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荊軻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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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核電廠的事情之後, 便也到了荊軻要告辭的時候。
雖然李雷知道自己的勸解沒有太大的作用，但他還是在荊軻離開之前選擇和他開誠布公地談了一次。
“荊軻先生，你應該能察覺得到，在你寄宿我家的這段時間裏, 我在刻意冷淡你。”
李雷開門見山地說道, “其實理由也很簡單, 我是反對你去刺殺秦王的。
或許對於你們那個時代的人來說，無法理解秦王所進行的統一戰爭有多麽偉大的歷史意義。
因為在你們的眼裏, 秦王的戰爭就是一場針對你們國家的滅國侵略戰爭, 所以你們要采取一切可能的方式進行反抗。
實際上, 即便在秦國統一六國建立秦朝之後，你們各國留下的遺老遺少們也沒有放棄反抗。
可惜, 即便秦朝亡於你們六國之後的手上，可是他們建立的國家依舊是大一統的國家。
所以，歷史會證明你們想保留各自國家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你們的語言和文字是相似的, 文化背景是相同的，因此統一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你們依舊承受了統一的陣痛，那麽為何還要再期待一次呢？”
“李雷先生，那是因為你出生在秦國統一六國之後，所以你認同了秦國之後的國家是你的母國。
而作為你母國的基礎，你當然認同秦國對我們的戰爭。
可是對我們來說，燕國才是我的母國。
李雷先生, 如果有一天，另外一個國家打著統一戰爭的名義來侵略你的母國。
即便你知道統一是正確的，你是願意為母國而反抗，還是選擇沈默接受？”
荊軻正色地問道。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因此我盡量不和你打交道。
我還知道你想辦法讓我接觸不到秦國統一前後的歷史, 但是我卻發現這個城市有個叫圖書館的地方，那裏有許多我想知道的知識。
可惜，我沒有時間將這些東西帶回去實踐了，否則我能做的事情更多。
不過我已經知道我會失敗，而且不僅我失敗了，我還連累燕太子丹被他的父王殺死作為向秦國請罪的‘禮物’。
不過你問我會不會害怕或後悔，我不會。
有的時候，人會追求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多少理想主義者了，為了理想主義，我覺得我們當浮一大白！”
李雷舉起酒碗，酒碗裏是他特意從唐人街買來的道地白酒。
盡管都是糧食釀造的酒類，但是稻谷釀造的白酒和歐美這邊采用小麥釀造的白蘭地及威士忌的口感卻有著天差地別的感覺。
即便都是稻谷釀造，不同的稻谷比例及釀造地，以及勾兌技術也讓華夏白酒有了清香、醬香、濃香和混合香這四大香型。
李雷這次弄來的自然是被譽為華夏國酒的茅臺，而且還是非常稀罕的茅臺50年窖藏原釀。
這種酒在華夏市場都屬於有價無市的產品，虧得李雷當年幫了一個華夏移民，這個移民的家庭背景頗深，因此還能為李雷弄來這非常珍貴的白酒。
對於還處於戰國末期的荊軻來說，酒可是非常稀罕的。
畢竟在任何時代，糧食都是非常重要的戰略儲備物資。
特別是在戰國時期，諸國混戰，那麽糧食的多少幾乎就能決定一個國家的興亡了。
因此即便是國君也只是在重要慶典時期才能飲酒，對於平民來說，一輩子恐怕只有幾次喝酒的機會了。
荊軻雖然不差喝酒的機會，但是如此濃郁的白酒卻還是第一次喝。
饒是自詡杯中之王的荊軻在第一碗茅臺原釀的刺激下，整個臉都紅了。
“這才是酒啊！”
荊軻感嘆道，“清如水，卻烈如火。
小小一碗卻仿佛水與火的巫術極致。
李雷先生，是不是到了你們這個時候，這酒已經是人人都喝得起了？
想來，這個時代的人都能吃飽肚子了吧？”
“這酒的價格算是比較昂貴的，但是便宜點的酒還是人人都喝得起的。”
