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死亡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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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仿佛破了一般, 大雨不斷地下著，這讓哥譚的天氣變得越發壓抑起來。
破舊的房屋裏，不斷有慘叫聲響起，但是周圍的人除了關緊門窗之外就是想辦法堵住孩子們的耳朵。
至於那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有人關心, 他們只在意自己會不會被波及。
為什麽沒有人報警呢？
因為即便報了警, 哥譚警方也不會來這裏調查的。
如果讓那些人知道自己辦事的時候有人報警, 那麽事後報警的人肯定會被找去好好地聊一聊。
因而大家早就習慣了不找麻煩！
而在事發的地方，冰冷的雨水混合著鮮紅的血水在地上肆意地流淌著, 然後裹挾著地上的垃圾沖入陰溝裏, 最後隨著陰溝裏的針頭、避孕套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垃圾流入哥譚灣。
如果不是那麽多橫七豎八的屍體擺在那裏, 或許現在是這個社區最幹凈的時候，只是那些破碎的屍體和肉塊極大地破壞了這種幹凈。
而且仔細看的話, 這些屍體似乎不是人類的。
李雷只覺得手裏的魔杖快要提不起來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幾百頭狼人交戰呢。
雖然這些狼人裏還有不少是老弱病殘，可即便如此, 狼人僅憑體力就讓自己有些難以應付了。
特別是到了後面，很多失去戰鬥力的狼人開始用不要命的打法來以命換命，希望用自己的犧牲換來同伴對自己的致命一擊。
恢覆藥劑、精力藥劑、體力藥劑，李雷已經是不要本錢地往自己嘴巴裏灌，但他還是感受到了魔力透支。
“可惜這個時代天地間的元素之力已經太稀薄了，否則直接來一個範圍性殺傷魔法就解決這一切了。”
李雷忍不住低聲抱怨道。
“你不應該招惹我們！”
不僅是李雷已經感到了透支，狼人這邊更已經是強弩之末。
狼人領袖看著自己族群的損失, 心臟也是止不住地抽搐。
自己的部落曾經是北美地區最強大的狼人部落，但是經此一役之後，只怕是隨便哪個狼人部落都有吞並自己的能力了。
不過在此之前，似乎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最重要。
“你也是雇傭兵，你知道我們雇傭兵都是為了錢而工作。
但是你剛剛的行為遠遠超出了報覆的範疇！
在你殺死的族人中, 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也有垂垂老矣的老人，你居然連他們都不放過？
你這不是報覆，你在屠殺！”
“呵，殺戮什麽時候還有正義和非正義的區別了？”
李雷冷冷地反諷道，“殺人就是殺人，沒有正義和邪惡的區別。
從你接下這個任務開始，你就應該有全族覆滅的覺悟。
莫非你認為我是個好欺負的人，所以料定我是不會報覆你們的？
錯了！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就忍下去了。
但是現在，以及以後，我都不會再忍了。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你們施加給我的迫害，我會百倍地奉還給你們！
怎麽樣，現在你感受到了恐懼與絕望的感覺了麽？
這就是我聽到你侵入我家的感覺。
好了，既然你以及感同身受過了，那麽我就送你去死吧！”
李雷抖動魔杖，一道勁風以肉眼可見的樣子朝狼人們攻過來。
狼人首領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魔咒了，這道魔咒已經是他的夢魘了。
他知道，只要被這道魔咒擊中，那麽被擊中的地方就會被切割開。
而且最讓他恐懼的是，切口的位置還會爆開，讓傷口變得極度不規則並充滿各種詛咒，無論人類的藝術還是魔法都對這樣的傷口無可奈何，惟有痛苦地死去。
當狼人首領自認為躲過第一道攻擊的時候，第二道、第三道的攻擊又緊隨而至。
轉瞬間，又有好幾個同伴死在這個魔咒下。
狼人首領嚎叫一聲，剩下的狼人繼續不要命地朝李雷撲來。
李雷兩腳一點，一個鷂子翻身躍上半空，鬥篷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李雷口中念念有詞，然後就看到幾個火球朝著那些襲擊自己的狼人砸去。
火球砸在狼人身上就聽到防禦力極高的狼人也痛苦地發出慘叫聲，然後就看到他們身上的毛皮被火球灼傷，附帶的魔法傷害不斷侵蝕他們的皮肉，讓他們越發感受到痛苦。
風很大，雨很急，慘叫的聲音越來越少也越來越低。
但是周遭的人卻將沈重的家具推過來抵住那些已經禁閉的房門，同時男人們拿起木板和釘錘，他們快速的將自家的窗戶給封死。
