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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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邪的陣地，游小刀還未說上半句話，就被人請到了郁莫書的帳中。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明晝也在。
兩人，似乎在討論著什麼重大的事情，只是一見他掀簾進來，就立馬停了神秘的交頭接耳，正襟危坐，拿著審訊的眼神看著他。
又一次，被孤立在外了麼？
呵呵，既然如此，又為何要帶他來這戰場呢？
趁著游小刀拜倒在地，郁莫書假裝翻了翻桌子，實際是為了藏好一些散亂的情報；接著，對身後的明晝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依計行事。等明晝離開了好一會兒，他才叫游小刀起身。
“陪我出去走走。”郁莫書自顧自說完，率先走了出去。
出去走走？
他，沒有聽錯吧？
郁莫書，居然邀請他出去走走？
游小刀不知所措的瞪大了雙目，盯著郁莫書的背影，企圖從他身上，找到一點玩笑的意味──睚眥必報的郁莫書耶，居然在他三番兩次欺瞞和背叛之後，還說要和他出去走走？
難道，是最後的了結了嗎？
若真是如此，也好……
游小刀自我安慰了片刻，至少，不用每日再過提心吊膽，被排除在外的日子。
怎麼說，都是一種解脫吧……
兩人騎馬到了偏僻的崖邊，四周盡是千年不化的積雪，蒼茫一片。無論有什麼動靜，都可以很清楚的聽到、看到。
郁莫書不是個擅離職守的人，因此，即使是離了軍營，他仍然可以因此地的地勢，清楚的看到士兵們的動靜。
或許，這就是諸國交界處的奇妙之處。
永遠只有冬天的存在，卻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只要攻破了此處，就等於將天下掌握在了手中……
尹家，之所以不被任何一國奴隸，就是因為這一緣故。
“你剛才，上哪兒去了？”郁莫書問道，不像以往那樣百般的試探，這次，他清楚的將疑問說了出來。
游小刀被他的直接嚇了一跳，驚詫了會兒，道，“我去找尹天傲了。”
郁莫書輕嘲一笑，“要他退兵？”
游小刀有些難堪的別開頭，視線釘在了地面。（標準的小媳婦啊！！）
看他的反應，就知道是默認了，郁莫書看著他那副模樣，不由的嗤笑出聲，“你以為你是誰，憑你也能叫他尹天傲退兵？”只怕，是小默親自出馬，都得費些功夫。
游小刀依舊一言不發，郁莫書也樂得繼續數落，“你瞧瞧你，瘦不拉幾的，就憑你這副模樣，也敢單槍匹馬去藍歧！’
“你知不知道，你的魯莽，會害了整個軍隊的人？萬一你一時失手了，你是不是要整個軍隊的人，陪你一起死，你才甘心？’
“游小刀，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凡事要量力而為，你怎麼就是死不悔改呢？！’
“游小刀，你知不知道，你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游小刀聽著一連串的謾罵，雖然沒有什麼三字經，但內心著實不好受。本來想著像以往一樣，乖乖聽訓，等郁莫書沒詞了，也就熬過去了。
可是，郁莫書這次似乎氣得不輕，說了小半個時辰，還不見停，且句句都是狠毒至極，游小刀也是有骨氣的人，一個控制不住，胸中火氣也上來了。
“夠了！”游小刀飛快打斷郁莫書，針對他的觀點，盡數反駁了回去，“我知道，在你眼裏，我只是個多餘的人。我知道，我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可是，我不想看著你和哥哥出事。尹天傲行走江湖那麼多年，他有手段，有頭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而且，就算我真的有什麼意外，死在了外頭，不是更順了你的心嗎？我根本就不指望你救我，從你將我送回‘有賊山’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奢求你會救我！”
堆積了多年的委屈，一湧而出，游小刀赫然是豁出去了，打算講完這些話，就等著郁莫書的雷霆怒火。
然而，郁莫書嘴角卻慢慢的上揚，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聽著他一字一句的指責，甚至還會讚同的點頭？
他，吃錯藥了吧？！
看著他那副神情，游小刀的氣焰反而弱了下去，到最後，索性閉上了嘴。將臉轉向別處，暗暗喘氣──情緒太過激動，胸口哽得慌！
郁莫書道，“說完了？”
游小刀怎麼可能說完，他的委屈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但是，他此刻必須停下，不然，他的秘密，就徹底暴露了……
郁莫書笑了一聲，嘆息道，“你啊，就是欠罵！”不罵，就逃不出他真實的想法了。明明心中有那麼多不滿，卻硬是壓下不說。
“你讓我出來，就是為了……讓我罵你？”游小刀吶吶的問。
“不然呢？”郁莫書無所謂的聳肩，“現在罵完了，心中是不是舒服了很多？整天擺著個苦瓜臉，是存心讓幾個兄弟們看著心裏添堵不成？”
還未將游小刀送走之前，他也曾混過軍隊，因此，在這軍中也是有一些人脈和威望的的。以前，游小刀無論怎麼苦，都知道在眾人面前裝笑臉，可是這次，卻沒偽裝成功。
可能，是近年來，經歷了太多事了，心裏實在難受……
所以，郁莫書才想了這麼個爛法子，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游小刀卻沒有郁莫書那麼樂觀，依他對郁莫書的了解，郁莫書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安撫他的情緒。
郁莫書沈寂了片刻，道，“小刀，如今我身邊，就只剩下琳姨、明晝、還有你了。”他的音容，難得的表現出一絲脆弱，“我不想我們四個，其中任何一人，再出什麼事，你懂嗎？”
