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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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家時我還挺高興的,一進門就聽到小狗們哼哼唧唧的聲音,邢照賀說,“這應該是吃飽喝足了以後的動靜。”

我想這曉娥還有點優點啊。

結果就聽見她依依嗚嗚的哭聲了。趕緊走到陽臺一敲,四只小狗四處亂爬,她手裏拿著一只,旁邊還放著奶粉、針管之類的。可她手裏的小狗很明顯已經掛了。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先餵這只的,它喝了兩口就不喝了,我就把它放在一邊,先餵別的,等餵完回來看它,已經沒氣了……嗚……我不是故意的……”

我劈手從她手裏奪過來小狗,軟塌塌的,嘴巴邊還有一圈奶沫。

“我都養了一個多星期了,都沒餵死一只!”我有點憤怒,這只就是邢照賀說過的長著圓尾巴尖的小母狗。我路上還跟邢照賀商量,是不是要起名叫圓圓呢。

邢照賀從我手裏接過去,摸了摸,“是我養了一個多星期,不是你。好了好了,別哭了,可能是剛餵奶的時候,嗆到了吧。”

如果是被嗆死的,不更郁悶?!“還有救沒有?”

邢照賀搖搖頭,“節哀吧。不是還剩四只嗎?”

我郁悶的很,狠狠瞪了那個還在哭的曉娥,我看的出來,她只是幹嚎,眼睛連紅都沒紅一下,聽到我們回來才開始裝哭的。

為了一只還沒長大的小狗跟她生氣,去找我爸告狀,估計我是打不贏這官司的。何況,我現在疑心病發作,我爸肯定願意看到小狗們少上兩三只,不是他指使曉娥的吧?

不會不會,別多想。小狗再長三個星期,就可以送人了。

找了個盒子把小狗裝了起來,邢照賀順便把它帶去寵物保護中心,讓那裏的人去埋掉,我特意囑咐邢照賀,一定要要求跟強強埋在一起。

在陽臺上看著邢照賀開著他銀白色的車走了,我抱著四只小狗,到我爸的床上去滾了,心裏想著,哼哼哼,你既然不喜歡我的小狗,那我就讓它們多跟你“親近親近”。

曉娥大概是聽過我爸一定不能把小狗放進屋的規定,看著我的舉動,想攔不敢攔。扒頭露腦的看我。

晚上我爸回到家,曉娥已經做好了飯,還是老樣子,飯菜放上桌,“叔叔,我回家了,碗筷放廚房就好。我明天來了再刷。”

我特別熱情的跟她說,“曉娥,你現在回家,再做半天公交車,回到家都好幾點了,你父母還給你留飯菜嗎?不如留下來吃吧。你做的分量又不少。”

我爸看我居然這樣對曉娥,高興的眼睛快要瞇成一條線,“對對,吃了飯再走。”

她就坐下來吃飯,我跟我爸聊家常一樣,“爸爸,那些小狗,我決定了那只母的叫強強,剩下三只公的叫:寶寶、貝貝、妞妞。”名字我瞎掰的。

“哦,”我爸不太在意的點點頭,扒了一口飯後擡頭:“不是五只嗎?”

我看了眼曉娥,低頭咬著筷子不吭聲。

曉娥吃不下去了:“我……今天給它們餵奶的時候,嗆死了一只……”

哼哼!

“嗆死了?”我爸看著曉娥問。

她低著頭,好像又要哭的樣子,“我第一次餵這麽小的小狗……”

我爸就轉頭看著我,那眼神的意思就是,算了,一只小狗而已,又沒養多久呢,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我把飯碗一推,自己去廚房泡面。

“小安你幹什麽?”我爸提高了嗓門。

“我不吃弄死我小狗的人做的飯!我怕夢裏強強回來咬我兩口!”

曉娥跑了。

我爸怒了。

我誰都不理,回我屋抱著小狗們,用針管給它們餵奶。

“趕緊長大吧,以後自己到盆裏喝奶,省的被人給嗆死。”

“平平!”我爸一幅很嚴肅的樣子站在門口,他不敢進來,“你不能這麽小心眼。她也說了,她第一次餵這種小狗。”

“我跟老邢第一次餵這些小狗的時候,它們更小。怎麽沒見我們倆弄死幾只啊?今天死一只,明天死一只,下星期你就不用打噴嚏了。”

我爸沒話可說,“那以後這狗你自己餵。”

“行!你要讓那個曉娥繼續來咱家做飯,讓她不用做我的。”大不了以後一天三頓,我都在火鍋城吃了,狗我中午回來一趟,自己餵。

就這麽跟我爸冷戰上了。我把自己房間上了鎖,小狗放裏面。不讓曉娥碰著。

比較麻煩的是,我忘記問我爸查那個車牌號查的怎麽樣了。

他居然也不說!

