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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驚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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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下黃泉,何聰就跟那裏踩著浮板離開,近衛們還不死心地跟了一路,終於在二人進入爬蟲系特區以後,不得不放棄。

何聰暗暗計劃著向那裏提出與丹青見面的要求,沒想到那裏幹脆將他帶到家裏,扔給自家收養人。

“餵,我把人帶來了。”那裏大拇指比向一臉楞怔的何聰,不禁‘咦’了一聲,興味盎然地圍著何聰打轉,揶揄道:“餵餵,真稀奇,你也有這麽呆的表情呀!”

何聰瞅了那裏一眼,淡笑:“你該多照照鏡子。”

“什……什麽?!我哪裏呆了?!”

那裏恨不得跳過去生啃何聰,蛇系貴族丹青隨手將他揪住,遞上一只‘玩具’:“獎勵。”

那裏對‘玩具’愛不釋手,瞪了何聰一記,便興沖沖地走了。

丹青這般輕易就解決掉性格活潑如墨西哥跳豆的那裏,何聰挑眉,對這神乎其技的一手表示驚奇。

丹青並沒有向何聰示好或者招乎,手隨意擺動一下,手背上華麗的黑晶石拼圖劃過炫目的光弧,意思是讓何聰跟上。

這等倨傲態度再度令何聰的眉毛挑得老高,但他沒有發作,默默跟上背手前進的身影,走進這座疑似機械博物館的屋子。

放眼整個大廳,面積比研究中心廣場還要寬闊,基本設計仿照古埃及太陽神展的多柱廳,立著無數根一手抱不完的柱子,材質采用潔白光滑的堅硬金屬,柱子又是透明管狀,中央懸浮著各樣機械或零件,有的細如微塵,若不是管子表面帶有立體註釋,肉眼根本難以辨識,而有的十分巨大,例如一臺航母的模型?何聰感覺它們是實物,只是這當代最偉大的機械工程師不知道施了什麽魔法,把巨大的收藏品塞進柱子裏去了。

何聰盡情地打量這座‘博物館’,直至被帶到類似控制臺的中央,主人入座了,他也不客氣地找張椅子坐下,繼續打量四周。

丹青也不是客氣人,他把何聰打量一番,就開門見山直入主題:“見過居士了?”

想不到對方倒主動提起居士,何聰不由得戒備,註視著這不太友善的吊眼角蛇系貴族,半晌才憋出單音:“嗯。”

丹青明顯感受到何聰的不親和,他細長的眉毛也挑高,不禁支頜睞視何聰:“你對我有什麽不滿?”

“沒有。”何聰反問:“你有嗎?”

“……沒有。”丹青輕蹙眉頭,他本就是盛氣淩人的臭脾氣,原是不屑與何聰交往的,但是念在正事份上,他決定忍耐:“你認識居士也有些日子,今天有發現不妥麽?”

他知道……

意識到丹青了解居士的不一樣,何聰頓時有了主意:“是不妥,那又怎麽樣?”

聞言,丹青微微瞇起眼睛,審視何聰的神色以後說:“仔細說說有什麽不同吧?”

“我更想知道你為什麽知道這些?”

“因為我是這次負責維修的人員之一,有什麽毛病,我還能不知道嗎?”丹青冷笑:“好吧,貪婪的純種,你的疑問已經解開,應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何聰倒不在乎這輕蔑的態度和言辭,聽說丹青是維修員之一,他便迫不及待地掏出兜中白球:“這個是什麽東西?!”

丹青原本十分反感何聰擺譜的態度,只是看見那顆白球,因嫌棄而細細瞇起的眼睛瞬間圓睜:“你怎麽得來的?”

看這態度,丹青是知道白球的來歷,何聰難掩興奮:“是主神給我的,告訴我,這是什麽東西?”

丹青噎了噎,喃喃:“我就知道……就知道絕對有蹊蹺,他們的兄弟情比想象深厚呀。”

“什麽?”何聰焦急了,他有預感,真相將會顛覆一些事情:“這個究竟是什麽東西?主神為什麽會把它給我?”

“是呀,為什麽會給你呢?”丹青要拿起小白球,卻被何聰躲過了,他不禁挑眉,指著小白球說:“這個是居士的心。”

“心?”

