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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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冒犯的話,對於極東領大多數人而言,可以不聽神皇的號令,極東王的王命卻是萬萬不敢違背的。

“不清楚,我看我們還是先去隔壁街看看吧。”

“那走吧。”事到如今,微服私訪的念頭可以徹底拋開了,陽佟雲海快步向前行去。走了一會,忽然感覺身邊有些空,停下腳步,原來是莫遲沒有跟上來,還站在原地望著金光閃閃的金滿樓發楞。

“莫遲,看什麽呢?”陽佟雲海想了想,回到莫遲身邊輕聲問道。

莫遲聞聲回神,“不,沒什麽。”

這家酒樓,為什麽他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大堂的建制和擺設,像極了那個人的風格。可是,不可能呀,以那個人的性子,非不得已是不會涉足極東領的,或許,只是巧合吧?……單純的巧合倒不足為怪,為何偏偏對上那孩子的產業?不行,不論是不是巧合,有些事,應該仔細查查了。

莫遲跟在陽佟雲海身後,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卻想好了數條對策,只待夜深人靜之時,吩咐屬下一一實行。

原長府有個特點,就是胡同小巷多,兩條相鄰的街道,走大路的話怎麽的也要走上半個時辰,可如果從兩者間相通的胡同走,差不多一柱香時間就夠了。鄰街是舊街,兩側的屋舍都比較陳舊,一百年前,這裏倒是原長府最熱鬧的地方。經過百年時光的洗禮,老街漸漸衰敗,取而代之的新興的盛原大街。舊街上也是店鋪林立,不過其檔次較盛原大街就低了許多,這麽說吧,盛原大街是權貴和商賈們的消費場所,而連正經街名都沒有一個的舊街就是家有富餘的平民的樂園了。陽佟雲海的珍奶會所,打的是全民牌,有相當一部分食物的價格是面向平民的,搬到舊街總還是有點市場的,而千裏行就不一樣了,大家都知道,旅行是要花錢的,千裏行走的大多是貴族路線,開在舊街,生意怎麽好的起來?那些個高人一等的貴族和有錢沒處花的商賈可不會屈尊降貴跑到舊街來閑逛呀。

看到熟悉的珍奶會所的招牌的第一眼,陽佟雲海的心就涼了一大半,看來,他先前的設想還是太樂觀了啊。

56

56、原長府(中) ...

珍奶會所的店鋪布局,陽佟雲海參考了前世某開遍全球的快餐連鎖店格局,又揉和了神眷特色,基本上外賣窗口是照搬前世的模式,至於快餐店則更像神眷常見的茶肆、酒館,以特色裝修和新奇的快餐美食為賣點。以極東城的珍奶會所為例,平常日子,快餐店能坐個七八成滿,外賣窗口的客人也算絡繹不絕。若是碰上初一、十五之類的大集日或者節慶日,大堂雅間爆滿不說,外賣窗口排長龍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原長府是極東領排的上號的大型城鎮,今兒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夜晚,盛原大街的熱鬧程度絲毫不亞於極東城,就連舊街也出人意料的熱鬧,因此,位於街口拐角處,地段不好也不壞的珍奶會所門可羅雀的冷清場面看起來顯得份外淒涼。

陽佟雲海遠遠的看了半天,這才腳步略顯急促的步入店堂,隨意點了幾道招牌食物,便在大堂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外賣處,鐵將軍把門。大堂,上座率,不足三成,夥計神情萎靡不振,報牌聲有氣無力。眼光一轉,開放式廚房中,燭火晦暗不明,即使如此,大廚灰白色制服上的油汙仍然清晰可辯。看到這裏,陽佟雲海的眉不由皺起來,胸口一小簇火苗緩緩燃燒起來,這時,夥計送上了招牌珍珠奶茶,陽佟雲海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想要平熄一下心頭的無名業火。

“噗!咳、咳……”

這,這是什麽東西?加錯糖的白開水,還是餿掉的牛奶?

“啪!”陽佟雲海再也忍不住了,將手中的奶茶狠狠的扔在地上,“管事呢,叫你們管事出來!”

為數不多的食客漠然看著陽佟雲海憤怒的討要說法,而大堂各個角落或坐或倚的夥計卻像聾子一般沒有半點動靜?見狀,陽佟雲海更加氣憤不已,正要再度發作,一間雅座的門簾一挑,走出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這位客官,江管事返鄉探親未歸,在下進寶,此間代管事,不知客官有何見教?”

