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這麽醜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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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跟舒曉離開後，病房中就只剩下沈懷瑾跟林小冉兩人。
沈懷瑾倒是沒有忘記吃東西的事兒，直接給她下了雞湯。
“唔……太膩了，我不想喝。”林小冉自然是很抗拒的。
“乖。”沈懷瑾耐心地哄著，依然還是將東西抵在她唇邊去，說：“喝點，醫生說你能吃，孩子才能有奶吃。”
“好吧。”
孩子才是軟肋，減肥什麽的都只能暫時往後挪了，要不然到時候孩子要是餓著了，她比誰都還要心疼。
倒不是不願意喝奶粉，她知道母乳是最好的東西，對孩子也是最健康最安全的。
“你不去看看孩子？”
“不忙。”沈懷瑾將東西收拾好，抽紙給她擦嘴，林小冉自顧自拿著，自己擦，沈懷瑾便去丟垃圾在垃圾桶中，這才將後續的話說完：“總會有時間，先陪你。”
“我有什麽好陪的？”林小冉笑：“你不是心心念念著等到孩子出生嗎？就想陪著他長大，現在孩子出生了，你這個做爸爸的都不去看一眼？就不怕長大了不管你？”
沈懷瑾：“行，那我出去倒垃圾看看。”
林小冉：“……”兒吶，等你長大了，我一定會告訴你，你爹去看你第一眼，竟然是丟垃圾順便去看的。
“等等！”
林小冉卻叫住他。
“怎麽？”
“你把我手機帶過去，多拍兩張照片過來。”林小冉說。
好幾天見不到孩子，在裏面不能出來，只能等著出院那一天了。
能有照片看看也是好的。
“嗯。”
沈懷瑾說：“我有手機。”
“用我的。”林小冉卻堅持，他只好將東西放下，回去拿手機。
在她頭頂摸了摸：“那我走了。”
“嗯。”
只不過沈懷瑾這一去，好像是直接忘記了要回來一樣，林小冉迷迷糊糊躺了一會兒，心裏一直都想著孩子，倒是沒有睡著。
但是時間過去很久了，她能感覺到。
又等了好一會兒，房門才終於被推開。她幾乎立馬反應過來，朝著那邊看過去。
“怎麽樣了？”
幾乎立馬開口問：“孩子的照片，快給我看看。”
已經等了很久了。
“馬上。”
沈懷瑾臉上是非常滿意的表情。那個小破孩看上去皺巴巴的，一點兒都不好看。
沈懷瑾知道她一向都比較愛美，不管是對孩子，還是對自己。
平時林安跟林瑜，還有沈浩，她都給打扮得很精致。有時間就去逛商場，給孩子們買穿的戴的，家裏的衣帽間幸好有多餘的，要不然還得叫人再重新裝修。
“你怎麽了？”林小冉卻察覺到他有些不太正常：“是不是孩子怎麽了？你怎麽這麽表情？”
“啊……”
沈懷瑾倒是對她的洞察力感到驚訝。
“啊什麽啊？你這很明顯就是有心事的樣子，孩子沒事吧？”林小冉著急問。
“放心。”沈懷瑾在她邊上坐下來，慢吞吞摸出手機：“只是你看了照片，別……”
“孩子吧……”迎著她炙熱的視線，沈懷瑾才終於將一直放在心中的話說出來：“可能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你……別太抱多大的希望。”
說實話，他對自己跟林小冉的顏值那是半點兒都沒有懷疑的。
包括看見兩個成品，那也是一樣覺得自己的基因是很優良的。
所以剛剛葉知秋跟舒曉在這裏說話的時候，他一點兒都沒有質疑。
心想著，他的孩子，能不好看嗎？能不帥氣嗎？
但是當自己去看見之後，倒是心中一片……疑惑了……
有沒有誰能告訴他，什麽叫高挺的鼻梁？什麽叫混血兒氣質？
皺巴巴的一團，皮膚看上去也不好，她們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帥氣的？
只是他這話落入林小冉耳中，令她臉上的五官都快要擰在一塊了。
