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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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婉容的舞姿自是動人的, 酒酣耳熱之際, 這份美就像是擴大了無數倍,聽著電視裏悠揚輕緩的音樂,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曲舞畢,應婉容微微喘著氣, 身上出了一些薄汗,高朗直接上前給她遞了一件衣服裹好,帶她下去換衣服了。

李有道緩緩的鼓起掌來, 陣陣叫好聲響起, 獨在異鄉為異客,今天是個團圓的日子,能在一起相聚也是個緣份。

等應婉容換好回來,每個人桌子上都多了一瓶酒,李有道拍拍手, 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這些日子大家拍戲辛苦了, 明天是大年初一,放一天假,今晚我們不醉不歸。誰要是不給我面子不喝一杯,以後可別怪我給他穿小鞋。”

嚴肅的李導開起玩笑來也是像模像樣的,應婉容和袁以藍都笑了起來, 很給面子的倒了一小杯。都是自己人,又在影視城,醉了也有助理等人扛回去,其他倒是不必擔心。

丁文彥端著酒杯開始給大夥敬酒, 小小的杯子,啤酒的度數也不高,曹晴也就沒搭理他,在應婉容這邊吃吃喝喝,心大的不行。

“婉容,你說要請我們去你家吃飯,你總不叫我,我在家都好無聊。”曹晴飛快的解決碗裏的蝦肉,埋怨道。

應婉容莞爾一笑,“難道不是你整天為了創作在家呆著嗎?”

丁文彥也不知道是和她混熟了還是怎麽,言語裏難免帶出一股子幽怨來,媳婦見天的悶在家裏,也不過來看他拍戲,他渾身都沒勁。

袁以藍也湊熱鬧:“到時候叫上我,李導下次放假的時候咱們就一起過去吧。”

應婉容哭笑不得,她家那麽小,有什麽好看的?

“我租得地方比較小,周圍都是民居,你們來了記者估計都能聞風而動。”應婉容取笑道。

袁以藍納悶道:“你怎麽沒在京都買房?不說別的,等李導的電影上映,到時候你住哪肯定都要被扒出來,別小瞧了記者和粉絲的能力。”她晃了晃手指睨了她一眼。

應婉容從沒有小瞧過記者,現在居住的地方安全性確實是個問題,前些日子一直拍戲記者不能進組,進出都有宋小丫跟隨,讓她倒是忘了這事。

“我再看看。”應婉容晃了晃手裏的酒杯沈吟道,其實還是錢的關系。

這年頭,誰不知道要買房呢?可是錢呢,她還真沒有。

別看她現在是個炙手可熱的新人,但是接拍紅樓夢和女帝時那是純新人待遇,片酬也沒那麽多,過來李導這裏拍戲薪酬是提高了些,但拿去京都買房那還早呢。

袁以藍似是猜到應婉容的窘境,悄聲說道:“你讓你經紀人接拍幾部廣告片,買房的錢就有了,也別覺得那些檔次低,瞧不上,飯得一口一口吃,路子要慢慢走。”

應婉容點點頭,等高朗隨同丁文彥走回來的時候也沒提這件事,只想著這部戲拍完再接拍也來得及。

哪裏知道第二天就差點出了事,讓應婉容不得不把買房的事提到行程上。

鬧騰了一個熱熱鬧鬧的年,大年初一的早上大家都在夢鄉迷蒙著呢,應婉容和高朗喝了一些酒但都沒醉,第二天起來就準備出門轉轉。

應婉容給宋小丫放假了,車子就停在客棧邊上,應婉容在門口等著高朗開車過來,她戴著口罩帽子厚大衣,就算是真愛粉估計也是認不出來的。

客棧周圍的雪似是被人輕掃過,薄薄的一層鋪在地上,應婉容看看客棧周圍的環境,不得不說李導選擇住的地方,第一件事估計就是要風景優美。

看看墻角那一樹紅梅,指頭上的梅花被雪凍結住,風吹過去就是簌簌的落雪降下,地上是淩亂的腳印。

唔?淩亂的腳印?應婉容蹙起眉不解的看了看周圍的薄雪,順著樹下淩亂的痕跡蔓延往過看去,一道黑色的身影在不遠處往過走來。

應婉容眼角餘光看見高朗的車在向自己開來,二話不說就往過直接跑去,來人估計也是楞了下,才追了過去。

應婉容的身手比後面的人快許多,更別說高朗一直看著應婉容,自然格外註意這個情況,直接把車停在一邊,直接打開車門,扶著車前蓋一腳飛踢過去把男人踢倒在地。

砰的一聲玻璃瓶破碎的聲音響起,應婉容回神一看,才發現男人手裏還握著一個瓶子,現在碎了,滋滋的冒著白色的氣泡,不難想象這東西要是潑在她身上,她不死也要脫層皮。

隨著男人倒地,頭上戴的帽子也掉了,露出他的真容來,應婉容看著這張平凡無奇的臉有些沒回過神,她不認識他。

高朗用腳從後背踩瓷實了這人,男人吱哇亂叫,一會兒嚷著放開他,一會兒說你們這對狗男女老天會收了你們的!

