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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堅強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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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懷有某種,朦朦朧朧的──

自從那一日,司空靖涵因不顧眾人勸薦,罷免了一位三朝元老的權利,而差點命喪對方刀下的那刻……

那一刻,郁莫書感覺自己的心,都跟著停止了!

幸好,他及時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在千鈞一發之際,伸手將楞怔在原地,而不動閃躲的司空靖涵拉進自己懷中,用手幫後者去擋了那致命的一擊!

事後司空靖涵的態度,並沒有什麼改變,依舊當他是死敵……

然而,郁莫書卻借由此事,稍稍明白了自己的心。

很顯然,他心中不希望司空靖涵出事,可那到底是不是那種感覺,還不怎麼確定;但心臟都停止跳動這種事,真的是第一次……

(0.46鮮幣)番外五之冤家03

進入宮中的議政廳,司空靖涵照例占據了首座,命人將那些已然批閱過的公文發下去。看著眾人拿到公文後,形色各異的臉色,他也沒有要做出任何解釋的打算,只沈默的等著他們爆發。

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上次更嚴重,差點把自己的命都給丟了……

司空靖涵環視了一圈眼前,雖然對朝廷是效忠,卻對他諸多不服,各懷鬼胎的眾人,內心無謂的想著:哼,大不了,再和上次一樣,被哪個不服的拔刀相向;不過,別指望著說,他會因為威脅,而改變主意就是了!

就算命都沒了,他也不會有所退縮的……

司空靖涵一點都不為自己的性命擔憂,反而有點擔心真的將他殺了的那人的下場。

要知道,他司空靖涵若是死了,要幫他報仇的人可是十分強悍的。

上回的那個張什麼的大人,算是運氣好,沒真將他給剮了,否則……

不過──如果當時沒有郁莫書,恐怕他真的是魂歸西天了吧?

司空靖涵分神的想著上次的驚險,不由自主的將目光,移到那像是絲毫不懂規矩,自顧自癱在椅背上,閉目假寐的男人身上。

老實說,搞出先前那麼大的陣仗,司空靖涵從未後悔過自己的決定。

當著眾大臣的面,將堂堂的三朝元老羞辱個徹底,結果還是不準他再參與任何國事,並將他趕回鄉下種田……

或許,那舉動看在外人眼裏很殘忍,但司空靖涵至今還是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朝廷,本就不是什麼講人情之處。書!香第女幹商為您購買

朝廷所需要的,更不是再無任何用處的廢物,就算昔日功勳再大,若今日再也毫無用武之地,就該是要退位讓賢,讓能者居之。

只有這樣,國家才會愈加昌盛。

如若誰都只看得見過去,看不見未來,還如何進步?

天邪好不容易才統一了天下,沒理由會再讓這個天下異姓!

拱手相讓,從來都不是司空家的行事作風!

而且……

在那個決定發布之前,他是問過兩位爹爹和兩位兄長的意見的。

他們,全都說同意他的決定,一切由他做主……

因此那件事搞得那麼大,司空靖涵非但沒有收到任何處罰,還被讚許了一番。

只是在這期間,司空靖涵真的想不明白。

他實在是怎麼也想不明白:郁莫書,為何要出手救他?

郁莫書和他,不一直都是死敵麼?

因為他害大哥墮崖,間接弄得二哥白白守了幾個月的寡,後來還無意間讓郁莫書身陷兩位爹親的陷阱,昏昏沈沈過了數日……

種種直接和間接的恩怨,司空一直以為,郁莫書是恨他恨得要死的!

可既然如此恨他,又為何要出手救他?

沒道理的啊……

由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司空靖涵只懂得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以德報怨這些東西,他真的不懂啊!

爹爹們所教他的,根本就沒有那種玩意兒啊──

若是換成當時有生命危險的是郁莫書,司空靖涵對天發誓,他絕對會冷眼旁觀,眼睜睜的看郁莫書那個討厭鬼去死,而不會有任何同情的心理,更別提是不顧自己的性命,去救郁莫書了……

經過那樣一鬧,好像自己這條命,是欠他的一般。

就連同以往爭鋒相對,都似是有條線阻止著,怎麼都無法發揮個痛快!