“什麽叫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她對他這個話感到好奇。
“總之你看了不要生氣，不要難過，孩子嘛，只要是親生的就好了……”
林小冉看了他一眼：“……”
手都稍稍有些發抖，心想著卻是今天進入手術室的時候，只有她一個孕婦。
不存在什麽孩子被調包之類的。
等到終於瞧見手機上，沈懷瑾拍下來的孩子的照片，算是明白了……
那樣子，一看就跟之前林安剛剛生下來的時候一模一樣，跟林安更像是雙胞胎。
長得確實也很不賴。
“你怎麽這麽說我兒子？”
“不是。”沈懷瑾解釋：“我是覺得……怎麽跟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樣？不應該是……是細皮嫩肉的嗎？你看他的皮膚，還這麽皺……”
跟林安跟林瑜完全不一樣，那兩個雖然已經大了，但是更小的時候，不是應該皮膚更好嗎？
“噗。”
他這話說出來，林小冉忍不住失笑了。
有唾沫噴在他臉上，林小冉下意識伸手捂住嘴，直說：“不好意思，沒忍住。”
沈懷瑾卻半點不在意，平時兩個人更親密的動作多了去了，就一點點唾沫而已，他才不在意。
主要是覺得她笑有點奇怪。
“你……不生氣？”
“我生氣什麽？”她依舊還是笑，拿著手機，指給他看，說：“沈懷瑾，你到底有沒有常識，他剛剛出生，現在身上胎皮都還沒有掉完，又在羊水中待了這麽久，能好看才怪了。
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來五官很不錯的，你看這裏，鼻子，等到稍微大一點，長開一點了，你就知道帥不帥了。”
“是嗎？”
“當然了。”林小冉拍胸脯，一臉堅定地樣子，說：“我兒子，那肯定長大了是比你還要帥的，你就等著看吧。”
真是一點兒常識都沒有，出生去看人家，還說是倒垃圾順便看。
結果回來還說人家長得皺巴巴的。
這世上還真是，怎麽會有他這樣的爸爸？
真是笑死人了！
“好吧。”他倒是好像並不太好奇，只是收起手機，說：“你少看一點兒，對眼睛不好。”
然後站起來，放她睡下，說：“好好躺著，不要亂動，你好好養養。”
“嗯。”林小冉問：“那你問醫生沒有，什麽時候孩子能出來？”
她不喜歡在醫院待著，光是聞著裏面的消毒水味道，都覺得很不舒服。
雖然私人醫院會做得好一些，比公立的也要舒服很多。但到底是心理作用，想回家。
“一會兒我去問問，你別著急。”沈懷瑾知道她的心思，坐下，握住她的手，說：“我知道你不喜歡住這裏，但是這邊的各種設備都要齊全很多，我擔心你們，等這一次我們聽醫生，嗯？”
“嗯。”
林小冉說著，沒一會兒，又困了。
慢慢閉上了雙眼，沈懷瑾也不吵她，輕輕放在她身上拍著，說：“睡吧，乖乖睡，我在這裏，沒事，好好休息。”
“嗯。”
終是沈沈睡過去。
等到她熟睡後，沈懷瑾才站起身，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這才回到另外一邊沙發那個區域去，找出電腦開始辦公。
好在之前早就意識到她睡眠很淺這個問題，所以他所有的電腦鍵盤，都換成了無聲的。
哪怕現在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躍，卻一點兒都沒聲音散發出來。
簡單處理了公務，感覺到她睡得有些不太安心，他幹脆放下電腦，走過去，輕拍著她的身子。
“沒事，睡吧，乖乖睡。”
卻被她直接抓住手，牢牢扣在懷中，眼看著她要側身睡，他被嚇了一大跳。現在傷口還沒痊愈，不能亂動。
他慌忙用手阻止，同時自己也擋在她面前，強行按住她，不讓她翻身。
“懷瑾……懷瑾……疼，好疼……”
是傷口疼，現在被子捂著，溫度稍微高一些，傷口又癢又疼。
這個醫生之前有跟他提到過，雖然背上了麻藥包，還是會有感覺，睡覺也不舒心。