失去老父郁東亭，對郁莫書的打擊很大。
他們父子還未完全和好，就天人永隔，他的心不禁有些疲累。
以往，他一直以為，打下天下是為了送給司空默，可是，經過那件事，他才知道，他內心中也希望著，郁東亭能承認他的能力，對他好一點，不要再像陌生人一般。
明明是生活在一個屋檐底下，卻互不關心……
“回去吧。”郁莫書輕聲道，轉頭想對游小刀說些什麼，卻見他背對著自己，蹲在地上不知做什麼。“小刀？”
“你……你先回去吧……我，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游小刀極力保持鎮定，發白的指節緊緊扣住衣襟，抵抗著窒息般的感覺。
為什麼是這個時候，為什麼偏偏是在郁莫書最需要安慰的時候，他病發了？
游小刀多麼想，此刻就到郁莫書身邊，抱住他，安慰他……可是，自己殘敗不堪的身子，怎麼可能再去安慰他？
郁莫書眼神黯淡了一下，“好吧，你早點回來。”
還是不行嗎？
他給他帶來的傷害，那麼的嚴重嗎？
“我不會逃走的，我一定，會回去的！”邊說著，游小刀從懷中掏出裝著藥丸的瓷瓶，極力拔開封口，強忍著不適，去取出藥丸……
“我等你回來！”郁莫書最後說了一句，翻身上馬……
小刀，你一定要回來！
回去？
他想的，好不容易，郁莫書親口要求他回去，他怎麼可能放棄這唯一的機會？
可是……他還有能力回去嗎？
將瓶口對著對面，卻什麼也沒有從中掉落，空蕩蕩的──他早該知道的，在他從懷中拿出瓷瓶的那一刻，就該感受到重量不對了！
藥，盡了……
這是否也代表著，游小刀和郁莫書的緣，也盡了？
──小刀，人死後，真的會變成星星嗎？
──小刀，不，你是明崖，回‘有賊山’去吧，我身邊，暫時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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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刀，你居然背叛我？！
──游小刀，等我回去再和你算賬！
──小刀，我等你回來！
郁莫書……
少爺……
小郁，對不起，我回不去了……
游小刀，已經回不去了！
==========
游小刀真的死了嗎？
呃……大概……活不長了……
可憐的小郁...好不容易‘春天’來了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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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似乎在討論著什麼重大的事情，只是一見他掀簾進來，就立馬停了神秘的交頭接耳，正襟危坐，拿著審訊的眼神看著他。
又一次，被孤立在外了麼？
呵呵，既然如此，又為何要帶他來這戰場呢？
趁著游小刀拜倒在地，郁莫書假裝翻了翻桌子，實際是為了藏好一些散亂的情報；接著，對身後的明晝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依計行事。等明晝離開了好一會兒，他才叫游小刀起身。
“陪我出去走走。”郁莫書自顧自說完，率先走了出去。
出去走走？
他，沒有聽錯吧？
郁莫書，居然邀請他出去走走？
游小刀不知所措的瞪大了雙目，盯著郁莫書的背影，企圖從他身上，找到一點玩笑的意味──睚眥必報的郁莫書耶，居然在他三番兩次欺瞞和背叛之後，還說要和他出去走走？
難道，是最後的了結了嗎？
若真是如此，也好……
游小刀自我安慰了片刻，至少，不用每日再過提心吊膽，被排除在外的日子。
怎麼說，都是一種解脫吧……
兩人騎馬到了偏僻的崖邊，四周盡是千年不化的積雪，蒼茫一片。無論有什麼動靜，都可以很清楚的聽到、看到。
郁莫書不是個擅離職守的人，因此，即使是離了軍營，他仍然可以因此地的地勢，清楚的看到士兵們的動靜。
或許，這就是諸國交界處的奇妙之處。
永遠只有冬天的存在，卻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只要攻破了此處，就等於將天下掌握在了手中……
尹家，之所以不被任何一國奴隸，就是因為這一緣故。
“你剛才，上哪兒去了？”郁莫書問道，不像以往那樣百般的試探，這次，他清楚的將疑問說了出來。
游小刀被他的直接嚇了一跳，驚詫了會兒，道，“我去找尹天傲了。”
郁莫書輕嘲一笑，“要他退兵？”
游小刀有些難堪的別開頭，視線釘在了地面。（標準的小媳婦啊！！）
看他的反應，就知道是默認了，郁莫書看著他那副模樣，不由的嗤笑出聲，“你以為你是誰，憑你也能叫他尹天傲退兵？”只怕，是小默親自出馬，都得費些功夫。
游小刀依舊一言不發，郁莫書也樂得繼續數落，“你瞧瞧你，瘦不拉幾的，就憑你這副模樣，也敢單槍匹馬去藍歧！’
“你知不知道，你的魯莽，會害了整個軍隊的人？萬一你一時失手了，你是不是要整個軍隊的人，陪你一起死，你才甘心？’
“游小刀，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凡事要量力而為，你怎麼就是死不悔改呢？！’
“游小刀，你知不知道，你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游小刀聽著一連串的謾罵，雖然沒有什麼三字經，但內心著實不好受。本來想著像以往一樣，乖乖聽訓，等郁莫書沒詞了，也就熬過去了。
可是，郁莫書這次似乎氣得不輕，說了小半個時辰，還不見停，且句句都是狠毒至極，游小刀也是有骨氣的人，一個控制不住，胸中火氣也上來了。
