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這個房客……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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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如果不是李先生給堂本先生下的毒,那麽能給堂本先生下毒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華生醫生忽然擡頭說道,“如果是第三人投毒的話,他是如何確定李先生一定會將有毒的那瓶水遞給堂本先生呢?

畢竟這是一個有目標的殺人案,而不是一起隨機殺人事件。”

華生的話讓李雷和濱田宏都有些吃驚,因為他們無法想象堂本遼一為什麽要給自己下毒。

不過華生並沒有賣關子,而是繼續往下說,“當然,堂本先生也不是有意給自己下毒,畢竟從他的精神面貌來看,他不像是一個會隨意輕生的人。

而且按照一般輕生者的行為邏輯,他們大多會選擇在不為人知的地方,而不是在一個公開的會面場合。

而且重要的是,根據剛剛我們從警局罪案鑒證科拿到的報告顯示,□□主要集中在堂本先生的左手手掌、礦泉水瓶蓋和瓶口。

因此我們能得出一個很直接的證據,那就是□□本來就塗在堂本先生的左手手掌裏,由於堂本先生是左撇子,他在開啟礦泉水水瓶的時候,化合物自然會不小心地沾染到瓶蓋和瓶口上。

然後通過堂本先生的口腔攝入,堂本先生就會喝入□□並毒發身亡。

那麽,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是如何塗到堂本先生的左手上的呢?”

說到這裏的時候,紅後將監控設備拍攝的畫面投影到空間裏。

雖然李雷對警方聲稱他的辦公室裏只有普通的監控設備,而事實上濱田宏早就在一樓及門外布置了大量高清日夜兩用監視設備。

這些設備的拍攝角度都非常刁鉆,不僅讓普通人難以發現,而且能確保拍攝出來的畫面絕對無死角。

這些畫面經過紅後合成之後,就成了3D全息畫面了。

“哇哦,如果我們那個時代也有這樣的設備,我想福爾摩斯一定會為之發狂的。”

華生驚嘆了一句,“你們註意這個細節,”

伴隨著華生的說話速度,紅後也特意調節了投影的畫面播放速度,使堂本遼一的動作和華生的描述近乎同步起來。

“他從懷裏拿出了一盒雪茄,並拿出其中一支雪茄。

不過他似乎想起了李先生是厭惡抽菸的,於是又將雪茄放回了盒子。

我確定,就在這一刻,罪犯完成了投毒的動作。

可惜我這裏沒有看到警局對雪茄進行檢驗的相關報告,否則我就能判定□□到底是盒子上還是在雪茄上。”

“其實現代科技還能做到更多,特別是利用何種設備拍攝的畫面。”

濱田宏忽然開口道,“紅後,對雪茄盒和雪茄進行光譜分析,確定□□到底在那些位置上。”

伴隨著濱田宏的話音,全息畫面變成了綠色畫面,而雪茄盒上卻是鮮明的紅色。

“看來,罪犯是將□□塗在雪茄盒上。

他非常清楚堂本遼一熱衷於隨時抽上一支雪茄,即便沒能在雷的辦公室裏毒死堂本,他也能在堂本抽菸的時候殺死他。

雖然這不是一起隨機殺人事件,但絕對是一起隨機栽贓事件。”

濱田宏最後吐了個小槽,“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即便我們能有足夠的證據為雷脫罪,但是這些證據卻是沒有辦法提供給警方的。

因此,雷,你必須想別的辦法為自己脫罪。”

李雷打了個電話,將安德烈和本傑明叫到了自己的家裏。

雖然現在已經快要淩晨,正是一個人在一天裏最疲倦的時候。

但是從接到李雷的電話時候,安德烈和本傑明都沒有推脫,均表示自己會在最快的時間內趕過來。

掛掉電話之後,李雷不僅對自己的前身感到佩服,能在哥譚市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結交到願意為自己兩肋插刀的好朋友,這是何等的幸運和幸福。

“雷,這個時候將我們叫過來,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等到安德烈和本傑明都趕了過來之後,李雷才將他們請到客廳裏。

本傑明早就在辦公室那邊知道李雷現在的境況,因此他抿了一口李雷沖泡的雙倍Espresso濃咖啡之後就張口問道。

“我的確有證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是這些證據我沒有辦法提供給警方。”

李雷在客廳的Apple TV上播放了自己的監控畫面。

畫面非常清晰,再加上刻意的剪輯,真相自然一目了然。

不過正如李雷所說的那樣,這樣的證據是沒有辦法提交的。

一方面,法庭是不接受這樣有剪輯處理的證據,勢必需要李雷提交原始材料。

但是原始材料上涉及李雷與堂本組的交易內容,一旦李雷放棄這份錄像帶上部分內容的“沈默權”

就意味著他必須放棄整本錄像帶的沈默權,那就表示李雷即便能從謀殺罪脫身出來,那麽接下來還有一系列的經濟案件需要被牽連其中。

另一方面,李雷的主要客戶大多出自黑色或灰色地帶,他們都不希望自己的交易有留下任何證據。

如果讓他們知道李雷有監控畫面的話,那麽即便曾經的客戶不計較,未來還會有客戶再與李雷合作麽?

