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秋妍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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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轉眼間,已然在永壽宮住了三日,這三日我天天用藥,嗓子卻還是未見好,偶爾想起自個兒的四阿哥與那還沒長大出世就流掉的孩子,便時常傷心流泣,悔恨交加。

一個明媚的早晨,在永壽宮中與晴月教玄燁寫字時,就聞晴月身邊的墨書突然進來稟報說,昨兒個因為貞妃董鄂宛顏養的狗死了,聽到此事後她便嚇了一跳,差點小產,聞言,晴月似冷冷一笑:“沒事就好。”隨後,我沒說什麽,續而握著玄燁的小胖手寫著字,直到玄燁歪著頭,問我此為何字,我才知原來不知不覺中寫了一個“懿”字,我沒辦法說話,反而心中很亂,有一股強烈的預感,像是即將要發生什麽似的,隨即我有些無奈地瞧著坐在我腿上的玄燁。

知我不能說話,在旁邊椅子上的晴月露出慈祥的笑,低頭垂著眸,耐心地答道:“這個啊是懿字,寓意美好,多指德行,賢娘娘想讓玄燁長大後成為一個德才兼備的人!”晴月話音剛落,瑾瑜便碎步進來,福了福身,謹慎道:“啟稟主兒,太後派人來了,說讓您過去一趟。”

聞言,我與晴月擔心地對視了一下,大概,她與我心如一致,覺得此番太後找我,不是因為貞妃的事,就是因為承乾宮著火的事,我沒有逃避,因為,該來的總會來,想罷,我點了點頭,示意晴月與玄燁就待在這兒,瑾瑜幫我拿了件鬥篷,隨我走出門外,扶我上坐肩輿,迎著春風,片刻便到了慈寧宮。

差人通傳罷就扶著瑾瑜的手入了殿,在我踏入殿中的那刻,氣氛漸漸僵硬起來,我見太後在那若有所思地喝著茶,便小心翼翼走至前,屈膝行禮,她沒有立刻讓我起身,只知她在那盯著我,久久不眨眼,就連旁邊蘇茉爾臉上再沒有慈愛,有的只是淡然,而我與瑾瑜就這麽跪著,小心翼翼,不言不語,直到太後開口,用冷淡的語氣問:“可好些了?”跪在地上我才忍著喉嚨疼,努力說了句:“好……好了……”面對她問自個兒的話,我感到失了禮數,愧疚地垂下頭去,她並未說什麽,而是讓我起身就坐。

剛坐下,還沒喘口氣兒,太後便拍桌厲聲問:“董鄂氏,你可知罪?”我先是一楞,再次站起身子,屈膝滿臉委屈,垂眸努力地發聲問道:“不知兒臣……做錯……了什……麽?”

“很好,”太後冷冷笑著,可下一刻便站起身子,道:“聽著,日後誰要問你火燒承乾宮的事兒,你都要這般。”見我一臉茫然,她便消散了冷淡,慢慢至前將我扶起,啟唇輕道:“你要明白,作為一個後宮中的女人,光有夫君疼愛,那是遠遠不夠的,要學會用智慧,用心計對付後宮中那些傷你之人。”

聞言,我起身後,實在不解,垂眸心想,難道太後就這麽放過我,不追究這事兒了?然,事情絕非我心裏想的那樣簡單,太後似乎頓了頓,便輕啟齒道:“哀家希望,你能記住謹言慎行這四字。”隨即又道:“蘇茉爾,將東西呈上來。”待我擡眸看去,蘇茉爾雙手捧著一本書走了過來,太後淡淡的說:“從明兒起,每日來這兒請安,哀家要親自督促你抄完這本《女則》。”

“是。”我沒有說什麽,只是輕聲應下,蘇茉爾回過頭去,將那本《女則》放在小桌上,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太後便讓我回去了。

歡歡喜喜地回到永壽宮後,不見晴月與玄燁人影,夏玲告訴我說,他們母子早已回宮去,我“哦”了聲,剛好,小廚房送來了千層紅棗椰汁糕,這是小玄燁最喜歡吃的一道甜點,欲差人送去,結果想了想,以免出什麽岔子,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

“咦?秋妍……呢?”不知為何,秋妍從昨晚就不見了,剛開始我還以為她不舒服呢,如今才發現,秋妍她不見了,剛問罷沒多久就聽到吳德海從門外說的那句,“主子,秋妍她不好了!”聞言,我轉身楞了楞,隨即不顧喉嚨疼,著急地問道:“怎麽了?”

“回主子,剛才有個小太監往奴才手裏塞了一張紙,誰知,奴才剛要問清楚,他便不見人影了!”吳德海頓了頓,續道:“待奴才展開這張紙才看到“秋妍,長春宮”這五個字。”聽著聽著,我的腿便不自覺地軟了,要不是瑾瑜與夏玲扶著我,身子可能會癱倒在地,我咳嗽幾聲,夏玲為我遞了水,我端著茶碗,抿了幾口,清清嗓子,才道:“吳德海,你去把輔國公找來,帶到長春宮,咱們到那兒聚合。”說罷,我讓夏玲留下,隨後,帶著陸綠與春桃,新來的幾個小宮女,扶著瑾瑜手走出永壽宮宮門。

正值三月,春寒料峭,萬物覆蘇,可對於有些人來說,還是很冷很冷,我坐著肩輿來到長春宮,由於門關著,未曾進門,靜靜地待在門口,等著韜塞前來。

欲要啟齒,嗓子眼兒仿佛被什麽東西堵著似的,想要發聲,卻在說話時發不出聲音,心中很是擔心,不知道秋妍是否在裏面,或者說,秋妍她,還好不好?

不經意間,見遠處有一身影,緩緩向我走來,走近向我施了一禮,隨即態度淡淡的,絲毫沒有表現出關心,問道:“皇貴妃,秋妍是否真的在?”我未曾說話,只示意瑾瑜將紙給他,他接了展開紙一看,臉上浮現出一絲寒意,後走至門前,“咚咚咚”敲了幾聲,朱紅色的宮門開了,開門的是長春宮的掌事太監林應元,見了我們,絲毫沒有驚訝的表情,而是淡然地走出門檻,打了個千兒,道:“奴才給皇貴妃請安,給輔國公請安。”

“去知會你家主子一聲,說本公與皇貴妃到了。”韜塞話音剛落,林應元便擺出一個“請”的姿勢,道:“我家主子正等著皇貴妃呢,皇貴妃您請。”

等我?我雖然疑惑不解,但也不能置秋妍的死活不顧,就這樣,我看了看韜塞,堅定地對他點點頭,而後,搭上瑾瑜的手,隨即擡腳邁入長春宮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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