母親們安撫著驚恐的孩子，老人們跪在上帝面前乞求垂憐，無論是槍還是菜刀，男人和快成年的兒子手裏握著家裏僅有的武器，希望能夠在最後時刻守護住自己的家庭。
冷漠的閃電劃破漆黑的哥譚天空，隆隆的雷聲讓原本壓抑的城市顯得更加沈悶。
李雷的手臂已經開始滴著鮮血，這不是他的血，而是那些狼人的血。
戰鬥到了最後往往和戰術無關，一切都是本能，誰的能力越強誰就越能活到最後。
就在李雷用太極拳將剛剛朝自己撲來的狼人甩出去的同時，狼人領袖發現自己的部落居然只有自己還孤零零地站在一堆屍體和肉塊之上。
若不是大暴雨將這裏的血液沖洗得幹幹凈凈，只拿那沖天的血腥味也讓哥譚警方無法回避這裏的事情吧？
狼人頭領雖然還想沖過去，讓自己在死亡裏獲得解脫算了。
但是他沒有再站起來，而是跪在那裏，就像是徹底戰敗的懦夫。
“放過我吧！
求求你了，我願意成為你的奴仆！”
頭領乞求著李雷饒恕他的性命。
“你比你的族人還沒有骨氣！
瞧瞧你那些死不瞑目的族人，你就不能為他們最後驕傲一次麽？”
李雷冷冰冰地看著頭領，“但凡你還有一絲絲骨氣，我都願意讓你像一個戰士那樣死去。
可你現在這卑微的模樣讓我覺得我殺了你都會侮辱我的魔杖！”
“如果覺得侮辱你的魔杖，我可以為你代勞，我最親愛的小獅子。”
就在李雷說話的時候，一道綠光擊中了狼人頭領。
仿佛死神親臨一般，狼人頭領悄無聲息地就被奪走了性命。
而在大雨中，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李雷面前，“看看你，全身都濕透了。”
“你來這裏做什麽？”
李雷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黑色的中世紀西服與他蒼白的臉色相互襯托，一支鑲著藍寶石的魔杖在他的指間把玩。
不管雨多大風多急，他那高檔定制的西服面料上連一絲水汽都沒有。
“你不知道我正在找你麽？
我會親手殺死你！”
“你如果要殺我的話，那有很多時間。
而如果你還穿著這些濕噠噠的衣服，那馬上你就要肺炎了。”
他揮舞著魔杖，那澎湃的魔力讓李雷壓根沒有任何抵禦的能力。
只見李雷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被出去，然後一股溫暖的泉水包裹著李雷的身體，最後李雷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西裝。
而當換好衣服的李雷站在他的面前時，那些風雨再也落不到他的身上。
“怎麽樣？
來自老英國薩維街最頂級裁縫的手工。
還好我記得你的尺寸，要不然那個頑固的家夥還不肯動手裁剪呢。
若不是他做的衣服實在是太服帖和舒適了，我都要殺掉他了。
不過為了不讓凡人玷汙他的收益，我現在將他留在我的城堡裏專門為我制作衣服。
除了我之外，也就只有你了。”
李雷忽然覺得作者是不是換了頻道，莫非在自己穿越之後，作者也被穿越到現代耽美頻道了？
這一股子濃郁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寫作風格是怎麽回事？
李雷掏出手機，準備上微信發條信息給作者詢問下。
不過李雷的微信還沒有發出去，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不受控制了。
“約會的時候不專心，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呢。”
他笑著說道，“說起來我們也約會好幾次了，沒有請你去我的家裏做客是我的疏忽了。
不過我的家前段時間一直在裝修，直到現在才算完工。
在你拜訪之前，我的家裏就只有我和我的仆人們。”
他用魔杖一點，頓時一道傳送門就出現在李雷和他的面前。
他拉住李雷的手，然後穿過了這扇傳送門。
就在傳送門合上的瞬間，紅後、委員會和時間局都發出了警報，因為李雷失蹤了。
對於委員會和時間局來說，這種失蹤實在是太可怕了，因為他們在任何角落裏都找不到李雷的存在。
就仿佛李雷沒有來過這個宇宙一樣，而惟獨證明李雷還在宇宙的證據就是泰德的系統綁定還沒有解除。
只要李雷還在這個宇宙，那麽系統就繼續存在，而泰德的綁定關系就繼續存在。
可李雷在哪裏？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天堂的話，那麽李雷確信眼前就是。
李雷此時出現在一個美麗的庭院裏，藍天白雲間，太陽恰好地發出溫暖而不灼熱的光芒；鮮花綠草上，翩翩蝴蝶隨風而舞。
幾聲鳥叫與少女們銀鈴的笑聲點綴期間，一條潺潺小溪裏偶爾躍起幾條小魚。
“歡迎回家，主人！”
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少女出現在李雷和他面前，薄如蟬翼的絲綢在她的長裙外營造出飄渺的風采，而她金色的長發中夾著一朵嬌艷的紅玫瑰。
“以後，他也是你們的主人了。”
他將李雷介紹給這些少女們。
於是少女們很快就用甜美熱情的微笑歡迎李雷的到來。
似乎是知道他並不希望有人打擾，少女們很快就各自離開了。
就算李雷的眼神再差也能看出這些少女絕對不是人類，可是她們純潔的氣質和出塵的容貌又顯示她們絕對不是妖精或鬼魅。