“好，乖，忍忍，忍忍就不疼了。”沈懷瑾幹脆整個人倒在床上，靠著，小心翼翼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這樣才能保證她不會亂動，手輕輕隔著被子靠在她腹部，輕輕拍：“乖乖睡，睡著了就不疼了，嗯？”
“乖，小冉，小冉，我的小冉——”
不知道在她額頭上，頭頂印下了多少個吻，每一個吻，都是因為他不能替她分擔痛苦的印記。
心裏不知道已經想了多少遍，最後一次了，這輩子最後一次了。
以後，他再也不會讓她再生孩子。要是知道這個過程這麽痛苦，讓她睡覺都睡不安生，他肯定不會要她生。
這輩子，有林安跟林瑜，他已經很滿足了。
他忽然覺得非常痛恨自己。
媽的，沈懷瑾，你就是個禽獸。現在這麽疼，你能做什麽？
能做什麽？！
許是因為有他的靠近，能讓她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他身上清冽好聞又熟悉的味道，所以慢慢地，她又陷入了沈睡中。
期間，有護士走進來，看見他們兩人躺在一起，下意識就要提醒沈懷瑾她現在傷口還未痊愈，不要亂來。
卻被沈懷瑾直接一個噓聲的手勢給擋住。
“別吵她，我不會動到她傷口。”
沒有誰能比他更心疼這個女人，他怎麽舍得？
那個護士聞言，算是放心了，檢查完畢，簡單低聲吩咐了幾句，出去了。
後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累了，他竟然也閉上眼睡過去了，再醒過來，她還睡著。
他也不吵，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手機界面卻還停留在之前給孩子拍照的界面上。
點開圖冊，看上面的孩子。
明明之前覺得皺巴巴的一團，但他還是在外面隔著一層透明玻璃看了好半天才回來。
現在光是一張照片，他也看得入神。
於是根本沒註意林小冉已經睜開了眼，一開始感覺到自己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瞧見熟悉的手腳，沒多想。
眸光往旁邊看去，就瞧見手機上的照片，擡眸，男人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切，不是說醜嗎？
看個照片都舍不得移開眼睛的？
林小冉在心中嘲諷了一句：這個狗男人，還真是表裏不如一。在意就在意，說出來能死人嗎？哪怕是兒子，也應該表達表達自己的愛意呀。
“媽咪。”
兩人都沒動，卻被外面的一道甜甜的嗓音給吸引過去了。
“小瑜。”
沈懷瑾正打算說讓孩子不要吵她睡覺，誰知她竟然率先應了一句。
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只是很顯然他現在已經沒時間去想這個問題了，忙收起手機，從床上小心翼翼翻爬起來。
腳一直都處於懸空狀態，現在有些麻木。他站著咬牙慢吞吞挪步。
“寶寶，哥哥呢？”
“哥哥還在那邊看弟弟呢。”林瑜走進來了，說：“媽咪，弟弟好小呀，我小的時候也像那個樣子嗎？”
那個小箱子好小好小，但是弟弟卻能躺在裏面，並且還有這麽大的空間，簡直不可思議。
“嗯。”林小冉輕輕抓住她的手，問：“寶寶，誰送你們過來的？”
“我們跟幹爹一起過來的，哥哥跟幹爹他們還在那邊看弟弟。”林瑜實話實說：“幹媽跟我一塊兒過來了，馬上就來了。”
正說著，門又被推開，不是姚倩倩是誰？
剛剛快到的時候，她剛好碰上一個老熟人，就說了兩句。林瑜在她能看見的範圍中，並且已經進了病房，她才放心跟那個人討懷孕後期需要註意的一些東西。
“小冉。”
姚倩倩進入：“還好嗎？”
“好著呢。”林小冉暫時忘記了那癢癢的感覺。沈懷瑾端過來一個凳子，抱起林瑜：“我們先去叫哥哥他們回來好不好？”
“好。”林瑜點頭。
“我們先過去了。”沈懷瑾直接給她們兩個人留下交流空間。
“嗯。”
兩人同時應了一聲，等他抱著孩子出了病房，才繼續。
