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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哥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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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照賀半天才嘆了一口氣,“想送就送了。”掛了電話。

我更不明白這廝心裏在想什麽了。

我爸跟我未來後媽相處的十分之好。實在不是因為我爸沒原則,而是那位蔣阿姨確實很有魅力。很溫柔,很賢惠。最近沒少往我們家滲透。都給我織了一條毛衣,一條毛坎肩了。再加上我的攛掇,我爸便也十分向往著有個家。

我的事情,我爸居然也跟蔣阿姨交底了。她開始十分吃驚,後來倒也沒把我當妖魔鬼怪看。反而覺得我爸十分可靠……

我越發覺得自己太拖油瓶了。

我想等跆拳道的課結課以後,就找個遠遠的地方去上高三住校吧。

不過,在這之前,我爸跟我說,“平平,我打算帶著你,和蔣阿姨一起回趟老家。”

確實,這事得回老家一趟,雖然我爺爺奶奶都沒了,可是有姑媽啊,還有爺爺的弟弟,二爺和二奶奶,這幾年都對我挺好的。

他沒死的事,老家雖然知道了,可他還沒回去露過臉。這次結婚前,肯定要回家看看的。

只不過,我實在是不太想回去。

我想姑媽了,對姑父沒感覺,對我哥,十分覆雜。

反正我不想回去。

我爸還當我鬧脾氣呢,可臨出發了,見我還一件行李都沒收拾,就惱火了。

“你姑媽把你養這麽大,就是你姑父給你受了那麽一點點的委屈,你就記恨一輩子不回去?!”

我知道我不回去實在說不過去,怏怏的裝了兩件衣服,跟在他倆身後上了車。

上車前,我東張西望,林四啊林四,我多盼望你此時出現,把我綁了去啊。我寧願被你綁了,也不想見到平安。

可是,我的祈禱老天沒有聽見。

火車站一如既往的人多,如同我剛來這裏時一樣,我爸拉著蔣阿姨的手,我拉著箱子跟在他倆後頭,沒精打采的。

檢票時,很想趁著人多溜掉,可是我剛有個念頭,蔣阿姨就回頭拉住了我胳膊,“人多,別走散了。票都在你爸手裏呢。”

幾個小時就到了。

我拉著行李下了車,依然跟在他倆後面。心裏卻有點酸酸的了,我一直盼著我爸梅開二度,可他真有了蔣阿姨,我卻躊躇了。蔣阿姨還年輕,她大概很願意有個孩子,很快,他們就是一家三口,我就成了多餘的那個。雖然說我爸和蔣阿姨的性格都很好,將來還會管我,但是肯定不像現在一樣,我爸把我當中心圍著轉。

唉。

來車站接我們的,只有姑媽一個人。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出站口。比起兩年前似乎沒什麽變化,可是走近了才發現,她化了妝,可是眼角的皺紋還是看得見的。這兩年,我不在家,我哥去上大學,姑父肯定還是不著家,她一個人守在家裏,不知有多寂寞。

她一看到我眼圈就紅了,拉著我的手,死死不放。

“你姑父出差了,你哥還在外地上大學,沒放假。所以就只有我來了。”她說。

我點點頭,說,“媽,對不起。”

她又開始掉眼淚。抱夠了我,才去拉了我爸和蔣阿姨的手,喃喃著,回來就好。

我們直接去了老家。見了二爺和二奶奶,去老墳地上了香。

二奶奶一直拉著我手,感嘆著,“這孩子真好,長的多高,多白凈啊。”粗糙的手磨的我的手有點疼。

所有人都是眉開眼笑的樣子,沒人敢開口問我,幹嘛從家裏跑出去。大概在他們眼裏,我現在還是個情緒不穩的孩子,生怕觸動了我哪根筋,我又跑掉吧。

我突然覺得,那麽多的長輩在,我一下又成了小孩。當然,一路上也收了許多的紅包。他們說,是補這兩年的壓歲錢。雖然我知道,這裏面最大的面值也不過十塊。可是心裏就是覺得酸的慌。還看到了家裏的族譜。我排在十六世孫裏。他們告訴我,哪個小叔現在在縣城當了局長,哪個族哥讀了清華……現在你爸回來了,咱們家又出一個局長。老安家這些年祖墳冒煙啊。

這種感覺,就叫做“歸根”吧。

然後,老人們就開始問,我爸和蔣阿姨打算什麽時候結婚。二爺已經開始張羅著,在族譜裏加上十五世媳婦“蔣氏”。

我爸傻傻笑著,回去見了蔣阿姨家的父母,就定下來。

在老家住了一個星期,當然是住在姑媽家。姑父一直沒回來,可是我偷偷聽到,我爸和姑媽在屋裏聊天的時候,壓低了聲音說,她是讓我姑父先在公司住兩天別回來,怕我見到他不自在。

其實,我對姑父沒什麽感覺,大不了我們倆互相裝作看不見罷了。但是沒見到我哥平安,還是讓我很慶幸的。

可是姑媽還以為我們兄弟感情好,說了不少平安的事,什麽在大學裏有很多女孩子追,連她都從平安的大衣口袋裏發現了情書啦,當了體育部的副部長啦,就是成績不好,每次都會掛科。

姑媽還拿出來一箱子的小玩意,什麽游戲的卡帶、拳擊手套、CD、游戲周邊、護腕等等,“平平,這是你哥這兩年給你存的。他說你肯定喜歡。”

我很想說,我已經不玩這些東西了,可是,還是收了下來。

十七歲之前,這些東西是有意義的,可是,之後,就沒有了。

“平平,我把你的電話給你哥了,過幾天,他們運動會開完了,就給你打電話。”

我點點頭,心裏嗤笑,他還有心思給我打電話嗎?

