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後面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全都卡在喉嚨裏，嘴巴張得大大的，因為他看到何月蓉正一臉怒氣地瞪著眼看他。

於是，辦公室安靜了。

大家屏住呼吸，虎視眈眈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句對白。

顏面掃地了，接近老年期的她居然遇上了艷照門，悲劇了，以後還有什麽臉面立足於宏偉？

何月蓉冷眼掃過眼前的一大幫職員，想著屏幕上的什麽跟什麽，她想落荒而逃，可她的腳偏偏不聽使喚般，邁不動步子。還好，面無表情的她，任誰都看不出她臉上寫著尷尬。

過了良久，何月蓉這才從羞憤中緩過神，她冷哼著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項目部，她都忘記過來的項目部的初衷，只覺得一陣陣強烈的恥辱感沖擊著她疲憊的心靈。

何月蓉原本想回到辦公室，但念頭一轉，轉向韓著停車場走去，一路上零零散散地迎來三四名職員不斷地朝著何月蓉微笑點頭問好，但她只感覺臉上一片火辣辣的，總覺得這些職員們臉上的笑容帶著某些神秘的色彩，仿佛是在嘲笑她。

何月蓉雙眸迸著怒火，把目前所有的困擾都歸於一個人的身上，一切罪魁禍首：程希萍！

何月蓉帶著滿腔怒火朝著家中奔去，不好好教訓程希萍，看來解不了她心頭大恨，除不去她所受的恥辱。

何月蓉回到家裏，屋子裏靜悄悄的，她徑直往程希萍的臥室走去，一腳用力踹開並沒有緊鎖的門。

臥室內的王東豪正好完事，還來不及穿上衣服遮羞，被突如其來的推門聲嚇得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隨後轉過身，面向門外，正看到何月蓉一臉憤怒地盯著他。

看到何月蓉突然闖進來，程希萍身子一抖，下意識拿起被子遮住全身，雙眸裏滿滿地張揚著畏懼之色，上下的兩排牙齒還不停地磨擦著，唇片張開合上，如此循環著，好像想開口為自己辯解，喉道卻不聽使喚，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賤！”何月蓉呲牙咧嘴三兩步來到王東豪跟前，很是果斷地甩給他一個耳光。

王東豪自知理虧，低下了頭，收斂所有張狂傲氣，在何月蓉面前扮演著知錯的小學生。

何月蓉瞪了一眼王東豪後，挪動了步子憤怒地來到床前，一手扯開程希萍身上的被子，讓程希萍**的身子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此時的程希萍在王東豪的眼中本該是一幅絕美的藝術作品，但王東豪哪敢再明目張膽地欣賞下去？趁著何月蓉不留神，他偷瞄了一眼程希萍，隨之胡亂地穿上自己的衣服，狼狽地逃脫罪惡現場。

可程希萍卻沒王東豪那麽幸運。何月蓉雙眸冒著紅色星火，那張勉強算得上俊俏的面孔早因憤怒而徹底扭曲了，她用盡畢生的力氣把程希萍從床上拖了下來，狠狠地摔在地面上，一手擰住程希萍的耳朵，一腳狠狠地踩在她的腰間，何月蓉的高跟鞋與程希萍的肌膚親密磨擦著。

程希萍側身趴在地上，滿臉掛著淚痕，她被何月蓉蹂躪得‘嗷嗷’慘叫，腰間上的皮膚已經被磨破，沁著血絲，甚至還能清晰地看到高跟鞋印被深深地烙在那兒。

“賤，讓你賤！”何月蓉似乎感覺不夠解恨，咬牙切齒加大力度踩下去。

程希萍的眼前掠過幾年前的那悲慘的一幕幕，那時候的程希凡時常遭受著這般待遇，那時的她程希萍站在何月蓉的身後，如看喜劇般美美地欣賞著程希凡被虐待的一幕。

為了討好何月蓉，她不但助桀為虐，為何月蓉敲邊鼓，還加入虐待隊列，對程希凡百般折磨，程希凡所受過的皮肉之痛遠遠比她目前所受過的傷害面積廣泛得多。

經歷過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程希萍總算是領悟了什麽叫深入骨髓的疼痛！突然間，程希凡的形象在她程希萍心目中瞬間高大起來了。因為程希凡比她要堅強得多，她不懂得疼痛，不會哭，不會求饒。是不是傻子比聰明人的承受意識更強？

“媽……”程希萍抽泣著，哽咽地叫道。

她很想解釋，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她所謂的父親所造而成，她是無辜的，她是名副其實、如假包換的受害者呀！為什麽作為母親的何月蓉如此不諒解？如此不分青紅皂白，不明事理，就把一切過錯強加在她的頭上呢？

“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何月蓉惡狠狠地說道。

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這早已不是何月蓉第一次說過的話。

一次，程希萍自然當成是氣話；兩次，程希萍可以勉強當成是氣話；可是三番五次地聽何月蓉如此說來，程希萍再也不能把何月蓉的話當成是隨口說說的無心氣話。

那麽，程希萍到底是誰的女兒？

聽何月蓉說，程志偉與她毫無血緣關系；聽何月蓉說，王東豪才是她的親生父親；然後聽何月蓉說，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

聽說，什麽都是說聽，什麽都是聽何月蓉說。程希萍一生中最大的敗筆就是聽何月蓉說太多了。

程希萍緊咬著貝齒，她此刻很想很想站起來，理直氣壯地朝著何月蓉質問道：真的麽？真的麽？我真的不是你的女兒麽？王東豪也不是我的父親麽？

是的，她程希萍怎麽會是他們的女兒？她哪裏有何月蓉與王東豪的基因了？要不然，王東豪怎麽可以隨意侵犯她、糟蹋她、蹂躪她？何月蓉怎麽可以隨意安排她的命運，販賣她的婚姻幸福，給她無盡的疼痛與傷害？這一切的根本答案就是，程希萍真的不是他們的女兒！

可悲吧！事後諸葛亮！程希萍自嘲一笑，何月蓉不止一次暗示過她程希萍不是她女兒了，程希萍為什麽就不能當真一次呢？

“笑，讓你笑！”

看到程希萍嘴角上泛起冰冷的笑意，何月蓉剛平熄的怒火仿佛添加了燃料般，越燒越旺盛。她一手抓住程希萍原本淩亂的頭發，一個用力，使她的頭狠狠地撞擊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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