難怪李雷手握關鍵證據卻無法辨白,這真是太痛苦了。

“我們能不能以這份錄像帶是匿名人士所提供的為理由呢?”

安德烈忽然提出一個建議。

“你這是在嘲笑法庭的智商麽?”

本傑明譏諷道,“這種錄像帶一看就是在非常近距離利用專業設備所拍攝的,就算是小孩子都能推斷出這份錄像帶的源頭在雷手裏。

而且即便整個法庭都是傻瓜,能相信你那荒誕不羈的理由,地檢署也能以‘缺乏原始材料而導致證據真實性存疑’為理由申請法庭排除這份證據。

相信我,這個理由法庭百分百會被采納。”

“該死,難道我們現在只能從‘合理懷疑’這個地方入手了麽?”

安德烈有些沮喪。

在歐美法庭上,法官是允許辯護人以“合理懷疑”

為被告人辯護的。

只要辯護人能提出一個非常合理的懷疑點,而原告方無法排除這個懷疑點的話,那麽被告就能脫罪。

簡單來說,即便有無數證據指向辛普森殺害了自己的妻子,但是只要控方沒有辦法證明現場那關鍵的血液證據是辛普森的,那麽辛普森的辯護人就能據此合理推斷出現場存在一個“子虛烏有的第三方”

進而合理懷疑是那個根本不存在的第三方殺害了辛普森的妻子。

只要控方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那麽辛普森就有可能沒有殺害自己的妻子,於是謀殺罪就不能成立。

雖然這說起來非常簡單,但實際操作上卻是非常困難的。

因為歐美法庭采取的是陪審團制度,大部分的陪審員都是普通公民,而普通公民在情感上是更願意相信警方和檢方的。

所以要說服他們相信辯護人的“合理懷疑”

辯護人在邏輯推測和證據質疑上是需要下很多功夫的。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辯護律師是不願意用“合理懷疑”

這個理由來為自己的客戶脫罪的。

“其實地檢署那邊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李雷投毒,所以地方檢察官先生現在也很頭痛。”

本傑明透露了一個很關鍵的證據,“現在我們缺乏嚴謹的證據鏈,比如雷的殺人動機是什麽?

雷的□□是從什麽地方采購的?

剩下的□□存放在什麽地方?

這些都是非常關鍵的證據,只要這些證據不被補足的話,我估計最後連提起起訴的幾率都很低。”

“呵呵,但是哥譚檢方和警方的做事風格難道你不知道那麽?”

安德烈終於抓到一個機會開嘲諷了,“檢方大可去申請一張搜查令,然後就能‘搜’出□□了。

沒準為了能更好地入罪,還能順帶搜出一些大|麻|毒|品啥的。

然後警方從他們的拘留所裏找個懂事的小混混,聲稱李雷是從他那購買的□□。

看,證據鏈不就完整了麽?

至於殺人動機,隨便編一個就是了。

甚至他們可以說雷和那個堂本先生是脆皮鴨一般的好基友,但是堂本先生需要繼承堂本組而必須和雷分手,然後雷因愛生恨就殺死了堂本先生。

看,少數族裔!

LGBTQ!

愛恨情仇!

黑幫恩怨!

我估計等雷入獄之後,好萊塢應該會有制片人過來和雷討論他的故事改編。

再過三年,這部電影就會在全美公映,最後在第二年拿下奧斯卡。

到時候,雷應該可以在重度防衛監獄裏看直播。

不過前提是那個時候雷沒有被監獄裏的人弄死或弄得菊花殘。”

對於安德烈如此直接而猛烈的吐槽,李雷只能表示自己的小心肝有點受不了。

“我現在有點不明白的是,為什麽你們確定哥譚警方和檢方非要將我當成罪犯來處理呢?”

“很簡單,你是亞裔。”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隨後本傑明補充道,“死者是一名亞裔,如果兇手是一名白人或其他少數族裔,那麽就勢必會引發種族間矛盾,這可不是哥譚市政府想看到的。

相較於非裔和西裔喜歡抱團的精神來看,你們亞裔社群是最松散的。

特別是你身後的華裔,他們可不關心你的死活;而且我相信,肯定會有一名華裔法官會興高采烈地將你送上電椅。

對了,新澤西州並沒有徹底廢除死刑,我想你也許有機會能體驗一次電刑。”

“雷,我如果是你的話,我會聯系你的父母。”

安德烈和本傑明一樣,對李雷的私人情況也是非常了解的。

“現在的輿論對你非常不利,而你的父親可是新英格蘭地區乃至整個東海岸最大的媒體巨擘之一,他是完全可以為你搖旗吶喊來挽救你的個人形象的。

而你的母親可是克萊恩、普爾與施密特律師行在大都會的高級合夥人,而且你母親也是美國最知名的刑事辯護律師之一。

相對於我這個半吊子來說,你母親可是連最高法院都去過的存在。”

李雷穿越過來之後就知道原主的父母不是一般人,但是之所以沒有向父母求助的原因就是李雷並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瞞住原主的父母,這可是原主的親生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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