李雷倒是沒有瞞著荊軻。
荊軻也能理解，窖藏50年的好酒當然不是人人能享受的，但是只要人人都喝得起酒就足以證明這個時代的人很富裕，糧食也很充裕，否則哪個國家敢拿出糧食來釀酒。
“這個時代釀酒的糧食很多，除了我們常見的五谷之外，西洋酒則多用小麥、葡萄釀造，此外還有用紅薯、玉米及其他水果釀造的。
可惜荊軻先生所處的時代沒有玉米和紅薯，否則人人一碗熱飯還是有的。
那紅薯、玉米、土豆三物對任何一個農耕文明的國家來說無異於天賜的禮物，如果再配上現代的農業機械和農業培育知識，吃飽肚子才能實現。”
“說到底，從商周開始，我們追求的不過就是吃飽肚子。”
荊軻嘆道，“可惜肉食者們見到的都是自己的那點點利益。
對他們來說，自己的威風才是最重要的，至於那些個黔首能否果腹卻似乎不是這些肉食者考慮的事情。
如果給太子丹一些時間的話，燕國未必不能做到更好。
可惜秦國已經走到了前面，燕國已經沒有機會了。”
“閣下既然已經知道燕國沒有機會，那又何苦繼續去刺殺秦王？
何況你的刺殺不僅沒有阻止秦國，反而還惹來燕王殺死太子丹以求自保。”
李雷忍不住又勸了一次。
“莫非閣下以為太子丹不知道刺殺失敗帶來的後果？”
荊軻反問道，“這次刺殺不僅在下抱著必死之心，太子丹亦是如此。
即便某僥幸成功，面對秦國的滔天怒火，太子丹也知道自己絕對無法茍活下去。
我與太子丹無非是想求一個時間，一個讓燕國有機會獲勝的時間。
可惜，我已經知道這個機會沒有了，那麽我的刺殺也沒有任何好擔心的了。”
“看來我是沒有辦法勸阻閣下了。”
李雷嘆息道，“那把匕首就算是我贈予閣下的禮物吧。
雖然我不認同你的做法，但是這算是我向一個勇敢的理想主義者的致意吧。”
李雷和荊軻喝了許多酒，李雷甚至不知道荊軻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他只模糊記得自己似乎被人灌了一些溫水下肚，然後腦袋似乎清明了許多。
等再灌了幾碗溫水之後，李雷才覺得小腹一陣窘迫，跑到廁所爽快一番之後，李雷才看到濱田宏和泰德一人一公仔熊在地下室的客廳裏看著自己。
李雷看了下地下室有些淩亂的現場，頗為尷尬地說：“我們不是都習慣在最後一夜給房客送行麽？
我剛好與那荊軻有些知心話兒，故而喝了點酒，不妨事的。”
“宿主，你確定不妨事？”
泰德有些惱火地看著李雷，“那把匕首是怎麽回事？
你要知道荊軻憑借那把匕首輕易地削斷了前來救援的宮廷侍衛的長矛，如果不是一個侍衛急中生智地放箭射殺荊軻，荊軻刺秦就真的成功了！
若是荊軻刺秦成功了，現在宿主要面對的就是時間局的那群制服男了。
雖然我知道宿主不喜歡委員會的那幫老頭子，但是那幫老頭子至少還會聽你狡辯，可是時間局的制服男只服從規則。
哪怕是他們自己觸犯了規則，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消滅自己。
宿主你知道在系統內被消滅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你什麽都沒有了。
是的，你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甚至一粒塵埃都會比你有存在感！”
“呵呵，如果那麽嚴重的話，時間局的人為什麽不來找我？
我這也算未遂了吧？”
李雷有些不在意地回答道。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時間局的人，這次見見面不也挺好的麽？”
“宿主，你膨脹了！”
泰德搖搖頭道，“你真以為時間局的人沒有來？
只是委員會臨時絆住了他們。”
就在泰德說話的時候，李雷忽然感到房間內的時空發生了扭曲。
這種感覺非常類似自己使用傳送技能的感覺，可是在自己的房東特權下，沒有人能使用傳送才對。
但此時泰德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時間局的人來了。
等會你到了他們那邊，什麽都不要說！”
泰德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兩個穿著黑色支付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出現在李雷的房間。