我住在當年我和平安的屋子裏,我的床鋪還是那個樣子,海藍色的床單,床頭是雜七雜八的海報,還有我和平安的照片。

這幾個晚上,我都沒有睡好,腦袋裏亂糟糟的,每天都做夢。

夢見平安親我,我說,不是只有男的和女的才互相親的嗎?

平安搖搖頭,喜歡的,都可以親。

我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我說我要去問問媽媽。

別去別去,他說,明天我給你買籃球,你想要的那個伯斯丁的籃球。

那個籃球,我想要了很久,跟姑父要過,他似乎左耳進右耳出了。於是我點了點頭,任他親我。

那天下午,家裏沒有人,我趴在床上,他壓在我身上,喘息陣陣。

我說疼,他說讓我忍忍很快就好。

我覺得他敷衍我,可是我還是忍了下來。接著兩天,我走路的姿勢都是八字的。可是,他答應周末帶我到臨市新開的游樂場去玩。

那時候,平安是瘋狂的,我也是。

他瘋狂的在我身上消磨他青春期的熱情,我瘋狂的在他身上尋找那麽一點點獨有的愛,只對我的愛。

怎麽會不知道那是錯的?

每次趁著姑父不在家,姑媽出去的時候,我們就糾纏在床上,好像要合成一個整體,你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你。就在這張水藍色床單的床上,或者他的床上。

可是事實證明,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

他有了女朋友。嗯,很漂亮,很溫柔,很內向的樣子。

對我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可他很認真的對我說,平平,我們都是男的,那不過是玩,你不要當真。當然,你不要告訴爸媽,他們會受不了的。你想要東西,我會幫你買,好不好?

我想我那時候,肯定傻的要死。人家當我是玩物而已,我卻把他當成唯一,非得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樹上。

我以為他給我買東西,是表達了他愛我的意思。可是,那卻不過是封口費。

更惡心的是,到了晚上,姑媽姑父打起呼嚕的時候,他還會摸到我的床上,咬著我的耳朵,說平平,我們做吧。

我一腳踹開他,滾!跟你女朋友做去!

吵醒了姑父,隔著墻,他問,你們哥倆幹什麽呢?

平安道,說夢話。

再無聲息。

可是,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家裏沒人,平安又撲在我身上軟磨硬泡。我踢又踢不開他,罵他也不理。就在我們倆衣衫不整的時候,姑父推開了我們的門。

他大概早就起了疑心。居然連開大門都沒有聲音。更挑了這個他根本不該在家的時刻回來。

上來就是一個耳光打在平安臉上,卻只剜了我一眼。

第二天我生日,只有不知情的姑媽跟我過。姑父當然又去忙了。平安去跟同學聚會了。姑媽說,姑父想讓我轉學,去住校學校。

那天晚上,我偷偷收拾了行李,跑掉了。

這個家,本來就沒有我的立錐之地。

……

姑父和平安都知道我為什麽離家,只有姑媽被蒙在鼓裏,在她眼裏,我還是那個聽話的,愛撒嬌的單純的孩子。離開家的時候,不小心走上了邪路。但是只要回來了,就還可以走回正道。

甚至跟我爸商量,讓平平回來讀高中吧。她都快退休了,沒什麽事做,正好可以管我。

我爸卻心裏有愧,願意管我。

我慶幸他拒絕了。否則我怎麽面對平安,怎麽面對姑父?

只是我覺得蔣阿姨願意我留下來吧,只不過,她不好意思表態。

於是,我又覺得她討厭起來。

可是,她又有什麽錯呢?

回來之後我一直悶悶不樂。甚至連黑眼圈都出來了。我爸看出來了,卻怎麽問我,我都不肯說。

他心裏肯定在奇怪。我不過是因為以為是私生子才離家出走的,現在證明不是,回來卻怎麽還這麽悶悶不樂?

而我一口悶氣悶在心裏,天天覺得喘不過來氣。

一個星期我是熬過去的。心裏十分壓抑。

最後一天,我終於找到了出氣的地方,平安的那些寶貝,他集郵,還有許多原版的漫畫。我統統找出來,拿簽字筆挨個畫過去,畫的越亂,毀的越多,心裏越是爽。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從這文別逼著改了名字,刪了河蟹部分以後,我就沒愛了……

所以很對不起在坑底的同學。我盡量盡快把它完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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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郁悶的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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