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雷沒有選擇和哈維鬥嘴, 而是直接朝著地下一層的法醫處走去。

哥譚警局的行政撥款一直不多，估計就算有被局長等人貪汙走了吧，因此哥譚警局的走廊燈大概只有一半是能亮的，而能亮的那一半大概還有三分之一會因為種種問題而不停閃爍。

這樣的場景出現在法醫處, 還真是非常吊詭。

不過李雷並不擔心什麽幽靈之類的東西, 自己可是帶著亞當這個牧師職業的高手。

如果有幽靈敢出現, 亞當分分鐘就凈化了他。

戈登局長帶著眾人到了法醫處的停屍房，然後此時解剖臺上正拜訪那個年輕人。

由於已經解剖過一次了, 所以屍體此時已經縫合好了。

李雷等人套上了專門的解剖服, 同時也帶上了小型空氣凈化設備。

然後李雷等人將燈光和攝像頭全部架設好。

當燈光打開之後, 屍體的每個細節也被照亮得越發明顯。

“視頻內容將會和地平線醫學集團的中央系統連接，我們的人工智能會就這次解剖提供建議和判斷。”

李雷稍微解釋了下, 然後李雷、濱田宏和亞當三個人就圍在屍體旁邊，開始解剖屍體。

而傑森則站在哈維的旁邊，按照李雷的吩咐監視這個對自己一直不友好的人。

李雷仔細檢查了這個人的所有器官, 雖然不是特別健康，但是以死者的年紀來說，這樣的小毛病是不足以知名的。

李雷重點檢查了腦部和心臟，但是除了發現有點心房腫大之外，其他任何毛病都沒有。

李雷苦笑著心想，自己恐怕也只能認為這個家夥死於“心臟麻痹”

“不對。”

一直在旁邊觀察死者的亞當忽然說道，“雷, 他沒有靈魂！”

“他已經死了，沒有靈魂是很正常的。”

李雷想也沒想就說道，“若是有靈魂才奇怪。”

“不，雷，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亞當有些著急地說道, “人在死亡的那一刻，靈魂就會和肉體剝離。

但是人的靈魂和肉體的羈絆是沒有那麽快就消除的，特別是只要滿了7歲，人肉體和靈魂的羈絆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而加深。

為什麽有些老人去世之後，他的家人還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那就是因為他的靈魂會受到他肉體或肉體所處環境的召喚而出現。

這是一種無意識的亡靈行為，直至他們開啟靈智或徹底消散。

這個人是個已經成年人，且正處於壯年，那麽即便他死後，他的靈魂與肉體的羈絆應該沒有那麽快消失。

可是我現在的感覺是，仿佛有人將他的靈魂拿走了，對，就是拿走的感覺。”

“活人如果被剝奪了靈魂會如何？”

李雷對靈魂的研究並沒有亞當那麽深刻，因此他詢問道，“不是按照一般的說話，他會變成行屍走肉麽？”

“靈魂一旦徹底失去，那人就必然瞬間死去。”

亞當說道。

“但是如果能保留三分之一的靈魂，那肉體還活著。

但我的意思是，僅僅就是‘活著’而已。

他不能行動，毫無意識；同時這剩下的三分之一的靈魂也會很快逝去，所以他能存活的事情並不長。

而如果能保留一半以上的靈魂，那他可以對外界的指示保留一些本能的應激反應，也就是所謂的‘行屍走肉’。

至於人如果能保存三分之二的靈魂，那麽他就還能有一點智商，但智力程度較低且學習能力也非常低。

隨著靈魂的增加，他會越來越接近平常人。”

“如果是你的話，你有什麽辦法剝奪一個人的靈魂？”

李雷詢問道。

“其實很多亡靈法師或黑巫師都有不少方法奪走一個人的靈魂，但是這些方法要麽是奪走的靈魂不完整，要麽就是沒有辦法徹底斬斷羈絆。”

亞當說道，“唯一能幹脆利落地做到這般模樣的只有一種人，那就是地獄裏的魔鬼。

他們需要靈魂，也有這樣的能力。”

“魔鬼，別告訴我還有天使呢。”

李雷雖然接受奧林匹斯諸神曾經存在的現實，但是天使和魔鬼的存在實在是太讓李雷有種崩壞的感覺了。

“有什麽證明他們存在的證據麽？”

“雷，你曾經說過奧林匹斯諸神就是能力強大的超能者；而天使和魔鬼就是另外一種超能者罷了。”

亞當解釋道，“魔鬼需要人類的靈魂之力才能生存和強大，所以誘惑人類和他們簽下契約並出賣他們的靈魂，這是他們的常用手段。

為了確保人類願意出賣靈魂，他們會給這些人難以拒絕的誘惑，因為只有人類自願簽署契約書，魔鬼才能收到靈魂。”

“你的意思是這個家夥在和那些人戰鬥的時候簽下了一份契約書。

而在打敗那些人之後，魔鬼就按照契約得到了這個家夥的靈魂？”