“那小家夥可精神了，我們在的時候，睜著一雙黢黑的眼睛看我們呢。”姚倩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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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瑾倒是沒有忘記吃東西的事兒，直接給她下了雞湯。
“唔……太膩了，我不想喝。”林小冉自然是很抗拒的。
“乖。”沈懷瑾耐心地哄著，依然還是將東西抵在她唇邊去，說：“喝點，醫生說你能吃，孩子才能有奶吃。”
“好吧。”
孩子才是軟肋，減肥什麽的都只能暫時往後挪了，要不然到時候孩子要是餓著了，她比誰都還要心疼。
倒不是不願意喝奶粉，她知道母乳是最好的東西，對孩子也是最健康最安全的。
“你不去看看孩子？”
“不忙。”沈懷瑾將東西收拾好，抽紙給她擦嘴，林小冉自顧自拿著，自己擦，沈懷瑾便去丟垃圾在垃圾桶中，這才將後續的話說完：“總會有時間，先陪你。”
“我有什麽好陪的？”林小冉笑：“你不是心心念念著等到孩子出生嗎？就想陪著他長大，現在孩子出生了，你這個做爸爸的都不去看一眼？就不怕長大了不管你？”
沈懷瑾：“行，那我出去倒垃圾看看。”
林小冉：“……”兒吶，等你長大了，我一定會告訴你，你爹去看你第一眼，竟然是丟垃圾順便去看的。
“等等！”
林小冉卻叫住他。
“怎麽？”
“你把我手機帶過去，多拍兩張照片過來。”林小冉說。
好幾天見不到孩子，在裏面不能出來，只能等著出院那一天了。
能有照片看看也是好的。
“嗯。”
沈懷瑾說：“我有手機。”
“用我的。”林小冉卻堅持，他只好將東西放下，回去拿手機。
在她頭頂摸了摸：“那我走了。”
“嗯。”
只不過沈懷瑾這一去，好像是直接忘記了要回來一樣，林小冉迷迷糊糊躺了一會兒，心裏一直都想著孩子，倒是沒有睡著。
但是時間過去很久了，她能感覺到。
又等了好一會兒，房門才終於被推開。她幾乎立馬反應過來，朝著那邊看過去。
“怎麽樣了？”
幾乎立馬開口問：“孩子的照片，快給我看看。”
已經等了很久了。
“馬上。”
沈懷瑾臉上是非常滿意的表情。那個小破孩看上去皺巴巴的，一點兒都不好看。
沈懷瑾知道她一向都比較愛美，不管是對孩子，還是對自己。
平時林安跟林瑜，還有沈浩，她都給打扮得很精致。有時間就去逛商場，給孩子們買穿的戴的，家裏的衣帽間幸好有多餘的，要不然還得叫人再重新裝修。
“你怎麽了？”林小冉卻察覺到他有些不太正常：“是不是孩子怎麽了？你怎麽這麽表情？”
“啊……”
沈懷瑾倒是對她的洞察力感到驚訝。
“啊什麽啊？你這很明顯就是有心事的樣子，孩子沒事吧？”林小冉著急問。
“放心。”沈懷瑾在她邊上坐下來，慢吞吞摸出手機：“只是你看了照片，別……”
“孩子吧……”迎著她炙熱的視線，沈懷瑾才終於將一直放在心中的話說出來：“可能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你……別太抱多大的希望。”
說實話，他對自己跟林小冉的顏值那是半點兒都沒有懷疑的。
包括看見兩個成品，那也是一樣覺得自己的基因是很優良的。
所以剛剛葉知秋跟舒曉在這裏說話的時候，他一點兒都沒有質疑。
心想著，他的孩子，能不好看嗎？能不帥氣嗎？
但是當自己去看見之後，倒是心中一片……疑惑了……
有沒有誰能告訴他，什麽叫高挺的鼻梁？什麽叫混血兒氣質？
皺巴巴的一團，皮膚看上去也不好，她們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帥氣的？
只是他這話落入林小冉耳中，令她臉上的五官都快要擰在一塊了。
“什麽叫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她對他這個話感到好奇。
“總之你看了不要生氣，不要難過，孩子嘛，只要是親生的就好了……”
