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債主是楊白勞

關燈
老夏本不姓夏,或者說,他本來就姓夏?

有點拗口,我慢慢解釋。

話說一年半以前,我跟老夏正打的火熱。那個時候,大家叫他鄧少。

他的老子老鄧那個厲害,據說本市的馬桶,七成都是出產自老鄧的廠子。最近幾年,老鄧又進軍了裝修行業,賺的更多了。

但是卻後院起火,流言四起,說鄧少不是他親生兒子。

要說老鄧,我見過一兩次,方臉,小眼,圓肚子,一臉的精明,猥 瑣的精明。跟鄧少這副清秀俊逸、懶懶散散的公子樣,那是八竿子都打不著。老鄧曾經很為獨生子不像自己,像自己老婆而得意。

可這流言一起,老鄧坐不住了。悄悄拿了獨生子的頭發去驗DNA。

遇上個沒口德沒醫德的化驗員,老鄧還沒看到結果,綠帽子已經被全城人吹的滿城飄了。

老鄧一腳把老婆孩子趕出了家門,把小秘書扶正了。

鄧少一下就傻了。

鄧少的娘親大人當天就住了院,心臟病突發。醫藥費是我墊的。

但是我沒安好心,真的。

我當初的想法是,這兩萬塊救回來一條人命,以後鄧少不得跟著我混?

哦厚厚,想想看,將來我就是老鴇了,我的第一只小鴨子,就是曾經是鄧少的鄧小鴨子,多風光啊!這樣的小鴨子,得多受人歡迎啊!出去賣一次,不得個三五千的?

可惜,我這想法冒出來還沒幾分鐘,就被扼殺了!

鄧少的娘親一醒,吐出來個重量級的人名,說,找你哥!

你說這種同父異母的哥哥可靠嗎?

要我說,那是實打實的不可靠。更何況親爹都不在了。人家正獨掌公司,獨占鰲頭,風頭正盛哩。

可是,他把鄧少和他娘親大人給接回去了。

跌碎了一幹等著看鄧少笑話的人的眼鏡。

從此,鄧少改姓了夏,或者說找回了他的本姓。夏元健。比鄧健似乎好聽一點哦?夏元舟說,他們這一輩是元字輩,中間要加上個元字。夏元舟就是老夏的親哥哥,我們都叫他夏總。

我一直琢磨,難道說,夏總覺得實在是高處不勝寒,要弄個弟弟給自己添點堵,才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不過,老夏從馬桶太子的稱號,換成了電器王子,真是好聽了不少。

夏總也真是把他當祖宗給供起來了,送房送車,甚至送股份,還好送的不多,只是讓他有分紅好花而已。

老夏基本上比較安穩,估計覺得給人當了二十多年便宜兒子,見到知情的人,總是心裏撓的慌,於是基本上只跟以前比較熟的人混。但是,老夏的娘親大人沒少給夏總添堵。

你說你一個姨奶奶,老爺子還不在了,就安分點吧,她不,鬧著要在公司當董事,鬧著要分財產,鬧著要精神損失……我實在沒鬧明白她損失啥了,除了名聲,那也不是夏總給你弄沒的啊?

我覺得,這個夏總也許只是單純的欠虐。

可是,老夏就沒那麽高尚了。

那兩萬塊錢,他至今都沒還我!

不但沒還,還欠新債,後來他嫖我,都不給錢了!

完事以後,就抱著我的肩膀,“咱倆誰跟誰啊,比親兄弟還親,談錢多俗!”

丫丫的,你跟自己親兄弟沒事就上 床?

我恨不得閹了他!而且,這家夥在床 上還有個……說不清楚算是怪癖還是毛病。不提也罷,一提我就覺得我這當紅炸子鴨沒魅力。

不過,後來老夏倒是介紹了幾個顧客給我,都是跟他一起混的朋友,勉強算是彌補了一點我的損失。

所以,我一見他總要問,“老夏,什麽時候還錢!?”

不明白的人,還以為我才是公子哥,丫才是出來賣的。於是在飯桌上,對我格外客氣。

今天照舊一問。

老夏:“天天帶你吃飯,光飯錢,都給你省了多少了?”

“那是利息!”

“咱倆啥關系,提錢就俗了。你那錢,是給我救命的錢,我怎麽也得等你缺了這點錢就要沒命的時候再還你吧。”

“哎,蘑菇熟了。”熊哥打斷我們倆,“每次都說這個,我們都聽煩了。趕緊動筷子吧。”

熊哥本不姓熊,長的也不太像熊,但是,他買什麽股票,什麽股票跌,我們就給他起了個熊哥的外號。

熊哥只做過我一次生意,還是跟客戶去喝酒,帶我去頂酒,喝多了,把我當他前女友了。第二天醒了,我揉著腰問他感覺怎麽樣?

丫說,還是女人好。

我扔他個白眼,“懷孕了更好。”

他臉就白了。

他很想娶他前女友,但是因為意外懷孕,她墮胎導致不能再有孩子。熊哥的父母死都不同意,他女友就嫁了個離婚後自己帶孩子的中學教師。

熊哥頹廢了很久。後來就少有固定的女朋友了。

對了,回頭來說說我。

我嘛,學人家,也給自己起了個花名,但是叫英文名總覺得別扭,叫個阿平,小安的,更別扭。而且為了提醒自己,也提醒我的客戶們,我決定叫自己小A。小心A字頭的病,堅決辦事帶套!

