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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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的他能夠在千島州十年一屆的詛術大賽一舉奪魁,憑的就是他苦苦鉆研多年想出來的破解血源詛之法。中詛三年者,他有六成把握確解,一年之內則是十成。”

“所以,當年祭堂祭服間的大火,也不是意外嘍。”墨雲依稀記得,陽佟允開宮宴後不久,神宮祭堂莫名走水,旁的倒沒損失,只可惜了那一整間繡工精美的祭服全在大火中毀於一旦,包括他穿著跳舞的明媛的那件舊衣。祭堂是神宮重地,突起大火,自然引起各方關註,當時熱熱鬧鬧的查了一年多,最後只抓出二名掌管燈火的祭侍交差。因為墨雲身兼皇子、祭士的身分,祭堂方面特地就調查結果向墨雲遞交了詳細報告,所以墨雲對這事還有點印象。

“不錯,那也是光寧聽了我所說的事情經過後提出來的以防萬一之策,畢竟你經常出入祭堂,躲過第一次,難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也不用燒了所有祭服吧,還是那血源詛只能以祭服為媒介?”

“不,關鍵不在於祭服,具體的我也不是太清楚,一切都是光寧一手安排的,我那時只求你平安就好。”

“你,很信任光司州嘛!”內陸海蒼海之中的千島州墨雲早有耳聞,那裏雖說也屬於神眷疆域,實際上,神眷的官員在那裏多屬擺設之流,真正說的上話,作的了主的都是千島的本土官員,說白了,那裏相當於神眷版的少數民族自治區。時至今日,千島州雖不至於像萬年前那般固步自封,大多數島民還是比較敵視大陸民眾的,因而大陸上的居民對於千島州都沒什麽好印象。就墨雲所知,野蠻、不開化是大陸居民對千島島民的普遍印象,就算是朝中大臣,也逃不開相似的認知。遠的不說,光看每年歲貢的時候,千島官員受到的特殊“招待”便能窺得一二了。墨雲沒想到的是,身為神眷之主的陽佟玥,看上去卻跟千島司州卻感情很好的樣子,實在是件相當出來意料的事。

“雲兒吃醋了?”聞言,陽佟玥眉毛一挑,平日看來漂亮的不可思議的眸閃爍著惑人的光芒,閃的人睜不開眼來。

墨雲癟了癟嘴,沒好氣的白了陽佟玥一眼,這人,給他三分顏料,他還真敢開起顏料鋪來了。別以為他說了一長串秘辛,他就會忘他昨晚犯下的罪,得,想逗他是不是,小爺還不稀罕了!這麽想著,墨雲索性閉上眼,翻了個身,用屁股對著陽佟玥,擺出一副準備會周公的架式。

哎,不小心把小貓惹炸毛了,陽佟玥苦笑了一下,輕咳一聲,滿意的看到背對自己的墨雲豎起了白生生的小耳朵,“雲兒不想知道媛的遺書說了些什麽嗎?”

“不就那些破事嘛,你剛才都說過了,難道母妃還能翻出什麽新花樣不成?”墨雲悶聲悶氣的回道,該說的陽佟玥也說的差不多了,明媛信上寫些什麽,似乎不再那麽重要了。

“呵,如果我說是呢?”

陽佟玥輕飄飄的一句話,成功的引起了墨雲的好奇心。

“什麽意思?”

“媛在生產前的那幾年,情緒波動很大,我本以為她是接受不了現實的原因,直到影侍送來這封信,我才知道原來一直以來,是我小看媛了,她並沒有我所想的那般脆弱。我說過,大預言術所顯現的畫面,我至今仍是一知半解,沒想到,送走你之後,媛反倒放下了一切,窺得一絲天機。但是,那一點點天機,顯然還不夠,為此,媛私下不斷的施展禁術想要進一步偷窺天機,終於在付出百年壽命的代價後,媛看到了一線轉機。”

“轉機?”墨雲皺了皺眉,老實說,他有些胡塗了。

“雲兒,你沒有親眼看到過那樣的場景,或許是我描繪的太過美麗,實際上,那應該是一幅末世浩劫的景象。媛在完全放下心中的愛戀之後,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身為神祭司的職責,媛出身世襲貴族,又是神祭司,從小就被教導忠於神眷,熱愛這塊大陸,無論如何,她都無法看著她所愛的這個世界毀滅,所以她才會在最後的日子想盡一切辦法偷窺天機,為了生她養她的神眷,也為了她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話說到這裏,陽佟玥的聲音漸漸低沈了下去,原來在不經意間,那個執著單純的女子還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啊。

