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爸爸, 所以不存在他知不知道我厲害這件事。”

少年很平靜地說道，仿佛在闡述我今早吃了一碗豆腐腦，但是沒想到居然是異端鹹黨所制作的豆腐腦一般平常的事情。

“我知道你對這個宇宙有一些了解，但是我必須很遺憾地告訴你, 你所知道的常識大概有三分之二是錯誤的。

倒不是告訴你的人有意在欺騙你, 實在是歲月過去了太久, 久到很多人已經將謬誤當成了真理。”

少年說到這裏有些傷感，他看著李雷, 問道, “你覺得我多大了？”

少年的模樣大概也就是十四、五歲的樣子, 但是就少年的魔力充沛程度，李雷覺得恐怕是那些所謂的聖人也不過如此吧？

所以李雷只能搖搖頭, “我無法看出閣下的年紀。”

“其實我也不記得我多大了，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

少年感嘆地說道。

“你認為這個世界是一臺超級電腦模擬演變出來的一個宇宙，其實這個想法也算是對這個宇宙的合理解釋之一。

因為這個宇宙的誕生本質, 就算我說給你聽，你也無法理解，因此認為是有創世主也好，超級電腦也罷，這都是一種你可以理解的算是比較接近真理的一種沒有錯得離譜的解釋。

在二維的世界裏，三維世界是無法理解而只能想象的；同樣的，對於你這樣的三維生物來說, 四維世界的模樣就要窮盡你的想象了。

比如，對我來說時間只是個維度，我隨時可以從1分鐘前走到3分鐘後，然後再回到此時此刻。

你們三維生物為了解釋這個問題，提出了‘祖父悖論’與‘平行宇宙’等等假論來闡釋自己的想象。

可事實上, 這件事簡單到就好像你在這裏跳高3厘米，然後左行1厘米再跳高3厘米一樣。

你覺得這兩次跳躍對你來說有什麽區別麽？

對你所在的世界有什麽影響麽？

因此，很多人認為擾亂時間線會如何如何，事實上真的不會如何。

對於高緯度生物來說，時間線就好像尺度而已，沒有什麽特別好奇的。

而且重要的是，時間和長度、寬度、高度一樣，都是你假設了一個起|點，然後才能產生可標記的維度。

簡單來說，時間從何時開始？

又從何時消失？

你覺得你能在三維世界裏解釋了麽？

按照你們三維生物的理解，時間源自150億年前的那次大爆炸，或終止於宇宙大坍縮的那一刻。

可我有個問題，在大爆炸之前，時間就沒有了麽？

或者在大坍縮之後，時間也沒有了麽？”

林錦麒不由得苦笑起來，“閣下，對於我這樣的三維生物來說，能窺探到一點四維世界的東西就已經是天賜了。

您的問題已經超越了我們這個次元科學所能解釋的極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已經是一個哲學乃至神學問題了。

我沒有辦法回答你，而且你也有你的答案。”

“雖然我沒有父親，但是我有母親。

不過從你們所謂的生物學和社會學上來說，我和我的母親並沒有任何關系。”

少年說道，“只不過她比我先出現，於是我就成了她的兒子。

其實她也不知道她是從何時何地誕生的，就那麽一下子誕生了。

我也是如此，雖然我已經到了所謂的全知全能全在的地步，但是‘我是誰？’、‘我從何處來？’、‘我又將去往何處？’這二三個題目的答案卻始終不知道。——算了，討論這麽多你所謂的‘哲學’或‘神學’問題沒有多大的意思。

我來告訴你一件事，我母親想殺死你，就是那種徹底的抹殺。

我讓你感受過了，那種感覺不好受吧？

但是我母親已經決定了。

她雖然可以輕易地抹殺你，但是她卻不能那麽輕易地抹殺你，否則她就要違背她所制訂的規則。

其實我覺得她這樣做太麻煩了，還不如重啟整個宇宙，一切都歸零才好呢。

我來這就是告訴你，你被我媽盯上了，小心哦！”

少年說完之後，李雷發現自己又回到自己的車子裏，而剛剛的一切都消失了。

這種消失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被抹殺的感覺那樣，因為他只能在自己的感受裏找到那個少年存在的證據，而其他的證據卻似乎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少年是誰？

他母親又是誰？

為什麽他的母親要殺死自己？

種種問題讓李雷有些頭腦發懵，好在紅後給李雷的車子都裝備人工智能，這種代替駕駛員開車的事情對他們來說不要太簡單。

在他們察覺到李雷情緒不對的時候就自動接管了車子的控制權，畢竟紅後在他們的系統核心邏輯裏植入的最高原則就是“無論如何都要優先保障李雷的安全”