高朗臉色難看,媳婦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眼前出事,不知是該說他們黴運當頭,大年初一就碰見這種糟心事。

應婉容握握他的手,這事誰也沒法預料,能進影視城的基本不是演員就是群演導演工作人員,而且客棧這裏也被他們劇組包了,又是趕在大年初一,保鏢都還沒來的時候,也是趕巧了。

“沒事,別擔心。”應婉容安慰道。

高朗把人捆好,巡警才姍姍來遲接受報案,應婉容也不用出門了,又回到了住處,高朗隨同這些人一起上了車。

男人的身份也很快就查清楚了,他就是應婉容的一個黑粉,並且關註她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她前些日子差點被撕票也得到了一點靈感,就想給她潑硫酸毀容。

他是真心喜愛藍鴿組合,並且覺得應婉容不好,害得他喜歡的藍鴿被拆散。像她這種已婚的女人整天拋頭露面勾引男人,只要毀了她的容貌,看她還能怎麽禍害人。

應婉容知道這個消息,內心挺覆雜,真愛粉多了也難免有黑粉,只不過當這些人出現在她眼前,並且因為討厭而要毀了別人一輩子時,她都覺得這些人腦回路清奇。

大清早聽見警察的車聲,劇組大部分人睡得死死的沒有起來,袁以藍和丁文彥他們都迷蒙著爬起來看發生了什麽事。

發現時是應婉容這邊有了特殊情況立馬都下樓來看情況,應婉容和他們上樓簡單說了下,估計是極端黑粉情緒失控才搞出來的事。

袁以藍直接嘆息道:“你以後出門去哪都得跟著人,而且你這樣連個黑粉都能知道你的行蹤,萬一再有這樣的人怎麽辦?”

丁文彥揉揉額頭,端著水杯說道:“除了保鏢,你也得有個私密點的住處,讓你們公司安排下,這保鏢也趕緊派出來,是留著過年嗎?”

“趕巧了。”應婉容特別想說,這就是流年不利,也是因為和高朗在一處她就有些松懈了,忘了真愛粉認不出她又不代表潛伏已久的黑粉認不出她。

尤良才知道黑粉這事二話不說就讓那些保鏢走馬上任,千挑萬選的想法也沒了,只要能快速上任就行。

比起袁以藍還在說服應婉容去買房,尤良才早就和廖總打過招呼,以內部價送給應婉容一套房,公寓樓,二層樓中樓,外帶陽臺,二十四小時有保安巡邏,安全性保密性是一流的。小區內設施齊全,醫院超市餐館應有盡有。一人一卡,進出登記需要業主帶領,而在這裏能買房居住的大多都是明星。

忘了說,丁文彥和袁以藍他們也在這裏買了房,這下出門在小區買菜都有人陪著了。

尤良才是專門打電話給應婉容把這事說了,還和高朗溝通了一會兒,畢竟應婉容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前沒什麽名氣也沒什麽人管她要住哪裏。

現在不同了,你看看出去走一走都能碰見黑粉,虧的是高朗就在身邊,要是下次呢?高朗出任務不在家,應婉容去那個小院,安全性根本沒有保障。

高朗沈默著同意了這事,當天就把東西都收拾了,準備和應婉容搬去新家。

應婉容看高朗眉頭一擰就覺得有些心疼,她是看著小院親手布置起來的,高朗對於家的概念很深。

公寓住著肯定舒服很多,配套設施很全,但那些都不是高朗習慣住的地方。他喜歡小小的四合院,和媳婦一起站在竈臺那裏一起煮飯,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電視,聊聊貼心話。

木質雕花床搖搖晃晃,他可以幫她打扇,前些日子他們還打算給裏面添一口大缸,養荷花養魚,現在站在幹凈整潔的公寓裏,到處都格格不入。

高朗發現自己和媳婦的生活,似乎越來越遠,他想抓住什麽,卻總也留不住那捧沙子。

兩人晚上纏綿溫存,但是心裏都有事,睡覺時彼此相擁,呼吸放輕,心和心卻有了那麽一絲隔閡和裂縫。

“婉容,明天我就要回去了。”高朗說道。

應婉容有些困,第二天還要早點回劇組,迷迷瞪瞪的回道:“嗯,下次什麽時候有假?”

高朗沈默一瞬,順著媳婦的後背輕拍了兩下,瞇眼望著天花板,上面是精致的吊頂泛著微光。

“要回隊裏了。可能要很久了。”

隊裏,隊裏?應婉容錯愕一瞬,瞌睡蟲都沒了,直接擡起頭看著高朗的眼睛,“怎麽就要回去了?你不是要在軍校學習嗎?”

“學好了自然就要歸隊了。“高朗回道。

其實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覺得自己留在這裏拖累媳婦了,他還不夠強,不夠強到幫媳婦遮風擋雨。

看著媳婦每次為了和他出去見一面,加班加點的拍戲,即使滿面憔悴也微笑的臉,他都有些自責。說好他要做媳婦的後盾,卻成了阻礙她走向成功的絆腳石。

想到尤良才明裏暗裏的勸道,給應婉容一點時間成長,現在的她更應該關註事業。他才知道自己太過自私了。

“高朗……”應婉容撐起身子,看著高朗深邃的眉眼,帶著一絲不解,他這個決定太過突然,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我想過了,等隊裏事情少了,我就坐車過來看你,你還能專心拍戲,這樣挺好的。”

高朗平靜說道,心裏即使驚濤拍浪極度反對這話,也是能順順當當的說完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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