或許是看出了李雷的疑惑，他淡淡地說道，“她們都是寧芙。
在古希臘神話時代，她們是伺候眾神的精靈。
但是隨著奧林匹斯諸神的沒落，寧芙也逐漸走向消亡。
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寧芙，你喜不喜歡由她們來伺候我們？”
“裏德爾先生，我想我有些不明白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李雷問道，“比如就在剛剛前不久，你讓狼人襲擊了我的公寓。
如果沒有你的魔法協助，它們是絕對沒有能力進入我的公寓。
對此，你不想解釋點什麽嗎？
還有，你和我註定會成為死敵，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呢？”
“難道你會聽從那些委員會老頭子的話？
他們說我們要成為死敵，我們就必須成為死敵麽？
我們為什麽不能成為朋友？
成為情侶？
甚至，成為家人呢？”
裏德爾從路旁的薔薇籬笆上摘了一朵粉色的薔薇，然後用魔杖一點，粉色的薔薇就變成漫天的花雨紛紛落下。
“這裏是屬於我的地方，甚至連系統都無法幹預到這裏。
只要你願意，我們就可以在這裏永遠地生活下去。
難道你不願意每天清晨醒來的時候，寧芙們給你奉上剛剛綻放的美麗鮮花？
然後在精靈們的歌聲裏，我為你換上今天的衣服。
在我的城堡裏，有最好的美食與美酒，我們可以每天享受這一切而不用去考慮地球是否有外星人入侵。
甚至你願意的話，你可以為我生幾個孩子。
當然，換我為你生也是可以。
以魔法來說，這沒有任何不可能。”
李雷沒有說話，相較於陰暗壓抑的哥譚市，這裏真的是極樂凈土。
這裏沒有煩惱喧囂，只要好好地享受生活的美好就足夠了，恐怕哈德斯所居住的愛麗舍宮也不過如此吧。
不過李雷忽然張開了雙眼，說道：“我不想留在這裏，裏德爾先生。
如果你非要強留我在這裏的話，那我和你之間就只有一場戰鬥。
不是你將我埋葬在這裏，就是我活著離開這裏。”
“只有你的屍體才有可能留在這裏麽？”
裏德爾喃喃自語道。
“冥界的愛麗舍宮之所以被譽為是三界當中唯一的極樂凈土就是那裏從來沒有沾染過任何鮮血，我以為我也可以做到呢。
我親愛的小獅子，你知道你拒絕了什麽嗎？
如果不願活著留在這裏，那麽就死在這裏吧！”
就在李雷猝不及防的時候，裏德爾手上的魔杖變成了一把鋒利的短劍，而這把短劍又非常迅速地刺入到自己胸口。
李雷頓時感覺到自己肺部充滿了鮮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水中一般。
他惟有大口地喘氣，而每次喘氣都讓嘴中充滿了血液。
缺氧與缺血讓李雷的思維開始變得模糊，他只感覺到自己的嘴唇上貼上了溫暖。
就在李雷即將沈入黑暗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起來。
他張開眼睛，看到裏德爾正抱著自己的屍體在哭泣。
鮮血已經將地上的青草洇染成一片鮮紅，自己的身體就仿佛破布娃娃一般無力地在裏德爾懷裏。
裏德爾揮舞著魔杖，無數鮮花的花瓣覆蓋在自己的鮮血之上。
仿佛有了鮮血的滋潤，那些嬌艷的鮮花花瓣顯得格外詭異。
裏德爾喚來了寧芙，寧芙們帶著哀傷的表情將李雷的衣物除去，然後將李雷的身體放到山泉水中輕輕地清洗。
妖精們在旁邊唱著悲傷的挽歌，而在挽歌聲中，寧芙們將李雷的身體擦幹然後換上白色綢緞織就的衣服。
寧芙們將寶石點綴在李雷身上，希望讓李雷看起來只是像是沈睡。
最有，她們將李雷放在鋪滿白色玫瑰的花床上。
此時，裏德爾又再次出現了，他也換上了和李雷同款的衣服。
他舞動著魔杖，在花床前吟唱著古老的咒語。
魔杖的光芒將李雷慢慢地包裹起來，然後變成了萬年堅冰。
“你喜歡你的葬禮麽？”
就在李雷看著這一切的時候，一個平靜而蒼老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李雷被驚得差點沒有站穩。
他知道自從自己死了之後，雖然他還能看到那個世界，但是他和那個世界之間已經有了巨大的隔閡。
他與現實世界裏的其他感覺都被切斷，因此他只能從他們的表情和嘴唇變化上讀懂他們的大概思想。
而這是自己死後聽到的第一個聲音，李雷回過頭，只見一個穿著灰白色西裝的白發老人站在自己身邊。
“你不認識我，但你知道我。
而我對你卻是了如指掌，甚至我還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老人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可以叫我系統，是的 ，我就是維持這個實際運轉的系統。
你身體裏的那個系統其實也是我，只是我的意識很少降臨在它哪兒罷了，畢竟你也知道，我很忙的。”
“是你將我騙到這個系統裏來的，現在我又死在這裏了，你難道不負點責任麽？”
李雷忽然像抓到關鍵人物一般地沖系統詢問道，“還有我死了，這家夥你們怎麽對付？”
“他麽？
現在他願意在這個地方避居也是可以的啊。
說起來，你也算完成任務了。
你看你的死對他的刺激有多大，一代梟雄居然連折騰天下的心思都沒有了。
還為你制作一副萬年冰棺，只為留住你最美好的容貌好供他憑吊。”