司空靖涵越想越煩,眉頭皺得死緊死緊的,看得在座眾位本有心要出聲小小違抗一下的人,都不由正襟危坐,收回了到嘴邊的反對。

假意俯首,盯著手中的公文,來回觀看。

相比於司空靖涵的煩亂,坐在他正對面的位置,秉持著置身事外的態度,一入座便徑自閉目養神的郁莫書,看起來實在是游刃有餘。

自兩人開始合作以來,他向來都是如此,只要是不超過自己該遵守的本分,司空靖涵也沒閑心去管他死活。

另外,司空靖涵光是要對付那群老臣,就分身乏術了,哪還可能再自找麻煩?

另一方面,郁莫書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憑他,真的鬥不過司空靖涵的手段。

幸好,他也沒遞什麼折子,讓司空靖涵做決策,能只要隔岸觀火,何必去淌那趟渾水?

郁莫書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感受到,司空靖涵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註視,而是能避則避,他還是少說少做,免得好心做壞事,惹得一身洗不掉的腥臊……

司空靖涵又盯了一會兒郁莫書,借眨眼的動作收回視線。

環視了一圈眾位大臣,司空靖涵冷聲道,“你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眾人齊聲答道,“沒有。”開玩笑,經過一段日子的相處,誰還敢拿自己的皮肉之軀,去抵擋那不知何時會爆發,導致山崩地裂的炸藥?

“既然如此,將今日要上奏的折子放下便可。散會。”

話音方落,眾人爭先恐後的,將懷中揣著的折子,全數堆在司空靖涵座前,恭敬的一行禮後,化作鳥獸散。

他有,那麼可怕麼?

司空靖涵不動聲色的整理著身前,桌面上亂作一堆的奏折,將他們分成兩疊後,合手抱在懷中,打算回家開工。

郁莫書依然雙眸緊閉,一動不動的坐著。

不想回家也跟在個煩人鬼在身後,司空靖涵索性放輕腳步,小心的跨過門檻,預備逃離。

誰知,方擡腳,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這麼快就結束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郁莫書好笑的看著司空靖涵那副,想要咬死他卻要硬忍的神情。“要回家麼?正好我順路,一起啊!”

順路個屁!

司空靖涵腹誹道,冷哼一聲,頗有些得意的道,“大哥今天約了我一起吃飯。”他就不信了,這樣還甩不掉郁莫書!

在尹天傲強烈的要求之下,司空靖涵終於能自然的,叫他一聲‘大哥’了。

雖然還是絕又有些別扭,但只要能擺脫郁莫書的監視,多叫幾聲大哥,又有何妨?反正,尹天傲就是他大哥,尹天傲就是早幾日約了他,一起吃飯的!

為能甩掉郁莫書,司空靖涵心情大好!

就連嘴角的那抹淡笑,都有意無意的擴大。

然而,那歡樂萬分的笑容,看在郁莫書眼裏,只覺刺眼得很。心中妒火中燒,臉上的表情一僵,陰郁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淩厲。

尹天傲!

你都有了小默了,為何還要和我搶涵兒?(嗷,都改叫涵兒了(^o^)/)

郁莫書面上極力保持著常色,暗中壞心眼的開始作祟。

眼角瞥見遠處,帶著兩個孩子玩鬧的明黃色身影,郁莫書嘴角一揚,似笑非笑──

哼,尹天傲,咱們走著瞧!

郁莫書瞇縫起雙眸,掩藏眼中暗藏的狡詐笑意。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等會兒一個人回家,可要當心吶!”

這年頭,壞人可是很多的啊──

特別是……

妒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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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生病了...

這麼久沒更...大家久等了..

(0.26鮮幣)番外五之冤家04

司空靖涵滿心歡喜的跑到尹天傲的住處,後者正好備好飯菜,等著他賞臉到來。

兩人剛坐下不久,就連椅子都沒坐暖和,門外便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待回過神之際,風風火火的明黃色身影,已然氣急敗壞投入愛人的懷抱,滿眼戒備的盯著難得肯留下來,蹭他一頓飯的小弟。

或許,是情敵?

總之,所有和尹天傲靠近的人,都是他的敵人!

