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況，延續了好幾年呢。”晏司玨說著，唇齒間透出刻骨的寒意！

老爺子一味顫抖著，眼中終於流露出幾分軟弱。

可晏司玨依然平靜的敘述著：“媽媽性格軟弱，當初委身於父親，做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已經十分痛苦，結果又被您占有……您倒是心安理得，可她卻被折磨的極為痛苦。最後您不甘心，想獨占她，所以又給父親送了幾個情人，讓他逐漸冷落媽媽。”

“……可是，您大概沒有想到，一向溫順的她也會有反抗的一天，竟然趁著父親對她有所忽略，而您沒來得及把她轉移的時候，偷偷的跑了，這一跑就是十多年。如果媽媽不是躲到了鬼市，大概早就被你找到了吧？”

老爺子頹然的閉上了眼睛：“我本來是想好好對她的，我對她並非沒有心……”

“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爺爺。”晏司玨緩緩的攥緊了拳，似乎想到了極為不堪的事，“一個弱女子帶著一個小孩子，在鬼市那樣吃人的地方生活，媽媽付出了什麽，您難道想不到嗎？”

他當然想得到！所以他才因此痛苦了那麽多年！

“司玨，別說了！”他虛弱的開口。

“您一直嫉妒父親，我說的對嗎？”晏司玨繼續說著，“所以這麽多年，您對他始終沒什麽好臉色，因為媽媽雖然也不愛他，但是，對於父親，她的感情還是特殊一些，畢竟他是她第一個男人，可對您，媽媽只有恐懼。因為痛恨父親，連帶著您也恨我。”

“司玨！”仿佛心底最隱秘的心思被戳破，老爺子惱羞成怒！

“當初媽媽走的時候，已經懷孕三個月。而您早在多年前，您的發妻去世的時候，就做了結紮手術，因為您不打算續娶，也不打算弄出私生子來攪的家宅不寧，所以，媽媽的孩子當然只能是父親的。”晏司玨淡淡的笑著，“真抱歉，這麽多年，我礙了您的眼睛。”

老爺子用雙手捂住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開口問道：“當初我去鬼市，你告訴我你媽媽已經死了，我調查過，確實沒有她的音訊，所以我才信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在那裏生活了十年，從飯都吃不飽，到足夠保護自己，做到把媽媽藏起來也不是一件難事。”晏司玨輕笑了一聲，“現在證明，我當初把她藏起來的舉動非常的明智，我一開始只是出於對晏家的防備，卻沒想到無意中也阻止了媽媽再度落入您的魔爪。只是可惜，她在鬼市的那幾年，因為跟過太多男人，陷入了自厭自棄中，最終精神失常……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讓她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

晏司玨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傷感：“這樣也好，至少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她都忘記了，現在她很平靜。”

老爺子也閉上了眼睛，臉頰顫動的厲害。

“我從來沒想害她……再怎麽說，她跟著我，比跟著非禹那個廢物要好得多，可她就是冥頑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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