他們看了看泰德，示意泰德退後，然後其中一個人對李雷詢問道：“你就是李雷？
本次元的系統宿主？
你因為觸犯《時空管理法案》時間管理局最高審判庭命令逮捕你，並隨時接受質詢。
如果你不能說服最高審判庭，你將被永久並徹底的抹殺。
好了，現在跟我們走吧！”
“你們確定兩個人就能帶走我？”
李雷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倆。
但是當李雷準備驅動法術對付這兩個制服男的時候，他赫然發現自己的法術徹底失效了，他仿佛和普通人一般了。
那個張嘴說話的制服男頗為輕蔑地說道：“李雷先生，在我們出現這裏的時候，你身邊的時空就被徹底鎖定了，除了你和你的新手指導NPC還能有所動作之外，其他人都不會有任何感知的。
至於你那可笑的法術在我們看來就不過是系統的幾個數值而已，如果我們將你的數值徹底歸零並鎖死會如何呢？
李雷先生，請記住一點，尊重時間局可以讓你活得長久一點。”
制服男說完之後，李雷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腳被束縛住了，緊接著自己居然半懸浮在空中。
可就在兩個制服男要帶走李雷的時候，泰德忽然張嘴說道：“按照《時空管理法案》和《時間管理局審判程序須知》的規定，李雷先生應該擁有自己的辯護人來確保他的基本利益不受侵犯。
如果最高審判庭還沒有指派辯護人，那麽我自薦成為他的臨時辯護人。”
“申訴理由合理，予以通過。”
制服男點點頭道，“現在確認編號為XYZ9527的新手指導NPC為李雷的臨時辯護人，從即刻起享受辯護人的全部權限。”
說完制服男對泰德說道，“好了，你的權限已經開通了，現在跟我們一起前往時間局吧。”
李雷發現自己被關押在一個非常狹小的房間裏，房間裏的燈光不算刺眼但也不算昏暗。
在這裏，李雷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因為他似乎既感受不到饑餓也感受不到排洩的需要。
這是一種很其他的感覺，因為他覺得自己似乎並不饑餓，同時他也發覺他也沒有排洩的需要，因為時間好像就在那一瞬間就停止了。
而且讓李雷頗為尷尬的是，他此時正如一灘爛泥一般被放置在地上。
可是，他也感覺不到冷或熱，仿佛自己的觸覺也消失了。
可以說，除了自己的思維還在運動之外，所有李雷可以感知或理解的運動都停止了。
李雷想起曾經有無數物理學家都在討論一個問題，假如一切運動都停止了，生命到底算是處於什麽狀態。
因為死亡是相對於人的思想而言，但是如果細化到細胞乃至原子，那麽生命還在繼續。
因為腐朽等等還收運動，可以說是生命與運動息息相關，可運動卻遠遠超越了生命。
李雷思考了一會就放棄了，在這麽一個尷尬的地方用一個尷尬的狀態思考著生命與運動這麽偉大的哲學命題和物理命題，李雷覺得這應該是上帝該思考的問題才對。
可是李雷又發現如果自己不思考點什麽的話，他覺得自己會發瘋，因為在這樣一個絕對靜止的環境下，任何有思維的生物都會發瘋。
可是就在李雷覺得自己要變成瘋子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居然連成為瘋子的資格也沒有。
因為思考算是量變，而發瘋則是質變，這裏所存在的規則似乎允許思維發生量變卻不允許發生質變。
對於這個奇妙的設定，李雷覺得自己是不是幹脆學達摩面壁好了，沒準等自己放出去的時候就成為一代哲學大師了。
而就在李雷思考自己要不要寫一部偉大的哲學著作時，他居然聽到了腳步聲。
李雷一直以為自己的感知器官全部失去作用了，但是他似乎忽視了他的眼睛還能感知光，那就意味著他的感覺器官其實還是存在的。
只不過這裏沒有人來，故而聽覺器官感受不到任何聲音而已。
至於聽覺器官會不會因為長期不使用而退化？
這裏連發瘋這樣的質變都不允許，豈會允許聽覺退化發生？