司空靖涵被司空默盯得毛骨悚然,求救的眼神飄到尹天傲身上。

後者回他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轉而好生安撫愛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司空靖涵尷尬的杵在一旁,看著兩人偶爾顯現的親密,滿臉黑線。

結果,有妻室的人果然是靠不住的!

司空靖涵放下手中的飯碗,重新抱回兩疊公事,離開裏間有隱隱呻吟聲傳出的殿堂,打道回府。

稍顯落寞的走在路上,平日裏身後有人跟著嫌煩,今日沒了跟屁蟲,卻覺得有些靜……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司空靖涵如是想著,一顆頭顱聳拉著垂下,視線也只盯著地面看。

早知道大哥的定力這麼差,就不答應他一起吃飯!

二哥也是,虧得還是一國之君呢,居然大白天就不顧禮節的亂來!

好歹,他也是客人啊──怎麼可以就這樣把客人丟在一邊?!

司空靖涵越想越覺得岔岔不平,但若歸根究底,卻總覺得是郁莫書不對。若不是姓郁的這個氣人的罪魁禍首,他也不會搞得像此時這樣狼狽!

司空靖涵兀自沈浸在自我的世界中,絲毫不覺身後幾道身影,自他出了皇宮的範圍,便一直尾隨著他……

“江大人安全回府了?”

郁莫書邪靠在涼亭的石桌,手中用一塊上等的布料,擦拭自己心愛的佩劍。

“是的,將軍。”那人微微彎下身子,畢恭畢敬地答說:“只不過……江大人他又出門了。”

擦拭的動作一頓,郁莫書皺眉毫不掩飾的將不悅擺在臉上:真是個不安分的人吶!

“暗中保護就得了,不要驚動他!”否則,好心就又要做壞事了……並不是郁莫書愛派人跟蹤司空靖涵,實在是後者最近的動作太大,已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怨恨!

“另外,屬下們還發現,有一路神秘人馬,也在跟蹤著江大人。”

郁莫書擰眉,“查出什麼頭緒沒有?”書香*門第#奸*商+購^買

“暫時,還沒。”

“加緊時間查。江大人那邊,一有什麼異動,立即來報!”

“是──”

嗶──那人還未講話說完,晴空之中便炸開一朵黑色的禮花,十分惹人矚目!

郁莫書不過看了一臉,驀地臉色大變──涵兒有危險──片刻不敢耽擱的,郁莫書迅速將佩劍收入腰帶之中,他幾個連續的起落,已然消失在涼亭之中。

獨留下那名屬下,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荒郊樹林。

司空靖涵冷著一張臉,看著眼前不知何時,刀來劍往的兩幫人馬,心中暗想著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本來,他只是覺得有些委屈,要去兩位爹爹那邊,傾訴一下苦水的。

哪知道,才剛走進樹林,就被一股重力推到在地,等他忍痛爬起身子,林中已然憑白出現了兩路人馬,難舍難分的纏鬥在一起。

雖說其中,那兩個白衣人以寡敵眾,卻也不見有吃力的跡象。

暫時無法區分誰是好人,誰又是壞人,司空靖涵幹脆站在一旁,等他們結束。

逃走?

呃……沒有萬全的對策,他是絕對不會輕舉妄動的。

半點功夫都不會的他,根本就逃不脫吧?

司空靖涵輕嘆了一口氣,踢開幾塊咯人的石頭,氣定神閑的做了下來。

坐山觀虎鬥!

雖然,氣氛不是那麼適合……

當真是流年犯太歲不成?

司空靖涵胡亂的猜測,先是年前差點墜崖,前些日子差點血濺宮廷,再來就是此時遇上這等事,真該是時候去拜拜了!

(0.46鮮幣)番外五之冤家05

郁莫書趕到現場時,正是兩幫人馬纏鬥的末尾。

一眼瞧見自家的下屬將賊人擒獲,司空靖涵也沒有受到任何波及時,終於能松一口氣,放下提心吊膽的擔憂。

“將軍,賊人已擒獲,一個都不少!”