“哼,估計對於機械的理論,你知道的也不多,那就簡單地說說吧。一般人工智能機器人都有一個腦,裝載程序和指令,他們有判斷力,只是範圍極有限,沒有生物的情緒化。但是主神和居士是不一樣的,不知道是哪位神人制造的他們,他們除了腦,還擁有心。”

“所以?”

“所以?所以他們擁有情感,相對於主神的簡單,居士的感情表現更完美,至於他,沒有絕對,即使面對真理也可能受感情左右而作出其他選擇,他擁有完美的靈魂,這是我所一直追求的境界,可惜從未突破。”至此,丹青長長嘆息,又瞅著那顆白球,攤手:“把它給我。”

何聰把小白球攥緊,沒有松手的意思:“既然這是居士的心,那……沒有裝上他,那個還是居士嗎?”

丹青睨著何聰,冷哼:“進行過整容術的人,就算外貌跟你一模一樣,可他就是你嗎?”

可是小明說過,他是居士,居士是他。

何聰握緊白球,指節隱隱作痛。

丹青看出端倪,恍然:“哦,那機器人冒充居士麽?呵,你相信?”

“是呀,因為他說居士是他的一部分,他們已經融為一體了。”何聰失笑,笑意卻不著眼底:“果然,我被騙了。”

“有趣。”丹青下了評論,輕撫下頜:“嗯,原來主神還藏著這麽有趣的東西嗎?是他的一部分,那倒不可能,只是融為一體是做得到的,如果這顆心被那臺機器人得到了,他就可以盜取居士的感情。”

“什麽意思?”

“因為居士的腦已經丟失了。”

“什麽?!”

“我說過,他們是特別的,除了腦,還有心。”丹青走近控制臺,儀器上頭立即出現一堆數據與剖析圖,語氣變得熱切:“這是早些年得到的數據,是居士的數據,那時候我就發現了他扔有心,就連他的腦也是特別的。他的程序並不如其他人工智能一樣死板,腦和心相互作用,導致他的程序多變且覆雜,幾乎是自然形成的,不,按他的自白,他根本就是從空白,逐漸成長至這種程度。如果說人類是由蛋白質構成的智慧生物,那麽居士只是恰巧不需要蛋白,他同樣擁有智慧、有獨立思維和意識,是擁有靈魂的機器。”

“我知道他很特別。”何聰抿唇:“他是不是機器人也沒有關系,我只想知道他的真實情況,只的心卻失去了腦,那麽,他是死了嗎?”

丹青的熱情瞬間消減,他頓了頓,抹一把臉,艱難地說:“是,居士死了。”

輕輕一句話,卻仿佛擁有千斤重量,瞬間將何聰壓垮,他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麽蒼白嚇人,正在心中哀悼好友的丹青也沒有心思理會他。

楞楞地盯著手中白球,何聰只覺千頭萬緒難從拾起,只是懷有一絲希望:“不能再造一顆腦嗎?”

“再造?那就不是居士了。”丹青不欣賞外行人的幼稚,冷哼:“居士的腦和心是不可分割的,不然你就把這顆心交給冒充居士的機器人,讓他盜取這些記憶和感情好了,哼。”

何聰驀地笑了,卻不知為何而笑,他只知道自己有一個任性的決定:“不,我寧願埋葬它。”

連同燦爛笑容,低俗品位,輕浮的示愛和寬大包容的寵愛。

“哼,你沒有腦子嗎?真是個白癡,把它給我。”丹青完全不理會何聰的傷心,在他看來這等同於埋沒一項偉大科技,這是不可原諒的。

何聰對漫罵不以為然,他把白球塞進兜裏,轉身要走。

丹青哪容得這任性的行為毀掉一個科技跳躍的可能,擡手就要把何聰留住,只是何聰自經歷數天的戰鬥以後,敏捷度已經提升不小,當感受到阻攔,他反射般做出躲避動作。

“咦?”丹青想不到這純種竟然能躲開這一抓,只當是僥幸,便又動手一抓,結果仍舊被躲過了,而且這純種已經撒步準備逃走。

雖然丹青在惡人排行榜上名列前茅,卻也不能公然欺負純種的,如果何聰逃出這屋子,他就沒有機會把人留住,於是他顧不上可能傷害脆弱的純種,發起攻擊。

蛇系貴族丹青是機械工程師,不是職業戰士,但身為高階純種的他文武雙全,徒手與平常狂化人單挑也能輕易取勝,卻不料這次偏偏失利,幾次攻擊下來,卻被何聰一一躲過,雖然暫且困住了純種,丹青心裏卻極不舒服:“資料指你是體能型純種,但一般體能型純種也不怎麽樣,可你……不一樣呀。”