很快除了清晰的腳步聲之外，李雷還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他討厭了很久，至少在作者寫的前180章裏，他是討厭這個聲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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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李雷知道自己的勸解沒有太大的作用，但他還是在荊軻離開之前選擇和他開誠布公地談了一次。
“荊軻先生，你應該能察覺得到，在你寄宿我家的這段時間裏, 我在刻意冷淡你。”
李雷開門見山地說道, “其實理由也很簡單, 我是反對你去刺殺秦王的。
或許對於你們那個時代的人來說，無法理解秦王所進行的統一戰爭有多麽偉大的歷史意義。
因為在你們的眼裏, 秦王的戰爭就是一場針對你們國家的滅國侵略戰爭, 所以你們要采取一切可能的方式進行反抗。
實際上, 即便在秦國統一六國建立秦朝之後，你們各國留下的遺老遺少們也沒有放棄反抗。
可惜, 即便秦朝亡於你們六國之後的手上，可是他們建立的國家依舊是大一統的國家。
所以，歷史會證明你們想保留各自國家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你們的語言和文字是相似的, 文化背景是相同的，因此統一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你們依舊承受了統一的陣痛，那麽為何還要再期待一次呢？”
“李雷先生，那是因為你出生在秦國統一六國之後，所以你認同了秦國之後的國家是你的母國。
而作為你母國的基礎，你當然認同秦國對我們的戰爭。
可是對我們來說，燕國才是我的母國。
李雷先生, 如果有一天，另外一個國家打著統一戰爭的名義來侵略你的母國。
即便你知道統一是正確的，你是願意為母國而反抗，還是選擇沈默接受？”
荊軻正色地問道。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因此我盡量不和你打交道。
我還知道你想辦法讓我接觸不到秦國統一前後的歷史, 但是我卻發現這個城市有個叫圖書館的地方，那裏有許多我想知道的知識。
可惜，我沒有時間將這些東西帶回去實踐了，否則我能做的事情更多。
不過我已經知道我會失敗，而且不僅我失敗了，我還連累燕太子丹被他的父王殺死作為向秦國請罪的‘禮物’。
不過你問我會不會害怕或後悔，我不會。
有的時候，人會追求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多少理想主義者了，為了理想主義，我覺得我們當浮一大白！”
李雷舉起酒碗，酒碗裏是他特意從唐人街買來的道地白酒。
盡管都是糧食釀造的酒類，但是稻谷釀造的白酒和歐美這邊采用小麥釀造的白蘭地及威士忌的口感卻有著天差地別的感覺。
即便都是稻谷釀造，不同的稻谷比例及釀造地，以及勾兌技術也讓華夏白酒有了清香、醬香、濃香和混合香這四大香型。
李雷這次弄來的自然是被譽為華夏國酒的茅臺，而且還是非常稀罕的茅臺50年窖藏原釀。
這種酒在華夏市場都屬於有價無市的產品，虧得李雷當年幫了一個華夏移民，這個移民的家庭背景頗深，因此還能為李雷弄來這非常珍貴的白酒。
對於還處於戰國末期的荊軻來說，酒可是非常稀罕的。
畢竟在任何時代，糧食都是非常重要的戰略儲備物資。
特別是在戰國時期，諸國混戰，那麽糧食的多少幾乎就能決定一個國家的興亡了。
因此即便是國君也只是在重要慶典時期才能飲酒，對於平民來說，一輩子恐怕只有幾次喝酒的機會了。
荊軻雖然不差喝酒的機會，但是如此濃郁的白酒卻還是第一次喝。
饒是自詡杯中之王的荊軻在第一碗茅臺原釀的刺激下，整個臉都紅了。
“這才是酒啊！”
荊軻感嘆道，“清如水，卻烈如火。
小小一碗卻仿佛水與火的巫術極致。
李雷先生，是不是到了你們這個時候，這酒已經是人人都喝得起了？
想來，這個時代的人都能吃飽肚子了吧？”
“這酒的價格算是比較昂貴的，但是便宜點的酒還是人人都喝得起的。”
李雷倒是沒有瞞著荊軻。
荊軻也能理解，窖藏50年的好酒當然不是人人能享受的，但是只要人人都喝得起酒就足以證明這個時代的人很富裕，糧食也很充裕，否則哪個國家敢拿出糧食來釀酒。