林小冉看了他一眼：“……”
手都稍稍有些發抖，心想著卻是今天進入手術室的時候，只有她一個孕婦。
不存在什麽孩子被調包之類的。
等到終於瞧見手機上，沈懷瑾拍下來的孩子的照片，算是明白了……
那樣子，一看就跟之前林安剛剛生下來的時候一模一樣，跟林安更像是雙胞胎。
長得確實也很不賴。
“你怎麽這麽說我兒子？”
“不是。”沈懷瑾解釋：“我是覺得……怎麽跟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樣？不應該是……是細皮嫩肉的嗎？你看他的皮膚，還這麽皺……”
跟林安跟林瑜完全不一樣，那兩個雖然已經大了，但是更小的時候，不是應該皮膚更好嗎？
“噗。”
他這話說出來，林小冉忍不住失笑了。
有唾沫噴在他臉上，林小冉下意識伸手捂住嘴，直說：“不好意思，沒忍住。”
沈懷瑾卻半點不在意，平時兩個人更親密的動作多了去了，就一點點唾沫而已，他才不在意。
主要是覺得她笑有點奇怪。
“你……不生氣？”
“我生氣什麽？”她依舊還是笑，拿著手機，指給他看，說：“沈懷瑾，你到底有沒有常識，他剛剛出生，現在身上胎皮都還沒有掉完，又在羊水中待了這麽久，能好看才怪了。
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來五官很不錯的，你看這裏，鼻子，等到稍微大一點，長開一點了，你就知道帥不帥了。”
“是嗎？”
“當然了。”林小冉拍胸脯，一臉堅定地樣子，說：“我兒子，那肯定長大了是比你還要帥的，你就等著看吧。”
真是一點兒常識都沒有，出生去看人家，還說是倒垃圾順便看。
結果回來還說人家長得皺巴巴的。
這世上還真是，怎麽會有他這樣的爸爸？
真是笑死人了！
“好吧。”他倒是好像並不太好奇，只是收起手機，說：“你少看一點兒，對眼睛不好。”
然後站起來，放她睡下，說：“好好躺著，不要亂動，你好好養養。”
“嗯。”林小冉問：“那你問醫生沒有，什麽時候孩子能出來？”
她不喜歡在醫院待著，光是聞著裏面的消毒水味道，都覺得很不舒服。
雖然私人醫院會做得好一些，比公立的也要舒服很多。但到底是心理作用，想回家。
“一會兒我去問問，你別著急。”沈懷瑾知道她的心思，坐下，握住她的手，說：“我知道你不喜歡住這裏，但是這邊的各種設備都要齊全很多，我擔心你們，等這一次我們聽醫生，嗯？”
“嗯。”
林小冉說著，沒一會兒，又困了。
慢慢閉上了雙眼，沈懷瑾也不吵她，輕輕放在她身上拍著，說：“睡吧，乖乖睡，我在這裏，沒事，好好休息。”
“嗯。”
終是沈沈睡過去。
等到她熟睡後，沈懷瑾才站起身，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這才回到另外一邊沙發那個區域去，找出電腦開始辦公。
好在之前早就意識到她睡眠很淺這個問題，所以他所有的電腦鍵盤，都換成了無聲的。
哪怕現在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躍，卻一點兒都沒聲音散發出來。
簡單處理了公務，感覺到她睡得有些不太安心，他幹脆放下電腦，走過去，輕拍著她的身子。
“沒事，睡吧，乖乖睡。”
卻被她直接抓住手，牢牢扣在懷中，眼看著她要側身睡，他被嚇了一大跳。現在傷口還沒痊愈，不能亂動。
他慌忙用手阻止，同時自己也擋在她面前，強行按住她，不讓她翻身。
“懷瑾……懷瑾……疼，好疼……”
是傷口疼，現在被子捂著，溫度稍微高一些，傷口又癢又疼。
這個醫生之前有跟他提到過，雖然背上了麻藥包，還是會有感覺，睡覺也不舒心。
“好，乖，忍忍，忍忍就不疼了。”沈懷瑾幹脆整個人倒在床上，靠著，小心翼翼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這樣才能保證她不會亂動，手輕輕隔著被子靠在她腹部，輕輕拍：“乖乖睡，睡著了就不疼了，嗯？”