系統說道，“只要他不出去，他愛在這裏幹嘛都可以。
因此我說了，你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可惜，系統獎勵拿不到了。”
李雷覺得自己額頭的黑線要出來了，但還是心平氣和地說道：“您老人家就不要開玩笑了。
以您的能力，覆活個把人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別給我裝不知道，我明明看系統商店裏就有覆活卷軸可以出售。
雖然卷軸的價格有點離譜，但是只要有定價就表示可以購買。
你看我已經完成了系統任務，快獎勵一個覆活卷軸給我就行了。”
“不行。”
系統想也沒想地拒絕了李雷。
“如果我獎勵覆活卷軸給你而導致你覆活的話，你肯定要離開這裏；而一旦你決定裏開這裏，那麽裏德爾也會離開這裏去現實世界搗亂。
要是裏德爾回歸現實世界，那麽你的任務就等於沒有完成，於是你的獎勵在哪裏？
既然沒有獎勵，那麽你哪裏有什麽覆活卷軸？
看，你最後還是要待在這裏，你是不能覆活的。”
“按照你的邏輯，我只要死在這裏就可以了？
反正現在我處於一個完成或不完成任務的中間狀態，按照原本的邏輯我應該是完成任務要領取獎勵的狀態，但是如果我領取了獎勵那麽任務就會變成未完成狀態。
所以，我現在就是個非常特別也非常古怪的狀態？
或者說，我就是薛定諤那只貓的人類版對吧？”
李雷有些不爽地說道，“不過既然你不能覆活我，我又幫你們解決了你們最頭痛的敵人，那你還出現幹嘛？
找我聊天就是為了刺激我麽？”
“其實也不能這麽說吧，畢竟我很久沒有和人聊過天了，好不容易碰到你。”
系統道。
“難道不是只有是個死人的靈魂就能和你交談麽？
你還怕沒有人陪你聊天。”
因為知道系統不願意覆活自己，李雷對系統的語氣也沒那麽客氣了。
反正自己已經死了，難道系統還能讓自己再死一次麽？
“好了，我才剛剛去世，心情不好就不陪你聊天了。”
“誰說死人的靈魂就能和我聊天了？”
系統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我們正處於一個非常特殊的狀態麽？
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你能達到這個狀態。
而且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你還沒有徹底死掉。
不得不說，裏德爾那小子的魔法實在是太精通了，連這樣古老的魔法都知道。
你知道麽？
你能進入這個特殊的狀態與我交談，就是因為裏德爾雖然殺死你，但是他也保住了你的靈魂。
否則你的身體也不能那麽完美地保存在冰棺裏。”
“說吧，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你是不會來找我的。
我想知道我覆活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李雷忽然福至心靈地看著系統，然後淡淡地說道，“不過事先說明，太覆雜的事情我不想做。
大不了我就保持這個狀態好了，反正你無聊了還是要來找我說話的。”
“果然，你果然是我選出來的人。”
系統老爺爺哈哈大笑起來，“其實覆活你本來就是應有之義，畢竟你接到了終極任務。
只要寶石匣子在手裏，就沒有人能殺死你。
只不過你犯了一個最簡單的錯誤，就是你不願回到你的身體裏。
你只要接近你的身體，你就能重新回到你的身體裏。
結果你和其他死人不一樣，人家的靈魂是無論如何要回去。
你倒好，仿佛巴不得離開自己的身體一般。
別人想回去而回不去，你本可以回去卻連嘗試一下都不願意。”
“好吧，我承認是我疏忽了。”
李雷的確發現自己從靈魂離體之後就壓根沒有嘗試過回歸身體。
“你可以將你的任務告訴我了，我等會就打算回去了，再不說就當你放棄了。”
“其實不算是任務，而是我的請求。
在你完成終極任務的時候，你有個機會。”
系統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忽然改口道，“到了那個時候，我希望你按照你的本心做出選擇。
應該說，我相信你，相信你的選擇是對的。
好了，你也該回去了，要不然你的朋友們要擔心了。”
李雷點點頭，雖然他不知道系統的具體請求是什麽，但是只要不是強制任務，那麽李雷就沒啥好擔心的。
李雷慢慢地飄向位於冰棺中的自己，正如系統所說的那樣，當自己接近這具身體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吸力將自己吸了過去。
頓時，李雷就感覺到自己似乎被封閉在一塊巨大的冰塊裏。
李雷立刻將自己切換到火系法師的狀態，而這個狀態一接觸到冰塊，法術就自動運行起來。
李雷的身體開始變得燥熱起來，然後就看到自己的身體慢慢和冰塊脫離了。
此時李雷將火系法術集中在右手食指上，然後慢慢地打開了一個洞。
緊接著，順著這個洞萬年冰棺居然慢慢地裂開了。
