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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皇後冊封典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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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身穿朝服的福臨不顧禮儀地立即向我跑了過來,急忙地問我要不要緊,我搖搖頭表示沒事,隨即,我看到他眼裏浮現種冰冷與憤怒,我暗自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冷靜,此時,在坤寧宮中的所有人目光都在我們和綽爾濟父女身上,身穿正紅吉服的晴月牽著小小的玄燁走了過來,想是阻止我們吧!卻沒想還要保護自個兒身邊的小人兒。

綽爾濟挨個兒向我們鞠躬行了一禮後,將榮貴拉到一邊,責罵她:“博爾濟吉特恩和!你個蠢丫頭,又在胡鬧了!”恩和是榮貴的蒙古名字,蒙語含義是平安,與她姐姐的名字不大一樣,可見,比起美麗,她的阿瑪綽爾濟,更想讓她平安一生吧!。

“額祈葛……”榮貴抽泣道:“二姐就是她董鄂思雪陷害的!”

這時,吳克善站起,很是生氣地說:“綽爾濟,管好你的女兒!”轉身羞愧地看了我一眼後,背著手緩緩走出去。

我在福臨身邊垂眸沈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什麽都不說。

榮貴不顧後果地想沖過來時,久久未開口的孟古青不知從哪兒端過來的一碗水,潑了上去,令榮貴沒反應過來,只是怒視著孟古青。

“醒了麽?”孟古青潑完水,將碗“啪啦”一聲摔在地上,說:“榮貴,若是你沒聽懂,本宮不介意再說一遍!且,是你姐姐自個兒做錯的事,幹她董鄂思雪什麽事?”

晴月將玄燁交給奶娘孫氏之後,就踩著花盆底,走了過來,似乎邊打量著所有人的神情,邊在孟古青耳邊說了話,令孟古青忽然想到了什麽,便安安靜靜地退到我身後。

最後,經過綽爾濟的哄勸,榮貴也就不鬧了,可她也說了,她是永遠都不會承認晴月這個冒牌貨是她的姐姐!。

然而,就在這刻起,我看著晴月那尷尬的神情,突然莫名其妙的心疼起她,我不知,太後選她代替榮惠成為皇後,究竟是對還是錯?也不知,以後會怎樣,至少如今,我看到她的眼中沒有半點兒喜悅。

待福臨解釋完,大家也開始用膳了,這頓酒席吃得是異常尷尬,另一邊,索尼他們正在喝著酒議論紛紛,像是在說什麽。

這邊,我正與晴月說什麽時,身旁福臨也不知聽了什麽,他貌似動怒了,我心中無奈,但面上還是平平靜靜,將他拉住,不讓他離開。

吃完席,我們都撤出來了,蓁蓁卻提議趁著天氣涼爽,在官道上走走,我們倒是沒什麽,就是秋妍擔心奶娘沒有照顧好孩子,所以,她想回去,我示意子晴將她攔住。

然而,我像是初次認識她一般,打趣了一番,惹得旁邊的人嘿嘿笑著。

隨即,我笑罷,便拉過秋妍,啟齒對羞愧的她道:“放心吧,奶娘會照顧好你兒子的。”我們走在涼風中,蓁蓁與子晴她們二人輕輕啟齒,說著這京城中有趣的事兒,整條官道都盛傳著我們的歡歌笑語,場面十分熱鬧,就連路過的太監宮女們都在笑。

六月初一開始,福臨命翰林官於景運門入值,增祀商中宗、高宗、周成王、康王、漢文帝、宋仁宗、明孝宗於歷代帝王廟。罷遼太祖廟祀及宋臣潘美、張浚從祀。以祈雨步至南郊齋宿。祀天於圜丘。命修舉天下名山大川、帝王聖賢祀典。

六月二十七,一位女子入宮了,福臨昭告天下,以他之兄承澤親王碩塞之女撫養宮中,封為和碩和順公主。

六月二十九,和碩和順公主下嫁平南王尚可喜第七子尚之隆。

自從榮惠被囚禁於鐘粹宮後,這宮中便清凈了不少,我與各宮嬪妃的日子過得也算是充實,閑來無事在院子裏種種花草,刺刺繡,做做飯,做做糕點,煮煮茶,例如福臨最喜歡喝的西湖龍井,他一來就要喝,我有時會忙不過來。

這日午後,天空湛藍,纖雲不染,明媚的陽光下,到處都是清新的空氣,而,今日便是一年一度的七夕佳節。

原本覺得,今日應該會好好熱鬧一番的,可,這宮中卻異常安靜,我差吳德海去叫晴月與孟古青,諾敏夕顏等人。

沒成想,晴月與諾敏夕顏到了,孟古青卻沒來,陸綠說,她也不在翊坤宮,我與晴月疑惑地對視了一番,我感覺這件事並沒有那麽簡單。

待等到天黑,直至燈燃起,也沒見孟古青來,等著等著,卻等到福臨的到來,行禮罷,只見福臨一臉輕松地坐於晴月身旁,挑眉問道:“愛妃們可是在等著朕?”

聞言,我只是笑著,沒說話,卻見夕顏福了福身,說:“回皇上,臣妾只是在等靜妃姐姐罷了!”

“不用等,她不會來了!”福臨嗑著瓜子,抿著夏玲剛上的茶,輕松自在地說。

我茫然不解,脫口而出:“為何?”

“因為她偷人!”福臨冷冷盯了我一眼,責怪地說,看他那樣,我才感覺孟古青是出了什麽事,不……不可能的,他不是那種人,險些站不穩,緊張問:“你……你把他們怎麽樣了?”

“正如你所想的那樣!”福臨仿佛楞了楞,才重重地放下茶碗,良久臉色一變,有惱羞成怒之狀。

我楞看向晴月與諾敏,她們及其不相信地搖搖頭,又無可奈何。

聽了話的夕顏,首先表現得很冷靜,隨即,仿佛已然明白什麽,後退幾步,及其不相信地問:“皇上,您騙人的吧!”似乎,又見晴月與諾敏在那憂傷地落淚,說:“不許哭!怎的都還未問清楚你們就哭上了!”

“他們死了!你們可滿意……”福臨猛地站起身,怒目而視,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聞言,我慢慢上前,疑惑地看著他,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他,熟悉又及其陌生的模樣,我皺著眉,不禁心想:福臨他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無情無義?不守信用呢?他可是答應過我要放了孟古青和蘇詢的!

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眼裏卻總是落下淚來,突然覺得頭暈暈的,握著拳頭,任指甲鉗進手心裏,努力保持清醒,卻還是有些站不穩,險些跌到,福臨伸手想要扶我,可我卻打落了他的手,終於,我再也忍不住了,清淚連連,聲音顫抖地說:“你明明……你明明答應過我說會放了他們……”說這句話時,我還在哽咽。

氣氛越來越沈重了,仿佛我們,四個女人都懷著一樣的心情。

他欲言又止,擡了擡手,想要擦掉我臉上的淚水,“這是我好不容易在瑪法那裏拿到的。”

我快速地躲開,忽然,我在胸口摸到那年七夕福臨送我的懷表,從那時起,我便日日佩戴,想起他曾對我說過的話,為我做過的事,我垂眸,不再看福臨,將那懷表慢慢取下,決絕地遞回到他手裏,隨即,眼中一滴晶瑩隕落。

從此以後,一直到我死,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他愛新覺羅福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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