“是呀,我不一樣。”何聰笑了笑,擺擺手上戒指:“因為我膽子很小,所以發出了求救信號,救我的人很快就會來了。”

“你!”丹青冷笑:“你以為信號能發出去嗎?在我的工作室,一切信號都不可能發出去。”

“是因為幹擾嗎?”何聰摸著脖子上的吊墜,回以冷笑:“是呀,可是你能夠幹擾,我不能反幹擾嗎?”

“什……”丹青怔了怔,臉上再也不是憤恨和不屑,而是好奇:“你能夠用腦導儀器?是嗎?”

對方是高級機械工程師,何聰自然不期待能瞞過去,只能沈默。

“絕對是。”丹青很自信,他給控制臺下幾道防禦命令把工作室封鎖,回過臉見到何聰盯緊控制臺,他臉上不由得更興奮:“你是想搶奪控制權嗎?如果做得到,就試試呀。”

不是挑釁,而產慫恿,何聰一下子沒了主意,困惑地盯著這變臉比翻書更快的男人。

見到何聰全心戒備的模樣,丹青也不惱,他從突然朝控制臺下一道指令,滿室柱子突然轉動交錯,最後一根柱子滑到跟前,他伸手取出裏頭一根針遞給何聰:“給,你試試,這是新產品,但是在軍校試用失敗,沒有被采用,這是性能最好的植入式智能透析儀和通訊器,可是所需的腦導級數太高,能用它的估計沒幾個人。”

“你怎麽不用?”何聰盯著這根針,根本看不出端倪,他不為所動。

“我能用,但也不好用。”丹青一臉忱惜:“如果找不到能用的人,就不能令它變得更完美。”

“不能用的東西,做來幹什麽?”何聰不以為然。

“……你不會了解我的心情。”丹青冷哼:“反正你就用,如果你能用它,我就放你走。”

“你不放我,奉天也會救我。”

丹青可真遇上對手了,他知道有一些人不可能受威脅利誘,感性但性格倔強難搞,遇上這種人只能來軟的,但軟的也不是胡來就行。思來想去,丹青只想到居士,想著想著,倒真的想到一個關鍵,驚道:“不,何聰,你先別把居士的心埋掉。”

“為什麽?”何聰冷冷地問,他也希望丹青能有更好的提議,但他幾乎絕望了。

“居士的心有感情沒錯,但同時也裝載一些他不希望也不可能刪除補救永遠記住的記憶,深刻的記憶。”

“所以?”

“可是以居士那機靈的性格,誰能保證他在最後一刻沒有給我們留下線索呢?”

“你是說……”

“我在維修居士的時候,只發現他的腦不見了,不見了,並不代表破壞掉。如果真的被破壞,主神又為什麽把居士的心交給你呢?他如果愛惜這位弟弟,就會好好收著,他給你,是因為你有可能幫助他吧,因為他知道你著緊居士……所以當初他才召我為維修員,就是要我關註這件事,他是希望我們可以幫助居士恢覆。”

丹青說得頭頭是道,何聰聽著聽著,沈浸在絕望的黑幕中的一顆心,也終於抓住了一線希望之光,他毫不猶豫地掏出白球,就怕這一絲希望會消失:“那就試試,怎麽樣找線索?”

“我有儀器可以觀看它。”丹青拿過白球,卻把針送過去:“先把它刺進耳後,試試它。”

“混蛋。”何聰罵了一句,拿過針,毅然刺進耳後,略略感受到刺痛以後,他也尋得一絲靈感,進入了腦導系統,大腦下一刻便挑選出透視功能,他勾唇一笑:“你沒穿內褲。”

丹青對於這羞人的話完全不以為意,反而大大地興奮:“奇特,奇特,怪不得居士要救你,主神也寄托你,不,我也愛上你這身體了。”

何聰無語,暗忖:高智商貴族都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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