴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至於那個紅的,是翡翠鐲,就是額娘曾經送我的那個,不過由於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所以我沒要,後來,偶然見子晴在手腕上戴著一個,也沒看清,只是覺得甚為熟悉就隨口一問,子晴說是費揚古在成賢街的那家首飾鋪買的,直到前兒費揚古入宮與福臨商量婚禮的事物,才讓吳良輔轉送給我,並且轉了一句話,“以姐姐之手給晴兒”!。

想到此處,我讓夏玲出去守著,眼裏溫熱,很是動容地執起子晴的手,拿起那個紫玉鐲給她戴於手腕,認真地凝視著她,輕輕啟齒說:“這個手鐲是你哥哥曾給我的,他說這是你娘給自家兒媳婦的,如今,你要嫁給費揚古了,也就是說你由我妹妹變成我弟妹,是真正的一家人了……”還未說完,豆大的淚水早已從眼眶中流出,眼見子晴也抽泣起來,我默默地執起手帕給她擦幹凈,繼續道:“他們是沒機會看到你出嫁了,就讓它陪著你,就像他們還在一般好嗎?”

聞言,子晴點了點頭,瞬間將我抱住,輕聲抽泣道:“姐姐……你一定要……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我會的……咳……”說著,我忍不住咳出了聲,讓子晴極為擔心地看著我不說話,為了不讓她擔心,我破涕而笑,用尷尬的語氣說:“被嗆著了!”

隨後,福臨與晴月也興致勃勃地來了,我欲行禮卻被晴月扶住,語氣中略帶嗔怪道:“姐姐又行禮,不把晴月當妹妹了麽?”

“沒有沒有,”我連連招手,隨即向福臨福了福身,喚他一聲:“皇上,”不知怎的,他聽了我這兩個字,臉色慘白,猛地將身子轉到門那邊,像是很生氣的樣子。

生氣?他生氣做什麽?就因為我對他生分了嗎?我不禁覺得莫名其妙,既然不理我,那此生就不要理我好了!想著,便聽到外面那吹吹打打的聲音,冬兒進來,仿佛看了看子晴,欠了欠身子,臉上滿是尷尬地笑道:“啟稟皇上,二位娘娘,聽著吹打聲與鞭炮聲,花轎就快進來了,而如今新娘子妝都花了!容奴婢給新娘子補一下!”

見我們同意後,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子晴身邊,拿著胭脂水粉為即將離開宮中的子晴補著妝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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