“做得好!”郁莫書說完,轉身到司空靖涵身前,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不過,看他一副氣定神閑,除了身上有點塵土外,似乎沒有被傷到。

“你跟蹤我?”盯了郁莫書許久,司空靖涵才開口問道。

那與平時無差別的冷淡語氣,真不知他到底是否是在不高興,郁莫書只好沈默以對。這種時候,就算他本是出自好心的保護,司空靖涵內心若是認定了是他郁莫書不對,他再怎麼解釋也是枉然。

“你居然派人跟蹤我?!”司空靖涵等了半晌都得不到回答,心下一片了然,“怎麼?怕我外洩了國家機密,所以,不止在朝廷與我作對,就連離了朝廷,你也要盯死我?”

果然,他不認為自己是出於好心。

郁莫書暗自苦笑在心,索性也不多做無謂的反駁,順著他的意思說:“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罷了。”

司空靖涵蹙眉慍怒,咬牙切齒,“在你眼裏,我就是個無法信任的外人,是不是?”

“這該問你自己。你心中所想的是什麼,我不清楚,也沒有必要知道;但我心中所想,也會義無反顧的去做。”郁莫書強硬的道,“若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江大人還是盡早回家,免得讓這一大幫的人為您憂心。”說完,揮手讓下屬將那幫賊人押走,稍後讓他親自來審。

聽完這話,司空靖涵倏地站起身子,氣勢洶洶的繞到郁莫書面前,“你別忘了,我也是姓司空的。這個江山,是我司空家的,我窩裏反,對我有什麼好處?”

郁莫書停住腳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頗為認真的道,“就是因為這個天下是司空家的,你也是姓司空的,才讓人不得不防!親兄弟都要明算賬,更何況,你和小默根本就不算是親兄弟!”

“你──”司空靖涵猛擡起手,實在很想就這麼一掌揮下去,打郁莫書個滿地找牙!

可最終,還是收斂了氣焰,忍著滿心的怒火轉身離去。

他不跟那種人一般見識,有失身份!

況且,打了他又怎樣?

打了他,就能改變事實麼?不能啊!

就算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他司空靖涵也永遠無法改變,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在外人眼中,他姓江,不姓司空,也不能姓司空!

這一生,造就註定了如此。

從兩位爹爹將他生下來,瞞住天下人的那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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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靖涵落寞的想著,不知不覺間已走到家門口,遠遠望見那個躺在家門口的竹椅上曬太陽的爹親,便立馬收拾了臉上的憂傷,免得寶貝他的那人問東問西,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找人拼命!

司空暮一見自家孩兒的身影,立馬朝屋裏喊了起來,自己,則對著司空靖涵一陣噓寒問暖,猶如老媽子一般,深怕自己的孩兒在外受了委屈。

連汐半靠著門扉,面色看上去有些蒼白,但這一點都不影響他的判斷能力,還是一眼就看穿了兒子有心事。不知兒子到底肯不肯對他坦白,連汐便只好裝作沒事。

“怎麼突然回來了?”

司空靖涵強扯開嘴角笑道,“嗯……有點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見兒子笑得有些勉強,連汐伸手慈愛的揉揉兒子柔軟的發,“跟我進來吧。”邊說著,對一旁看似粗心大意的司空暮使了個眼色,讓他去對付藏匿在樹後的人。

領著司空靖涵進屋,連汐為兩人各自倒了杯茶。

在坐下的瞬間,臉色卻又更加蒼白了幾分,額頭隱約有冷汗冒出,顯然在承受著一定程度的痛苦。

該死!

簡直就是禽獸!

嘴裏小聲的絮絮叨叨,重覆著那幾個貧瘠,常年不變的罵人詞調,想也知道,全是沖著一個人去的。

想到某種可能性,司空靖涵嘴角抽搐了一下。

“父王?你還好吧?”

“我沒事。”連汐忍著腰間和腰部以下的痛楚,快速轉移了兒子的註意力,免得兒子再繼續糾纏下去,“說吧,找我商量什麼事?”

“嗯……其實也沒什麼。”司空靖涵慣性的咬著下唇,“就是……我想去外面闖一闖。”

連汐手中的動作一頓,頗有些不悅的擰眉,“之前還沒闖夠麼?”

司空靖涵雙唇開闔了半天,都無法說出一個是或不是。

其實,他是真的闖夠了,只是,他若是要離開的話,必須找個理由出來,說服連汐。但,似乎除了這個理由,他還真沒其他要說的。至於說出真相,他是萬萬做不到的。沒有必要,為了他一個人,累得那麼多人不如意……

看著兒子的模樣,連汐心下已猜出了一二,“可別告訴我,傲兒和小默欺負你了!”