進寶?陽佟雲海二條眉毛打成了死結,各分店的管事雖非全部由他親自任命,可這些人姓甚名誰,家鄉何處,陽佟雲海心裏還是有幾分底的。這原長府珍奶會所的管事名叫江津,乃是這邊業績下滑後新任命的,陽佟雲海倒沒有親眼見過,因是總店老管事推薦的,老管事為人他信的過,當時也沒有多作考究就批了任命文書。江津到任後,業績未見絲毫改善,陽佟雲海也曾動過換人的念頭,只是先後幾撥視察人員回報都說這江津並無大過,可堪一用,礙於老管事的面子,江津的管事這才做到了現在。根據珍奶會所的制度,管事三年一次探親假,這江津上任不到半年,不年不節的,他探的哪門子親啊?而且,他從來沒有收到過江津的假條,另外,這進寶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什麽時候他的珍奶會所已經淪落到招收這等貨色的地步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陽佟雲海自認俗人一個,自然不能免俗。靳海那一世,那是沒資本,如今換成了陽佟雲海的臭皮囊,本身就是個美人胚子,平日進出王府、族學,所見所交,大多出自血統優良的王族、貴族之家,不管性格怎麽樣,無一例外都長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在這種環境中生活久了,再想叫陽佟雲海委屈自己的眼睛,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於是,創業之初,為了尋得中意的店員、管事,陽佟雲海沒少折騰。經過幾番摸索,終於讓他發現從歡館花樓贖人最是便捷,這才養成了小世子愛好上風月街招夥計古怪嗜好。面對美人,犯天大的錯,陽佟雲海也能耐下性子,保持風度,可對上進寶這等豬頭男,什麽氣質、風度啊,都給他扔到爪哇國去了。當下,陽佟雲海也不多話,從懷裏掏出一塊玉牌朝進寶亮了亮,“明天一早,叫江津和阿德到迎客居見我!”

扔下這句話,陽佟雲海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進,留在進寶在原地又是跳腳又是幹嚎,壞了壞了,這算怎麽回事?這小主子,堂堂的世子殿下,什麽時候不好來偏在這個時候冒出來,事前總店那邊怎麽一點風聲也沒透啊?如今倒好,一晚上時間,他可怎麽把江管事弄回來啊!

從珍奶會所出來後,陽佟雲海一句話也沒說,只顧埋頭趕路,回到迎客居,關上房門,躲在裏面生悶氣。景楓見狀叫了吃食與莫遲一道送了進去,然後就識趣的退了出來,獨留莫遲一人安撫生氣的小孩。

“別氣了,趕了一天路,你都沒怎麽吃東西,這裏的黃麥粥很是不錯,喝點吧。”

私下裏,只有莫遲和陽佟雲海兩個人的時候,莫遲對陽佟雲海是從來不用敬語的,這會也不例外。

“不吃,氣都氣飽了!”陽佟雲海別開臉,口氣很沖。這種任性的話語,換個對象,比如說陽佟成,陽佟雲海是絕對說不出口的。只有在莫遲面前,陽佟雲海才會流露出如此真實的一面,隱隱的,他總有一種感覺,似乎只有莫遲會如此包容他、縱容他。

“好吧,說說看,你都氣些什麽?”哎,這個孩子,六年了,還是這麽容易沖動,距離長大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陽佟雲海鼓了鼓腮幫子,被莫遲問住了。現在靜下心來仔細想一想,原長府的糟糕業績已經不是一天二天了,今晚走了一遭,大部分問題已然浮出水面,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抽絲剝繭,查出問題的根源,找到根源所在,那麽解決問題就是遲早的事了。很簡單的事情,他卻被怒火沖昏了頭,甚至想要跟自個的肚子過不去,傻了吧,他!

“我餓了。”陽佟雲海沈默半晌,小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最終凝結在一副略顯尷尬的表情上,察覺莫遲好笑的打量目光,陽佟雲海迅速低下頭,粗聲粗氣的道。

呵呵……莫遲微笑在心頭,怕薄臉皮的陽佟雲海惱羞成怒,沒有出言打趣,只是把粥遞到陽佟雲海面前,看著他狼吞虛咽的不亦樂乎。

用罷晚膳,趕了二天路的陽佟雲海流露出疲態,莫遲喚店小二打來熱水,讓陽佟雲海凈了身,看著他安然入睡,這才悄悄離開了陽佟雲海的房間。

陽佟雲海一行三人都是財大氣粗的主,就算是出門在外多有不便,也是不會委屈自己的。投宿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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