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

“果然哥譚警方還是一如既往地慫了。”

濱田宏忍不住吐槽道，“難道他們都沒有先期勘察下麽？

如果他們知道我們只有三個人的話，不曉得派遣SWAT部隊的意義在哪裏？

至於國民警衛隊，他們因為哥譚市是被外星人入侵了呢？

還是被俄國人的核彈打擊了？”

“濱田先生，剛剛您和主人所使用的武器基本上能武裝一支戰術小分隊了。”

紅後此時插嘴道，“而且如果不驚動這麽多人的話，哪裏能體現出我們的震懾力來？”

不得不說，進化之後的紅後對於人性和人心的揣摩也是非常到位的。

“另外，主人，布魯斯·韋恩先生想和你聯系？

根據我監控到的生理數據顯示，韋恩先生此時應該非常憤怒。”

“他當然憤怒，他一直將自己視為哥譚市的騎士，他自然不喜歡我這樣的‘規則破壞者’。”

李雷揶揄道，“將他的電話接進來吧，我來和他說。”

畢竟自己和蝙蝠俠還算是盟軍。

“李先生，我想知道發生在凱爾大街的爆炸案和你的關系有多大？

根據我這邊分析出來的結果，你的火力已經嚴重超出警方所能控制的範圍了。”

雖然沒有視頻，但是李雷也能從聽筒裏聽到布魯斯那粗粗的呼吸聲。

看來正如紅後所說的那樣，他的確非常憤怒。

“韋恩先生，你期待什麽樣的結果？

是我幹的，或者不是我幹的？”

李雷在電話裏非常平靜地反問道，“我說過，我只想在哥譚市平靜地生活下去，我並不希望對哥譚的現有秩序有任何的破壞。

但是，我也不介意用一些暴力的手段來解決一些難題。——韋恩先生，我這裏有份錄像資料你可以看看。

至於這份錄像帶是不是偽造的，我想以你的技術應該能分析出來。”

李雷將會議室裏當時敖德薩家族討論要殺死自己的片段發給了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韋恩的確在蝙蝠洞的監視設備前大發雷霆。

就在大約十分鐘前，阿福通知他，美國各大電視網及各大新聞頻道都在插播一天哥譚市的突發新聞，新聞內容就是哥譚市疑似發生交火事件。

而根據電視臺方面的分析，這些火力強大到仿佛一支訓練有素的雇傭軍。

盡管布魯斯宣稱李雷是自己的盟友，但是布魯斯對於李雷還是頗為忌憚的，因為李雷手上扣著的底牌總是那麽出人意料。

正如李雷所說的那樣，布魯斯對於這個由自己父親一手從泥潭裏拉出來的城市是非常有感情的，所以他才願意成為這座城市的守護騎士。

當布魯斯看到這起爆炸案的瞬間就猜到是李雷所為，因為這是李雷的風格。

或許是因為李雷身邊有出身利爪的濱田宏，因此李雷的做法非常偏向軍方，一切靠拳頭說話。

對付一個小小的黑幫，李雷就拿出一支戰術小分隊級別的火力，你當這裏是中東麽？

不過當布魯斯看完李雷發來的視頻檔案的時候，他有沈默了。

他很明白，所有的道德和法律在自己的生死存亡面前都形同虛設。

盡管布魯斯可以指責李雷敖德薩家族不是還沒有行動麽？

可問題在於李雷不是警方檢方，他不需要現行犯，只要對方有這個意圖且曾經實施過這個意圖，那麽李雷幹嘛不先下手為強？

想到這裏，布魯斯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額頭，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指責李雷。

“少爺，如果你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那麽我覺得您大可保持沈默。”

就在這個時候，阿福給布魯斯端來了一杯水。

“我知道您和李先生對於正義的實現手段有著各自不同的理念，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你們的目的還是希望哥譚市能夠走向光明。

您的想法是通過藥物慢慢治療，最後寄希望於哥譚市自身的免疫力——比如：警方、檢方、市府、議會以及廣大市民；而李先生的想法則更加直接，用手術刀將癌變組織切除了就是。

因此，我並不覺得李先生的做法有什麽不對的。”

阿福稍微幫李雷辯解了一二，畢竟他自己也是戰場出身的特工。

“可問題是哥譚市這個垂垂老人經不起手術啊。”

布魯斯嘆息道，“我也知道李雷的做法沒有什麽不對，但是非常不妥！

哥譚市的地下勢力其實一直處於一個‘動態平衡’的局面，大家靠著相互之間的威懾而勉強保持了哥譚市明面上的平靜。

但是突然有人用如此的暴力手段來鏟除其中一個黑幫的時候，你覺得其他黑幫會如何想？

他們難道不會擴充自己的火力麽？

一旦大家都擁有了強火力，那麽下次街頭鬥毆可就不是現在這個局面了。”

對於布魯斯的擔憂，阿福也只能保持沈默。

作為韋恩家族的老管家，阿福所見所聞比起布魯斯要豐富許多。

只是有些時候，阿福因為種種理由選擇了沈默而已。

而布魯斯在思考了許久之後，還是繼續聯系了李雷，“不敢怎麽說，我還是希望你以後能更慎重些。”