由於身上還有傷口，李雷不想和裏德爾硬拼硬，於是切換到隱身狀態悄悄地來到進入城堡的傳送陣，然後按照系統最後告知的方法啟動傳送陣離開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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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房屋裏，不斷有慘叫聲響起，但是周圍的人除了關緊門窗之外就是想辦法堵住孩子們的耳朵。
至於那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有人關心, 他們只在意自己會不會被波及。
為什麽沒有人報警呢？
因為即便報了警, 哥譚警方也不會來這裏調查的。
如果讓那些人知道自己辦事的時候有人報警, 那麽事後報警的人肯定會被找去好好地聊一聊。
因而大家早就習慣了不找麻煩！
而在事發的地方，冰冷的雨水混合著鮮紅的血水在地上肆意地流淌著, 然後裹挾著地上的垃圾沖入陰溝裏, 最後隨著陰溝裏的針頭、避孕套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垃圾流入哥譚灣。
如果不是那麽多橫七豎八的屍體擺在那裏, 或許現在是這個社區最幹凈的時候，只是那些破碎的屍體和肉塊極大地破壞了這種幹凈。
而且仔細看的話, 這些屍體似乎不是人類的。
李雷只覺得手裏的魔杖快要提不起來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幾百頭狼人交戰呢。
雖然這些狼人裏還有不少是老弱病殘，可即便如此, 狼人僅憑體力就讓自己有些難以應付了。
特別是到了後面，很多失去戰鬥力的狼人開始用不要命的打法來以命換命，希望用自己的犧牲換來同伴對自己的致命一擊。
恢覆藥劑、精力藥劑、體力藥劑，李雷已經是不要本錢地往自己嘴巴裏灌，但他還是感受到了魔力透支。
“可惜這個時代天地間的元素之力已經太稀薄了，否則直接來一個範圍性殺傷魔法就解決這一切了。”
李雷忍不住低聲抱怨道。
“你不應該招惹我們！”
不僅是李雷已經感到了透支，狼人這邊更已經是強弩之末。
狼人領袖看著自己族群的損失, 心臟也是止不住地抽搐。
自己的部落曾經是北美地區最強大的狼人部落，但是經此一役之後，只怕是隨便哪個狼人部落都有吞並自己的能力了。
不過在此之前，似乎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最重要。
“你也是雇傭兵，你知道我們雇傭兵都是為了錢而工作。
但是你剛剛的行為遠遠超出了報覆的範疇！
在你殺死的族人中, 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也有垂垂老矣的老人，你居然連他們都不放過？
你這不是報覆，你在屠殺！”
“呵，殺戮什麽時候還有正義和非正義的區別了？”
李雷冷冷地反諷道，“殺人就是殺人，沒有正義和邪惡的區別。
從你接下這個任務開始，你就應該有全族覆滅的覺悟。
莫非你認為我是個好欺負的人，所以料定我是不會報覆你們的？
錯了！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就忍下去了。
但是現在，以及以後，我都不會再忍了。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你們施加給我的迫害，我會百倍地奉還給你們！
怎麽樣，現在你感受到了恐懼與絕望的感覺了麽？
這就是我聽到你侵入我家的感覺。
好了，既然你以及感同身受過了，那麽我就送你去死吧！”
李雷抖動魔杖，一道勁風以肉眼可見的樣子朝狼人們攻過來。
狼人首領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魔咒了，這道魔咒已經是他的夢魘了。
他知道，只要被這道魔咒擊中，那麽被擊中的地方就會被切割開。
而且最讓他恐懼的是，切口的位置還會爆開，讓傷口變得極度不規則並充滿各種詛咒，無論人類的藝術還是魔法都對這樣的傷口無可奈何，惟有痛苦地死去。
當狼人首領自認為躲過第一道攻擊的時候，第二道、第三道的攻擊又緊隨而至。
轉瞬間，又有好幾個同伴死在這個魔咒下。
狼人首領嚎叫一聲，剩下的狼人繼續不要命地朝李雷撲來。
李雷兩腳一點，一個鷂子翻身躍上半空，鬥篷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李雷口中念念有詞，然後就看到幾個火球朝著那些襲擊自己的狼人砸去。
火球砸在狼人身上就聽到防禦力極高的狼人也痛苦地發出慘叫聲，然後就看到他們身上的毛皮被火球灼傷，附帶的魔法傷害不斷侵蝕他們的皮肉，讓他們越發感受到痛苦。
風很大，雨很急，慘叫的聲音越來越少也越來越低。
但是周遭的人卻將沈重的家具推過來抵住那些已經禁閉的房門，同時男人們拿起木板和釘錘，他們快速的將自家的窗戶給封死。
母親們安撫著驚恐的孩子，老人們跪在上帝面前乞求垂憐，無論是槍還是菜刀，男人和快成年的兒子手裏握著家裏僅有的武器，希望能夠在最後時刻守護住自己的家庭。
冷漠的閃電劃破漆黑的哥譚天空，隆隆的雷聲讓原本壓抑的城市顯得更加沈悶。