李雷的情緒問題很快也傳到了紅後那裏，紅後第一時間通過車載聯絡器聯系了李雷，在確認了李雷的情緒沒有大礙之後，紅後才離開。

李雷沒有直接前往超自然與超能力管理局的總部，而是返回到自己的公寓裏。

相較而言，李雷更相信自己公寓的安全。

李雷位於哥譚市的公寓是一套很標準的二層樓帶半層閣樓和車庫及後院的獨棟小別墅，這在美國是很常見的中產階級首選住宅。

而李雷開的這輛SUV也被改造成和福特汽車出品的SUV差不多，看上去就仿佛是美國一個普通的中產階級。

李雷將車開入車庫之後，就感受到一個下降的過程，然後就車子停在一個地下車庫裏。

除了這輛SUV之外，還有一輛造型酷似保時捷918的超級跑車。

看到李雷下車，保時捷發出一陣電子音，“歡迎回家，雷。

最近有沒有特別任務，我窩在家裏都要生銹了呢。”

“不要太著急，基特。”

李雷笑這說道，“下次出任務就帶你一起去。”

地下車庫的旁邊有驗證系統，通過驗證系統之後，李雷到了一個充滿科幻感覺的實驗室。

“我聽說你情緒不大對？”

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亞裔男子看著李雷，“有什麽想說的嗎？”

“過段時間吧。”

李雷沈思了一會，然後回答道。

“我在芝加哥有點雷，我回房間洗洗就睡了。

晚飯也不用叫我，如果我餓的話，我會打電話叫隔壁街區的中餐館送外賣的。”

“如果你累的話就去休息吧。”

小宏也沒有繼續追問李雷，而是寒暄了一會就離開了。

不過在李雷離開地下室的時候，一個少年走了進來，頗為擔憂地說道：“很少看到他這樣。

宏，你們的關系很親密，你應該更主動地關心他才對。

你這樣可是沒有盡到伴侶責任呢。”

“傑森，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和雷只是同居室友而已，並不是你想象中的同志伴侶好麽？”

小宏有點哭笑不得地解釋道，“我和他的關系很覆雜，但是也很純粹，就是我們並不是愛人。

我們只是彼此很重要的人，或者說家人這樣的關系會比較好。

好了，你別去打擾他，他如果想和我們說的話，他會找時間和我們談話的。

好了，我繼續去忙了。”

此時李雷已經泡在浴缸裏，略燙的熱水讓李雷從身體到精神都放松了下來，他將系統召喚了出來，然後開始用意識交流。

“系統，那個少年到底是誰？

他母親為什麽要殺我？”

“系統正在檢索答案……數據庫不全，無法回答。”

系統很快給出了一個答覆。

“數據庫不全？”

印象裏，系統從來沒有這麽回答過。

按照系統的管理，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最多就是權限不足不予回答。

現在一個數據庫不全而無法回答算是系統第一次出現這個問題。

李雷立刻在內心盤算起來，系統並不是不知道，而是無法判定他所知道是不是正確和完整的。

因此系統需要和多個數據庫的答案進行匹配，很顯然，因為部分數據庫的丟失導致系統無法匹配完整，所以系統只好說無法回答。

“系統，按照你現在所知的一切給我一個參考答案，不需要絕對正確和完整。

另外，丟失的數據庫是否可以找回？”

“按照目前的資料顯示，宿主需要的答案應該儲存於零號資料庫。

但是根據系統的檢索，零號數據庫的接口並沒有找到。

可系統反覆檢查過，零號數據庫應該存在過，而且根據數據庫索引顯示，這個數據庫並沒有被銷毀。”

系統認真地回答道，“至於宿主想知道的答案，抱歉，系統只知道答案在零號數據庫內，其餘消息就完全不知道了。”

“我明白了。”

李雷忽然又提出一個問題，“系統，我想知道你的核心原則或最高原則是什麽？

別給我扯什麽‘保護宿主安全為第一優先’，這僅僅是優先權，我要知道最終原則。”

系統沈默了一會，回答道：“宿主的問題無法回答。”

“我明白了。”

李雷平靜地回答道。

他站起身，擦幹了身子，換了一套寬松的休閑服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讓李雷有些意外的是，一向沒正行的泰德居然非常嚴肅地坐在臥室的沙發上。

看著泰德那嚴肅的小眼神，李雷忍不住笑道，“你今天是怎麽了？

發生什麽大事了麽？”

“你是不是接觸過什麽人？

因為你身上的混沌能量值已經超過警戒值許多。”

泰德非常認真地說道，“混沌能量值壓根不可能出現在這個次元，只有在那種最古老的次元裏可能還有那麽一點點存在。

而且那點點混沌能量值也不足以促發報警。

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接觸到了上古神祗們，可按照圖書館的資料，這群上古神祗是不會出現在這些次元的。”

“泰德，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你又對我們隱瞞了事情？”

李雷眼神有些不善，“泰德，我們可是簽署了協議的，是不是應該對你進行懲罰。”

“宿主，並非我隱瞞，而是我覺得你壓根用不上。”

泰德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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