司空靖涵趕緊為尹天傲澄清,“沒有!大哥對我很好!”

連汐慢條斯理的道,“那就是小默欺負你了?”

“呃……他也沒有欺負我啦。”司空靖涵說的也是實話:司空默對他還是很好的,只是看他偶爾和尹天傲親近一點,就亂吃幹醋而已……

“既然沒有,你又何必再去外頭闖?這偌大的江山,不就是變相的在你手中,你不就是喜歡這樣的生活?”兒子是他生的,連汐對司空靖涵的興趣愛好,可以說是了如指掌。“難不成,有人還敢在背後說道你什麼?”

連汐笑得溫柔,司空靖涵卻有點覺得背後發涼。為了某人各方面的安全,唯有立即賠笑著說沒有。“父王,你想太多了啦!”

“證明給我看啊!”連汐陰笑著,“既然沒有人欺負你,你就給我乖乖的待在王城,哪兒也不許去!否則……哼……”

“是……”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嘛!

果然,他是鬥不過父王的。

姜,還是老的辣啊!

不過,他到底在心軟個什麼勁啊?

向爹爹們揭發了郁莫書的惡行,讓他們幫自己出氣,好好折磨郁莫書,不是很好麼?

他幹嘛要放棄啊?!

司空靖涵怎麼也想不通,一張臉不由皺成一團,堪比苦瓜。

他到底是怎麼了?

就算郁莫書曾經救過他,他也用不著違背向來有仇必報的原則,甚至為他在父王面前隱瞞吧?而且,他也沒叫郁莫書出手相救,根本就是郁莫書多管閑事罷了……

一旁,連汐看著兒子臉色千奇百怪的表情,心中微微的驚詫。

相處這麼多年,他看慣了兒子傲視睨人的神態,還真未曾見過兒子居然有這麼豐富的表情!

悄悄伸手揉著酸疼的腰,連汐眉頭微蹙:看來,要知道涵兒改變的真正原因,就只有看某只禽獸的了……希望,他別無功而返才好!

(0.22鮮幣)番外五之冤家06

郁莫書見司空靖涵安全到家,剛想離開,肩膀卻被一人大力擒住,動彈不得半分。

仿佛那幾欲擰斷郁莫書胳膊的手掌不是自己的,司空暮笑得十分燦爛好客,“別急著走呀,留下來吃一頓便飯,如何?”

郁莫書本能的想拒絕,然而,肩上的力道立時束縛得更緊,疼得他面色慘白。

一擡頭,便能看清司空暮眼中的威脅。

不想自己的胳膊被擰斷,郁莫書只好屈服道,“是,太上皇。”

話音方落,肩頭的疼痛頓時有了緩解。

“什麼太上皇,那個稱呼我可承受不起。”司空暮失笑的擺了擺手,“叫我叔叔啊,伯伯啊之類的就可以了。”不得不承認,在這些小輩面前,他的確是老了啊!

和郁莫書隨意寒暄了一陣,司空暮擡頭看了看天色,道,“走,陪我去城中走一趟,買點酒菜回來。”

“咦?”

“嘖~我和連汐都不會做飯,不去外頭買難道等著餓死麼?”司空暮咂舌。並不是他不願意放下身份,去學做一個好煮夫,實在是做飯這事,與他太沒緣分了!

詐死後的幾年,他是拼命去學的,可結果就是不盡人意。經過差點被自己做的飯菜‘毒死’後,便徹底放棄了這碼事。

對於司空暮的要求,郁莫書只遲疑了一下,迅速跟了上去。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不要輕易開罪這位尊神,否則,下場絕對會比淒涼更悲慘!

“話說回來,涵兒這孩子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不,沒有這回事。”書香門第奸【商購.買

“那孩子沒別的缺點,就是做事太拼了,不懂留轉圜的餘地。”司空暮話是這麼說,可語氣中滿是自豪,一點都不覺得那是缺點。“話說回來,手上的傷已經不要緊了吧?”