李雷的手臂已經開始滴著鮮血，這不是他的血，而是那些狼人的血。
戰鬥到了最後往往和戰術無關，一切都是本能，誰的能力越強誰就越能活到最後。
就在李雷用太極拳將剛剛朝自己撲來的狼人甩出去的同時，狼人領袖發現自己的部落居然只有自己還孤零零地站在一堆屍體和肉塊之上。
若不是大暴雨將這裏的血液沖洗得幹幹凈凈，只拿那沖天的血腥味也讓哥譚警方無法回避這裏的事情吧？
狼人頭領雖然還想沖過去，讓自己在死亡裏獲得解脫算了。
但是他沒有再站起來，而是跪在那裏，就像是徹底戰敗的懦夫。
“放過我吧！
求求你了，我願意成為你的奴仆！”
頭領乞求著李雷饒恕他的性命。
“你比你的族人還沒有骨氣！
瞧瞧你那些死不瞑目的族人，你就不能為他們最後驕傲一次麽？”
李雷冷冰冰地看著頭領，“但凡你還有一絲絲骨氣，我都願意讓你像一個戰士那樣死去。
可你現在這卑微的模樣讓我覺得我殺了你都會侮辱我的魔杖！”
“如果覺得侮辱你的魔杖，我可以為你代勞，我最親愛的小獅子。”
就在李雷說話的時候，一道綠光擊中了狼人頭領。
仿佛死神親臨一般，狼人頭領悄無聲息地就被奪走了性命。
而在大雨中，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李雷面前，“看看你，全身都濕透了。”
“你來這裏做什麽？”
李雷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黑色的中世紀西服與他蒼白的臉色相互襯托，一支鑲著藍寶石的魔杖在他的指間把玩。
不管雨多大風多急，他那高檔定制的西服面料上連一絲水汽都沒有。
“你不知道我正在找你麽？
我會親手殺死你！”
“你如果要殺我的話，那有很多時間。
而如果你還穿著這些濕噠噠的衣服，那馬上你就要肺炎了。”
他揮舞著魔杖，那澎湃的魔力讓李雷壓根沒有任何抵禦的能力。
只見李雷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被出去，然後一股溫暖的泉水包裹著李雷的身體，最後李雷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西裝。
而當換好衣服的李雷站在他的面前時，那些風雨再也落不到他的身上。
“怎麽樣？
來自老英國薩維街最頂級裁縫的手工。
還好我記得你的尺寸，要不然那個頑固的家夥還不肯動手裁剪呢。
若不是他做的衣服實在是太服帖和舒適了，我都要殺掉他了。
不過為了不讓凡人玷汙他的收益，我現在將他留在我的城堡裏專門為我制作衣服。
除了我之外，也就只有你了。”
李雷忽然覺得作者是不是換了頻道，莫非在自己穿越之後，作者也被穿越到現代耽美頻道了？
這一股子濃郁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寫作風格是怎麽回事？
李雷掏出手機，準備上微信發條信息給作者詢問下。
不過李雷的微信還沒有發出去，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不受控制了。
“約會的時候不專心，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呢。”
他笑著說道，“說起來我們也約會好幾次了，沒有請你去我的家裏做客是我的疏忽了。
不過我的家前段時間一直在裝修，直到現在才算完工。
在你拜訪之前，我的家裏就只有我和我的仆人們。”
他用魔杖一點，頓時一道傳送門就出現在李雷和他的面前。
他拉住李雷的手，然後穿過了這扇傳送門。
就在傳送門合上的瞬間，紅後、委員會和時間局都發出了警報，因為李雷失蹤了。
對於委員會和時間局來說，這種失蹤實在是太可怕了，因為他們在任何角落裏都找不到李雷的存在。
就仿佛李雷沒有來過這個宇宙一樣，而惟獨證明李雷還在宇宙的證據就是泰德的系統綁定還沒有解除。
只要李雷還在這個宇宙，那麽系統就繼續存在，而泰德的綁定關系就繼續存在。
可李雷在哪裏？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天堂的話，那麽李雷確信眼前就是。
李雷此時出現在一個美麗的庭院裏，藍天白雲間，太陽恰好地發出溫暖而不灼熱的光芒；鮮花綠草上，翩翩蝴蝶隨風而舞。
幾聲鳥叫與少女們銀鈴的笑聲點綴期間，一條潺潺小溪裏偶爾躍起幾條小魚。
“歡迎回家，主人！”
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少女出現在李雷和他面前，薄如蟬翼的絲綢在她的長裙外營造出飄渺的風采，而她金色的長發中夾著一朵嬌艷的紅玫瑰。
“以後，他也是你們的主人了。”
他將李雷介紹給這些少女們。
於是少女們很快就用甜美熱情的微笑歡迎李雷的到來。
似乎是知道他並不希望有人打擾，少女們很快就各自離開了。
就算李雷的眼神再差也能看出這些少女絕對不是人類，可是她們純潔的氣質和出塵的容貌又顯示她們絕對不是妖精或鬼魅。
或許是看出了李雷的疑惑，他淡淡地說道，“她們都是寧芙。
在古希臘神話時代，她們是伺候眾神的精靈。
但是隨著奧林匹斯諸神的沒落，寧芙也逐漸走向消亡。