“夠了！”游小刀飛快打斷郁莫書，針對他的觀點，盡數反駁了回去，“我知道，在你眼裏，我只是個多餘的人。我知道，我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可是，我不想看著你和哥哥出事。尹天傲行走江湖那麼多年，他有手段，有頭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而且，就算我真的有什麼意外，死在了外頭，不是更順了你的心嗎？我根本就不指望你救我，從你將我送回‘有賊山’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奢求你會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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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郁莫書嘴角卻慢慢的上揚，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聽著他一字一句的指責，甚至還會讚同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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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那副神情，游小刀的氣焰反而弱了下去，到最後，索性閉上了嘴。將臉轉向別處，暗暗喘氣──情緒太過激動，胸口哽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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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莫書笑了一聲，嘆息道，“你啊，就是欠罵！”不罵，就逃不出他真實的想法了。明明心中有那麼多不滿，卻硬是壓下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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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將游小刀送走之前，他也曾混過軍隊，因此，在這軍中也是有一些人脈和威望的的。以前，游小刀無論怎麼苦，都知道在眾人面前裝笑臉，可是這次，卻沒偽裝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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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莫書沈寂了片刻，道，“小刀，如今我身邊，就只剩下琳姨、明晝、還有你了。”他的音容，難得的表現出一絲脆弱，“我不想我們四個，其中任何一人，再出什麼事，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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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父子還未完全和好，就天人永隔，他的心不禁有些疲累。
以往，他一直以為，打下天下是為了送給司空默，可是，經過那件事，他才知道，他內心中也希望著，郁東亭能承認他的能力，對他好一點，不要再像陌生人一般。
明明是生活在一個屋檐底下，卻互不關心……
“回去吧。”郁莫書輕聲道，轉頭想對游小刀說些什麼，卻見他背對著自己，蹲在地上不知做什麼。“小刀？”
“你……你先回去吧……我，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游小刀極力保持鎮定，發白的指節緊緊扣住衣襟，抵抗著窒息般的感覺。
為什麼是這個時候，為什麼偏偏是在郁莫書最需要安慰的時候，他病發了？
游小刀多麼想，此刻就到郁莫書身邊，抱住他，安慰他……可是，自己殘敗不堪的身子，怎麼可能再去安慰他？
郁莫書眼神黯淡了一下，“好吧，你早點回來。”
還是不行嗎？
他給他帶來的傷害，那麼的嚴重嗎？
“我不會逃走的，我一定，會回去的！”邊說著，游小刀從懷中掏出裝著藥丸的瓷瓶，極力拔開封口，強忍著不適，去取出藥丸……
“我等你回來！”郁莫書最後說了一句，翻身上馬……
小刀，你一定要回來！
回去？
他想的，好不容易，郁莫書親口要求他回去，他怎麼可能放棄這唯一的機會？
可是……他還有能力回去嗎？
將瓶口對著對面，卻什麼也沒有從中掉落，空蕩蕩的──他早該知道的，在他從懷中拿出瓷瓶的那一刻，就該感受到重量不對了！
藥，盡了……
這是否也代表著，游小刀和郁莫書的緣，也盡了？
──小刀，人死後，真的會變成星星嗎？
──小刀，不，你是明崖，回‘有賊山’去吧，我身邊，暫時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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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刀，你居然背叛我？！
──游小刀，等我回去再和你算賬！
──小刀，我等你回來！
郁莫書……
少爺……
小郁，對不起，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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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刀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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