來這裏兩年了,算是小有名氣了。不過,我也有幾個原則,死都不變。帶套辦事是一,其次,我一個月只賣三次。每次三千。

這個我對外是這麽解釋的,數量少才能保證質量。菊花是很嬌嫩的,工作一天休息九天,才能保證松緊度嘛。

很多人說我矯情,說我懶,說我假仙。

我想的是,掙錢越多,就越想花錢,早晚手裏還是一分錢不剩,為了錢每天去賣,那就萬劫不覆,再無回頭路了。

每月九千塊的收入,對一般人來說是很高的收入了,我每個月只花一半,存一半。存的錢包括買各種保險。這樣我真正存在存折裏的錢,每月也就兩三千左右。一年也才兩三萬。

這就更能反映,我才出來“工作”半年就借給老夏兩萬塊,那是下了多大的決心,省了多少夥食費,置衣費啊。

結果這白眼狼,死也不肯還了。

不提他,提他就有氣。

我的顧客不太多。比起其他鴨子來說。

一個是我的原則擺在那裏,老夏又多少能維護我一下,再來就是我也比較挑。

一次三千,不是特別多的數目,出的起的人不少。可我看不入眼的太多。偶爾有那麽兩三個月,我是沒有“工作”滿三次的。

老夏和晉子楠都提過要包我。每月兩萬。其他費用另算。

我點頭,“好啊,不過,還是每月三次。”

“為什麽?”

“出於保護菊花的原則。”其實這事情說白了就不好了,如果你哥哥,你父母發現你包了個鴨子,絕對比包了個空姐、護士、無業女游民等等要震驚的多。你能抵得住他們的勸嗎?你要愛面子嘴硬說我能,那倒黴的絕對是我這只無權無勢的鴨子。你如果抵不住……那還不如當初就不包。

對面兩位同行依舊發嗲,不過我有點毛骨悚然,因為兩位都是沖著熊哥去的。

我拿眼神瞄瞄熊哥,伸出來兩個手指晃了晃,兩個都是你帶來的?

熊哥笑嘻嘻的點頭,把一左一右兩位美女一摟,對她倆說:“要公平競爭哦!”

我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對於我來說,女人是災難,熊哥居然還弄來兩個。

老夏沒皮沒臉的開玩笑,“床 上也要公平競爭嗎?”

兩位美女白他一眼,異口同聲:“討厭啊你!”

熊哥傻笑,笑容猥 瑣。

我們幾個頓悟。

老夏繼續不要臉,“熊哥啊,你哪吃的住啊,服務員,炒盤腰花來!”眼睛擠啊擠的,小了點聲音,“兩位美女可憐一下小 弟了,今晚分我一個好不?”還偷眼看看在座的幾位。

我 靠,我心裏罵,你小子更不要臉的事都幹過,今天居然靦腆起來了,你是老夏吧?不是什麽處 男披了老夏的皮了吧?我沒理他,撈羊肉吃,會有人收拾他的。

曲明宇拿幫他老婆撥蝦的臟手就往老夏的臉上甩,“你個淫 蟲!別汙染我兒子!影響胎教!”

熊哥和兩位美女只是一團笑,並不回答,在座的就都知道,這事成了。老夏今晚有地方去了。

老夏躲過曲明宇的攻擊,手肘子捅捅我,小聲說,“你看哪位美女更正點?”

我有點擔心,湊過去,在老夏耳朵邊說,“你不覺得熊哥帶來的越來越沒品了嗎?這倆幹脆就是雞吧?給你,別忘了分熊哥一半。”從兜裏掏出來從不離身的一盒套子,悄悄塞給老夏。

真的,他們經常會帶妞,也偶爾帶小鴨子,可是,大多數都不會這麽豪放,遇到這種沒品的玩笑,通常不罵老夏,也要冷個臉給你看的。

今天這兩只,真像老城區洗頭城裏的姑娘。只不過,是包裝過的。

我心裏有點心疼熊哥。

說實話,這桌上的幾個男人,甚至包括曲明宇,我都嘗過。只有熊哥,我是最喜歡的。

真的,我覺得曾經有一段時間,我都遇上倒黴小0們一生中註定要遇到的坎了:愛上一個直男。

熊哥無疑是個直男,連那喝醉的唯一一次,下面用著勁,手還在我胸口摸來摸去,嘴裏嘀咕,“這是誰塞給我了一個平胸啊?真比飛機場還飛機場。美女,你下面真夠勁,等下我多給你點錢,你去豐個胸吧。B就好,不大不小。又合你的身材。”

整的我哭笑不得。

不過,後來我想,我大概是喜歡熊哥對他前女友的態度吧。她即使嫁人了,他還經常找她的同事,朋友,旁敲側擊的打聽她過的好不好。

這張還是揭過不提了,畢竟愛上直男實在太慘,也許我愛上了,也許沒愛上,但是我總得試著催眠自己,說,我沒愛上。否則這日子就別想好好過了。

3、“吃肉”太多不利健康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