李雷在話筒那邊沈默了一會，最後回答道：“我其實巴不得以後壓根碰不到這些事。”

聊天最後就這樣尷尬地結束了，而李雷和濱田宏等人還要處理善後事宜。

現代的鑒證技術可是有“煙火痕跡測試”

這一項的，有沒有開槍，一試便知。

因此李雷不得不從系統商城裏兌換了一個清潔機器人，用它將黑虎內外好好地清洗了一遍。

至於李雷和濱田宏，那自然是徹徹底底洗了個澡。

好在大家在行動的時候穿著的都是護甲，因此倒是沒有衣物需要處理。

雖然整個行動非常成功，而且也達到了李雷所期待的目的，可是大家的情緒都不是特別高。

李雷在事後回想整個現場的狀況時，胃部還是非常的不舒服。

至於師傅則是在思考，他這次是非常近距離地接觸到熱|兵|器之間的戰鬥，對於師傅的武道一途還是有非常大的沖擊。

盡管師傅在現場也功夫解決了不少人，同時也避開了對方的數次襲擊。

但是師傅也得承認，如果不是自己穿著避彈衣，而且運氣還不錯，否則自己也有可能躺在現場回不來了。

不過大家的情緒還沒有維持多久，藍丁漢太太就打來電話，“先生，您現在在自己的房間麽？

上次那兩名檢察官先生又來拜訪您了？

他們說有起案件需要和您談談。”

“我知道了，我正在樓上休息，我馬上就下來。

你讓他們在我辦公室裏等我吧。”

李雷掛掉了電話，然後換了一套正裝。

“這次哥譚檢方的動作還是挺快的嘛。”

李雷開了個玩笑。

當李雷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卡裏和吉尼維正端坐在自己辦公桌的對面，兩人的手邊放著藍丁漢太太剛剛泡好的咖啡。

李雷和兩位握手之後，一邊坐下來整理辦公桌一邊揶揄道：“不知道是什麽案子又牽連到我了？

說實話，我這裏不少客戶其實是很反感你們的，如果你們經常來拜訪的話，對我的生意是有很大影響的。

我覺得我是不是要考慮向法庭申請一張禁止令呢？

阿格斯先生，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我不僅會向司法道德委員會投訴你們，而且我也會想法庭起訴你們濫用公權。

言盡於此，現在請你們告訴我你們的拜訪目的吧？”

“李先生，我們這次的確是應地方檢察官先生的要求才來拜訪你的。”

卡裏這次面露尷尬地說道，“想必李先生應該知道了吧？

哥譚市就在大約一小時前發生了一起槍戰事件，目前統計到的死亡人數已經突破200人。”

就在卡裏說話的同時，李雷辦公室的其中一臺電視機正播放著CNN的“突發新聞”

而這條突發新聞就是哥譚市的槍戰案。

其實不僅CNN報道，連另外一臺負責播送財經及商業資訊的CNBC頻道也在播出這條新聞。

“我們這邊有聽聞一個消息，這些死去的人物都是隸屬於敖德薩家族，而他們似乎正在計劃綁架您？”

“哦，是嗎？

所以你們這次來是要提供更高級別的安保措施麽？”

李雷面露譏諷地反問道，“啊，不對！

我看你們不是來提供安保的，應該是來調查我是不是這起襲擊案的制造者吧？

因為你們沒有證據，而哥譚市又沒有哪個法官願意冒著得罪我媽的風險而昧著道德開出逮捕令或搜查令，所以就讓你們來嘆口風。

畢竟我現在既不是嫌疑人又不是證人，你們覺得我就會‘不小心’地‘坦白’我和那個什麽家族之間的恩怨。

於是你們就有了證據，下次再來拜訪我就應該會帶著逮捕令和搜查令。

不過你們別忘了，我也是一名法官，這種騙無知良民的手段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另外，那些負責保護我的哥譚警察們不都還在街對面麽？

你問問他們不就知道我有沒有出去？

啊，肯定是他們無法提供我有離開的證據，因此他們成了我的最佳不在場證人，這些都迫使你們無法拿到合法逮捕或拘傳我的相關文件。

阿格斯先生，現在是美東時間下午兩點三十五分，我希望你們能在三十六分之前離開我的辦公室。

如果你們屆時沒有從我的視線裏消失，或者再這樣‘拜訪’我的話，我真的會去申請針對你們地檢署的‘禁止令’。

我想你們那位檢察官先生也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再度成為新聞界的關註對象吧？

好了，你們還有28秒的時間可以離開，我就不起身相送了！”

在李雷近乎最終通牒的預期下，卡裏和吉尼維幾乎是落荒而逃。

待到門外的時候，吉尼維忍不住抱怨道：“明明那些負責保護他的警察就說過他沒有出門過，我們又何必自討沒趣？”

“你以為我是傻子麽？”

卡裏冷笑了一聲，“我們那位檢察官先生不曉得收了誰的錢，想找麻煩卻下不了手，於是就只好讓我們來惡心惡心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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