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計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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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福臨便將詔書給了吳良輔去下詔,而看樣子他自個兒便也沒想離開的意思,為了氣氛不那麽尷尬,我便開始替孟古青啟齒問:“蘇詢怎麽樣了?”

“好著呢,比做太醫時還好!”福臨將我攬入懷中,笑說:“等咱們解決了眼下的事,我就帶你去別處玩可好?”

聞言,我靠在他的胸膛上,慢慢點頭應下。

過了許久,我方才想到眼下在演戲,他不能久留,萬一讓榮惠看出來了,所做的都一切前功盡棄怎麽辦?

“不行,我們好像還在吵架。”我突然將他推開,一味地趕他說:“你快回去吧!”

“好,我聽我家夫人的!”說著,在我額頭上輕吻一下,便恢覆了平時見外人時的莊嚴模樣兒。

隨後,對著外面惡狠狠地說:“別給朕矯情,朕寵你愛你,你還在心裏想那個人,朕就問問你,那個人有什麽好?朕和他到底誰才是你丈夫?”

聽到“那個人”三個字,我便明白了,這是借我與子明的事,來引起怒斥的,我立即拉下了臉,不知為何只要他提起子明我就會生氣,可能在我心裏,我是把他放在一個,別人永遠都不可觸碰的位置吧!也就是說,他在我心裏只是一個默默懷念的人。

聞言,我仿佛,真的被激怒了,隨即又冷冷道:“哦?你不說丈夫這二字,我倒沒想起來,你一說我還真想問問,你一天到晚與行森在搞什麽?”

“你應該叫他大師,可知?”福臨冷冷地盯著我說。

“大師?”我忍不住笑了,但更多的是憤怒,續而屈膝道:“臣妾還真不知道,那就不攔您回宮去請教大師佛法了,臣妾恭送皇上!”

見此,福臨伸手點了點自個兒的太陽穴,一個耐人尋味的表示,好像就是說此事他記得,讓我等著他算賬,隨後摔門而去。

福臨走後,我癱倒在地上,淚,已在不知不覺中流出,心裏不由地在想:看來,那件事要盡快做了!。

時光飛逝,日月如梭,日子已到元宵佳節時,正月十五早晨,秋妍作為輔國公府的側福晉隨著她的夫君韜塞入宮了,如今雲裳不在,她就是輔國公府的女主人,凡事都要管。

在家宴上見到她時,將近一個月她就像是成熟了好幾歲,以前活潑開朗的性子,與婉兮打打鬧鬧,如今變得唯唯諾諾,很識大體。與各王公貴族家的福晉相處得還算融洽,看著她這樣,我心中真是欣慰極了。

聽說,那日吵架的內容,傳到了榮惠耳朵裏,宴開前她讓晴月告訴我,今日便是趕行森出宮的機會。

然後,我與夕顏,孟古青,諾敏商量了一下,開始布置,決定在眾目睽睽之下揭露,榮惠那醜陋嘴臉。

今日因是家宴,並不嚴謹,我只是身著一件嫣紅絲綢直筒斜襟旗裝,押彩線繡蝶舞芍藥紋飾,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像支在冬日裏綻放的杜鵑,嬌艷動人,旗髻上插著杜鵑的宮花,更映襯出膚若凝脂,嘴角梨窩隱現,旗頭上栗紅流蘇,煞是好看,剛進去,就引來福臨驚艷的目光,與嬪妃們的仇視。

我領著眾嬪妃,屈膝行禮請安,“臣妾給皇太後請安,給皇上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不知為何,太後看到我後,臉上有了難得的笑意,邊向我招手,邊說:“思雪兒,來哀家這兒!”

我楞了楞,疑惑地走過去,福了福身,笑說:“不知皇額娘有何吩咐?”

“哀家想聽你唱的歌兒了!”聞言,我呆住了,斜看一眼福臨,這時雅純站起身,說:“思雪姐姐是不是不想給太後娘娘唱?”

“自然不是,”隨後,轉念想想,如此一來,可以看看榮惠她們到底想幹什麽,我漸漸展露出一抹得體的笑,說:“兒臣遵命!”說著,避開了福臨的目光。

片刻,瑾瑜便將古琴給我拿了出來擺在眾人面前,,“臣妾獻醜了!”我神情淡然走過去,將琴放好,調好琴聲,慢慢坐好,輕撫琴弦,彈出了絲絲悠揚音韻,伴著樂聲,或淺或深,或疏或密,或緩或急地唱了出來: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這首詞是五代十國時,南唐著名詞人,馮延巳所寫的《長命女·春日宴》,被我伴了曲子唱出來之後,沒想到還真好聽,婉轉歌聲隨著泠泠琴聲停了下來,我起身時,竟看到雅純往酒裏放東西,在心中冷笑:果然,今兒有好戲看呢!

“好一個歲歲長相見,思雪兒唱的真好聽!賞!”

“謝皇額娘誇獎!”我站在原地,福了福身。

擡起頭,註意到太後含著笑,說:“去皇帝身邊坐吧,”說著,使了一個眼色,

見此,我了然於心,明白剛才雅純的動作,皇太後也發現了!

這時,建寧忽然起身,來到我身旁,摟著我的胳膊,撒嬌道:“哎呀,皇貴妃嫂嫂,你就別猶豫了,再猶豫,孩子們就都餓了!”

“是,兒臣遵命!”我執起帕子,柔聲笑了笑,隨即,便走了過去,上了臺階,坐到福臨身邊時,我還沖他另一邊的榮惠笑著點了點頭,她轉頭嫣然一笑,

“開宴!”隨著這二字,大家都開始用膳了,這時,琴音漸響,有三四個舞娘拖著綺麗的舞裙,一躍而起,眼前好似有無數蝴蝶伴舞,經若翩鴻,婉若游龍,曲子如流水,舞蹈卻似在山澗,宛如天上的仙子……

正吃著湯圓,便見雅純來到福臨身邊,略帶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對福臨緩緩說道:“皇上,這杯酒是謝謝您,讓臣妾如願以償做您的嬪妃,幼時是臣妾不懂事,願您別介意,敬您!”說罷,雙手敬福臨酒,奈何他只是在看歌舞,或者直接當作沒看到。

我裝作一臉為難看著榮惠,想說什麽時,也不知是雅純沒端好,還是故意的,竟然將酒灑在我身上,令我驚訝地站起身,福臨也站起冷冷地盯著她,只見雅純無辜地看著我的裙子,也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於是,我什麽都沒做,隨即,尷尬地啟齒說:“皇上,皇額娘,臣妾先去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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