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寧芙，你喜不喜歡由她們來伺候我們？”
“裏德爾先生，我想我有些不明白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李雷問道，“比如就在剛剛前不久，你讓狼人襲擊了我的公寓。
如果沒有你的魔法協助，它們是絕對沒有能力進入我的公寓。
對此，你不想解釋點什麽嗎？
還有，你和我註定會成為死敵，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呢？”
“難道你會聽從那些委員會老頭子的話？
他們說我們要成為死敵，我們就必須成為死敵麽？
我們為什麽不能成為朋友？
成為情侶？
甚至，成為家人呢？”
裏德爾從路旁的薔薇籬笆上摘了一朵粉色的薔薇，然後用魔杖一點，粉色的薔薇就變成漫天的花雨紛紛落下。
“這裏是屬於我的地方，甚至連系統都無法幹預到這裏。
只要你願意，我們就可以在這裏永遠地生活下去。
難道你不願意每天清晨醒來的時候，寧芙們給你奉上剛剛綻放的美麗鮮花？
然後在精靈們的歌聲裏，我為你換上今天的衣服。
在我的城堡裏，有最好的美食與美酒，我們可以每天享受這一切而不用去考慮地球是否有外星人入侵。
甚至你願意的話，你可以為我生幾個孩子。
當然，換我為你生也是可以。
以魔法來說，這沒有任何不可能。”
李雷沒有說話，相較於陰暗壓抑的哥譚市，這裏真的是極樂凈土。
這裏沒有煩惱喧囂，只要好好地享受生活的美好就足夠了，恐怕哈德斯所居住的愛麗舍宮也不過如此吧。
不過李雷忽然張開了雙眼，說道：“我不想留在這裏，裏德爾先生。
如果你非要強留我在這裏的話，那我和你之間就只有一場戰鬥。
不是你將我埋葬在這裏，就是我活著離開這裏。”
“只有你的屍體才有可能留在這裏麽？”
裏德爾喃喃自語道。
“冥界的愛麗舍宮之所以被譽為是三界當中唯一的極樂凈土就是那裏從來沒有沾染過任何鮮血，我以為我也可以做到呢。
我親愛的小獅子，你知道你拒絕了什麽嗎？
如果不願活著留在這裏，那麽就死在這裏吧！”
就在李雷猝不及防的時候，裏德爾手上的魔杖變成了一把鋒利的短劍，而這把短劍又非常迅速地刺入到自己胸口。
李雷頓時感覺到自己肺部充滿了鮮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水中一般。
他惟有大口地喘氣，而每次喘氣都讓嘴中充滿了血液。
缺氧與缺血讓李雷的思維開始變得模糊，他只感覺到自己的嘴唇上貼上了溫暖。
就在李雷即將沈入黑暗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起來。
他張開眼睛，看到裏德爾正抱著自己的屍體在哭泣。
鮮血已經將地上的青草洇染成一片鮮紅，自己的身體就仿佛破布娃娃一般無力地在裏德爾懷裏。
裏德爾揮舞著魔杖，無數鮮花的花瓣覆蓋在自己的鮮血之上。
仿佛有了鮮血的滋潤，那些嬌艷的鮮花花瓣顯得格外詭異。
裏德爾喚來了寧芙，寧芙們帶著哀傷的表情將李雷的衣物除去，然後將李雷的身體放到山泉水中輕輕地清洗。
妖精們在旁邊唱著悲傷的挽歌，而在挽歌聲中，寧芙們將李雷的身體擦幹然後換上白色綢緞織就的衣服。
寧芙們將寶石點綴在李雷身上，希望讓李雷看起來只是像是沈睡。
最有，她們將李雷放在鋪滿白色玫瑰的花床上。
此時，裏德爾又再次出現了，他也換上了和李雷同款的衣服。
他舞動著魔杖，在花床前吟唱著古老的咒語。
魔杖的光芒將李雷慢慢地包裹起來，然後變成了萬年堅冰。
“你喜歡你的葬禮麽？”
就在李雷看著這一切的時候，一個平靜而蒼老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李雷被驚得差點沒有站穩。
他知道自從自己死了之後，雖然他還能看到那個世界，但是他和那個世界之間已經有了巨大的隔閡。
他與現實世界裏的其他感覺都被切斷，因此他只能從他們的表情和嘴唇變化上讀懂他們的大概思想。
而這是自己死後聽到的第一個聲音，李雷回過頭，只見一個穿著灰白色西裝的白發老人站在自己身邊。
“你不認識我，但你知道我。
而我對你卻是了如指掌，甚至我還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老人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可以叫我系統，是的 ，我就是維持這個實際運轉的系統。
你身體裏的那個系統其實也是我，只是我的意識很少降臨在它哪兒罷了，畢竟你也知道，我很忙的。”
“是你將我騙到這個系統裏來的，現在我又死在這裏了，你難道不負點責任麽？”
李雷忽然像抓到關鍵人物一般地沖系統詢問道，“還有我死了，這家夥你們怎麽對付？”
“他麽？
現在他願意在這個地方避居也是可以的啊。
說起來，你也算完成任務了。
你看你的死對他的刺激有多大，一代梟雄居然連折騰天下的心思都沒有了。
還為你制作一副萬年冰棺，只為留住你最美好的容貌好供他憑吊。”
系統說道，“只要他不出去，他愛在這裏幹嘛都可以。
因此我說了，你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可惜，系統獎勵拿不到了。”