“這個時代釀酒的糧食很多，除了我們常見的五谷之外，西洋酒則多用小麥、葡萄釀造，此外還有用紅薯、玉米及其他水果釀造的。
可惜荊軻先生所處的時代沒有玉米和紅薯，否則人人一碗熱飯還是有的。
那紅薯、玉米、土豆三物對任何一個農耕文明的國家來說無異於天賜的禮物，如果再配上現代的農業機械和農業培育知識，吃飽肚子才能實現。”
“說到底，從商周開始，我們追求的不過就是吃飽肚子。”
荊軻嘆道，“可惜肉食者們見到的都是自己的那點點利益。
對他們來說，自己的威風才是最重要的，至於那些個黔首能否果腹卻似乎不是這些肉食者考慮的事情。
如果給太子丹一些時間的話，燕國未必不能做到更好。
可惜秦國已經走到了前面，燕國已經沒有機會了。”
“閣下既然已經知道燕國沒有機會，那又何苦繼續去刺殺秦王？
何況你的刺殺不僅沒有阻止秦國，反而還惹來燕王殺死太子丹以求自保。”
李雷忍不住又勸了一次。
“莫非閣下以為太子丹不知道刺殺失敗帶來的後果？”
荊軻反問道，“這次刺殺不僅在下抱著必死之心，太子丹亦是如此。
即便某僥幸成功，面對秦國的滔天怒火，太子丹也知道自己絕對無法茍活下去。
我與太子丹無非是想求一個時間，一個讓燕國有機會獲勝的時間。
可惜，我已經知道這個機會沒有了，那麽我的刺殺也沒有任何好擔心的了。”
“看來我是沒有辦法勸阻閣下了。”
李雷嘆息道，“那把匕首就算是我贈予閣下的禮物吧。
雖然我不認同你的做法，但是這算是我向一個勇敢的理想主義者的致意吧。”
李雷和荊軻喝了許多酒，李雷甚至不知道荊軻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他只模糊記得自己似乎被人灌了一些溫水下肚，然後腦袋似乎清明了許多。
等再灌了幾碗溫水之後，李雷才覺得小腹一陣窘迫，跑到廁所爽快一番之後，李雷才看到濱田宏和泰德一人一公仔熊在地下室的客廳裏看著自己。
李雷看了下地下室有些淩亂的現場，頗為尷尬地說：“我們不是都習慣在最後一夜給房客送行麽？
我剛好與那荊軻有些知心話兒，故而喝了點酒，不妨事的。”
“宿主，你確定不妨事？”
泰德有些惱火地看著李雷，“那把匕首是怎麽回事？
你要知道荊軻憑借那把匕首輕易地削斷了前來救援的宮廷侍衛的長矛，如果不是一個侍衛急中生智地放箭射殺荊軻，荊軻刺秦就真的成功了！
若是荊軻刺秦成功了，現在宿主要面對的就是時間局的那群制服男了。
雖然我知道宿主不喜歡委員會的那幫老頭子，但是那幫老頭子至少還會聽你狡辯，可是時間局的制服男只服從規則。
哪怕是他們自己觸犯了規則，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消滅自己。
宿主你知道在系統內被消滅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你什麽都沒有了。
是的，你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甚至一粒塵埃都會比你有存在感！”
“呵呵，如果那麽嚴重的話，時間局的人為什麽不來找我？
我這也算未遂了吧？”
李雷有些不在意地回答道。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時間局的人，這次見見面不也挺好的麽？”
“宿主，你膨脹了！”
泰德搖搖頭道，“你真以為時間局的人沒有來？
只是委員會臨時絆住了他們。”
就在泰德說話的時候，李雷忽然感到房間內的時空發生了扭曲。
這種感覺非常類似自己使用傳送技能的感覺，可是在自己的房東特權下，沒有人能使用傳送才對。
但此時泰德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時間局的人來了。
等會你到了他們那邊，什麽都不要說！”
泰德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兩個穿著黑色支付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出現在李雷的房間。
他們看了看泰德，示意泰德退後，然後其中一個人對李雷詢問道：“你就是李雷？
本次元的系統宿主？