墨雲微微動容,明媛,那個賜予他第二次生命的女子,確實有值得尊敬之處。但是,她再偉大,也不能作為拋棄無知幼子的借口不是嗎?雖然他只是個外來的孤魂,雖然原本的主人早已魂飛天外,他依然忍不住為真正的墨雲抱不平。

陽佟玥等了許久,遲遲不見墨雲出聲,心知他必是對於明媛遺棄他之事心有芥蒂。無聲的嘆了口氣,“雲兒,不要怪你母妃,那時她還太年輕,等她醒悟過來之時,她卻已經沒有時間挽救她年少輕狂犯下的錯了。也許看完這封信,你就會明白她的痛苦與掙紮了。”

這一夜,陽佟玥在墨雲枕畔留下他用現行神眷文字翻譯好的遺書後就離開了。墨雲躺在床上想了許多,方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等他打開遺書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

46

46、所謂重生 ...

這一天,墨雲都很平靜,平靜的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安靜的洗漱,安靜的進食,安靜的午憩,睡醒了就拿著陽佟玥留下的書信坐在窗邊發呆,一天中,景楓進出好幾次,每每都忍不住對墨雲過分平靜的模樣投以關註的眼光。

陽佟墨,陽佟玥現有的四個皇子中經歷最坎坷的一個,也是最受寵的皇子,雖然景楓從進宮起就知道他在陽佟玥心中不同的地位,可經過這些年的觀察,說實話,他真沒發現這位皇子有什麽過人之處。而今,在發生了那麽一件事後,不到一天工夫,就恢覆了平靜,是否也算是他的與眾不同之處呢?

景楓頻頗頻投躲過來的探究的目光,墨雲不是沒有發現,只是他的心比昨天更亂、更迷茫,已然無力顧及其他。昨夜他想了很多,最終決定打開明媛的遺書,遺書並不長,可那瘳瘳數語卻在墨雲心中投下一個又一個炸彈,可以說,外表看起來平靜無比的墨雲,內心已被明媛的炸彈炸成了千瘡百孔,短時間內是恢覆不了原樣了。

靳海那一生,很平凡的十九年人生,甚至可以說是乏善可言的,可等到運背的掛掉那一刻,他才發現那是多麽值得珍惜與回味的歲月。重生在墨雲身上,雖說錦衣玉食,過上了身為靳海時他所向往的日子,此刻回首往事,竟沒有多少幸福的記憶,唯一能夠讓他從心底笑出來的回憶,竟然多半是與陽佟玥有關的畫面。或許,正是因為如此,經過那個迷亂的夜晚之後,他雖然也表現的十分氣憤與激動,但究其根本,他滿心的負性情緒多半源於身體的不適,真正因為亂/倫而產生的痛苦反倒少的可憐。冷靜下來之後,他曾這樣自我安慰,沒錯,這身體是陽佟玥的正牌兒子啦,可裏面裝備的軟件早就掉包了,所以就感情來說,他們之間還夠不上亂/倫大罪不是?也因為這個原因,昨晚聽到陽佟玥說陽佟墨是他命定的戀人之時,他才表現的那般鎮定。可現在,一線薄薄的信箋卻徹底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認定,他如果還能夠鎮定的起來,那就不正常了。

明媛,在最初的時候,真的是很震驚、很痛苦,那時,她對陽佟玥的愛情之火還沒有熄滅,滿心想的是絕不能讓心愛的人犯下那等/倫大罪。經過反覆思量,明媛終於決定從腹中的胎兒下手,只要阻斷兩人見面的可能,是否就可以挽救愛人了呢?於是,在胎兒出生前三個月,明媛施展了逆天禁術——九轉移魂術,生生把親生兒子的靈魂送到了異時空,又從時空亂流中隨手抓來一個孤魂塞進了自己腹中。之所以選在那個時候施展禁術,那是因為明媛畢竟沒有因為愛情而完全泯滅母性,一來,那時墨雲的靈魂已完全成熟,可以承受移魂的沖擊;二來,外來孤魂總比不上原魂與身體的契合度,萬一墨雲在異時空發生意外早夭,還可以循著魂魄與身體之間的聯系回到神眷來。雖然明媛希望那一天永遠不會來,可但凡禁術,都避免不了回溯的弊端,未雨綢繆總是錯不了的。所以,五十年前鳳儀抱出宮的“墨雲”是一輩子不可能覺醒為皇子的,除非真正的墨雲,也就是靳海魂歸原位,覺醒才會成為板上釘釘的事。

那冒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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