“乖，小冉，小冉，我的小冉——”
不知道在她額頭上，頭頂印下了多少個吻，每一個吻，都是因為他不能替她分擔痛苦的印記。
心裏不知道已經想了多少遍，最後一次了，這輩子最後一次了。
以後，他再也不會讓她再生孩子。要是知道這個過程這麽痛苦，讓她睡覺都睡不安生，他肯定不會要她生。
這輩子，有林安跟林瑜，他已經很滿足了。
他忽然覺得非常痛恨自己。
媽的，沈懷瑾，你就是個禽獸。現在這麽疼，你能做什麽？
能做什麽？！
許是因為有他的靠近，能讓她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他身上清冽好聞又熟悉的味道，所以慢慢地，她又陷入了沈睡中。
期間，有護士走進來，看見他們兩人躺在一起，下意識就要提醒沈懷瑾她現在傷口還未痊愈，不要亂來。
卻被沈懷瑾直接一個噓聲的手勢給擋住。
“別吵她，我不會動到她傷口。”
沒有誰能比他更心疼這個女人，他怎麽舍得？
那個護士聞言，算是放心了，檢查完畢，簡單低聲吩咐了幾句，出去了。
後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累了，他竟然也閉上眼睡過去了，再醒過來，她還睡著。
他也不吵，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手機界面卻還停留在之前給孩子拍照的界面上。
點開圖冊，看上面的孩子。
明明之前覺得皺巴巴的一團，但他還是在外面隔著一層透明玻璃看了好半天才回來。
現在光是一張照片，他也看得入神。
於是根本沒註意林小冉已經睜開了眼，一開始感覺到自己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瞧見熟悉的手腳，沒多想。
眸光往旁邊看去，就瞧見手機上的照片，擡眸，男人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切，不是說醜嗎？
看個照片都舍不得移開眼睛的？
林小冉在心中嘲諷了一句：這個狗男人，還真是表裏不如一。在意就在意，說出來能死人嗎？哪怕是兒子，也應該表達表達自己的愛意呀。
“媽咪。”
兩人都沒動，卻被外面的一道甜甜的嗓音給吸引過去了。
“小瑜。”
沈懷瑾正打算說讓孩子不要吵她睡覺，誰知她竟然率先應了一句。
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只是很顯然他現在已經沒時間去想這個問題了，忙收起手機，從床上小心翼翼翻爬起來。
腳一直都處於懸空狀態，現在有些麻木。他站著咬牙慢吞吞挪步。
“寶寶，哥哥呢？”
“哥哥還在那邊看弟弟呢。”林瑜走進來了，說：“媽咪，弟弟好小呀，我小的時候也像那個樣子嗎？”
那個小箱子好小好小，但是弟弟卻能躺在裏面，並且還有這麽大的空間，簡直不可思議。
“嗯。”林小冉輕輕抓住她的手，問：“寶寶，誰送你們過來的？”
“我們跟幹爹一起過來的，哥哥跟幹爹他們還在那邊看弟弟。”林瑜實話實說：“幹媽跟我一塊兒過來了，馬上就來了。”
正說著，門又被推開，不是姚倩倩是誰？
剛剛快到的時候，她剛好碰上一個老熟人，就說了兩句。林瑜在她能看見的範圍中，並且已經進了病房，她才放心跟那個人討懷孕後期需要註意的一些東西。
“小冉。”
姚倩倩進入：“還好嗎？”
“好著呢。”林小冉暫時忘記了那癢癢的感覺。沈懷瑾端過來一個凳子，抱起林瑜：“我們先去叫哥哥他們回來好不好？”
“好。”林瑜點頭。
“我們先過去了。”沈懷瑾直接給她們兩個人留下交流空間。
“嗯。”
兩人同時應了一聲，等他抱著孩子出了病房，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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