李雷雖然有些不理解，但還是往下分析道。

“雖然聽上去非常不可思議，但這是唯一能解釋現在所有證據的可能。”

濱田宏插嘴道，“一個忽然獲得超能力的年輕人在殺死那些曾經傷害過他的人之後忽然暴斃，他身體內沒有任何變異因子可以促使他進化成超能人。

他的死因幾乎找不出來，但是卻沒有靈魂。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之後，剩下的這個即使再不可思議也是答案。

看來，我們要找的兇手是魔鬼。”

“你們到底檢查出什麽東西沒有？”

哈維沒有李雷他們的空氣凈化呼吸設備，雖然停屍房裏的排風設備做得非常強大，但是呆久了還是很不舒服。

“你們的結論到底是什麽？”

“我們這邊已經有了初步的共識，但是在找到正式答案之前，我們還需要進一步分析。”

李雷打著太極道，“由於不想幹擾你們的破案思路，所以我們暫時不公開初步的研究結果。”

李雷說完之後，濱田宏和亞當就開始收拾設備。

而收拾完設備之後，眾人分批在隔壁的淋浴間洗了個澡，脫下來的解剖服自然就丟在垃圾裏等到焚燒。

反正李雷等人也不想帶回去了，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至於設備到還好，因為都塗有一層納米清潔塗層，再加上設備出攜帶箱裏有凈化設備，因此倒是不擔心會帶回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檢察官閣下，如果你需要我們的研究報告，可以聯系特種生物管理辦公室。”

李雷臨走的時候說道，“通過正常的渠道，你可以獲得很多訊息。

因此我希望閣下盡量避免使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我在很多時候是比較好打交道的，前提是你沒有將我當成敵人。”

哈維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他很清楚，李雷現在的身份是一名聯邦執法官。

跟蹤和調查一名聯邦執法官是絕對需要聯邦法院的調查令的，否則就是非常嚴重的程序錯誤。

這個錯誤不僅會導致對李雷的調查徹底被終止，還會讓自己陷入到極度尷尬的境地。

可是哈維還是冒了這個風險，因為他相信李雷絕對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自己的調查始終沒有進展，而對方已經掌握了自己的這個小秘密並提出了警告。

若是自己再不識趣的話，恐怕對方就要撕破臉皮了。

一旦對方不再顧及自己，那麽自己的職業生涯也差不多到此結束了。

“紅後，我們的分析和數據采集是否已經完成？”

李雷在車上詢問道。

“已經完成，主人。

報告已經存放在您平時常用的文件夾內。”

紅後答覆道。

“將一些敏感數據剔除之後，發送給蝙蝠洞的阿福，算是我們這邊的解答吧。”

在蝙蝠洞裏思索案情的阿福收到了李雷的郵件，郵件的內容對於阿福來說實在是匪夷所思。

可是李雷的證據和推斷又是非常符合邏輯和現實的，因此阿福再不敢置信也不得不承認這或許就是真相。

作為一個在軍情六處工作多年的資深間諜，阿福當然也見過許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甚至他也曾經調查過所謂的“魔鬼”

不過如此明確指認魔鬼存在的證據，阿福也是第一次看到。

他將報告交給了布魯斯，蝙蝠俠的驚訝程度絲毫不遜於阿福。

李雷的報告除了給阿福之外，自然也提交給了美國情報總監辦公室。

沒有出乎李雷的意料，又一個被這個報告給嚇到的人出現。

美國情報總監召開了好幾次情報部門聯席會議，在確認了數次報告的可能性之後，他也不得不相信其可能的真實性，然後將報告遞交給了總統。

唐納德看了報告的時間，確認不是四月一號之後就給了李雷一個電話。

“雷，關於魔鬼降臨的案件真實性到底有多大？

魔鬼真的存在麽？

我們該如何對付魔鬼？

可能收編麽？”

“從目前所有的證據來看，真實性近乎百分之百，所以你覺得魔鬼是否存在呢？”

李雷問道，“其實你也可以將魔鬼視為一種超能者，打擊他們是我們的職責。

關於魔鬼的打擊，研究部門已經在研發相關的武器。

一旦完成研發，我們就會快完成對下屬隊伍的換裝。”

就在美國高層為可能出現的魔鬼而感到恐懼的時候，路西法怒氣重沖沖地找到墨菲斯托。

墨菲斯托正和自己招募的下級惡魔進行著武力切磋，但是這些下級惡魔顯然是束手束腳。

“墨菲斯托，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路西法怒氣沖沖地咆哮道，“你說你會在洛杉磯的某個普通公寓裏體驗下人間的生活，結果你怎麽做的？

你以為人類還是那麽無知麽？

現在人類社會的高層都已經察覺到了魔鬼的存在！

你想破壞我們的安定生活麽？”

“冷靜點！

路西法，你還是改變不了你那傲慢的脾氣。”

墨菲斯托端了一杯紅酒給他，“他們知道魔鬼獎勵了又如何？

他們如何知道對付我這樣的魔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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