“是的。已經痊愈了。”郁莫書小心的應答著。

內心則暗自咋舌:

雖然這二老隱居山間,卻還能得到消息,真是不能馬虎啊!

“那就好。”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城門,在司空暮輕車熟路的帶領下,郁莫書負責打下手,不一會兒便滿手的貨物。

仔細的清點了一下購置的物品,司空暮終於滿意的點頭。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說完,又徑自領先走在前頭。“走快點,連汐和涵兒經不住餓的!”

司空暮身上一件貨物都無,可說是身輕如燕,再加上內力深厚,即使是走上坡上路,腳下都沒有任何停滯。可憐郁莫書身上掛滿了沈重的物件,想放慢腳程都說不出口,走到半路就有點喘了。

不知出於何意,在距離家門還有不到半裏的路程時,停下了腳步。

轉身,司空暮面對著郁莫書,微瞇的眸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郁莫書,我要你說實話,涵兒在來的路上,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是有幾個賊人差點傷了他。”

“只是賊人麼?”

“……嗯。”

“呵……別讓我知道,你還有別的事隱瞞。否則……”司空暮輕笑,“我和連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郁莫書不敢。”郁莫書很清楚,而且早已嘗過了。

初次見面,他不過是跟蹤了司空靖涵而已,就被二人用迷藥迷暈,被扔在墻角數天不聞不問。若不是薛無喜的愛人心軟,偷偷餵他水喝,他早就命喪黃泉了!

(0.22鮮幣)番外五之冤家07 加快速度 兩位爹爹的算計

深夜,萬籟俱寂。

司空暮難得一改常態的,放棄了和愛人纏綿,衣冠楚楚的坐在主屋的書案後。

至於連汐,早已在晚飯後,抱著錦被進入酣夢狀態。

司空暮靜坐不語,時至三更左右,聽得窗外寒風猛然狂嘯起來,才起身離開座位,打開緊閉的窗子竄了出去,再反手將之闔上,免得屋內的愛人著涼。

殊不知,被留在屋內的人在窗子重新闔上的那刻,霎時睜開了清明的眸子。

果然,是有事瞞著他麼?

自知追不上司空暮,連汐也懶得出去看個究竟,索性睜著眼瞪頭頂上方的素色床幔,幹等著司空暮歸來。

反正,到時候,見到了司空暮總會真相大白的。

除非,某禽獸不想再爬上他的床!書香門第奸商為您購買

就這麼一直等到了下半夜,司空暮才重新回到主屋。

見連汐黑著臉坐在床頭等他,他也沒有多少意外的表情。

迅速脫了外衣,躲進了暖和的被窩,司空暮心滿意足的抱著愛人。

連汐沒有絲毫反抗,任由他親昵的抱緊自己,無言的握緊司空暮有些冰冷的手,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的。

司空暮稍微沈吟了片刻,語氣凝重。“我懷疑……郁莫書喜歡上涵兒了。”

連汐聞言,驀地雙眸圓睜,瞪著司空暮,“你確定?”後者只回他一個‘八九不離十了。’的眼神。

“呵呵……真是不要命了!”怒極反笑,連汐眼中盡是算計的光芒,“本王的兒子,豈是他能隨意招惹的?”

司空暮安撫的摟緊連汐,道,“放心……我不會讓咱們的涵兒吃虧的!”邊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紙包,“之前薛無喜給我個好東西,一直沒機會用到。這次,可以試試這藥的效果!”

連汐伸手接過,不禁疑惑什麼藥,這麼厲害。“這是什麼?”

司空暮賊賊笑道,一雙色迷迷的眼珠子在愛人身上打轉,手裏的動作也越來越不規矩。

“本來嘛,這個是打算用來……嘿嘿嘿……啊──”

最後一聲是慘叫!

連汐狠狠的踢了司空暮一腳,徑自卷了棉被,背對著司空暮睡了。

禽獸就是禽獸!

滿腦袋的歪思想!

不過是給了三分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

司空暮偷偷揉了揉被踢的腿肚,討好的從背後環抱住愛人,輕聲細語的道,“我這不是沒用在你身上嘛!而且……我們這麼多年了,都沒見你主動……我難免有點……”

有點什麼?!