你因為觸犯《時空管理法案》時間管理局最高審判庭命令逮捕你，並隨時接受質詢。
如果你不能說服最高審判庭，你將被永久並徹底的抹殺。
好了，現在跟我們走吧！”
“你們確定兩個人就能帶走我？”
李雷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倆。
但是當李雷準備驅動法術對付這兩個制服男的時候，他赫然發現自己的法術徹底失效了，他仿佛和普通人一般了。
那個張嘴說話的制服男頗為輕蔑地說道：“李雷先生，在我們出現這裏的時候，你身邊的時空就被徹底鎖定了，除了你和你的新手指導NPC還能有所動作之外，其他人都不會有任何感知的。
至於你那可笑的法術在我們看來就不過是系統的幾個數值而已，如果我們將你的數值徹底歸零並鎖死會如何呢？
李雷先生，請記住一點，尊重時間局可以讓你活得長久一點。”
制服男說完之後，李雷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腳被束縛住了，緊接著自己居然半懸浮在空中。
可就在兩個制服男要帶走李雷的時候，泰德忽然張嘴說道：“按照《時空管理法案》和《時間管理局審判程序須知》的規定，李雷先生應該擁有自己的辯護人來確保他的基本利益不受侵犯。
如果最高審判庭還沒有指派辯護人，那麽我自薦成為他的臨時辯護人。”
“申訴理由合理，予以通過。”
制服男點點頭道，“現在確認編號為XYZ9527的新手指導NPC為李雷的臨時辯護人，從即刻起享受辯護人的全部權限。”
說完制服男對泰德說道，“好了，你的權限已經開通了，現在跟我們一起前往時間局吧。”
李雷發現自己被關押在一個非常狹小的房間裏，房間裏的燈光不算刺眼但也不算昏暗。
在這裏，李雷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因為他似乎既感受不到饑餓也感受不到排洩的需要。
這是一種很其他的感覺，因為他覺得自己似乎並不饑餓，同時他也發覺他也沒有排洩的需要，因為時間好像就在那一瞬間就停止了。
而且讓李雷頗為尷尬的是，他此時正如一灘爛泥一般被放置在地上。
可是，他也感覺不到冷或熱，仿佛自己的觸覺也消失了。
可以說，除了自己的思維還在運動之外，所有李雷可以感知或理解的運動都停止了。
李雷想起曾經有無數物理學家都在討論一個問題，假如一切運動都停止了，生命到底算是處於什麽狀態。
因為死亡是相對於人的思想而言，但是如果細化到細胞乃至原子，那麽生命還在繼續。
因為腐朽等等還收運動，可以說是生命與運動息息相關，可運動卻遠遠超越了生命。
李雷思考了一會就放棄了，在這麽一個尷尬的地方用一個尷尬的狀態思考著生命與運動這麽偉大的哲學命題和物理命題，李雷覺得這應該是上帝該思考的問題才對。
可是李雷又發現如果自己不思考點什麽的話，他覺得自己會發瘋，因為在這樣一個絕對靜止的環境下，任何有思維的生物都會發瘋。
可是就在李雷覺得自己要變成瘋子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居然連成為瘋子的資格也沒有。
因為思考算是量變，而發瘋則是質變，這裏所存在的規則似乎允許思維發生量變卻不允許發生質變。
對於這個奇妙的設定，李雷覺得自己是不是幹脆學達摩面壁好了，沒準等自己放出去的時候就成為一代哲學大師了。
而就在李雷思考自己要不要寫一部偉大的哲學著作時，他居然聽到了腳步聲。
李雷一直以為自己的感知器官全部失去作用了，但是他似乎忽視了他的眼睛還能感知光，那就意味著他的感覺器官其實還是存在的。
只不過這裏沒有人來，故而聽覺器官感受不到任何聲音而已。
至於聽覺器官會不會因為長期不使用而退化？
這裏連發瘋這樣的質變都不允許，豈會允許聽覺退化發生？
很快除了清晰的腳步聲之外，李雷還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他討厭了很久，至少在作者寫的前180章裏，他是討厭這個聲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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