李雷覺得自己額頭的黑線要出來了，但還是心平氣和地說道：“您老人家就不要開玩笑了。
以您的能力，覆活個把人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別給我裝不知道，我明明看系統商店裏就有覆活卷軸可以出售。
雖然卷軸的價格有點離譜，但是只要有定價就表示可以購買。
你看我已經完成了系統任務，快獎勵一個覆活卷軸給我就行了。”
“不行。”
系統想也沒想地拒絕了李雷。
“如果我獎勵覆活卷軸給你而導致你覆活的話，你肯定要離開這裏；而一旦你決定裏開這裏，那麽裏德爾也會離開這裏去現實世界搗亂。
要是裏德爾回歸現實世界，那麽你的任務就等於沒有完成，於是你的獎勵在哪裏？
既然沒有獎勵，那麽你哪裏有什麽覆活卷軸？
看，你最後還是要待在這裏，你是不能覆活的。”
“按照你的邏輯，我只要死在這裏就可以了？
反正現在我處於一個完成或不完成任務的中間狀態，按照原本的邏輯我應該是完成任務要領取獎勵的狀態，但是如果我領取了獎勵那麽任務就會變成未完成狀態。
所以，我現在就是個非常特別也非常古怪的狀態？
或者說，我就是薛定諤那只貓的人類版對吧？”
李雷有些不爽地說道，“不過既然你不能覆活我，我又幫你們解決了你們最頭痛的敵人，那你還出現幹嘛？
找我聊天就是為了刺激我麽？”
“其實也不能這麽說吧，畢竟我很久沒有和人聊過天了，好不容易碰到你。”
系統道。
“難道不是只有是個死人的靈魂就能和你交談麽？
你還怕沒有人陪你聊天。”
因為知道系統不願意覆活自己，李雷對系統的語氣也沒那麽客氣了。
反正自己已經死了，難道系統還能讓自己再死一次麽？
“好了，我才剛剛去世，心情不好就不陪你聊天了。”
“誰說死人的靈魂就能和我聊天了？”
系統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我們正處於一個非常特殊的狀態麽？
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你能達到這個狀態。
而且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你還沒有徹底死掉。
不得不說，裏德爾那小子的魔法實在是太精通了，連這樣古老的魔法都知道。
你知道麽？
你能進入這個特殊的狀態與我交談，就是因為裏德爾雖然殺死你，但是他也保住了你的靈魂。
否則你的身體也不能那麽完美地保存在冰棺裏。”
“說吧，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你是不會來找我的。
我想知道我覆活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李雷忽然福至心靈地看著系統，然後淡淡地說道，“不過事先說明，太覆雜的事情我不想做。
大不了我就保持這個狀態好了，反正你無聊了還是要來找我說話的。”
“果然，你果然是我選出來的人。”
系統老爺爺哈哈大笑起來，“其實覆活你本來就是應有之義，畢竟你接到了終極任務。
只要寶石匣子在手裏，就沒有人能殺死你。
只不過你犯了一個最簡單的錯誤，就是你不願回到你的身體裏。
你只要接近你的身體，你就能重新回到你的身體裏。
結果你和其他死人不一樣，人家的靈魂是無論如何要回去。
你倒好，仿佛巴不得離開自己的身體一般。
別人想回去而回不去，你本可以回去卻連嘗試一下都不願意。”
“好吧，我承認是我疏忽了。”
李雷的確發現自己從靈魂離體之後就壓根沒有嘗試過回歸身體。
“你可以將你的任務告訴我了，我等會就打算回去了，再不說就當你放棄了。”
“其實不算是任務，而是我的請求。
在你完成終極任務的時候，你有個機會。”
系統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忽然改口道，“到了那個時候，我希望你按照你的本心做出選擇。
應該說，我相信你，相信你的選擇是對的。
好了，你也該回去了，要不然你的朋友們要擔心了。”
李雷點點頭，雖然他不知道系統的具體請求是什麽，但是只要不是強制任務，那麽李雷就沒啥好擔心的。
李雷慢慢地飄向位於冰棺中的自己，正如系統所說的那樣，當自己接近這具身體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吸力將自己吸了過去。
頓時，李雷就感覺到自己似乎被封閉在一塊巨大的冰塊裏。
李雷立刻將自己切換到火系法師的狀態，而這個狀態一接觸到冰塊，法術就自動運行起來。
李雷的身體開始變得燥熱起來，然後就看到自己的身體慢慢和冰塊脫離了。
此時李雷將火系法術集中在右手食指上，然後慢慢地打開了一個洞。
緊接著，順著這個洞萬年冰棺居然慢慢地裂開了。
由於身上還有傷口，李雷不想和裏德爾硬拼硬，於是切換到隱身狀態悄悄地來到進入城堡的傳送陣，然後按照系統最後告知的方法啟動傳送陣離開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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