連汐埋怨的冷哼了一聲。

“本王很早以前就說過了吧?”連汐輕掙了一下,結果可想而知,又是沒掙開。無計可施之下,只好使出慣用的伎倆:明確拒絕,

“要本王主動,你去做夢去會更快點!”

“好……我去做夢……”真是,都老夫老夫了,居然還這麼害羞!

然而,話雖是如此,可夢境哪有現實中的美好?

司空暮肖想了連汐主動這麼多年,自是不可能沒有夢見過那等事。

奈何夢境終究是夢境,難以成真,醒來後的那份失落,實在折磨了他許多年。

但,連汐死活不肯,他也不好勉強,思量再三,還是乖乖的靠夢境來彌補一下缺憾了!

司空暮嘆息的閉上眼,正打算去腦補愛人主動的情景,負傷的腿肚又被輕踢了一下。

“郁莫書縱然是罪有應得,可千萬別傷了涵兒!”

“放心,我心中有數!”

(0.5鮮幣)番外五之冤家08 以身相許?

在兩位爹親處待了幾日,司空靖涵怕繼續下去,只會讓政事堆積,最後辛苦的還是自己,便迅速告辭了兩人,回到繁華的王城中。

也不急著回宰相府,司空靖涵徑自去了王宮,本以為會在議事廳拿到成山的公文,沒想到室內書案上頭空空如也,一點預想中的模樣都沒有。

莫非……是司空默?

他良心發現,自己重新掌權了?

帶著滿腹的疑惑,司空靖涵找上司空默,沒想到後者依舊在悠閑的相夫教子,絲毫不見忙碌的樣子。

可,若不是司空默,那……拿走公文的人又是誰?

司空默知道他心中的疑惑,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暧昧的探究,“別愁了。那些事啊,小郁已經都幫你處理好了!”

司空靖涵詫異,“怎會?”

“是啊,我也好奇怎會啊……”司空默十分期望能從弟弟口中套出話來,“涵兒,來嘛~~告訴二哥,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秘密隱瞞著大家?

司空靖涵不用猜也知道他的心思,難以抑制嘴角的抽搐,冷漠的打破司空默的幻想,“你想太多了!告辭!”既然不用他拼死拼活,那他再沒有留在宮中的必要了。至於聯絡兄弟感情什麼的,對象若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司空默,他可敬謝不敏!

“涵兒,這就要走了麼?”

“是的,大哥。”

“那……有空常來玩啊!”

“我會的。”

和尹天傲結束簡短的對話,無視身後司空默醋意十足的耍賴,司空靖涵徑自出了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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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靖涵實在想不明白,難道這又是一種和他鬥法的新手段麼?

司空靖涵搖搖頭,不,若郁莫書真想整他,大可借此機會,定他個玩忽職守的罪名,而不是幫他善後……

或許,他真的是好心?

就像上回一樣,即便平日裏與他多有不合之處,可一旦到了危險時刻,郁莫書又確實是第一個沖出來,幫他解決麻煩的那個。

司空靖涵輕嘆一聲,轉身進到了一家有名的藥材鋪。“掌櫃的,給我一瓶上好的金瘡藥。”頓默片刻,又補充道,“治療刀劍傷的那種!”

雖然,可能是晚了點,沒有什麼大作用了,但總比什麼都沒做的好。

嗯……他並不是有什麼別的意思啦,只是……他只是,不想欠人任何人情罷了!僅此而已……

司空靖涵揣著藥膏,定了定心神,朝和宰相府相反的將軍府走去……

那個,他以為只有在整垮郁莫書時,才會去嘲笑一番的地方。

郁莫書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如此受歡迎──幾乎是前腳剛送走老的,小的立馬就補了空位,前來拜訪他。

不錯,在接待司空靖涵前,司空暮曾來找過他。至於目的,後者也就匆匆說了些諸如‘不要再欺負司空靖涵’的雲雲,便連茶也不喝的離開了。

那模樣,活似在躲避什麼。

現在想來,是知道司空靖涵會前來找他,才特意來此一遭吧?

郁莫書心下了然,便也不再執著,用先前沒動過、還熱乎乎的茶水招待司空靖涵。

然而,這一舉動看在司空靖涵眼裏,就如同郁莫書能未蔔先知般。

“你知道我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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