如果他查出來車主是邢照賀的話,不該這麽沈默啊,肯定要把小狗的事拋開,先對我進行一下思想教育,讓我離邢照賀遠一點的吧?

難道不是?可是他明明沒有換車,只是換了個車牌號。如果他當初用的是假的車牌號的話,為什麽還要找人打我一頓,讓我閉嘴呢?

那麽車主就不是邢照賀。

那是什麽人,能讓我爸這麽氣定神閑的?不過,我註意到了,我爸這幾天老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不在家裏吃飯了,跟他說話的時間自然就減少了。

三天以後還是他忍不住在我洗澡完,準備睡覺的時候告訴我,“那個車牌號我查過了。”

我點點頭,“然後呢?”

“車主已經死了了。車牌號後來也作廢了。”

我呆了一下,“車主叫什麽?”

我爸摸摸我的頭,“你不認識的,就當是被麥苗索命了回去吧,惡人有惡報。既然已經死了,你就不要再惦記了。也算是賠了麥苗的命了。”

我呆呆的點點頭,又問了一句:“真的?”

他很嚴肅的點點頭。

後來咳嗽了一聲說,“小狗的事,別跟爸爸鬧氣了好吧?我也不能讓小狗起死回生啊。家裏也的確用得著保姆。”

我的心完全不在這裏,胡亂點了點頭,就回了臥室。

關了門,我就靠著門滑倒在地板上,腦袋裏一團亂麻。

手機一直在響,我爸也一直在敲門,小狗們已經爬的很快了,擠成一堆,唧唧嗚嗚的叫。

我抱著頭,誰都不理。

突然發現,這個時候,沒人聽我傾訴,沒人幫我理順思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爸不再敲門了,他從門縫地下塞進來一張紙條,“平平,別再難過了,人死不能覆生。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下去。爸爸不懂怎麽安慰人。你自己冷靜一下。我去值班,明天我放假,我們出去散散心。”

我又去拿手機,一連串都是老夏的電話。

我打過去,他就罵:“死了是不是?我結婚你居然都不來?!嗯?找死呢?電話也不接?”

“老夏,你過來陪陪我行不?”

大概我半死不活的聲音把老夏嚇著了,他立馬變了口氣,“你在哪裏呢?”

我報了我家的地址。他答應著掛了電話。

老夏來的很匆忙,身上穿的還是那件很可笑的印著個難看的士兵頭的圖案。這是他的睡衣,或者說家居服,幸虧下邊沒穿大褲衩子。他在我家四處看看,然後問我想去什麽地方。

曉娥很警惕的看著他,跟盯著賊一樣。我在家裏也是渾身別扭,餵過小狗以後,就跟老夏出去了。

老夏對這些小狗挺有興趣的,可是看見它們沖著他爬過來,又嚇的什麽似的,忙不疊的走開,還嚷:“離我遠點,離我遠點,踩死了可怎麽辦?!”

“老夏,這些小狗養大了,你抱一只走吧。正好你結婚了,讓嫂子沒事的時候帶小狗玩。嗯,嫂子喜歡小狗不?”在車上,我開始為小狗們的未來打算。送到老夏家的話,無疑是丟進了蜜罐裏啊。

“誰知道。”老夏開著車,往我說的市郊的小樹林裏走,“最近怎麽了,難過的要死要活的樣子?”

“曉娥把我的小狗養死了一只。我要攆她走,我爸不讓,還罵我。”

老夏瞟了我一眼,“我發現,你從跟了你爸以後,越來越像小孩了。”

“真的?”

“這種事情不就該發生在小孩身上嗎?你如果真是大人了的話,還用跟你爸告狀?自己想個辦法把那小保姆弄走、或者氣走、趕走就行了。還用嘴撅的能栓驢?這事換到你當爹的時候,你兒子養的小動物被保姆弄死了,估計你也不會把小保姆趕走。”

“換成我就趕!”

老夏看看我,“那說明你還沒長大。長大了,就真的對很多事情讓步。”

我沈默了半天,“你也是?”

老夏點點頭,小樹林也到了,我喜歡這個地方,這附近有個小小的山頭,樹林就在山腳起頭,除了這片連到山上的樹林,附近都是田,麥田。晚上可能會有點嚇人,可是白天一眼望去都是綠的,聽到的只要蟬鳴、鳥啼,確實很舒服。

老夏點了煙,遞給我,我沒接,不想讓我爸聞到我身上的煙味,“老夏,我爸從找到我以後,就很少吸煙了,還說要戒煙。說怕我跟他學。我覺得他是一個好爸爸,可是他越好,我心裏越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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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嚴歌維的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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